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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苍天可逆-第41章

小说: 苍天可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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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猴子,推牌九,连打钱堆玩也赌博。

    我们住在黄银河的岳父家,单独的两间房,很安静。银河的妻子已跑回娘家来躲避了,我们有什么事就问问她,非常方便。为了节省,我们要到河边树林一带拣树枝。奶妈要带发宝妹妹,老七姐姐也要带弟弟妹妹,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就和文鸾,友庆天天去拣。冬天的树林里都是些枯枝落叶掉满地,拣得很多给奶妈烧饭用,功劳大大的。奶妈姆妈很高兴,给我点钱,让我们三个人买点东西吃。我们都喜欢吃油炸臭豆腐干蘸水辣椒,有时还留两块用荷叶包回家给姆妈吃。

    大大,叔叔最高兴的事是有在这个村子里推销了一些大衣。每天可以与几个南京同行谈谈时事,商量动身的事情。不几天,大大,叔叔又上街,在老马家屋子住下了,打听到一些消息。有当涂商界人带信到银河店中,说许多人家已经到达卢江,桐城,沿路都有难民招待所。大大和叔叔商量着动身的事,决定过河,去找王成武,请他和我们一道走,多哥人帮忙。他们去后,王成武见大大叔叔的来意,深感两位先生对自己的信任,十分高兴,点头应允,并设家宴热情招待。大大和叔叔与他的父母,以及避难回娘家的孝根舅母相见。

    时光荏苒,眼看阴历二月又过了一半,叔叔向大大提出:这次走要丢下几家,否则责任太重,我们兄弟负担不起。一个原则:”今后路上所有一切要各家自己承担,如果有力量的就一同走,否则要留下。”他们兄弟又去了徐家村,召集各家商定此事。经过再三斟酌,泽民舅舅表态他们一家七口全留下不走。永和大哥也说他们家四口留下。姑妈说她的老婆婆已经六十多岁,一个人在当涂,实在不放心,她要带三个孩子回去。

    又过了几天,大大,叔叔回到高家村,将他们两最后听到的消息和所作的决定,一五一十告诉了我们。并说明奶妈,文鸾,姑妈一家,我们要包下来。友庆到九江送交给他妈妈。

    看来,不久即将离开运漕了。

    八我和姆妈的悲痛

    自听到把泽民舅舅全家丢下的消息后,好像一根针猛地刺到我心上,酸楚难受,但又不敢哭。姆妈终日沉默不语。我直觉到自己小小的心灵中一定和姆妈的心里一样比黄连还苦,却只能像干枯的落叶一声叹息。我也觉察到大大无可奈何,忐忑不安的神情。回忆我记得的一些往事,我立即将怨恨全集中在叔叔身上,我认为他德行不好。我不喜欢叔叔,婶婶,老七姐姐。他们以房,都极自私。大大为人处世还讲大公无私,每次出外,无论带点什么回来,给我们,叔叔,姑妈三家都是一样。姆妈正是因为娘家穷,嫁到大大家来,总是吃苦在前,再苦再累,任劳任怨。爷爷,奶奶喜欢她,觉得她从小在娘家就苦,到婆家来还是苦。正是爷爷,奶奶喜欢姆妈,所以也喜欢我。大大也是如此。连文开舅舅,舅母对大大,姆妈也十分尊敬和亲近,也关心我。

    外婆去世早,外公带着姆妈,泽民舅舅和三九子小姨在芜湖陡门巷开一间鞋,袜,帽店。那时她是姐姐,弟妹都小,生活重担就落在她身上。十二岁就用一架木制的半自动的织袜机成天织袜子。外公是个满腹经纶的人,一手好颜体字,会中医,给人看病,不善经商,渐渐他的店就倒闭了。

    姆妈是怎样嫁给大大的,泽民舅舅是如何娶到玉仙舅母,三九子小姨有时怎样嫁到崔家,他们一家在芜湖的生活情况,我都一概不知。从我记事时,我就知道三九子小姨给当涂一个姓崔的开文具店的寡妇得儿子做童养媳。,她这未来的丈夫是个弱智低能儿。她的婆婆很凶,小姨在她家什么事都要做,只能做好,不许做坏,常常挨打受骂,没人保护她。一次她家厨房烟囱倒塌,小姨的头被砸破,流了很多血,不给医生看,自己用香灰掩盖上,我心里很难过,非常同情。大大每年清明节前和阴历七月半前,要请人来家折许多元宝,装成很多包,以用于上坟和祭祖时焚烧。只有这时,小姨才得机会来我家。可怜的她,好像从地域到了天堂,无不高兴。大家坐在大圆桌周围,她叠得又快又好,就怕下次不要她来。我很同情她,总是跟大大讲要小姨来,还要大大给她多点钱。但是顶多两三天,叠完了,她又要回崔家。

