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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雪满弓刀-第147章

小说: 大雪满弓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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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敢跟我们比?”

    陈轩华想了想,倒也是,学宫中又不可能有诸国皇子,满天下算起来除了天潢贵胄,谁还能比他们二人尊贵?此时的学宫又不是当年宋家二公子在此进学的学宫,若论起尊贵,再没有比国公世子和齐家继承人更尊贵的了。只是陈轩华心中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留在心里,总坠的不舒服。那个杂役少年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让他总不自觉的就皱起眉头。

    不过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再好商量的了,陈轩华和齐莱辰彼此又说了些废话,相拱手分开,只等到那杂役少年出现。

    徐庭月走到紫云殿正前的那片广场上,心情略微的沉重。他已经是第三天没有看到少年狗剩了。以往狗剩总是在入夜之后准时的到藏书楼看书读书,可这接连三天以来,徐庭月每每到藏书楼,都看不到狗剩了。以往狗剩喜欢读的那些话本传奇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消失不见,徐庭月皱着眉头站在广场一隅看着渐次亮起来的灯火,一时沉默不语,有些担心。

    他知道狗剩和齐莱辰与陈轩华之间的矛盾,所以很担心是不是齐莱辰或者陈轩华暗中对狗剩不利,可是看齐莱辰的表现,貌似并没有做这等事来。而且南山松海痛殴齐莱辰的事儿也让徐庭月知道狗剩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人物,可为什么他会消失不见呢,这倒是让徐庭月十分的困惑不解。正想着,忽见一个黑色衣服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一不小心将一盏方灯打翻在地。这灯笼挂的不高,只是用倒钩勾在广场四周的树上,围成了一圈,当做周边景观来看,所以稍不小心就会打翻。不过这些灯笼制艺精巧,灯翻而其中的火油蜡烛却不会翻。见那黑衣人有些手忙脚乱,徐庭月笑了笑,走上前去,替他捡起灯笼。那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热心帮忙,一时间有些发愣,连忙站起身匆匆走开,徐庭月愣了一下,觉得此人好生没有礼貌,行事颇为怪异,当下多看了两眼,不看不大紧,一看却吃了一惊。这人虽然衣服宽大,帽檐如同斗篷将他团团裹住,但徐庭月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女态。。。。。。。这人竟是女人?徐庭月有些尴尬,不过马上想到许是周边热情开朗的山民女儿看灯心切,迫不及待了,所以只是笑笑,重新将灯笼挂回去,并不多想。

    但他绝对没有猜到,这个黑衣人是女人不错,但却是一个来自于南疆苗族的女人。

    此人正是滞留在佳鸣谷尚未返回南疆的水谣。

    水谣原本在后厨院子里养伤,准备十五之后便返回南疆,但是却不料这几日以来狗剩了无音信,不但没有回到后厨,甚至几座山上都寻不到身影,水谣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延纳对狗剩下了什么毒手,他自己千里追凶搭上性命也无妨,但若是因此而连累了狗剩,那却是万万不该自责心切,所以水谣干脆趁今日人多杂乱,偷偷溜进了学宫中打探一下关于狗剩的消息。

    当然,她万万没有想到,刚刚邂逅的一位公子哥,和狗剩的关系如此匪浅。

    在水谣刚刚走过去不久,方才他撞落的方灯处,忽然多了两个模样恭谨谦卑的小厮,也不知是哪个教习的家中奴仆。那两个小厮年纪都不大,一个约莫有十四五岁,另一个微大些,但也绝对没超过二十,看着伶俐乖巧,向徐庭月躬身行礼,然后笑着请这位公子挪个地方,他们好再悬挂两盏模样精致的小巧圆灯。徐庭月笑了笑,自去寻别的地方歇脚,那两个小厮便麻利的将携带的两盏圆灯换上。这灯笼极大,里边隐隐能看见同样巨大的灯座,与灯笼一样呈圆形,造型很迥异,但看着也挺好看。两个小厮挂上了灯笼,拍了拍手,一个小厮笑着说道:“头儿,不错嘛!”

    说话的这个小厮是年纪约莫二十的那个,而被叫做头的却是十四五岁的那个,这倒是很出人意料。那年纪较小的少年大大咧咧的道:“你不知道咱风格,要来就来的彻底,咱这叫风华绝代。”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哈哈大笑,忽而又压低了声音,嘿然附耳道:“取栗郎,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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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先还银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先还银子

    时至戌时初刻,学子们汇聚在紫云殿前,正热热闹闹,忽听得殿前响起两声炮响,众人神色一肃,纷纷停住了交谈絮语,向殿前望去。只见紫云殿大门缓缓打开,从殿中走出一行人来,这一行共有七人,四人蓝色长袍,绘有紫色鳞云,另外三人青色学服,一身素净。七人正当中站的正是学宫主事人吕正清。吕老先生今日看着格外精神,蓝色的长袍裹着他的身子,很是威严,学子们见到吕老先生,纷纷躬身行礼,四下一时寂静无声。

