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可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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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第二年又到夏天,正当一年时光过去。突然噩耗传来,九妹生孩子死了!我在堂屋里见婶婶,姑妈,姆妈等人在一起丧气地议论。婶婶讲:
“姨妈太愚笨了,她自己从来没生过人,一点没经验,即不送医院,又没请医生来家,连个接生婆都不叫,就敢一个人带个佣人把大门关上,自己来接生。。。。。”
话还没说完,姑妈插嘴说:
“这就出事了嘛!人命关天啦!你姨妈这个人真不知是怎么个人,与众不同,有时连芝麻大的小事,她虚劲大得很,这等大事,她却又这么大胆!”
姆妈说:“听说把九妹睡在一张宽牙床上,用带子把她两个膀子绑在两边的椅子上,不到时候,就让她拼命用力,多可怜,到最后都没力气了,她怎能用劲呀?”
“所以大出血,孩子生不下来,就断气了。。。。。”婶婶说着就大哭起来。
那时我已懂事了,具体事情还是听不明白,我只觉得九妹死得可惜,又念着文开舅舅不知如何伤心哩!他这么好的人,不应该遭到这样的不幸。我也随着大家伤心,忍不住哭了。
丧事既隆重又简单的办完后,姨爹去了南京,文开舅舅没去外地上班,秋风起了,他大门不出,成天守在家里,思念他的九妹。沉浸在悲痛中。婶婶常常去他家看望,姨奶奶,舅舅,佣人何妈都不作声,家里静极了。婶婶也不敢讲话,只表示来看看他们,回来时,佣人何妈送她出门才告诉一些情况,说:“老太太悔恨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不敢吱声,大少爷成日不语,在房子里看照片,翻看少***日记和书信。他茶不思,饭不想,吃得很少,睡得很晚,一个人坐在窗口朝院子呆望着,有时见到什么黑影,或听到一点响动,他就喊‘九妹进来,我在等你,不要怕,我在家。。。。。。。’自言自语的。我实在担心大少爷这样下去要神经错乱,或得了病怎么办?姑奶奶(何妈称呼婶婶)请你赶快告诉大老板,要快想个法子哇!”
大大知道后,次日就亲自去了文开舅舅家,将他接到我家来,令家中厨师做了几个菜招待他。陪同的人有叔叔,婶婶,姑妈和姆妈,我们小孩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吃。文开舅舅一向对我父亲很尊重,对姆妈很亲切。我很注意舅舅和大大的谈话。只见大大一平常心态,自然地讲:“文开弟,你最近身体不大好,我就不陪你喝酒了,我们吃饭,好吗?”舅舅很恭敬地说:“好。”于是大家吃饭,大大常常给他夹菜。过了一会,大大慎重地说:“人生中不幸的遭遇避免不了,要会跳过去。不说别人,就拿我来讲,跟你大嫂都三十多岁了,如今一个儿子都没有,也不是不生,连生三个儿子,个个长到三,四岁,正好玩的时候就夭折。你大嫂原来也伤心得快疯了。不是也过来了么。我想得开,你看,老二,姐姐(指叔叔,姑妈)都住在一起,这一大家人,只要生意做得好,一样开心。”
舅舅点点头,大大又说:
“文开,我看你相貌,眉宇,眼,鼻,耳,口生的像个贵人,将来有发达。男儿眼泪不轻淌,志在四方。”
舅舅又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已准备后天去芜湖上班。主要是怨恨自己怎么不早点回来。”
姆妈说:“你有才华,前途光明远大,不要太自责,人已去了,事情过去了,就不用想它了。还有好姑娘在等着你呢。”
舅舅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答道:
“谢谢大嫂关心,我回去上班后,母亲一人在家,请你和二姐(即婶婶)常去我家看看,劝劝她。”
花开花落又一春,一九三六年二月,姨奶托人介绍了芜湖长街上的一位美丽,能干的好姑娘和文开舅舅结婚了。她从小无父,母亲靠一手好针线手艺养大了她和弟弟。她学习优秀,只因家庭经济困难,初中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公司上班,她不仅长得标致,而且能干,文笔,算盘,画花,刺绣样样精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文开舅舅娶她时,仍是在当涂家中举行的婚礼,更是隆重,宾客满堂,姨奶奶满脸喜色,忙碌得浑身是劲,似乎要弥补她的过失。还是我和老七姐姐给新娘牵婚纱,大大照样非常重视,早早就买了外国红丝绒料子,请家中店里的裁缝作了两件夹旗袍。那时我已九岁,就喜欢漂亮衣服。这次进洞房,没见舅舅站在高凳子上,而是和新娘同坐在新床上。
