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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冰箱里的男朋友-第37章

小说: 冰箱里的男朋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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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说得很慢,纪律便静静地听着。听她说完了一段话,才接着问:“阿婆,您知道老高在村子里有哪些亲朋好友吗?”

    阿婆大约是没听清,径自说起了当年的火灾:“当年啊,晚上了吧,我和对面的张阿婆散完步回来,我俩正准备进家门呢,就看到鞋厂那个方向啊,天空都映得通红通红的。张阿婆当时一拍大腿,就说‘坏了着火了’,我们赶紧过去,一看,哎,果然着火了!”

    “附近其他人啊,也被大火吸引过来了火烧得真是大啊,我和张阿婆离得远,都感到滚烫滚烫的老高在里面呆了那么久,那得是多烫啊消防车来了后,扑了整整一小时才扑灭呢鞋厂没了,老高也没了”

    “小伙子啊,”阿婆抬起手,拍了拍纪律的肩膀,“你们以后可也得小心点啊,这火灾真是可怕啊生生就把一个人烧没了现在好啊,村子里每天都强调消防安全,做鞋的、出租的家家户户检查过去”

    连“消防安全”这个词都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口中说出,可见下里村现在消防确实查得紧,宣传得广了。

    纪律应了几声“是”,再次问:“阿婆,您知道老高有没有什么熟人?”

    阿婆这次像是听清了,不过说的内容却有点奇怪。只听到她说:“老高来我们村时啊,二十多岁,连三十都不到,还是个挺帅气的年轻小伙子呢,虽说独自带着一个儿子,但我们村里好些小姑娘啊,还是看上了他,其中就有当时我们村的村花呢不过说来也奇怪啊,老高连村花都看不上,也没见他和哪个姑娘家走得近倒是有一个关系挺好的,我以前啊,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喏,就是他做工那鞋厂的老板,现在出狱了吧?叫什么来着”

    纪律和宋不羁都是心下一惊,这消息,刚才去真美丽鞋厂的时候,可没听那李总说起过。

    原先大卖鞋厂的老板,和高罗关系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

    纪律又问:“阿婆,那高家现在有人住吗?”

    “老高有个儿子吧,白白嫩嫩,长得可好了。”阿婆陷入回忆,“我记得他小时候,生病比较多,便被人取了个‘病娘娘’的外号。那帮小兔崽子也真是,每次见到人,都齐刷刷的这么叫。这也是彬彬脾气好啊,换了哪个脾气差的,早揍了过去哟。”

    “高彬现在还会回来吗?”纪律换了个问题。

    “彬彬现在在大城市吧?老高还在的时候,我听他说起过,他们家彬彬可有出息了,考上了大学,学医呢,以后会是个大医生。彬彬也是个好孩子啊,老高去世这么些年了,这房子还一直留着,不卖,定期雇人来打扫。”阿婆抬头,伸出手指了指楼上,“这不就要过年了嘛,彬彬又请人来打扫了”

    宋不羁抬头看去,二楼的房间依旧灯光大亮。从这个角度,看不出房间里有没有人。

    纪律向阿婆道了谢,站起来,朝高家走去。

    纪律先是敲了敲门,房里没反应。

    宋不羁说道:“哎,纪队,人在二楼呢,可能听不到敲门声,不如你大声喊一喊?”

    纪律扫了他一眼,把门前的位置让给他:“你来。”

    宋不羁满脸问号:“嗯?”

    派出所民警这时在旁边说道:“哎,不是,纪警官,这不太好吧,主人家不在,我们就这么进去,不就相当于擅闯民宅吗?万一被投诉,我不是要”

    民警挠了挠脑袋,一脸纠结。

    纪律同样扫了他一眼,不过这一眼,就冷多了。

    “六年前大卖鞋厂火灾一案有问题。”纪律说。

    民警“啊”了一声,茫然道:“问题?什么问题?哎,纪警官,这不就是一件因鞋厂消防不到位不小心着火的事故吗?这还能是刑事案件不成?”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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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动不了;他被那张黑网笼罩住了;动不了

    纪律扫了他一眼,显而易见,这个报案人,定是从尸块的黑痣上;认出了什么;且这死者与报案人有某种较为深刻的关系。

    朋友?

    室友?

    该不会是

    想到刚才那小刑警说的“报案人是一鸣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纪律再次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头发不长不短;从侧面看去五官姣好,只是现在脸色有些苍白。

    “很符合那人的口味。”纪律心想。

    心下有了几分了然;纪律又开了口;却问了不相干的一个问题:“你在一鸣工作,认识侯一笙吧?”

