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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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唉”罗篌闻言气得直翻白眼,不过他自持甚重,却是不能像方才林枢那般与百语山膏对骂较力,只得摇头叹息一声,跑出屋去。
然而即使是罗篌出了茅屋,那百语山膏依然是咒骂声不断,罗篌只得将竹门锁上,心中叹息道:“唉,这百语山膏无脑无畏、逢人便骂,真是恼人得很,老夫之前就不应该将其抓回来!如今它被老夫这百兽屋伺候的滑了,贪恋这里的酒食,怕是赶都赶不走了!当今的俗世,不比千年之前的中土神洲遍地珍奇异兽,否则纵使老夫再心善慈悲,也不能放任这只可恶的畜生随意辱骂,早就把它”说到此处,罗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旋即无奈叹息一声,看向不远处正在低头交谈的余子添、林枢二人,摇头苦笑道:“要是这两个孩子能将百语山膏带走,也算是帮了老夫一个忙!”
余子添拽着林枢走出茅屋,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看得林枢被气得面目狰狞,旋即出言调侃道:“哥,你怎么不知足呢!你向罗前辈讨要异兽,他便给许诺给你,这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林枢闻言不由得白了余子添一眼,没好气地道:“这猪精愚蠢无脑、满嘴喷粪,算哪门子的异兽!我可不要,你想要你拿去便是!”
余子添看得林枢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旋即不再与他说笑,而是正色道:“这百语山膏,天生无畏无惧,通晓百兽之言,最擅寻衅骂街,但凡遇到会出声的,也不管对方是何身份、有何能力,张口便骂从来毫无顾忌,不死不休!可你想,这百语山膏的天性如此惹众生嫌厌,但却没有断根绝种,这是为何?”
“嘁!无畏无惧?说得好听,不过是愚昧无脑罢了!”林枢闻言轻嗤一声,对着余子添说道:“百语山膏的本事稀松,能延续血脉至今而不断绝,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不”余子添闻言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旋即对着林枢轻声道:“平时,咱师傅闲时总爱讲一些在野史杂记上记载的奇闻异事,他就曾经讲起过这百语山膏!”
说到此处,余子添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茅屋竹门前,正闷头嘬着烟袋的罗篌,旋即对着林枢低声道:“据野史记载,在千年之前的中土神洲,这百语山膏又叫口业之兽、妒恶言兽,此兽天生神清开慧,通晓兽语人言,若是习得修行之法,懂得纳气修炼之后,那更是不得了!传闻中这百语山膏提升到灵兽、天兽的层次,从它嘴中说出的咒骂之言便会形成一丝业力诅咒,缠绕在被咒之人的灵魂之上,若是凡人便会事事不顺、多灾多难;若是修行之人便会形成心魔,如不铲除,修为再难有所寸进!而修炼到神兽、圣兽的层次,口吐之言便会一语成谶,冥冥之中会降下果报,立刻应验!”
“卧槽!没想到这猪精竟然这么逆天!不过”林枢听闻余子添所言登时惊呼出声,旋即突然一顿,话锋一转,对着余子添笑道:“嘿嘿嘿千年之前的中土神洲上,但凡懂得纳气修行,又有机缘修炼到高深层次的珍奇异兽,哪一个没有通天彻地的威能!而千年劫过,中土神洲大陆崩散化为七洲四海,亿万修炼生灵赖以吐纳修行的仙灵之气稀薄溃散,修仙门派、顶阶的大能、神兽不是消亡就是退隐,这只猪精怕是一辈子就只能停留在泼妇骂街的层次了!”
“你说的不错!如今的七洲四海处于末法时代,咱们修行之人都只能禁锢在罡气境的层次,更何况是比人类修行还艰难数倍的珍奇异兽呢!”余子添闻言点头认同,旋即对着林枢笑问道:“呵呵呵可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千年之前的神兽大能,而是眼前这只百语山膏!虽然咱们现在身处末法时代,奇兽罕见稀有,但俗世偶尔还会有一些低阶的异兽现世!你就没有想过,咱们眼前的这只百语山膏就凭其惹生灵嫌厌的天性,又是如何存货至今的么?”
林枢闻言撇了撇嘴,对着余子添不耐烦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只猪精运气好,它”
没等林枢说话,余子添摇头打断道:“哪有这么简单!这百语山膏一族,除了懂得通晓百兽语言之外,还有一个鲜有人知的本领——它们天生懂得精灵妖法!”
“什么!”林枢闻言登时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揽过余子添的脖子,低声问道:“子添,你莫不是在戏弄于我!”
“现在我可没有那般闲情逸致与你戏耍!”余子添闻言摇了摇头,从林枢的腋下挣脱出来,对着林枢问道:“你方才可曾看到,那只百语山膏拿着腰间的树叶无风飘飞?”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不过方才我被那只猪精气得怒极,没有深究!”林枢闻言点了点头,对着余子添疑惑道:“可要是真如你所说,那罗篌怎会大方的将它许诺于我!”