一九三七年的春天,舅母在芜湖生了一个儿子。乳名叫小一子,一直是外婆带着。那时舅舅在芜湖上班,舅母住在娘家,他们的心田是多么甜蜜和欢乐。可是现在要跑防,他们两的儿子还不到一岁,他们商量后丢给外婆家。这时他们不时地挂念着小一子,挂念外婆一家人,怎不令他们心中感到十分凄凉。
舅母陪着舅舅站在船头,那歌声:“。。。。。百万财产转眼变成灰烬,无限欢乐转眼变成凄凉。。。。。”还在江面上飘荡。
七逃难途中第一个居住站——运漕
1,抓紧时间推销货
我们的船队,白帆升起,在江中浩浩荡荡逆流而上,前进到东西梁山境内过了江,沿着北岸向前,经过芜湖,无为洲,殷家镇。。。。。。,几天后到达运漕。这时我们逃难途中的一个居住地方。
运漕,顾名思义,自古以来是个河运重镇,它是我奶奶娘家居住的地方。据说我***老家原是巢县,但她身上的亲人多在运漕。曾外公,婆的坟墓也在此地。我们刚去几天,在大大的大舅和四舅两家暂住,托他们找房子,请他们领我们去上坟。大舅的儿子,名黄银和,也是开衣店的,大大在生意上跟他有交往。因大大经营进货,对一些小地方的人,他又给他们批发。黄永和外貌好,人品好,为人义气大方,他妻子娘家在高家村,是个富户,她父亲当村长。
黄银和帮我们同来的几家人租的房子都在同一条街上,考虑到有事时联系方便,离他家也近,大家很是高兴。表示感谢,有个亲戚,方便多了。
我们,文开舅舅,钱回子和他女婿多住在一家开鸭子店的姓马的住房。他的店很近,也是个回族。这个屋前后两进,中间隔个不大的院子,房东一家人住在门口楼上,下面租给钱回子家,院子的右边是个大厨房,后进上下两层,每层都有两间房。叔叔和姑妈住在下面,我们和文开舅舅家住在上面。其他人家都住在街对面的人家。
带出来的货全有封条,盖有印戳,堆放在黄银和店中库房里。大大抓紧时间向他推销,黄银和说:
“因时局关系,生意清淡,不能进货了,打开看看,有好的货可以要一些,到时,这地方守不住,送到岳父乡下去。”
大大说:“‘八。一三’我还在上海进货,上海打起仗来了,货运不出来,只好寄放在法租界,人从车窗爬进去,逃回来。所以,我们出来时,手头没钱,逼上梁山,带出这些货。你最好给我现钱,不嫌我小气吧?后会有期,当再报答。“
黄银和很义气,选了一些货,大大赔本卖给他,他也分文不少付了款。
剩下的许多货,大大派叔叔,文鸾,友庆,泽民舅舅(我姆妈的弟弟)分档计帐,分装好。原想租个门面卖,因当地只有一条街最热闹,门面房难以租到,又不知生意如何,泽民舅舅建议到河沿街摆地摊去卖。
河沿街长的很,与正街平行,但比正街宽得多。因战争关系,逃难的人到此地多起来,都做点小买卖,维持生活,这里变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有打拳,舞剑,玩把戏的,有唱戏,说书,讲故事的,算命,看相代写书信的,有卖药材,狗皮膏,看病的,有卖袜子,鞋帽,毛巾,肥皂的,还有炸油条,卖渣肉,蒸饭,包子,油饼,饺子,汤圆。。。。。。,总之各行各业,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全是地摊。大大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就在河沿街摆了个大大的地摊,请我外公写了好几张大红广告:“大减价”“货真价实”“赔本拍卖”张贴在墙上。各件衣服上都标有价钱。大大,叔叔,文鸾,友庆,泽民舅舅,永和大哥都轮换取售货。生意真还不错。卖了半个多月,货销去了三分之一。大家都高兴。
大大说:“带这些货出来真是拖累,继续卖,能卖多少卖多少,能拣几个钱就拣几个钱,逃命要紧。”
已是阴历腊月了,那些日子,天天大晴天,二十岁的三九子小姨(姆妈的妹妹,三九子是她小名。)是个孩子头。每天带一大群小人也到河沿街木排上坐着晒太阳。她会唱京剧,讲故事,我们听她唱呀,讲的,很是得意开心。后来,她要在家做事,不带我们玩了,我就找房东家大女儿小梅子去玩。小梅子十六岁,不读书,每天带三岁的弟弟,到哪都背着他。一天,我和素宝表姐(姑妈的女儿)要求她陪我们一道上街,她背着弟弟带我们在全镇到处逛,发现地方并不小,正街很热闹,背街小巷也很多,知道运漕是个怎么样了。我和表姐最喜欢绣花,见满街花线十分好看,爱不释手地买了几只三色绣花线。小梅子说她有绷子,再买四尺白竹布可绣两对枕头,线不够用,她借给我们。我俩觉得她热情大方。同时我们也感到她父母为人也慷慨,每天在厨房卤鸭子,做熏鱼的汤汁随便我们吃,要是买他家的东西,总是给的多多的。尤其钱回子家,每次用鸭汤汆牛肉丸子送给我们吃,味道鲜美极了。
文开舅母给我们画了花样,让我们将布下水洗过,用蓝印纸拓印花样。从此,我和表姐成天绣花,向舅母学绣花。其中有很多的技术,很多讲究,怎样配色,怎样运针,花用什么针法,叶用什么针法,茎又要用什么针法,还有珠子链,潘花心等等,明堂真不少,把我俩搞得既高兴有着急。文开舅舅见状,打趣地对我说:
“鸭子,你才十岁,还小嘛!你拜舅母为师,保证能有一天,你会把她的绣花的一套手艺全学过来。”
我衷心向舅母深深鞠了个躬,说:
“舅母,我拜你为师!”