    也不知这短短一句话里有什么魔力,话刚落下,原本一动不动的常非就忽然动了那么一下。他的指尖颤了颤,垂着的脑袋一晃;眼珠子缓慢地往声音来处转去。

    纪律不急;耐心地等着。他看到常非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你”嘴巴颤动许久;常非终于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你怎么知道”

    “侯一笙是我好友。”纪律简单地提了一句;后问道;“该不会是想请他在场,你才愿意说吧?”

    “不、不”常非脑袋倏地一抬,“不要叫侯律师”

    常非的眼眶很红,纵使光线不好,也看得十分清楚。他原本垂在双腿间的双手下意识地一握,似乎有些紧张。

    纪律点了点头,问道:“你认识死者?”

    纪律问得平铺直叙,语气也极其平淡。但常非一听到这话,瞳孔却是一缩一颤,又红了一圈。

    好半晌之后,常非才点了下头:“认识。”

    他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往后一躺,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沙发里。

    月光从一侧打入,打在他的左脸上,手电筒的光从另一侧照来,照在他的右脸上。常非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他抬起手,遮住双眼,嘴唇动了动。

    “他是我男朋友。”

    ………

    谢齐天带着其他警察们退出了602室。

    “纪队,那我们就先回局里了。”谢齐天/朝纪律点了下头,然后对常非说,“不好意思了常律师,麻烦你大半夜的跟我们走一趟了。”

    常非依旧穿着小黄人睡衣,似乎没想起来要换。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下头。

    常非跟着谢齐天他们去了市局,纪律没走,依旧站在这房内。

    一个小时前,小区终于来了电。

    此时,客厅内厨房里灯光大亮,纪律把能开的灯都开了起来。他再次走到冰箱前,盯着大开的冰箱,陷入了沉思。

    冰箱里的尸块都被法医白卓带回去了,此时冰箱的冷藏室里,放着的不过是一袋胡萝卜、一袋腊肠和一箱酸奶。

    ——就在半小时以前,这儿还放着被切成十四块的两条手臂。其中一个手腕上,有一个黑痣。

    “我男朋友的左手腕上,就有这么一颗黑痣。”一小时前,常非瘫在沙发上,对纪律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有些无力,但说话的条理却很清晰。

    “同样的位置?”纪律问。

    “一模一样的位置。”常非说,“他叫简为源,23岁,是新起点广告公司的策划。他来我家,是为了拿他的u盘。”

    “u盘?”

    “我出差前他落在我家了。他早上问我今天能不能去我家拿,我跟他说我晚上到家,让他到时候过来。没想到”

    说到这里,常非深深吸了一口气,捂在双眼上的手颤了颤。

    纪律带了手套,把手伸进了冰箱里,一寸一寸地沿着冰箱壁摸过。萝卜、腊肠和酸奶也被再次拿出来一一检查过去。

    没再检查出什么。

    但,不对,很不对。

    纪律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起一个小时前自己站在冰箱前听到的声音。

    那会儿已经来电,所有赶来的刑警们都已投入到对现场的勘查中。法医白卓也赶了过来,正在冰箱前一块一块地把尸块放入袋子里。

    “这凶手,下刀极准,刀法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绝对是专业级的。”白卓一边装尸块,一边说,“这心理素质呀,我估计即使你们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没有直接证据的话,也奈何不了他。”

    “凶手”纪律刚说了俩字,就倏地顿住了。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白卓回头看了纪律一眼,揶揄道,“堂堂刑侦大队队长,不会被这小小尸块吓住了吧?”

    纪律扫了他一眼:“闭嘴。”

    “难怪这个年纪了还没女朋友,”白卓叹了口气,“你听听你这副说话的语气,哪个姑娘受得了啊。”

    纪律不理他,凝神细听。

    刚刚,他好像确实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不是他的,也不是白卓发出的,更不是别的房间的刑警们发出的。

    这声音似乎来自他面前的冰箱。

    像是

    均匀的呼吸声。

    极轻极缓。

    “大白,你听到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了吗?”当时,纪律这么问白卓。

    白卓吓了一跳,拿尸块的手一抖,转头便瞪纪律:“你好好的别吓我啊,不知道我胆子小不经吓嘛?什么第三个人的呼吸声,这除了你我,哪有第三个?你难道以为被切成这样了的手臂和腿会呼吸?”

