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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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立时就要回到极荒山去向朱厌禀告,这其间却又留给秦忘舒多少时间?
若是稍稍一缓,那鸦王便将消息泄露出去,就算将他立时诛杀,也是太迟了。
莞公主听见玄焰这般说法,神情也凝重起来,便道:“我那侍将紫羽虽在极荒山中,但就算她能及时瞧见戾目鸦王回返,怕是也来不及送出消息来,这可如何是好?”
玄焰道:“鸦王从九渊返回时,舍利真童必会及时告知,此事难就难在,他从何处返回极荒山,又会在极荒山何处出现?极荒山有八百里界域,以我修为也难一一顾及。”
莞公主道:“灵霄宝殿之中虽有八方苍穹镜,却也只能照见苍穹三域,极荒山自成一域,实不在这八方苍穹镜的威能之中。”
玄焰难得的神情肃然,道:“此事急矣,除非重制八方苍穹镜,否则再无他法了,只盼天地庇佑,我能抢在鸦王回山之前,制出这天方苍穹镜来。”
由八方苍穹镜,变成天方苍穹镜,虽然只是差了一字,此镜威能却是陡增数倍。若这天方苍穹镜制成,莫说极荒山中,便是魔域,也难逃此镜笼罩了。
秦忘舒与莞公主听到玄焰略述两镜差异,固然是心中欢喜,但能否抢在鸦王回山之前制成此镜,那是谁也无法预料了。
此时殿中已然无人,八方镜与八音鼓皆是无人值守,玄焰当即动手,改制八方苍穹镜。
那八方苍穹镜原是姬老祖献图,墨圣亲自打造,瞧在诸修眼中,已然是巧夺天工,叹为观止,但在玄焰眼中,却也只是差强人意罢了。刚才玄焰观此二镜,早就指指点点,意示不屑,此刻正好在人前显弄,端得要让秦忘舒与莞公主瞧瞧,什么叫做制噐天下第一。
好在玄焰这次将随珠数间石屋尽数搬来,若论奇珍异宝之丰,世人谁也无法与他相比了,且那混沌谬种仍在不断地生出新宝来,以玄焰手段。自然能立时择宝重制,不费半点工夫。
只是那玄焰手段再高,重制这法宝也要用去一日时光,实不知能否抢在鸦王回山之前,制出此镜来。
秦忘舒本欲令刀灵出来与玄焰会面,此刻只好搁下不提,那玄焰正值紧要关口,又怎能令其分心,刀灵虽是数次动问,秦忘舒也只好劝她暂时忍耐了。
那玄焰立在段中,神色端正肃穆,终玄焰一生,怕也难得这样正经过,只因此事不仅关乎玄焰声名,亦牵涉到世尊无极,若玄焰身份泄露,被人告世尊元极一个纵子行凶,那元极仙子就算是口绽莲花,也压不住众人悠悠之口。
就见玄焰出手如电,先去那袖中取出十几件奇珍灵石来,莞公主就算是阅遍天下奇珍,至此也是眼花缭乱了。又瞧见那玄焰也不知爱惜宝物,随手丢进青焰之中,那奇珍就算是亿万年天地之菁,世间绝无仅有之物,遇到那青焰,也是立时化去了。
莞公主瞧得心中阵阵发紧,原来瞧人炼噐制宝,竟也能心惊动魄,她不敢打扰玄焰,只好暗中去问秦忘舒道:“忘舒,这玄焰炼宝之法,怎地与众不同?”
