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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兼职情圣-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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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见邹天阳不再进攻,脸色惨白的杜三娘倚墙喘气

    邹天阳怒恨交集,须眉皆张,猛地一扬手,大刀如电朝杜三娘射去,刀来得又快又狠,后者闪避不及,只道必死,冷笑合眼,却只觉脸颊一片冰凉,耳际已是一片嗡嗡巨响,睁眼却见左颊边一张满是血迹的脸正对自己冷笑不止,定神时,才发觉那人正是自己。

    却是邹天阳一刀自她脸旁射过,深深钉入墙壁,刀气却已然划过她护体真气,在脸颊划出一道血痕,而刀光如镜,鉴人眉发,自是看得清楚。

    大刀颤抖一阵,渐渐细微,终于止息。屋内打斗激烈,门外却一片寂然,并无人敢来张望。一时屋内无外都是静寂,呼吸可闻。

    良久之后,邹天阳迎上杜三娘睥睨眼光,一步步上前,蹲下身来,轻抚后者脸颊,柔声道:“三娘,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学那霸刀之术。你且多忍耐一时,我答应你,待三年之后,大事抵定,我便费去功力,与你长厢厮守!”

    “三年?哈哈!又是一个三年!”杜三娘频频冷笑,“从你一介草兵起便跟了你,便是三年,之后三年,你说要立功,又是一个三年,转眼已是九年,如今你已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梦王,却已是十年过去,你……你却还要我再等三年,邹天阳,女人的青春有几个三年?”

    邹天阳看了看面前伊人的脸,未留意间,红颜流逝,昔日小儿女模样依稀宛在,却已几多沧桑,眼眶微微湿润:“三娘,我……”

    “我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不想终老于江湖,自嫁与你后,我千方百计的帮你,为你操心,却从无怨言。但现在你已是一州之王,手握数十万雄兵,难道还不够么?你还怕什么?还留着你的霸刀做什么?怕谁会对付你?嘿嘿,说句不客气的话!你那点微末功夫,在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自可逞威,但能对付得了张世源还是岳休?”

    邹天阳一滞,随即却是一叹:“三娘,你说得没错!他们我谁也对付不了,可是如今战火连天,张世源率领五国百万大军已经压境而来,我也是身不由己,多一分本领,便多一分求存之机,不是么?”

    “借口!都他妈的是借口!”杜三娘蓦地大怒,一个耳光狠狠自邹天阳脸上甩了过去,“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杜三娘不是节妇,但自嫁你以来,我却为你足足守了十年活寡,这是怎么的八年啊……每一次午夜梦回,搂着身边男人,却等于抱着一块干木头,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你明白吗?你人前人后的宠我,似乎事事都由着我,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痛苦,这些,你又都明白吗?”

    她初时还是愤然不平,说到后来,却已是语带哭腔,潸然泪下。

    邹天阳手足失措,忙柔声安慰。

    哭了一阵,杜三娘忽地止声,一把抹干眼泪,冷笑道:“姓邹的,你少给老娘惺惺作态,你现在做个决定吧!要不现在就废了你那霸刀功力,要不就放我和他走,今日之后咱们各不相干!”

    邹天阳不屑地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书生一眼,不无悲伤道:“三娘,咱们十年夫妻情分,难道竟抵不过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脓包?”

    “他见血就晕,是个脓包没错!若是以前,老娘也看他不上,但现在,我却觉得他比你好百倍千倍。哈哈,至少他还算个男人!”杜三娘蓦地一把将邹天阳推开,放声大笑,“而这一切,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邹天阳颓然坐地,望着披头散发的杜三娘狂笑不止,心头一片冰凉。他一直不愿去触两人之间的隔膜,只道自己大业得成,功力废去,便有千般冰雪也当一笑消融,却不想那层薄薄的隔膜却已在不知觉间长成一面厚厚的冰墙,他虽不想去触,那墙却自己压了过来。一时之间,堂堂绝代之枭雄软如烂泥,喃喃问道:“三娘,三娘,难道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杜三娘冷笑道:“覆水难收!”

    “你……你走吧!”邹天阳说出这话时似苍老了十岁,卧倒在地,抬头望那天花板,却泪眼婆娑,入目尽是苍凉。

    杜三娘冷笑三声,直起身来,颤颤危危朝床走去。

    “啊!”刀光闪处,忽地一声惨哼,杜三娘捂着胸口,血自指缝间渗了出来,转身过来,望向手持大刀的邹天阳,眼神中满是不能置信:“御刀!你……你竟然早已炼成御刀术?”

