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上,请受为夫一拜-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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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肯定是不可能拿主意了,也就是听他的,而至于秦皇,也许是为了考验他,也许只是试试他的忠心。
“父皇,儿臣斗胆,想问问这张认罪书,可真是柔母妃亲笔所写?”
“何以有如此一问?”
“回父皇,儿臣记得,柔母妃患了失心疯。”
“在御医调理下,已好了大半。”秦皇的目光在认罪书上掠过,“朕认得她的笔迹,确实是她亲笔所写。”
皇宫之中,一个人有没有得病,有没有罪,确实就这样简单,上位者一句话而已。
秦曜阳在这两问两答中,已明白秦皇所想,很快道:“儿臣在查银票时,只查到银票是李家管家兑出,至于有没有李家其他人吩咐,儿臣尚不得知。如今既有柔母妃的认罪书,想必是柔母妃派李家管家所为。儿臣将进一步的严审李家管家,问出幕后主使。”
秦皇“嗯”了一声,秦曜阳这番话,重点只有一句:此事乃柔妃派李家管家所为。
至于后面那句所谓严审,也就是说说而已。
对于秦曜阳的识时务,秦皇颇满意,这小子,有能力,懂分寸,知道他想要什么,且从不刨根问底。
“父皇”秦曜阳犹豫着开口,“若此事真是柔母妃所为,这案子,儿臣应怎么结?”结到管家那一层,还是结到柔妃那一层?
“朕曾说过,一定要给老十二讨回公道,揪出幕后真凶。”秦皇道。
“是,儿臣明白了。”秦曜阳道。
老十二的案子,必须要有真凶,而这个真凶,其身份说出来后,必须要让人觉得信服。
李家管家,这样一个层面的人,就算推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是替罪羔羊而已,就好像当时在京郊诱击秦曜阳的守将姜大人。
而柔妃不同,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仇恨有仇恨,一经推出,所有人都会信。
至于李家,百年之虫,秦皇可不敢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连根拔起。
万一对方不认命,誓死反抗,万一把真凶揪出来了
这件事,站在秦皇的角度,最好的结果便是柔妃认罪,一力承担。
一来,宫里宫外有别,柔妃又是软禁状态,李家很难知道实情,就算有所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二来,完美的掩护了老十一。
比起对锦王的感情,皇子间的感情,哪里比得上人家母子?
这日夜,刑部连夜审问了李家管家。
管家对受命于柔妃,给婢女1000两银子,叫婢女给十二皇子下毒一事供认不讳。
同样是这日夜,柔妃宫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身穿夜行衣,脸上蒙面,他来问柔妃要一样东西。
柔妃手写的关于认罪的“实情”。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柔妃冷笑,“杀我儿的凶手,难道你敢说没有你?本宫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敢来找本宫!”
“成王败寇,本王也只是推了一把。”黑衣人也不否认,“那种情况下,若本王不动作,岂不对不起锦王三番四次派人追杀本王?”
“真凶是谁?皇上为何要护着?”
“老十一。”黑衣人道,“至于皇上为何要护着,娘娘应该不难猜到。”
柔妃陷入沉思,然后便听黑衣人继续:“锦王死后,好处都落到谁的手上了?锦王一脉的人,现在效忠的是谁?那种一脉相承的群臣关系,娘娘该不会认为是巧合吧?如今的老十一,若是振臂一呼,势头丝毫不会弱于当初的锦王。”
“老十一和锦王交好,老十一手上捏着的是礼部;十二、十三和荣王交好,十二十三手上捏的是什么?”黑衣人一边问,一边已给出答案,“在所有皇子中,老十一才是皇上唯一看重的皇子。”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柔妃冷笑,“我儿已死,往后谁坐那个位置,与本宫皆不相干。与其让你们这些害死我儿子的人登上大宝,还不如让十一去做,好歹,他和我儿还有点交情。”
黑衣人笑一声:“既然娘娘愿意用整个李家陪葬,送他到那个位置,那今日,就当本王枉做小人了,告辞。”
黑衣人转身就走,柔妃已飞快喊:“你等一下,什么叫用整个李家陪葬?本宫不是已经把这罪名顶下来了吗?”
第810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黑衣人停下脚步,转身。
“娘娘是把罪名顶下来了,可娘娘莫要忘记,此次只是老十二,下次呢?”
柔妃愣一下。
“十一可是要登上皇位的人,娘娘该不会以为少了个老十二,十一的路就平坦了吧?下一次死的是谁?又会由谁来顶罪?”
