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情圣-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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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已然全都消失不见,大风起兮,撩着张世源的袍袖乱飞,看上去更添一分神秘。
“阿……阿嚏!”张世源忽然打了个喷嚏,转过身来,鼻涕掉了老长,满脸不耐烦道,“喂,老兄,你到底还打不打,再不打我先闪……他妈的,你这厮怎么偷袭……”
却是他话音未落,男子手中长剑已然带着疾刺而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异样,人还是人,剑还是剑,只是这一剑才一刺出,却已然落在张世源咽喉处,这中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过程。名震天下的天行剑法,果然是不必逍遥剑法差!
“喂!你这算什么!老兄,偷袭,你知道不,你这是赤*裸地偷袭!”张世源看着抵在自己咽喉的剑尖,恼羞成怒,“老子刚才明明在和你说话,你却乘机出招,你……你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男子淡淡笑道:“张兄你又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怎么竟说这些废话?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却不肯认输,你太让我失望了。”说时长剑猛然向前一递。
但诡异的事情立时发生了,那柄铁锈斑斑的长剑忽然从剑尖开始石化,迅疾蔓延到长剑的尾柄,男子大惊,慌忙弃剑,运气相抗,但他整个右臂已然全部被石化,以他功力之深,也仅仅是保存了身体其余部分的正常而已。
大风一吹,他整条右臂都化作石粉,飘散无踪,可怕的是,右臂断开处,浑无半丝疼痛!
天行剑坠地,没入山石,明月星光下光华濯濯,照得他一张脸说不出的苍白。
张世源虚虚一抓,将天行剑抓入手中,嘻嘻笑道:“兄台,现在是谁输了?”
“不……不可能的!”男子踉跄后退数步,跌坐在那棵菩提树下,看张世源的眼神仿佛是地狱的魔鬼,“天影神功,万法皆空。你,你怎么可能把我石化,不,这都是假的,全他妈都是假的!”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左手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委顿地半跪下来。
张世源摇了摇头,道:“相信自己是个好习惯,但千万不要迷信任何武术,因为这天下没有任何一种武功是无敌的,任何时候,只有聪明的脑子才是最重要的。兄台啊,你就是太相信天影神功了,不然又怎么会被我一剑未出就打败了呢。”
“你……怎么会失传已久的石化大法?天下真有能破我天影神功的结界?”
“我都说了,天下间没有无敌的功夫,猫吃老鼠,蛇吃猫,大象吃蛇,老鼠又可吃大象这个道理难道堂堂剑圣传人不知道么?”
“你……真是个天才!只怕是楚乘龙在世,五大高手重现,也不可能是你这奸诈小鬼的对手!我若放手,你十年之内必能一统天下。”男子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花师弟却只需要五年,可惜了!”
“可惜?呵呵,你不会以为你凭一条残臂还能胜我吧?”
“我说过,我不会输的!”男子狞笑一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身后那棵菩提树上,磨盘粗细的菩提树顿时被打得一震,齐根飞了出去,原地露出一个大坑,坑里一个大布口袋。
张世源笑了起来:“呵呵,看来你还有秘密武器啊?好,我倒要见识一下是你师傅厉天行还传了你什么法宝。”反正老子现在胜券在握,怕得谁来。
口袋委地,绳索解去,里面却是一个人——一个昏迷的女人。
“鹂儿!”张世源再也没有想到里面并非什么秘密武器,而是才分离几日的黄志鹂。之前他用真气扫描过附近一次,并未发现周围有人埋伏,显然黄志鹂的生命气息是被那菩提树的生气所遮掩了。这一招真他妈的狠!
“别过来!”男子左掌成爪抓在了黄志鹂咽喉处,“张世源,今日你若不肯自废武功,退出江湖,我这就杀了黄志鹂!”
“你真卑鄙!”张世源大怒,他不是没有想到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也会做出如此卑鄙龌龊的勾当,只是没有料到剑圣的传人也会这么做。他更忘记他自己这个剑神传人还不照样是个小人!
“为了这个天下,在下一人毁誉何足道哉?”男子淡淡一笑,声音中却不无苦涩,也许不到最后,他也不愿意出这一招的吧。
张世源忽然哈哈大笑:“好,你真是有种,有种你就杀了她,老子最多杀了你给她报仇就是!”
“你就一点不心疼么?”男子冷笑道,“你和她的感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装得满不在乎,就可以骗得了我。”
“女人嘛,不过是泄欲的工具而已,老子多的是!这个女人老子早就玩腻了,你尽管杀好了!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先玩玩再杀!”张世源也是冷笑。
第九十七章魔门一棋()
“你……你够狠!”男子只听得毛骨悚然,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但他随即冷笑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份?嘿嘿!我现在就用你留在我体内那丝剑气将她置于死地,然后我再去魔门散布消息,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我这个剑圣传人?到时候他必定找你报仇,你依然无法统领大军,我的目的依然可以达到!”