秦忘舒低声笑道:“我等瞧来是珠宝奇珍,在公子瞧来,只是那奇珍中的一点潜能罢了。公子此法,乃是取其潜能而忘其形,此为制噐的最高境界,我等一时难明,也是当然。”
片刻之间,玄焰已炼化十余秘奇珍,青焰之中,好似繁星点点,偏又色迷五目,那秦忘舒与莞公主早就瞧得眼睛花了,玄焰却是纹丝不乱,将那焰中繁星般的物事逐次引到殿中八面铜镜上去。
便是如此紧要关口,玄焰仍是不忘卖弄,指着那焰中繁星道:“今日时间仓促,不好打碎了重来,只好略为加持,以增这法宝威能,若是不是瞧着九渊大帝金面,我便要制一面真正的天地镜,要将这天地诸域无所所不窥,就连那灭界断界,也要统统包括其中,这才能显出本老人家的本事来。”
那秦忘舒与莞公主只好轮流应道:“公子大才,谁人能及。”
便在这时,玄焰面前凭空又现埔欢洌词巧崂嫱脑品种亮耍切嬲Φ貌豢煽唬Φ溃骸扒匦痔嫖掖停魄颇茄煌跄壳暗搅撕未Α!�
秦忘舒急忙上前,用手触那云符,本以为是虚空如若无物一般,哪知却是触手生温,与寻常灵符也无不同,于是急忙拍开来,向符中一扫。
莞公主也是情急,忙道:“符中说了什么?“
秦忘舒也道:“那鸦王离了通幽雀,正在急急回返,玄焰公子,不如去请那舍利真童出手,且将鸦王阻上片刻。”
玄焰连忙摇头道:“这是我自家的事,怎好去难为他,又被他暗中耻笑,鸦王既然刚刚回返,至少也需两三个时辰,才能寻到破界之处,到了那时,我这天方苍穹镜也该成了。”
秦忘舒见玄焰逞强,却也劝服不得,只好由他。这时再瞧那殿中八镜,已与刚才大不相同,每面铜镜皆放白光一道,只在殿中乱照,想来此镜大成之后,镜中白光自然是井井有条了。
这时玄焰手中还有两粒奇石,正要借焰力化开,哪知刚才连番运功用玄,那真离玄焰的威能竟是稍减,偏这两粒奇石,又是出奇地坚固,青焰烧了数息,仍是不见有融化之像。
玄焰见此,不由叫苦道:“不好,这两粒暗物石竟是如此难化。”
秦忘舒动容道:“这两粒奇石,难道是天外之物?”
玄焰转头瞧着秦忘舒,忽地展颜笑道:“时间紧急,也来不及细说了,若想瞒过鸦王,非要炼化了这暗物石不可,还请秦兄借我一道凤火,助我共炼此石。”
秦忘舒道:“敢不从命。”急忙于掌中生出一道凤火,来助玄焰同炼此石。
那凤火虽强,按理也炼不得天外暗物,但因玄焰本有造化之能,刚才一顿焚烧,却也悄然改易其性,凤火这才一展威能,将那两粒奇石化成一团砹恕�
玄焰大喜道:“凤火之能,果然至刚至猛,下回遇到火凤,定要与她比个高低。”
这话别人听了,自是难置一词,秦忘舒却知道玄焰又在夸口了,若论造化之能,世间诸大神火中,除了元极神火之外,再无其他神火能压住真离玄焰,但若论其威其猛,焚绝万物之能,真离玄焰怎是凤火对手,两大神火各有其能,本是不分上下才是。
有凤火相助,玄焰也可省去许多力气,只是刚才只顾着竭力施为,那耗去的修为一时也难补得回来,此刻大有力不从心之感的,那最后一道硎粤肆交兀参薹ㄈ诮抵小�
玄焰大急道:“万里之距,只差一步了,怎地偏偏又要考较我?”