“一个老十二,可除掉一个失宠的妃嫔。那么下一次死的若是本王呢?按照娘娘的说法,锦王之死,本王也有出力,那么,李家谁来顶罪?若真罪名成立,阮家是否要找你李家报仇。”
“如日中天的阮家,和日暮西山的李家,两大家族若反目成仇,娘娘认为谁会更吃亏一点?”
“还有荣王和太子,当日,锦王之死他们出力最多,你们李家若要报仇,最想除掉的就是他们,到时候,凶手还得在你李家找。”
“你想,就荣王或者太子之尊,你李家得推谁出来顶罪,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太子,那可是国之储君啊!一个犯上作乱的李家,若不连根拔起,还真对不起谋杀储君这个罪名。”
柔妃犹豫了,她承认,眼前这个秦曜阳,确实抓住了她的弱点。
她李诗澜可以不顾惜自己,却不能不管族人。
今儿那张认罪书,便是她为了保住李家写的。秦皇告诉他,杀十二的凶手找到了,就在李家。措词间,柔妃只一个感觉,李家要完了。
这些年,李家为了她,为了锦王,也是掏了所有家底,赌了族人生死,她不想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李家遭来灭门之灾。
所以,她把所有罪都认了,只求秦皇能放过李家。
此事之后,她会叫李家在朝之人全部辞官,然后离京。
舍弃百年积淀固然心疼,但总比丢了性命好。
她也知李家在准备年轻女子,打算敬献给秦皇,可是,有用吗?后宫之中,嫔以上的,谁不是吃人的妖精,这些年来,她也没见年轻女子爬上来过。
“娘娘打算考虑多久?”黑衣人问。
“你说的那些,都只是想象,本宫不认为有那一天。”柔妃面无表情。
无论是太子的手段,荣王的手段,亦或者眼前这个裕王的手段,难道会如秦曜阳刚才说的那番,那样容易被老十一弄死?
在她看来,老十一就连这些人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个,这大半夜,居然能跑到后宫,且不惊动任何人。若不是武功太过高绝,远超普通高手,那就是皇宫之中,他的人已渗透得相当彻底。
这个回国不到一年的皇子!
秦国的天下,到最后,怕只是他和太子之争,至于那位老十一
就看老皇帝能把路给他铺到什么程度了。
“本宫会等着看,到最后,你们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柔妃道。
“好。”黑衣人轻笑,“希望到时候,娘娘不要太失望,也希望娘娘是在阳间看到,而不是阴间。”
阴间!
柔妃瞳眸骤然一紧:“你给本宫定的罪是死罪?”
黑衣人再次轻笑:“小王哪有资格给娘娘定罪?只是,娘娘若不死,皇上如何给天下人交代?妾室可随意杀死其他妾室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已经软禁多日形同打入冷宫的妾室。”
他顿了下:“再说,您若不挪位置,欣嫔如何爬得上来?”
听到其他人要顶替她的位置,柔妃脸色更加不好。
“你那前母妃不已经挪了个位置吗?”敏妃已打入冷宫。
“一个位置哪儿够啊,至少得两个位置,升两个人上来,欣嫔才不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黑衣人道。
“这件事,本宫再想想,你明日再来找本宫。”这件事,柔妃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老十二的死,她替人顶罪也就算了,好歹是为了保李家一族。
可她的顶罪若只能保得了李家一时,往后还有无数个坑,她就得想想了!
特别是,她的牺牲,即将成全欣嫔,她就觉得恶心。
从前,锦王还在的时候,因锦王与老十一交好,她对欣嫔也有几分照顾,那时候,欣嫔给她的感觉是不争不抢。
她还好心提点过欣嫔几次,叫她争宠。
没想到,到最后,她都快死了,才知那个不争不抢的欣嫔,才是皇上的心尖尖。
想当日,不知欣嫔多少次暗中笑自己傻吧!
“娘娘,明日,本王不会来了。”黑衣人道,“您若想到什么,并想留个字据,建议你赶在今儿晚上,派人递给皇后也好,贵妃也好,或者老十二的母妃,都是不错的选择。”
黑衣人的话,柔妃敏锐的听出关键,他是在暗示她,她活不过明日的太阳。
柔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黑衣人,半响,她咬牙:“我写!现在就写!”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走到桌旁,飞快铺了白纸。
黑衣人站在旁边,不紧不慢替她磨墨:“娘娘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写。”
柔妃抬头,看着黑衣人,声音低且沉:“秦曜阳,我要你答应我,有你在一日,保我李家一日!犯上作乱的屎盆子,本宫不想人扣在我李家头上!”
