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弓刀-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尉刺魏苁前参浚蛔跃醯木投粤纸掏酚辛烁叩钠兰郏肜慈舨皇橇纸掏范哉夂⒆拥南ば慕痰迹睦锬芄蝗盟甯袢绱隋囊斐H恕�
狗剩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容,接过书本,随意翻了翻,轻声道:“林爷爷和我讲过真武阐经,这书如今对我来说,其实意义倒也不大。”
“看看总是好的。”宋敬涛瞥了他一眼,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关于自己百窍不通的事,他并不想告诉这个令他很满意的儿子,只是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如今觉得身子怎样了。”
狗剩粗略的翻了一下书本,随口答道:“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伤自然已经痊愈,父亲不必担心什么。”说完,他顿了一顿,微微皱了皱眉,道:“只是,儿子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在旧旗镇,父亲要放走王梓丞。”
宋敬涛扫了他一眼,狗剩笑道:“我是听二伯说的。”
宋敬涛点了点头,道:“朝廷和宋家之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恩怨就能够说明白的。放走王梓丞,是为了缓和矛盾徐徐图之,这点就算现在告诉你,只怕你也不怎么明白。不过日后总是要学会以大局为重,慢慢就懂了。”话音稍稍停了一下,宋敬涛笑道:“怎么,不甘心?”
狗剩摇头,“倒不是不甘心,只是在想,他中了那么剧烈的毒,是如何活下去的?照理说,他应该不可能有时间逃到旧旗镇的。”
“翠雀草配蝮蛇蛇毒是吧。。。。。。”宋敬涛轻轻绽出一个笑容,:“你这孩子用的毒自然是狠的,不过那王梓丞何样人等,想来以他的身份,必会在身上备些解毒良药。”
狗剩耸了耸肩,对这个便宜老爹如何知道自己所用何毒并不感到惊讶,本身这也是瞒不住的。而那些毒针和星垂野阔,宋敬涛也早就还了回来,其余的,狗剩也就满不在乎了。
可这并不代表宋敬涛不在乎。
他会情不自禁的想,自己这个儿子,在燕国的那么多年,到底经过了哪些令人无法想象的悲惨故事。以至于养成他毒不离手,果敢狠辣且极为警惕的性子。
想到这里,宋敬涛的心口不自禁的软了一下,起身为衣服略显单薄的狗剩披上了一件御寒风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宋敬涛看着油灯,尽管蜡烛价值不菲,但对宋家来说,也是如土坷垃一般的东西,如何又用不起?只是宋敬涛仿佛有那么一个脾性似的,山林间的这个小筑里,只点油灯。他声音平静的向狗剩道:“你说说看,为何我宋家以商人的身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朝廷叫板?”
狗剩愣了一下,暗中想想,发现自己倒真的没有细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不禁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道:“因为宋家控制了海上商路,是朝廷赋税最大来源?”
宋敬涛笑了一下,道:“你大伯在你出事后就通知了海路各商队联合向海关衙门施压,虽然使得朝廷手忙脚乱了一会儿,甚至户部那些老大人都气的拍了桌子,但终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除了表达不满和发牢骚之外,基本没有别的作用。因为朝廷就是朝廷,它是一个庞大的官僚系统和复杂的运转体系,宋家以此为凭恃,若是朝廷真的发了狠,耗也能耗死宋家。”
狗剩赞同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那就是宋家底蕴深厚,宋家的存续与否,关系到海外夷国对吴国朝廷的看法。当今圣上为贤主明君,自然不希望落一个鸟尽弓藏的骂名。”
宋敬涛毫不掩饰自己对狗剩分析看法的欣赏和喜悦,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有些幼稚,但已经是难得的天纵奇才,能够在回到宋家后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深的内容,实在令宋敬涛惊讶十足。
当然,宋敬涛并不知道,这其中有很多内容,都是那个如今已去往西烨养伤的唐山叔所告诉狗剩的。