“好!说得好!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呢!”张世源嘻嘻一笑,忽然一剑刺了过来。
男子大惊,待要对黄志鹂加重手法,却发现张世源这一剑所指并非是自己而是黄志鹂,他这是杀人灭口?惊疑之间,灵光蓦然一闪:“糟糕!他手上拿的是我的天行剑!”
张世源这一剑决绝无回,快若惊鸿,从出剑的姿势到剑路的运行,都完全是刚才男子所使那招“雪泥鸿爪”的路子,而他手上拿的正是天行剑,杀了黄志鹂,魔门自然会将帐算在他剑圣传人的身上。所以,无论现在张世源能否立刻击杀男子,这个黑锅就全扣在后者身上了。
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子已然想清楚张世源的打算,他猛然将黄志鹂朝旁边一推,自己挺胸朝那剑路迎去。
“扑!”这一剑正中他心脏。
“你……”在张世源的算计里,男子应该不会让自己杀了黄志鹂,但没料到他竟然自己迎上剑来。
“张世源,这一招算你赢了!”男子踉跄倒地,口中鲜血喷了出来,惨笑道,“我的剑法或者能赶上你,但心计却胜不了你。你也确实够狠,最后连反嫁祸这一招你都能想到,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我若是不推开黄志鹂,让她和我一起死呢?”
“我连你肯自杀都没算到,又怎么会算到你会选她和你一起死?”张世源叹了口气,“只不过我知道你虽然什么卑鄙手段都肯用,但我依然剑圣传人会是个君子,你可以冷静地看着千万人死,但绝不会多伤一个无辜的人。看来,这一把算我赌对了!”
男子愣了好半晌,道:“连最爱人的性命你也敢赌,你果然是个狂人!只不过,有件事你永远也没想到。厉天行不仅仅是我师父,他还是我父亲。当日他错手杀了我娘,内疚欲死,他将所有的心血和补偿都放在了我身上。”
“你……我明白了!”张世源全身冰寒,叹道,“你才是个真正的狂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手段。我这一招虽然赢了,但整个这一局却是输了。唉!其实,你我立场若非不同,倒可以做个朋友。”
男子这一死,剑圣自然和张世源不死不休,半点回旋余地也没有,那么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或许是吧!”男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是还有一件事,你是绝没想到的。”
“什么事?”
男子凝聚最后的力气,一掌拍在黄志鹂肩上,后者顿时睁开眼来,却早已是热泪盈眶。
“鹂儿你……”张世源大吃一惊。
“张世源,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黄志鹂呜咽一声,夺路狂奔而去。
“哈哈!张世源,你再也想不到吧,我刚才只是点了她的合眼穴,并不是点了她的昏睡穴。”男子仰天大笑,“魔门这一招棋,你始终……始终还是要落在我算计……”声音渐小,终于再不可闻。
张世源痴痴呆呆,慢慢软倒,眼泪顺着脸颊默默流淌,溅到惊鸿剑上,激起一串碎玉。
狂风骤大,扫遍了整个大山,满山树鸣,尽带呜咽之声。
花如问的身影在山间密林中忽隐忽现,他并不择路,只是一昧朝着西北方飞掠。他自己也不知道掠了多久,只是知道自己已经翻越过这座大山的山脊,开始走下坡路。
此时他无暇思索张世源究竟是如何拉拢叶琳霜回反的,也顾不得独孤千平放毒能否成功,身后那数十万西凉国士兵的生死,因为他知道师兄武功虽然超卓,心计也颇深沉,只是他却有些迂腐,未必是张世源的对手,自己当前的要务就是赶快下山,不然自己将是西凉国历史上第一个埋骨异乡的皇帝。
不知何时,忽然刮起了大风,直将他身周一片声息全变做了树叶哀鸣,听到耳中,全是风声鹤唳,全像是在嘲笑他。当日自己挥军一百八十万,破临关,过三栏,攻清凉,跺一跺脚,天风大陆无不震动,何其风光无限,眨眼之间,却是兵败如山倒,若非自己的师兄及时现身,连孤家寡人在这山野里奔命的机会都没有。
花如问这样想时,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丧失了生平第一次杀死张世源的机会。此时失去黄志鹂并且被男子算计的张世源也同样是个失败者,正委顿在遍野山风里,脆弱得一个寻常农夫都能要了他的命。
“呵!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至少我终于知道张世源这个人的存在,不至于将来受更大的创伤!”花如问最大的好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冷静而审慎地分析问题,“临关虽然还有自己五万兵马,但那里已经被二十万万花军完全困住了,如果青鹰与布拉二国再叛变的话,自己到时候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当然,青鹰两国也有可能没有叛变,不过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叶琳霜不会傻得让万花陷入几面是敌的绝境。好了,那么唯一的去路,就是前往金州与耶律康会合。”
想通这一关节的时候,花如问已经翻过大山到达山脚,隐隐听到前面涛声叠浪,在走几步,却已然是楚西河到了。
此时天色已明,隐隐可见河滩上人影渺渺,连一叶渔舟也无,他方自一呆,忽听身后喧哗不绝,掉头回顾,不禁长叹:“莫非真是天亡我也!”