引得文开舅舅和舅母,还有其他的人哈哈大笑。
第七十七章 清风城()
“登登登!”
待得萧玄将一切的武技修炼完毕,门外立即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似乎心急火燎的想要来说什么事情一般。
“请进!”
萧玄淡然道。故作高雅之态。毕竟,他也是看得出,这家宾馆肯定是不会太过平凡,自然也要装上一装。以免一些不必要的错漏发生。
“呵呵,没想到萧兄这么快便是醒了,在下王赫男,受弟弟之拖前来慰问。”王赫男微微欠身,恭敬道。在这个大陆上,永远都是强者最受尊崇!
“此地名为清风城,乃是前往帝都的必经之地,再者,这也是咱大天王朝第一大佣兵之城!”王赫男说道。仿佛看透了萧玄必定会去帝都一般。
“呵呵。王兄如此咬定我去帝都想来是他的弟弟也是会去参加那所谓的潜皇榜吧!”萧玄心中暗思,随后道,“看你如此风尘仆仆,是有什么事情吧!”
“嗯,的确,我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弟弟非得让你去一趟城南!”
2。听大大讲发家史
过了几天,传言四起,“日本鬼子每到一个地方无恶不作,杀死无数的人,血流成河”“烧毁房子,见到病人就放到火里烧死”“强。奸妇女,强迫姑娘饮酒。。。。。。”于是到处可以看到人们精神紧张,情绪不安,到处可以听到:”着是中国人的劫数。”“在劫难逃。”“在劫在数命难逃”。还有的说夜晚到处有鬼哭神嚎,死这么多的人,怎么不有冤魂冤鬼飘向四野?!有天,房东马老板说,他半夜两点从店里回来,走到门口,亲耳听到几声鬼叫。钱回子女婿问他:“鬼叫是什么样子?”他学着:“哇,哇,哇”叫了几声,说是声音是直的,我听了好害怕,每到晚上更害怕。才怪,越是害怕,越到晚上,他们越喜欢讲鬼的故事,我怕得既宰人中间坐着,不敢出房门。连着几天,听到的事情令人发指。
文开舅舅胆子也小,这天吃过晚饭,他和舅母走到我们房间说:
“都不要讲鬼了,今晚请大哥讲讲你家和你自己怎么发家的经历。”
大大很高兴,大家坐下,等他讲。他叫奶妈泡了杯茶,抽着香烟说:
“我父亲是旌德人,母亲是巢县人,一个皖南,一个江北。在太平天国战乱时期,想我们现在逃难一样,他们逃在了一起,结婚后,开始在当涂摆衣服摊子。后来生育了姐姐,我和弟弟三人。经过多年经营,苦累成家,在南寺向租了一间门面房开了一个小衣店。
我是个典型的中国商人,从小读私塾,儒家思想,十年寒窗,苦读四书五经,练习写字,对书信,公函,打算盘,记账样样皆要求精通。到十六岁,母亲认为我是大儿子,要继承家业,就把我送到芜湖一家当铺当学徒,三年满师后,会家和弟弟协助父母经营。“
说到这里,他喝了口茶。又点了一支烟,接着说:
“不久,姐姐出嫁,我和弟弟先后成亲,在后来父母先后去世,母亲去世时,留给我们的产业是一个店和蔡家巷三进的大房子。我和弟弟同心协力开店,以我为主搞外务,负责出门办货,长江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