作为父亲,他很欣赏儿子的这种聪明,可是他还是摇头道:“夷国毕竟还是夷国,神州的历史毕竟只由神州书写。且,一个帝王,一个有着强大野心的君主,根本不会在乎一朝一夕的评价是如何。只要最后的功绩能够载入史册,其间的过程,并不多么重要。”
话既然说到这,狗剩便只能无奈的摇头道:“那我实在猜不出了。”
宋敬涛哈哈笑了起来,看得出来现在的他很是开心也很喜悦,他再次拍了拍狗剩的肩膀,随意的坐在竹椅上,双手插在一起,笑道:“因为宋家有兵。”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字一句慢慢敲打着桌子道:“因为宋家有兵,有三千令人闻风丧胆的玄衣轻骑,这就是宋家的凭恃。也正是因为这三千人马,宋家才能够在对朝廷的博弈中,有恃无恐。”
恍然大悟。
狗剩想起了曾在自己刚回渭城时于城门如同黑云压城般的玄衣轻骑,心中微微颤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等待着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若宋家只是海上行商的商旅,只是一个百年望族,那么只能说这样的宋家是个毫无依靠的绵羊,而且是被朝廷放养的绵羊。甚至说,是肥肥的家猪,只等着养足后的一刀。而宋家却有兵,这样一来,朝廷再想对宋家动手的时候,就要多想想后果会有多么的恶劣。因为如果真的用强,便很容易在吴国中掀起一道逆流。作为君主,作为吴国最高的统治者,这是绝对不允许,也是不被考虑的。”
宋敬涛看了狗剩一眼,继续道:“所以宋家才可以这么强势,敢于和朝廷叫板,甚至在对上紫衫重甲和常胜将军上官铎的时候,都能不输底气。”
“这,就是宋家的倚仗。”
宋敬涛说完这话,平静的看着他的儿子,等待着这个孩子说点什么。
而狗剩却陷入了沉默,好大会儿,才吐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宋敬涛很不解,所以他问道:“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狗剩苦笑道:“有这样的家底,我会不会死的很惨。”
有这么深厚的家底,甚至能和朝廷分庭抗礼,却落在了我这个毛头小子手里。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有谁会放心又有谁会安心,有那么多人环伺在身侧,我一个毫无根基的家伙,死的有多惨就可想而知了。
宋敬涛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安心。”
狗剩道:“我在试着安心。”
宋敬涛忽然笑了,轻声道:“你招揽了嘉南和窦健,又以嘉南的往事招揽了一个眠月楼的娼妓,足以说明你已经开始上心。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安心。既然你有想法,我便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渐给予窦健很多东西,以此丰满你的羽翼。你想做什么,大可以去做,所谓安心,便在于这里了。”
狗剩只觉得背后有一股微寒,然而他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所有的惊讶,道:“我明白了。”
宋敬涛笑了笑,“你在渭城做的事,总不能想着可以瞒过我,而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将眼界放宽。你可以记着关于你母亲的仇恨,我也期待着你能站在我的面前和我算算老账的那一天,但是你更多应该考虑的,则是如何掌控整个宋家。。。。。。”
略微看了看狗剩渐渐抓紧的手指,宋敬涛沉声道:“在此之前,我的儿子,变强吧。在这里,在宋家,想要安然无恙,你只能越变越强!”
这句话,就是这句话。
狗剩刚刚回到渭城的时候,宋敬涛便向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狗剩点了点头,同样了回了一句当初说过的话。
“会的。”
宋敬涛很欣慰于狗剩说的这句话。作为一个大族的家主,他并不需要太多的亲情,他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能够有实力和手腕的接班人,只要做到这一点,哪怕真是有父子二人相对而坐好好算账的那一天,也无所谓了。
他再次拍了拍狗剩的肩膀,道:“回去吧,夜里依然有些凉,早些回去早些休息。”
狗剩点头致意,道:“父亲大人也早些休息,儿子告退。”
。。。。。
。。。。。
狗剩走后的小筑重新回归了寂静与沉默,宋敬涛有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忽然站起来走出竹屋。门外有赵铭在侧,见到宋敬涛出门,躬身问道:“三爷去哪?”