    吕正清身侧的是三个和他一样着蓝色紫云袍的老人,辈分自然不会低,相互左右拱手,笑逐颜开。学子们行了礼,他们七人共同微微点头还礼,吕正清笑了笑,自觉向前踏出一步,袖着手,先是环顾四周望了望,这才笑道:“诸位中秋快乐。”

    学子们哈哈大笑,不少人都昂着嗓子喊道:“先生中秋也快乐。”、

    吕正清待得学子们哄闹了一阵,才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静下来。他虽然较老,但精神矍铄,声音也洪亮,说道:“一年一度中秋,今年的中秋比之去年,更加热闹了。其实我知道,热闹不热闹和我们这些老头子也没什么关系,你们兴高采烈,为的还是今日学宫男女不忌,可同夜赏月观灯的规矩罢了。可惜喽,我已是垂垂老矣,再不能和你们一样得佳人青睐,今日看诸君意气风发,追忆往年,不胜感慨,想那四十年前,我哪里会比你们差。”

    台下学子大笑,起哄声不停,几个站在吕正清微微靠后地方的老头相视对望,忍俊不禁,不过想来也是,若倒退四十年,这里的七个人,有谁会输于在场的众学子?吕正清笑容不减,颇有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气,待得大家又闹了会儿,才笑道:“学宫建成,已然六十余年,在这六十年中,学宫出了不少匡扶社稷的能臣,也出了不少享誉海外的名宿学者,这些前辈为学宫增砖添瓦,使得应天之名愈加响亮,隐隐成为天下第一的势头。其实说白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争什么第一第二的实在是俗,所以在老夫看来,学宫中最能引以为傲的,还是那些尚籍籍无名,但肆意不羁的学子——也就是你们。”

    学子们会心一笑。吕正清叹了口气,有些萧索的道:“借用一句董老先生的话,年轻真好!”

    提到这位老先生,场间的学子们都忍不住正了正神色,连齐莱辰和陈轩华这等人都站直了身子。有那些活泼的学子忍不住问道:“董老先生为何不曾出席?”

    吕正清哈哈一笑,丝毫不为董承运比自己的名头大而生气不满,反而笑着气道:“老先生岂是你我能够了解的,再说,若是董老先生在这里,你还敢如此纵情不羁吗?”

    此话立马引起一阵哄笑,又有人笑着问道:“姜先生也不在,两位先生是在一起吗?”

    吕正清笑的更欢了些,亲切问道:“要不你去渌水亭看看?”

    那学生嘿嘿一笑,不再多嘴。吕正清有些失望的叹道:“看看,又一个光说不做的家伙。”学子大笑,连那身后的一名老教习都忍不住笑道:“吕老,莫再笑话年轻人了。”

    吕正清笑道:“虞老爱护你们,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想必尔等也早已不耐烦。”说完这话,吕正清便取出了早早就写好的中秋祝词,无外乎祝学宫如何如何,祝朝廷如何,祝教习如何如何,祝学子们如何如何,反正是已经听了无数遍的连篇废话,也没多少人喜欢,只当是必须要走的一个流程,这厢说完了好找耍子玩儿去。只是这些热情激动的学子们并没有看见吕正清身后有个身穿青色学服的老教习眉头一直在紧皱着,时不时看向吕正清,很是担忧的样子。

    片刻,这篇祝词便念完了,吕正清再冲学生们摆了摆手,道:“中秋一夜,学子们自去纵情达旦,老夫也要回去喝酒赏月了,明日,再会。”

    学子们齐齐躬身,稽首道:“先生明日再会。”

    吕正清笑了笑,随即携带六人重归紫云殿,殿门缓缓掩上,老先生吐了一口气,脱去了这身蓝色长袍,笑道:“每每逢中秋,都是这般热闹,老了老了,比不得年轻人,是吃不消了。”

    虞老笑道:“今夜灯会最为热闹的时候还尚未开始,怎么着也得等到戌时末才欢腾起来,怎么?吕老要早早歇息吗?那可就与今日盛景失之交臂了。”

    吕正清笑道:“失之交臂也无可奈何,人不服老不行,我与大家吃两杯酒,之后如何,几位自行商议,就莫要带上我了。”

    几人都笑,偏偏一直沉默寡言皱着眉头的那位教习出声道:“吕老且慢,我有一事不明,还需吕老指点。”吕正清停了准备抬起的步子,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是午老,午老有何事不明?”

    身着青色学服的午老和吕正清身旁几人的蓝袍紫云边相比素净了很多,但气势上似乎也低了些许,不过午老却字正腔圆,面不改色道:“敢问吕老,佳鸣谷出现南疆蛊毒一事,为何不通报学子?”