“我想其中原因有二!”余子添扭头看了一眼,堵着耳朵蹲在茅屋竹门之前满脸愁容的罗篌,对着林枢分析道:“一是:罗前辈被这只酷爱无端寻衅惹事、恶言咒骂百语山膏磨去了耐心,他心善慈悲又爱驯养异兽,想来应该是舍不得将它杀死!而且看这情况,这只百语山膏怕是也不易打发,想必它已经成为罗前辈的负担、心病;”
“二是:正如你方才所说,如今七洲四海处于末法时代,修行之人都没有进阶之法,异兽就更加不可能提升自己的等阶了!可想而知,纵使这百语山膏懂得精灵妖法,可受其等阶限制,应该也是浅显无比,仅限于类似展叶腾飞的小小逃生手段罢了!然而这种能力,对于驯养诸多异兽的罗前辈来说,不过如鸡肋一般,又哪有猪兽当康、羊怪土蝼那般神异犀利!恰逢你向他讨要异兽,他就想把这百语山膏当做顺水人情送于你,顺便也消除他的心病!”
林枢听闻余子添所言,瞥了一眼正朝他俩探头探脑的罗篌,旋即冷哼一声道:“哼!这罗篌真是精明!咱们今日要是将这猪精带走,反倒还帮了他一个忙!”说到此处,林枢对着余子添问道:“可这只猪精无脑喷人,一张猪嘴恶毒无比,着实讨厌!咱们要将它带走怕是不易!”
一直站在余子添、林枢二人身旁,静默旁听的冉莹,听闻林枢所言,出声调侃道:“讨厌鬼,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有此觉悟,知道尖酸刻薄,满口污言秽语的可恨之处了!”
“疯婆子,你说什么!我何时污言秽语了!”林枢闻言登时眉头一挑,对着冉莹讥笑道:“呵倒是你身为一个姑娘家,出口就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荤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了!啧,我看你和这只猪精倒是蛮般配的,不如我做个好人,给你俩牵线保媒如何?”
“你”冉莹闻言登时气得柳眉倒竖,猛然挥起扛在肩头的鎏金大锤,朝着林枢当头砸来。
“嘁!”林枢早有防备,轻嗤一声,抽身闪开。
“轰——”
冉莹的鎏金大锤砸落在地,一个深坑瞬间出现在地面之上,草皮崩飞、泥土四溅。
“哼!”冉莹看得一击不中,连忙举起鎏金大锤,又要再砸。
余子添见状急忙出手阻拦,对着二人沉声道:“出门在外,莫要惹是生非!想打等出去再打!眼下还有正事!”
“泼妇!”林没好气地瞪了冉莹一眼,旋即着余子添问道:“子添,你还没说如何将那只猪精降服呢!”
“呵呵呵”余子添闻言摇头轻笑,看得林枢、冉莹二人望来的好奇目光,旋即嘴角一挑,低声道:“这百语山膏神清开慧、通灵通性,天生桀骜无畏,不易降服!不过,咱们可以试着利用它的天性,看看能不能将它诓骗过来!”
第77章 三问归心,弥天大誓!()
“利用百语山膏的天性?”林枢、冉莹二人听闻余子添所言,不由得一愣。
余子添看得二人满面疑惑,旋即出言解释道:“这百语山膏天生喜好酒食、贪图享乐,又擅赌擅骂,我试试看能不能利用它的天性把它引上钩!”说罢,余子添突然一改方才淡然的神色,转而面露踌躇之色,转身朝着百语山膏所在的茅屋走去。
“唉”蹲在茅屋竹门之前的罗篌,看得余子添带着满面犹疑之色走了过来,不由得心中叹息一声,他不知余子添三人方才商议的结果,还以为余子添此番前来想要推辞婉拒,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对着余子添试探问道道:“子添,你们想好要如何将这百语山膏收服了吗?”
余子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对着罗篌苦笑摇头道:“这百语山膏通灵通性,不同于其他神智迷蒙的异兽,想要让其归附怕是很难!”说到此处,余子添暗中瞥了罗篌一眼,看得罗篌面露失望之色,旋即一转话锋,对着他沉吟道:“不过异兽难得,寻常修行之人怕是穷尽一生也难得到一只!既然罗前辈您赐予我们兄弟俩如此珍贵的机会,我等又怎能轻易放弃,哪怕是拼尽全力也要一试,才不辜负您的厚望!”