宋敬涛疲惫的皱起眉头:“去夫人哪里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一问她。”
赵铭心中微凛,点了点头,随手从竹屋的檐角取下灯笼。
三太太。。。。。。真的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啊。
赵铭这般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六十章 夫妻()
第六十章夫妻
三太太的屋子里已经点上了安神香,丫鬟下人们也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太太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别人,这个规矩很久以前便有,下人们记得真切,自然不会逾越。只是当他们刚刚退出房门的时候,却正巧看见了挑灯前来的三爷。
院子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自和太太分房后,三爷也有许多年未曾来过这里了吧。下人们的脸上有惊惊讶和欣喜的表情绽放,暗道是出了什么喜事吗,竟让三爷亲自前来。眼色活泛点的丫鬟边向着宋敬涛施了一礼,边预备推门向太太禀报一声。
宋敬涛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下人们一愣,方才看到三爷脸上沉郁的神色,各自心中暗惊,都纷纷安静下来恭敬退下。
持灯的赵铭也退了两步,靠在一根廊柱上,低头沉默无言。
宋敬涛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
江南杨华木而制的门框发出轻微的声响,安神香的味道在昏暗的房间里萦绕开来,清浅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点缀在房间里的牡丹锦毯上,红色与莹白交织竟显得有一丝诡异。宋敬涛停顿了一下,然后举步踏进去,随手关上门。
床上有人影坐起,伸手要取火折,宋敬涛轻声道:“不要点灯。”
三太太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才轻轻笑了一声:“老爷来了。。。。。。”
“老爷。。。。。。。你已经许久没有喊过我老爷了。”宋敬涛微微叹了一口气,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以往我记得你总是叫我三爷,为何今日改口?”
三太太靠在床上,也不点灯,半边侧脸被月光照的很白,另半边却隐在黑暗之中。听到了自己丈夫所说的话,三太太苦笑一声,道:“私下里,我总是叫老爷的,只是老爷听不见罢了。”
“私下里?”宋敬涛轻轻笑了一声,喃喃道:“私下里你到底还做过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房间里顿时间陷入寂静。
三爷的话说的太突兀,所以三太太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半天之后,她还是在茫然的看着宋敬涛。然后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面色巨变,但依旧强行镇定着倔强的看着宋家三爷,一动不动:“老爷说的话,我不明白。”
宋敬涛笑了起来,淡淡道:“你会明白的。”
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小册子扔向了自己的妻子,道:“取栗郎近期查得的一些事情。”然后手肘放在桌子上,拳头抵着太阳穴眯起眼,仿佛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听到取栗郎三个字,三太太的全身猛然颤了一下,她伸手接过册子,只大概掠了一眼,便面如死灰呆滞的愣在当场,手指抓紧,喃喃道:“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
宋敬涛没有睁开眼睛,尽管妻子的话已经吟暗的承认了某些事情,但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这感觉像是他再也不愿意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眼,只是冷冷道:“今是是我的孩子,若论起道理来,他也算是你的孩子。你为何要处处与他为难。”
三太太呆滞着目光,耳中什么斗殴没有听到,只是在不停的喃喃:“你都知道了。。。。。。”
宋敬涛微微摇了摇头,十分厌恶自己妻子的这个表现,冷声道:“勾结太守府路老二利用彭静娜和秦庄密谋刺杀今是,暗中挑拨各院对今是表现敌意,都是你做的吧?”
三太太什么都听不见,此时的她仿佛傻了一样,不停的说着那句“你都知道了”,手里的册子也垂在床铺上,整个人呆滞无比,如同僵硬的尸体一般。
宋敬涛忽然叹了一声,向后躺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苦笑道:“你做的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能原谅,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犹如寒冰,“你暗中与京都有染,甚至出卖宋家,却是我不能容忍的地方。”
宋敬涛蓦然睁开眼,目光直射他的妻子:“宋家如何争斗,总是自家的事情,我不管你有多恨这个孩子,也万万不该自甘堕落成为朝廷埋在宋家的棋子!”
声声怒喝,如同惊雷,落在了三太太的耳中。宋敬涛悲悯的看了他一眼,冷冷从嘴唇中吐出两个字:“毒妇!”
“毒妇?!”三太太忽然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自己深爱了多年,但却从来不曾得到过哪怕一丝温情的男人,几乎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毒妇?你说我毒妇,你竟然说我毒妇?!”
她像疯了一样看着宋家三爷,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眼泪却流的满脸都是。
“你说我毒妇,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我是夫妻啊,是夫妻!你问问自己,从四年前你我分房之后到现在,除了年年佳节之外,我可曾见过你一面。我的相公,我是你的妻子,是宋家的正室夫人,可我们除了那个名分之外,又何曾有过一点点夫妻的样子。我毒妇,我毒妇。。。。。。那是因为你我二人,早就已经形同陌路!”
宋敬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这个像疯女人一样的妻子,哼了一声,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还知道你是宋家的正室夫人,那就不要像个泼妇一样丢了宋家正室的风范!”
“风范?”三太太惨笑一声,喃喃道:“从二十年前我嫁到宋家开始,我就再没有过风范了。。。。。。你宋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可天下人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