    吕正清笑容不改,轻声道:“此事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也已具表禀告了朝廷,朝廷示下先莫声张,午老应该知道。”

    午老沉吟片刻,道:“朝廷批文老朽是看过了,但依老朽之见,朝廷与佳鸣谷远隔千里万里,必不了解此事之具体,况且苗疆巫蛊绝非小事,中秋佳节学子汇聚一处,极易生事。万一苗疆叛民趁虚而入借中秋毒害学子。。。。。。那,那,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周边教习的脸色被午老的一席话引的都不怎么好看,吕正清微微挑了挑眉头,想了想,才道:“午老也知此事干系之大,若是贸贸然通报下去,学宫定然大乱。这些我等之前都已经讨论过了,午老何须多言?”

    午老微微垂下头,沉默了好久才轻声叹道:“胡家村那孩子,死了。”

    一片寂静。

    许久,吕正清叹道:“苗疆以蛊毒毒害我西晔子民,此事朝廷必有公断。”

    “可苗疆已然引起了山民死亡,此事发展到这个地步,还谈什么学宫大乱,隐忍不发任由其肆虐佳鸣谷才是真的大乱,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午老的声音骤然提高,情绪有些激动。吕正清眉头皱起,叱道:“何为坐视不理,午老所言未必有些偏激。今日中秋,学子济济一堂,此时通报南疆一事势必引起慌乱,为学宫稳定,必须从长计议。”午老涨红了脸,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吕正清已然道:“此事不必再提,过完中秋再说。”

    午老深吸一口气,看着吕正清不言不语,片刻才叹道:“既如此,那今日晚宴老朽也不去了,诸位尽兴,老朽告辞。”

    虞老有些尴尬,此时笑道:“只是耽搁一夜而已,何须如此,午老莫要生气,晚宴还是要去的。”

    午老哼了一声,冷冷道:“蓝袍青服,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说罢转身离去,虞老呼不得,只叹了口气。午老临走的那句“蓝袍青服”实在有些过激,几人都有些难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学宫中教习大多都穿着两色衣服,一色便是蓝袍,一色便是青衣。着蓝袍者都是朝廷吏部挂了名的教习,也就是说领着朝廷俸禄,是在册的学官;而青衣的,却是典型的布艺,不领朝廷俸禄,单唇教学而已,这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是有些诛心,几个人相视一眼,无奈一笑,摇头不语。

    午老一直主张做官者做官,做学问者做学问,不赞同官学并列的做法,行事自然也就乖张许多。剩余的那两个着青服的教习相视一眼,觉得既然午老都已经走,自己哪里还能留在这里,当下委婉告辞,也退去了。吕正清叹了口气,也不说什么,只是领着剩余的三人自去晚宴。

    学宫七位地位最高的教习闹的不欢而散,却不影响学子们的兴高采烈。此时已是戌时中分,月出东山,已经格外明亮,加上学宫内处处点起的灯笼,宛如梦幻。学子们进学一年,少有如此放荡不羁的时刻,哪里还能闲的住,当下便呼朋唤友,饮酒作乐。不时看到学宫外面亮起了几盏灯光,更是欣喜,心道这周边山村热烈开放的女郎们终于来了,彼此笑容更加热烈,有忍不住的已经拔脚就走,说是要前去为姑娘们带路,但谁看不出来内在的意思,只是自矜身份者多,笑骂一句色鬼上身便罢,其实心里更加期盼,于是连饮进口里的酒水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紫云殿前的灯笼都不是特别大,除了那刚刚挂上去了两盏,而那两盏的下面,则站着两个奴仆打扮的少年,不知是谁家家奴。此时两个年轻人正嬉笑着聊天,好在此时人声嘈杂,没人听得清楚他们再聊些什么,否则一定会惊呼出声目瞪口呆的。

    十四五岁的那少年躬着身子站在灯笼下面,模样有些猥琐,嘴里磕着葵花籽,一边扫视人群,一边和身旁二十来岁的那年轻人闲聊:“从松山到这儿起码也得个把月的功夫吧,就算你们这号人善骑,那也得大半个月,这么说你刚到松山就跑来西晔了?”

    二十来岁的那人也不知为什么显然对这个少年有些忌讳,当下点头道:“没错,刚到松山还没歇脚就来西晔了,就是来给少爷报个信儿,嘿,也让少爷能安心不是。”

    少年把瓜子皮一扔,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满道:“什么意思啊,敢情我们取栗郎就不会报信儿,用得着你们千里迢迢的往这儿赶?”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咧嘴,苦着脸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好歹是一家人,看不起谁也不敢看不起郎君兄弟们啊。这不是担心少爷身边没人,势单力孤吗。你们取栗郎在少爷身边确实保险,可是咱们玄衣轻骑哪能落了下风,好歹也是跟少爷浴血奋战过的,当然要积极一点。”

    “拍马屁倒是炉火纯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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