却是一个千人队的楚军如飞赶来,口中大嚷:“活捉花如问!”喊杀声震天,群鸟乱飞。
忽听一声清厉的鹤唳,鸟群散去,一抹身影从天际飞来,落到他身边。
“清儿!你怎么来了?”花如问见是自己人,满是欢喜。
叫清儿的女子淡淡说道:“师父急匆匆地去了东面,却让我前来这里寻找你!”
“他老人家行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不管他了!”花如问摇了摇头,回头见追兵渐近,微微皱眉,道,“你先带我回金州吧,我不想和这帮家伙纠缠!”
清儿点了点头,扶起花如问,两道身子渐行渐远,当真看不出一个弱小的女子轻功居然如此厉害。
“西凉王来我楚国杀完人放完火,连残局都没收拾这就想走,未免太也小觑我楚国了吧?”花如问大惊之际,忽有一个声音钻入耳来,蓦然回首,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和尚!
“阁下是?”
和尚面向和雅,笑道:“灵山天隐寺云空。”
“原来是灵山的云空大师啊,失敬失敬。只是出家人不是一向不问世事?今日在此拦截朕,又作何解释?”花如问表面虽然镇静自若,心头却又是吃惊又是叫苦:这老家伙的功力自己可是感觉得到的,即使自己与清儿联手恐怕都伤不到他,这老家伙不好好地在家养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云空道:“说来也巧,与独孤施主一样,楚王刚刚已经命我天隐寺为国教,聘我为楚国的国师,这才敢冒昧前来请花施主到我京城去作几天客。花施主是个明事理的人,没必要非和老衲动手吧?”
第九十八章魔刀凤炎出()
花如问直觉自己已经被云空气劲锁定,望了望山上追兵,再看身后大江,记起云空,他花如问也是早有耳闻,天隐寺主持云海的师弟,神榜排名第六,别说自己天影神功并未大成,除非是师父厉天行在此,否则今日可真是在劫难逃,不禁苦笑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过盘棋我早就输了一着了。好,我跟你走!”
“人言花如问人中龙凤,是个绝不轻言放弃的好汉子。唉!现在看来我是选错人了!”忽有一个叹息声响起。这声音本也不大,似是远远传来,随着大风盘旋,但却又凝而不散,那满天的大风似乎都在说“选错人了,选错人了……错人了!”
云空一惊,深怕夜长梦多,忙透过气劲,想将花如问困住,哪知他才一发动,眼前已是一片黑光暴闪,一道锋锐到了极端的无形刀气已然当头砍了下来,他忙自御风避开,先前立足之处,却已经被砍出一道五尺宽的丈长裂缝。
“好强的刀气!”云空骇然,护身罡气展至极限,四处搜寻出刀人的所在。
“呵呵!云空秃驴是找我吗?”随着这声音响起,那满天的大风竟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而云空二人却也看出那人的所在。水波淼淼,苍澜河的彼岸,一名白衣中年人正负手望天,意态悠闲,一柄黑漆漆的长刀正插在他足前的地上。
云空和花如问同时大吃一惊:这……这家伙还是不是人,这河少说有十丈宽,他竟然隔了一条大河还能劈出如此强的刀气!
“何方妖魔,装神弄鬼?”云空大喝一声,猛朝那楚西河击出一掌。
下一刻,狂风呼啸,无数条闪电从天空降下直劈那白衣人,苍澜河内飞出五条青色巨龙,直朝白衣人噬去。
“还不错嘛!”白衣人笑了笑,地上那柄黑刀忽地自己弹出地面,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球,罩在了他的身上,只听见“铿锵”之声不绝,闪电和巨龙击在黑光上后迅疾弹开,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光罩!”“好厉害的刀法!”花如问和云空同时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