黑衣人缓缓点头:“本王答应你,只要他们不真的犯上作乱,这帽子,就戴不到李家头上。”
听得黑衣人言语郑重,柔妃叹一口气:“希望本宫这次没有看错人。”
她开始提笔写字,开头三个字便是:绝笔信。
她一边写,一边对黑衣人道:“本宫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父兄,待本宫死后,你想办法让李家离开京城。”
往后的夺嫡之争,怕更加血雨腥风。
她李家已无利可图,若留在京中,只会受到牵连,最好便是急流勇退,好歹还能保存实力。
一炷香后,柔妃将写好的东西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几眼扫完,看柔妃的脸色变了变,柔妃笑:“收好吧,比实情有用多了。就本宫写这些内容,裕王应不难配合吧?”
黑衣人笑:“小王将尽力而为,不让娘娘苦心付诸东流。”
“得了便宜还卖乖!”柔妃斜了黑衣人一眼,“答应本宫的事别忘了。”
“是。”
“倘若有一日”柔妃心头一阵冲动,很快她摇了摇头,她和秦曜阳的交易,只够秦曜阳尽力保李家罢了,若要求提太多,反而不妙。
“李家不乏能人。”黑衣人道。
言下之意是,他会善待李家,若有朝一日,他登上那个位置,李家人可回朝。
如此心胸,柔妃不由高看秦曜阳几分,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锦王比不上秦曜阳。
柔妃点点头,倒也承情。
从柔妃宫里出来后,黑衣人顺便去了趟锦绣宫。
他没进贵妃房间,只和派在这里保护贵妃的宫人聊了几句,没想到,这一聊,居然就聊出了火气——
第811章 鸠毒()
“爷,今儿王妃和荣王妃之战,结果怎么样?是王妃赢了吧?娘娘今儿一直在担心呢!”宫人见面就问这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家王妃骑射好的很!明儿天亮后,你去给娘娘说一声,就说王妃大获全胜,把荣王妃唬得不行!”某人得意。
“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娘娘生怕王妃输了后离开秦国呢!”宫人道,“娘娘和爷好不容易相认,可不能毁在一场骑射上。”
“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某人沉声,他的眸子却已完全暗了下来,凌冽得吓人。
这个凤青翎,究竟和宁格儿赌的是什么?不是说谁输谁拜师吗?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荣王妃也是无耻,竟找青翎做那样的赌注。”某人开始套话。
“可不是嘛!她一个堂堂王妃不做,赶趟儿似的跑来想做您小妾,还想把我们家裕王妃赶走!好在我家裕王妃骑射了得,没让她如愿!”宫人道。
“这件事,母妃怎么说?”某人问。
“娘娘说,王妃可不能输,王妃若离开秦国,爷怕是不做王爷,也要去找王妃的。娘娘还说,也是荣王妃蠢,竟要王爷做裁判,王爷能让王妃输吗?这一战,应是毫无悬念。”宫人答。
“确实毫无悬念,不过依然还是让母妃担心了。”
“娘娘那是关心则乱。”
“只不知,若荣王妃输了,会如何惩罚?”
“爷您居然不知道,咱王妃可说了,若荣王妃输,一辈子不得离开荣王,要好好伺候荣王爷您没看到,荣王妃听到这话时,脸都绿了!”
“荣王妃想离开荣王?”
“对啊!她前几日来,不就是想做您小妾吗?最开始,她提出的赌注是叫裕王妃把爷让给她呢!”
让!!!
黑暗中,某人的脸才是真绿了。
“青翎没答应吧?”
“当然没答应了!就算打得赢也不能答应,我们家王妃可说了,不会拿爷做赌注!”
某人绿了的脸这才正常一点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凤青翎敢拿他做赌注,他一定他一定
某人心头一定了许久,最后能想到的处罚不过是把她关起来,每天体罚她,让她累得下不了床。
至于其他处罚,他统统舍不得。
紧接着,某人又问了问宫中动向,吩咐了几件小事后,飞身离开。
哼,就算凤青翎没拿他做赌注,却一样拿了离开他做赌注,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
否则,万一下一次再遇到宁格儿那样没脸没皮的人怎么办?
某人回去后,脱去夜行衣,爬上床便把凤青翎体罚了一次。
不,是体罚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次日天亮,临近早朝时间,那人才停止战斗,飞快冲了个澡,冲去皇宫。
折腾了一。夜的凤青翎浑身皆疲惫,她家这个男人,虽说有些狼,可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