    却是她转身之际,墙上大刀于瞬间脱落,化作一片刀光自她奇经八脉间穿了过去,稳稳落到了邹天阳手里。

    邹天阳轻轻拭去刀上血迹,叹了口气,道:“两年前我就已练至御刀之境,炼气还虚之下,已能人道。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能为我牺牲一切,我就想试试你究竟能坚持多久,这两年来你无怨无悔,一如既往地对我,我心存感激,本打算就是今夜向你公开一切,谁知你却终究等不了这一刻,就差这么一刻……不过不要紧,我现在废了你的武功,从今往后,你永远不会再离开我了,永远不会……”

    “哈哈哈!邹天阳,邹天阳,你他妈是猪……是猪……哈哈,哈……”杜三娘越笑越是大声,邹天阳才觉不妥时,却已迟了,面前一热,随即一股巨力传来,只将他推出丈许开外,惊愕下凝目,却见杜三娘全身已是火焰熊熊,大笑面容说不出的狰狞

    须臾,笑声止息,活生活色的杜三娘已化作一地灰烬。

    “三娘!”邹天阳凄呼一声,泪如雨下。但刚哭三声,蓦然胸口一紧,狂呕出一口鲜血来,“花落无声!杜三娘,你……你这个婊子,居然对我下毒!”他终于明白杜三娘死前为何说自己是猪了,愤恨之余,一拳狠狠砸下,拳风激荡,地上余灰满室飞舞,仿似一只只黑蝴蝶。

    “能使出‘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样的激烈的自杀招法,杜三娘如此烈性的女子,大王你如此骂他,不嫌太轻慢了么?”一个声音悠悠响起,顿将邹天阳的心神从悲息间拉了回来,蓦然回首,那昏迷的书生不知何时已醒转过来,正手摇折扇长吁短叹。

    “你说三娘用的自尽功法就是失传已久的冲冠一怒……你究竟是谁?”邹天阳终究是邹天阳,很快从巨大的懊悔、悲痛、愤恨中清醒过来,但这份镇定冷静落在他对面那书生的眼里却又成了他的一个罪状:“遭此巨变,居然冷冷静如斯,难怪无忧要除你而后快了!”

    “你是张世源派来杀我的人?来的竟是这么的快……”邹天阳恍然大悟,“我就奇怪了,今天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个小孩来通知我说家中有大事发生,原来是你计谋的一部分!你假装勾引三娘,故意遣人来告诉我,事到临头,却假装晕倒,让我二人两败俱伤,再坐收渔人之利!你要对付不我,却不从战场上来,却耍这样的阴谋诡计,你……你们真是一群卑鄙小人!”

    “过奖,过奖!你竟不知道吗?卑鄙是我的本名,无耻是我的外号!”书生笑容可掬地回应,直将邹天阳气得七窍生烟,末了才笑道,“你也把我想得太那个了点。我本意不是要搞得你们两败俱伤,只是希望通过三娘接近你,趁你妒火攻心擒下你,瓦解了这梦州便算成功。却没想到你们夫妻居然有此一段恩怨,三娘下手也够狠的,居然不知觉间居然用上了江湖奇毒‘花落无声’。唉!做鬼到了阎王那里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娶了这么个好妻子却不懂珍惜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兵指云州城() 
“哼哼,说起来你倒是一番好意,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了?”

    “可不就是?我原来也想,原本只要你像耶律豪老将军一般识趣,拱手让出这梦州,将来我天楚拿下云州,也可以封你个一官半职当当,可你却不知死活,不仅不降,反倒是再招兵买马让我天楚跟你玩困兽争斗的游戏,所以没办法,我只能把你干掉了!你也知道了,我这人慈悲惯了,最是见不得兵火连绵。当即决定私人解决此事,澡都没洗就从龙风郡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一路上累死了好几匹千里马。恩,待会走的时候得顺手捎带点珠玉宝石什么的走,这点小事你不会介意吧?”

    “鸟尽弓藏,鸟尽弓藏,没想到鸟未尽,你们却已开始藏弓,是我棋差一招……你是岳休?”邹天阳顿悟懊悔之余,却终于猜出眼前这人是谁来。

    “呵呵,不才正是区区!”岳休展颜一笑,仿如春风绿江,说不出的动人,但落在邹天阳眼里却不啻蚩尤的微笑。他宁愿独自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直接对上张世源和眼前这人。

    “岳军师!”中了杜三娘花落无声剧毒的邹天阳狂吐鲜血,声音断断续续,并渐渐低沉,“我……我即将远去,你……你能否答……答应我一件事?”

    “先说来大家研究研究!”岳休从来不轻易承诺什么。

    “我……我有一私生女,住在连西湖东岸,这十多年来,我忙于江湖事务,一直没有来得及去照看她,你……你能否帮我照顾她?作为报酬,我愿意将我这几年所得倾囊相……相赠……你……你可答应?”

    岳休轻轻叹息道:“你明明命不久矣,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吃奶的劲,也明知与我交易不啻与虎谋皮,却不泯最后一念,坚持要得到我一个也许永远也兑现不了的承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你说那些东西你都收藏在何处吧?”