正在这时,忽听殿中琴声响起,原来莞公主取了一架瑶琴,正坐于丹墀之上,挥手拢琴,有叮冬之声不绝传来,玄焰与秦忘舒听了,皆是精神一震。
那玄焰听到那琴音,立觉体内真玄如潮,知道莞公主所抚,乃是妙韵八音,那妙韵八音原可增强修士修为,平添许多法力,此为元极仙子绝技,唯世尊后裔得修。
以玄焰性情,本来也不会承情,反而会去指指点点,道出莞公主种种不足来,但既闻此音,不由得往事如潮,想来当年跟随世尊元极历劫逢难的种种情由,顿觉心中一暖。
他心中忖道:“只恨魔我惹事生非,让世尊劳心费力,我三人同行,竟成了奢望了。恨不得立时诛尽凶顽,早日平息浩劫,唯有那天下清平,我父子元极三人才能把臂同游。”
以那莞公主微末琴艺,本也增不得许多好处,却因琴音声声入心,玄焰心境略平,当下沉心静气,真离玄焰如有神助,终将最后一道玄妙潜能,炼进铜镜之中。
那玄焰见天方苍穹镜已成,忙将八镜运转,镜中八道白光已汇到一处,那白光却转为虚无,这道若隐若现之光,正对准了极荒山方向,那镜中立现风景,恰是极荒山景像。
玄焰运用法力,将那八镜缓缓转来,极荒山虽有八百里,也禁不住这法宝来照,那八镜移动之际,镜中景色万变,忽有一只巨大的幌衷诰抵校腹髁⑹苯械溃骸罢馕痪褪庆迥垦煌趿恕!�
第996章 只手摭天任我行()
既见戾目鸦王在镜中现身,玄焰立时定其方位,伸手在空中一抹。空中再现云屏一面,云屏之中,已现出戾目鸦王狰狞面目。玄窑大喝道:“秦道友射来!”
玄焰这万里追魂箭术的定位之法妙不可言,那射手只需将对手面目记得牢牢,箭枝离弦绝无偏差,或是记得清晰明白,越是不差分毫。这其实也算是动用灵识锁定对手,对射手的灵识算是一大考验。
秦忘舒的禅识之强,已远趁同样境界的修士,只需将目光在那戾目鸦王面上一扫,这张面孔就深刻于心,何况那鸦王一双戾目,瞧来令人心惊胆战,意冷心灰,想将这张面孔忘却,其实也不大容易。
秦忘舒万事倶备,只欠手指一松,耳中听到玄焰催促,目光觑定云屏中的戾目鸦王,那箭便离弦而去,穿过云屏,瞬间就去了万里。
却见此箭暗喑无声,唯见箭羽之上两道毫光一闪罢了,正如玄焰所言,同样是八宝乾坤箭,却因对手不同,所用奇珍有别,那箭枝的神通也是大相径庭。
却说那戾目鸦王好不容易转搏万里,穿界破域,吃了许多辛苦,方从九渊地宙之中挣扎而出,刚刚在极荒山中现身,尚来不及长舒一口气,便觉得背肩一痛,一枝二尺乌箭透而过,心中便是一凉。
那箭枝不偏不倚,从后背射入,正透其心。戾目鸦王只来得及叫道:“好痛!”就从空中跌了下去,将半座山峰也压得塌了。
朱厌正在洞府之中等候戾目鸦王归来,但到了约定时间,却是左等不至,右等不来,朱厌只觉得心中乱跳,忽听得身后“扑”地一声,原来又有一盏本命灯灭了。
那朱厌向来多情,不觉与冰魇伉俪情深,便是对其属于,也是剖心问胆,许多同生同死。也因此故,极荒山一众部属才对其死心塌地,此刻瞧见鸦王的本命灯灭了,朱厌大叫一声,身子倒在地上。
诸多兽王禽王正在外室静候,忽听得静室异响,慌忙来瞧去,只见那朱厌双目紧闭,泪水长流,朱顶鹤王急忙转头瞧向灯台,大叫道:“不好,鸦王也被射杀了。”
这边诸多兽王禽王慌忙跪拜于地,恳请朱厌切莫伤怀,那朱厌过了良久,方才缓缓坐起,摧胸叹道:“青狮之死,已伤我心,鸦王又殒,本座肝胆皆碎矣。”
朱顶鹤王咬牙道:“尊上,我极荒山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无论那对手是谁,我等都要追到天涯海角,将其碎尸万段,打碎其魂,令其永世不能翻身。”
朱厌泪下如雨,道:“鹤王,那对手分明是想杀尽我极荒山大能,你等务必小心,先前因青狮王被杀,我本是处处留心,哪知此番对手却是于无声处,将那鸦王射杀,这样的手段,可不是防不胜防。”
正在这时,有灵禽来报,说是已发现戾目鸦王的尸身,朱厌下令不可轻动,亲自领着诸多部属,来探鸦王尸首,只盼能瞧出一点端倪来。
却见那鸦僵仆于地,体内的血几乎流得尽了,再寻那伤人的利噐,不过是二尺长的一枝短箭罢了,朱顶鹤王持箭在手,道:“这是怎样的法宝,竟是这般厉害?先前射青狮王那枝是声动天地,这箭却是悄无声息。这对手的制箭手段,可不是天下第一?”