罗篌听闻余子添所言登时老脸一红,他将这只会寻衅骂人的百语山膏当做负累,一心想摆脱这个“烂摊子”的纠缠,如今听闻余子添的言语当中饱含感恩珍惜之意,不由得心生惭愧,旋即对着余子添干笑道:“呵呵呵子添,你尽力就好!”说罢,罗篌就转身打开茅屋的竹门,带着余子添三人走了进去。
“哟呵?”百语山膏正趴在贡盘的干果糕点之上四处乱啃,看得罗篌走了进来,登时翻身起来,抄起一块糕点就朝着罗篌丢来,边丢边骂道:“癞蛤蟆,你怎么还没去死?难道你猪爷方才那般苦口婆心的诚挚箴言,竟然没能打动你?你长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还有脸苟活人世,当真恬不知耻!脸皮比城墙还厚,心肠比粪石还坚”
“啪——”
罗篌一时躲闪不及,被百语山膏丢来的糕点结结实实砸在头上,糕点之中包裹的馅料登时漏出,豆沙蜜糖从罗篌的额头上流淌下来,糊了他一脸。
“你你”罗篌顿时气得浑身发颤,伸手指着正站在贡盘之上,两爪插在腰间,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百语山膏,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旋即猛然抽出别在腰间的翠玉烟袋锅,用力一挥,只听得“腾——”地一声,烟锅之中立刻冒出一股艳红的火苗来。
“哗啦——”
火苗冒出的瞬间,茅屋之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一股股热浪以烟锅为中心,登时向四周扩散而去,就见罗篌愤然举起手中的翠玉烟袋锅,朝着面无惧色,依然喋喋不休、肆意咒骂的百语山膏抽打而去。
余子添距离罗篌最近,感受到烟锅之中火苗的炽烈高温,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上前伸手拦住罗篌,劝慰道:“罗前辈,您是何等气派的人物,犯不着跟这披毛带角的畜生动怒!您还是快消消气吧!”说到此处,余子添对着身后的林枢使了个眼色。
林枢见状立刻会意,顿时迈步上前搀住罗篌,对着他陪笑道:“嘿嘿嘿罗大神医,你再不收了神通,这茅屋怕是都要被你的烟锅给烧着了!这里的茅屋成片,万一都受到波及,惊扰了其中的异兽,怕是会生出更大的麻烦!”林枢边说边将罗篌往屋外拽。
“哼!”罗篌听闻余子添、林枢二人的劝慰之言,不由得冷哼一声,旋即一甩手中的翠玉烟袋锅,火苗瞬间消散。
百语山膏看得林枢正拉着罗篌向外走,又是出言骂道:“死秃驴你这囊种憨货,拦这癞蛤蟆做什么!看你俩这副猥琐腌臜、狼狈为奸的模样,定然是有断袖奸情,也不知你俩是谁上谁下!”
“卧槽!你这猪精”林枢闻言登时气得七窍生烟,连忙松开罗篌,正要转身与这百语山膏对骂,余子添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将林枢与罗篌二人,一起推出门外,对着二人道:“哥,你先陪同罗前辈去洗漱一番,这里有我就好!”
林枢听闻余子添如此所说,只得强忍心中怒火,点了点头向远处走去。
“哼!”罗篌闻言则回头深深地看了依旧站在贡盘之上不停谩骂的百语山膏一眼,旋即冷哼一声,对着余子添说道:“子添,若是此兽一味的愚蠢蒙昧、不听教化,那就不必再强求!”说罢,罗篌也不等余子添回话,便转身朝着招呼林枢一声,向远处走去。
一直在一旁静默旁观的冉莹,看得罗篌、林枢二人远去的背影,旋即对着余子添商量道:“土包子,我留在这里应该也帮不上你什么忙!难得来这天香斋的机要秘地,我想四处游览一番!”
“好!”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冉莹叮嘱道:“此地不比外面,不要深入探索!最好先跟罗前辈请示一下,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嗯!我知道了!”冉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余子添轻声道:“若是这百语山膏实在难以驯服,你也不必太过执迷强求!本就是鸡肋之物,无须在它身上浪费过多的精力!”说罢,冉莹转身朝着罗篌、林枢二人追去。
“呼”余子添看得三人越走越远,旋即长呼一口气,转身进了茅屋,关上竹门后,静静地端详着依然吐沫横飞、指天叫骂的百语山膏。
余子添面色淡然,看向百语山膏的双眼平静无波、不含丝毫情绪,看得百语山膏不由得心底发毛,旋即就见百语山膏猛然抓起脚下的糕点、干果,不断地朝余子添扔去,边扔边骂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鳖孙,胆敢直视你猪爷,就不怕猪爷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当鱼泡踩碎听响?看你眼皮深、人中长,拉着一副死人脸,定是克父母、方亲朋的扫把星!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晦气!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孤井溺死,省得活在世上祸害人间!”
“你说的还真不错,我的确是克父壳母!”余子添闻言点头轻笑,伸手一一接住百语山膏扔来的干果糕点,也不嫌其上有它啃咬之后留下咬痕唾液,丢进嘴里,便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唔刚好没吃午饭,这糕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