    纪律没接话,又凝神细听了会儿。

    没错,是有一个呼吸声。

    若有若无。

    此时,所有人都走后,他再次站到冰箱前,凝神细听。

    然而,这次任凭他怎么听,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好一会儿之后,纪律关了冰箱门,缓步走出厨房。厨房出去就是餐桌了,餐桌上的手电筒已被收了起来。

    桌上没什么食物,只在一边放着一盒餐巾纸,以及一盆插花。花是鲜花,紫花白花为主,靠近了闻,有些微弱的香气。

    对三个单身青年来说,似乎干净了些,有情调了些。

    绕过餐桌,便是三间卧室。

    刚才谢齐天带人已经简单搜查了一遍这三个卧室,都没什么发现。

    最左边的这间房最大,连着阳台,里面有一个卫生间,是主卧。中间和右边的房差不多大小,房东租给了别人,俩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房东叫什么来着?

    纪律回想着刚才常非的交代。不羁,宋不羁——纪律想象不出,这年头,哪家缺心眼的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这名。

    常非是租在这里的,住最右边的卧室。中间的那间,租给了一个名叫高彬的,是个兽医。

    这俩人今晚似乎都不在家。

    ——至少从他来到这儿,他是没见到这俩人。

    纪律打开了主卧,抬手往墙壁上一碰,开了灯。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放在窗边,床尾对上去,是一个飘窗。飘窗旁,是一扇门,门打开,便可进入阳台,阳台和客厅出来的阳台是通的。

    床上纯黑色的被子胡乱散着,床头放着一部手机,连着移动电源。床头柜上有一个可调节的台灯,还有三本书。

    纪律过去一看,最上面的这本是变态心理学。

    挑了挑眉,纪律拿起第一本书,看向第二本——谋杀常用手段。又拿起第二本,看向第三本——酷刑发展史。

    眉头挑得更高,纪律“啧”了一声,把书原封不动地放回,然后打量起房内其他地方。

    床头柜再过去,便是一张约两米长的木桌,桌子上一台液晶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茶杯、小风扇、吃剩的薯片

    液晶电脑关着,笔记本电脑却还开着,只是笔记本左下角代表电源的标记正在闪红光。

    纪律碰了碰桌上的鼠标,电脑一闪,主人离开之前未关的画面顿时出现在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纪律扫了一眼——宋不羁打算买条狗啊。

    木桌再过去,便是一排衣柜。衣柜是推式的。纪律没有推开,把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便也没有什么了。

    纪律带上门后,往第二个卧室走去。

    第二个卧室是名叫高彬的兽医的。这间卧室没有窗户,一走进去,就觉得比主卧来得要昏暗得多。

    高彬的东西比宋不羁多,不过摆得很整齐。

    高彬的床是一米五的床,放在房间的中间。床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看上去也是毫无褶皱。

    纪律站在床尾,从左往右扫过去。他的左手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有一个小书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本本书,按照大小长宽,摆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有台笔记本电脑,关着。鼠标是无线的,放在一个黑色的长方形鼠标垫上。鼠标的右上角,有个笔筒,笔筒里放着四只笔。笔筒旁边,有个黑色的笔记本。

    书桌再过去,有个比书桌高一点的方形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盆,花盆里插着鲜花,与餐桌上的一样,白花紫花,淡淡的清香。

    小桌子的下面,放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行李箱再过去,便是床头柜,上面有一盏台灯。

    纪律转了个身,走了出去。

    第三间卧室是常非的。

    常非的卧室也有些乱,不过他的乱是书籍的乱。床上、地板上、桌上都散落着一些书籍。

    纪律低头往旁边的桌上一瞟——刑事诉讼法(第六版)、法的门前

    床也是摆放在窗边,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与宋不羁和高彬不同,常非有两张桌子。一张长度长一些,放在进门后的右手边,正对着床尾。一张长度短一些,放在床头旁。

    两张桌子上,除了杂七杂八的书外,便是常非十分具有个人特色的小玩意儿了。比如,名侦探柯南中柯南的手办,几个形态各异的小黄人手办

    纪律关了第三间房的房门,左右扭了扭脖子,准备再去公用的卫生间看看。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哈欠声。

    他缓缓地回过头。

    “姑娘,您看您长得这么漂亮,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好心人是不?”老王笑眯眯地说道,“那您就答应让我们把狗带回去呗,我保证,狗现在是怎样的,送回给您的也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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