    一年夏天,她实在忍受不了,跑到姆妈跟前。姆妈无法,只有可怜她,留她住了几天。叔叔不满意,要她走。小姨好像打定了主意,因为想到连是个铜板都数不过来的男人,跟他一辈子有什么出头之日?她拼命地挣扎,就是不走。用洗澡的办法,坐在澡盆里磨蹭。那时,外公也在我家吃点受气饭,(他教我和老七写毛笔字,)他见状,很生气,走进房,用一把筷子打得小姨遍体鳞伤。姆妈,小姨和我都哭起来。姆妈强忍着悲痛,拿套衣裳给她穿,劝她起来,穿好衣服回去。小姨将衣服按到澡盆水里,再给一套,又按进水里。叔叔或冒三丈。心狠手辣。找了个流氓头子王麻子,带两个人,拿绳子准备将小姨绑起来送到崔家去。

第八十章 三兽蛮荒() 
“啧!”王赫杰心中暗骂一声,庆幸自己有身法武技。

    “这小子!好快的速度!不能够与之周旋!”那三人都是眉头一皱,相视一眼,凝重无比,因为在那交手的一瞬间,他们三人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威压,属于战王的威压!

    “不过……哼哼!光是战王也是没有赢我们的权利啊!”天启望了望王赫杰,诡异的一笑。

    “三兽蛮荒决!”

    姑妈虽然有点耳聋,但一见此情况,立刻重重拍着桌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声地骂叔叔:“老二!你太为富不仁了!你想干什么?老大出门去了,要他在家,你敢这样吗?三九子是个良家妇女,又没犯法,你叫这帮人来为虎作仗干坏事,还有我呢!你敢?你给我息手!叫王麻子他们滚走!”叔叔不敢吱声,打发流氓们走了。姑妈接着骂:“你不想想,你哥哥嫂嫂是怎样对待你妻子姨爹一家的,你就好意思这样对待你嫂子的妹妹吗?她在这儿住几天,又不吃你一个人的,我给她吃,泽民还在店里工作呢。。。。。”外公劝姑妈不要再说了。

    大大办货回来后,姑妈向他讲了这件事。不久,大大把泽民舅舅家从芜湖搬到当涂。玉仙舅母带孩子和外公在南寺巷刘钜泰衣店正对门的天兴祥鞋店后屋租了两间房,同崔家是斜对门。这样泽民舅舅有一个完整的家,三九子小姨也有了娘家,娘家又在近边。天兴祥鞋店是三间头的大门面,大大从上海买来许多百货和玩具,不要外公分文本钱,让他在鞋店边侧一间门口摆个摊子。泽民舅舅又在刘钜泰衣店负责。这一时期,外公和小姨可算翻了身,精神许多了。姆妈想借此东风,助一臂之力,将娘家兴旺起来。她又请些人给玉仙舅母搞个会,她从中可以得点利息。

    我佩服大大的主意好。好人有好主意,坏人有坏主意。我爱大大,我恨叔叔。

    那时我有七岁,胆子最小,姆妈有时炖点肉汤,用小砂锅装着,放在篮子里,让我送给外公吃。1935年,小姨圆房时,姆妈做了几套好衣服,在天兴祥买了几双绣花缎子鞋,用一个包袱,一只提篮装着,让我送到崔家。我8岁了,什么也不怕,就去了。因为我喜欢又同情外公和小姨。外公是个好人,他能行中医。我四,五岁时泻血,脱肛,就是外公给我治好的。他给乡下人看病,给人治好了,无论怎样,一概不收钱,不收礼。因此常常有人放爆竹,送个匾来。十分光荣。不是日本鬼子来,他们家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想想姆妈和我对泽民舅舅一家的感情是患难与共中结成的。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好不容易已经把他们带出来了,如今,又要将他们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运漕,怎不令我和姆妈悲痛!

    终于,我们与泽民舅舅一家人在这样困境中分离了。姆妈吞咽着伤心的泪对我说:“押子,就只有让他们丢下了。老的老,小的小,这是命啊。”我当时恨极了日本鬼子。又恨叔叔。

    终于,与可怜的外公和三九子小姨分别了。(注:我以后再未见到他们。)

    那是1938年阴历三月初,已是莺飞草长得春天,江南江北好风光的时节。但局势吃紧,而且与泽民舅舅一家的分别,让我心里一点感受不到春天的温暖。

    这时大大已蓄了胡须,穿上短服,才三十七岁的人,看上去好像老者。他已不视自己为阔老板,而是一员难民了。王成武跟我们一道动身。大大的货剩下一小半,他是个年轻,五大三粗的汉子,有力气,能干活,领着文鸾,友庆,还有船家将货装上了大民船。共三条船启程。沿着这条不知在何处可以通江的大河,水茫茫的赶路前进。

    几天后,经卢江时靠岸,遇到许多芜湖,当涂老乡,好多商人老板,一流人物,也大多改穿短装,在忙碌着给大家办理发难民证,住招待所。大大兆赫我们船上的全部上岸,按人头领难民证。有了难民证,以后沿途坐船乘车,住宿都有人负责,给予照顾。我们领到证后,过了一夜,天蒙蒙亮,船由卢江继续向前赶路。我坐的那条大船上有大大,姆妈,姑妈,表姐,弟妹,奶妈,文开舅舅和舅母。姑妈和大大为了让姆妈打开心思,陪她消遣,三个人在船舱中席地而坐,玩纸牌。我和表姐在前舱跟舅母学绣花。他告诉我俩绣花时如何用三色线。因为从花心到花外层花瓣,颜色逐渐由深变浅,所以用三色线,深红从花心绣起,逐渐到水红,最后外层是粉红的,这样绣出来就跟真花一样,十分好看。叔叔一家六口和姨爷爷,姨奶奶,文鸾,友庆在另一条船上。王成武一个人押货船。一路到了桐城。