    他说到此处,轻轻走到邹天阳身边,俯耳倾听后者细弱游丝的声音。

    “那……那些东西……就……就在东花园的……的……”邹天阳张大着嘴,努力想说清楚什么,但这最后一句话却终于没有说完,头一偏,再无声息。

    “靠!不是吧,话都没有说完你好意思就这么挂了?”眼前已经金光乱晃的岳休不禁大怒,使劲踢了邹天阳几脚,后者却已然死透,浑做不出任何回应。

    “奶奶的,难道老子这次要做亏本生意了吗?”岳休踢了几脚没有相应,气势顿时衰竭,“罢了罢了,老子就去东花园找找,凭我的绝世才智,能找到也说不定……”语声至此,足下却猛地一转,身形一折,已然瞬间移动到三尺之外,亮光闪处,一柄飞刀齐柄没入墙壁。

    邹天阳的“尸体”跃了起来,见本该是一具死尸的岳休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摇着扇子和自己打招呼,顿时大惊失色,正要说话,心脏却是一阵痉挛,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软倒在地。

    “邹天阳,生得太笨并不是你的错,无知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但要是想和我斗,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岳休眼角瞥见小红的人头,叹了口气,“‘花落无声’毒性剧烈无匹,中毒之后狂喷鲜血也不错,但你老人家张口就是一大堆,也太夸张了吧?再说了,装弥留然后阴人这招确实阴险,而你连详细的地址都只说出一半来乱我心神,但这招我三岁就不用了,你和我玩这招不是自己找罪受吗?话说回来,三娘真是个好妻子,人家既然肯替你守了八年的活寡,又怎么会轻易害你?你却还是先入为主的以为‘花落无声’是人家给你下的呢?”

    “你……你说‘花落无声’是你下的?”邹天阳狂吐鲜血,不过这次不是运功假装出来的了。

    “就是这样了!呵,你也知道我这人了,人家都叫我军师的,用脑子当然多过用手的,杀人这种粗活怎么适合我做呢?刚才我和三娘亲热时,顺势将那玩意混了点缓冲毒性的药剂夜夜香抹到了她手心,本是想借此一会好控制她。唉,我本是不想一番好意,但谁叫你们夫妻情深,非要靠她那么近呢?”说到后来,岳休摊手,一脸无奈。

    “原来你方才一直在看戏,只等我毒发……枉我还在那自以为得计,只不过是徒惹人笑话!”明白原委的邹天阳至此终于心服口服。

    “呵呵,既然明白了一切,那你放心去吧!我也不打算给你解毒了。明日自然有人说梦州王因撞破王妃的奸情而杀妻斩婢,而自己则死于妻子临死反击下。呵呵,王爷,你说这样好不好?”

    “你……你真不是人!”邹天阳最后虽然是在骂人,但却已全无恨意,自己素来以智计自负,原来比起眼前这少年,其实不过是一个懵懂孩童而已。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悲凉道:“只是岳兄弟,只要你今日放过我,我绝对立马开城投降,这样好不好?”

    “太迟了,自请上路吧!”岳休潇洒一笑,轻轻弹去白衣上的血迹,潇洒一笑,穿窗而去。

    窗外细雨已停,月色满池,亭台楼阁间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当日耶律康归降的消息,张世源迅疾通过探子将这消息散布到了西凉国的每个大城小郡,一时举国哗然,震惊彷徨者有之,唾弃鄙视者有之,欲杀之而后快者亦有之,但大多数国民却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既然皇帝陛下生死未卜,连镇南将军这样的超级大官都投降了天楚,我们归顺天楚,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吧?

    可以说,摄政王花如旧苦心营造的全民皆兵的形势几乎在一夜之间瓦解,前往梦州的路上,四个郡城的西凉军队不是闻风而逃就是出城五十里请降,而三江城的守将司马棱象征性地对吴铭志的前锋部队抵抗了几下,随后听说张世源大军已至五十丈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忙让手下拟降书,惶急之下却找不到纸,灵机一动,将自己内裤脱下撕开,挥笔而就:楚王天命所归,张世源将军天降神人,天下莫能与抗,在下卑贱之人,不愿因个人死节虚名而让一城生灵随之涂炭,今特以吾至关紧要之物奉上,以显归诚之意也!

    张世源初时不解此为何物,最后见那内裤上犹自黄斑点点,想起“至关紧要”四字,顿时失笑,传阅众将,皆是狂笑不止。经此一役,莫如降内裤将军之名鹊起,“奉裤而降,至关紧要”八字也随之传遍天下,乃时人喷饭必备。

    不两日,张世源横扫四郡,兵锋逼近梦州。本以为这梦州王邹天阳会像其他西凉守将一般,率兵归降,没想到却顽强抵抗,本就是十万兵马镇守其城,他更是临时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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