就有牛魔王道:“若论那凡间制噐第一高手,非墨圣莫属,得听闻墨圣率众攻进凡界,怎能分身制箭射我极荒山?”
那虎贲王便道:“以在下瞧来,便是以墨圣手段,也制不出这样的箭来。何况那秦忘舒背后之人,仙界冥界皆替他摭掩,墨圣怕也没这么大的势力。”
朱顶鹤王道:“若不是墨圣,便是儒圣了,那儒圣独得世尊垂青,自然天地皆佑。但那儒圣虽是玄承万有,却也不曾听说他擅制法宝。”
众王议论不一,莫衷一是。
却说那朱厌瞧见这箭枝神奇,心中隐隐猜到一人身上去,只因那人身份独殊,虽是猜得到,却再也不敢说出口来,甚至连深想一回,都觉得胆战心惊。
他心中忖道:“除非是,除非那位公子,方才有这夺天地之工的制噐妙法,他人便算是有这样的手段,也没那么大的势力,原以为只是仙界冥界有人护着他,不想便早九渊地宙,也有人助他。”
需知便是仙界大能,也不敢插手九渊地宙之事,鸦王刚刚出了九渊地宙,就立时被人诛杀,若是九渊之中无人盯着鸦王,那是万万不能。可见秦忘舒背后这位主谋,端得是一手摭天,仙界冥界九渊,皆是左右逢源。
朱厌越是想来,越是心跳得厉害,饶是千万年修行,心中想到此人时,心境竟也难平。
这时诸王说到恼处,皆在那里喊打喊杀起来,朱厌本来也是一腔热血,誓要为两王报仇雪恨,但因心中想到那人,气焰不由矮了三分,一时间甚是沮丧。
忽听那虎贲王道:“那秦忘舒背后的主谋虽是难测,但秦忘舒必是凶手之一,只需抓住了秦忘舒,还怕逼问不出他背后的主谋来?在下不才,情愿出界去将那秦忘舒擒来,好让尊上问个明白。”
牛魔王喝道:“虎王,你这话说的不正经。”
虎贲王正没好气,吼道:“老牛,我怎地就不正经了。”
牛魔王道:“若果能擒住秦忘舒,何必扭送他回来,只需探他灵识,便知端底。何必再巴巴地生擒回来。”
虎贲王连连点头道:“这话说是极是,我此番出界若是瞧见他,便将他的脖子喀嚓一声,扭成七八截便罢了,再搜他的灵识,定叫他永世不能超生。”
诸王说到这里,皆瞧向朱厌,只因如今两界之力因被世尊加持过了,比以往更加坚固,若想送虎贲王这样的大能出界,非得朱厌亲自施法不可。
朱厌暗道:“便是得罪不起那人,此番为了部属,也好咬牙了,否则又怎能服众?就算虎贲王得了确信,我令他不可声张,也就是了。”
就将那虎贲叫到一边,反复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