    说是河里有几处地段埋了许多地雷,不许通航,必须改走旱路。于是我们上岸,凭证住了两天难民所。这是一个同乡会的会馆,地方很大,全是铺有稻草的地铺,也有被子,还供应饭吃。大大认为从运漕带来的咸鸭蛋太多了,要卖掉,他说:“派王成武,文鸾,友庆三人卸货,派寿宝(表姐小名)七斤子(老七的小名,因她出生时七斤重。)押子三人上街卖咸鸭蛋。”我们三人立即用篮子提着蛋,大街小巷的叫卖。表姐不大好意思,她提着篮子,让我和老七喊卖,甚至到任家院子里去推销。因价钱便宜,一传十,十传百,我们卖得很快。我们已卖完一篮,就回来再装了去,来回一趟趟地跑,一大筐蛋两天就卖完了。大大开心地说:

    “三个鬼丫头能顶用了。都不错。等到了汉口,我带你们去玩中山公园。”

    我问:“大大,还有多远才到汉口呀?”

    大大说:“还有些远,我们走到现在还没出安徽省呢!要到了安庆,过了江西省的九江,就快到湖北省的汉口了”

    老七说:“哎哟,还那么远啊!”

    大大又说:“要不是这点货,我们从长江坐轮船,四天三夜就可以到汉口了。”

    表姐好像听懂了,她说:“大舅舅,我知道了。可是你以后不要叫我们小鬼丫头了。我们都大了。”

    大大笑着说:

    “好好,该叫你大小姐了,叫七斤子二小姐,叫押子三小姐,好了吧?”

    表姐不同意地说:“这样喊‘小姐’是外人或佣人们称称,是家里上人,就喊名字多好,顶多带个姑娘也行。“

    大大一向喜欢孩子,他仍笑着对表姐说:

    ”你长大了,说得很有几分道理,我看今后一律改叫你们的学名,叫你素珍,叫七斤子孝珍,叫押子玉珍,行不行?”

    “行!”我们三个都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我记得文鸾和文开舅舅最好,知道后,立刻就记住喊我“玉珍”。

    这段旱路太艰辛。大部分人都坐土车子。这种车中间下面是个独轮,上面一道木杠,两边很窄的地方各坐一人。推车的人在后面,要技术好还较平稳,人要坐牢,否则还很危险,可能坐的人要掉下来,甚至翻车。有些小孩都用带子绑在车上,以免掉下。车队一辆跟一辆地在漫山遍野的大道或羊肠小道上慢慢行进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比人走得还慢。王成武,文鸾,友庆三人不肯坐这种车,宁愿自己徒步来得爽快。像大大,叔叔,文开舅舅,舅母,奶妈,表姐和我也喜欢下来走,走不动了,再坐一段。姆妈已怀孕,带发宝,婶婶的小儿子太小,姨爷爷和姨***年纪大,他们都坐轿子,因轿子价钱贵。姑妈很自爱,虽然小脚,仍坚持坐土车子。大路两边长满了多长的野草,有艾蒿,有狗尾草,有白色,紫色的花,还有一种看起来像芦苇丝絮,但有些发亮,文鸾认识,说它是刀伤药,身上,手上,哪儿破了,流血,用它可以止血。他沿路采了不少,装在布袋里。

    旱程中,就不是我们几家人,而是全国各地的逃难人都有。很是热闹。东北的,华北的大多是学生青年,沿路唱抗日救亡歌,发传单,进行抗日宣传。文开舅舅,文鸾,友庆要了许多歌单:“义勇军进行曲”“松花江上”“中国不会亡”等等,舅舅是男高音,会唱歌,他不时地在旷野上放声高唱,我们也跟着学唱。

    路路节节都有做生意的人,搭起简单的棚子,供应茶水,食物,可以休息,吃饭,喝水,解手,抹把脸,唱唱歌,鼓鼓气,再继续拚命往前走,赶路程。最糟人的是雨天,常常使人变成落汤鸡,泥菩萨。每天要赶到一个地方宿夜,朱难民所,住小旅店,受尽累,遭尽罪。不知走了多少天,终于在一个离安庆不远的小地方,坐上了有篷的小木船到了安庆。看到长江,又换了大民船到九江。

    友庆最快乐,到了他家了。文鸾替他扛着行李,他自己拿了个包袱,两人相亲互爱的一同去见他的亲娘。我们全从船上下来,到江边等着。不大一会儿,见他俩陪着母亲来同我们会面了。他母亲首先见到大大便双腿跪在地上,大大忙双手扶她起来。她说: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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