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5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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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我寻个机会,去向元阁老提及便是。”
二人见莞公主应了,自是大喜,回到瀛台之事,便献宝一般,将此事对诸修提及,不想龙象听到这话,却是面色大变,道:“两位道友,你等可是害苦了莞公主。”
恭时越惊道:“那莞公主身为阁主,向属下讨要一件物事,又有什么打紧?”
龙象叹道:“两位有所不知,莞公主虽是上位,但那元阁老一直心中不甘,就此与莞公主势同水火一般,那天伦阁就此分成两派了,自有一些修士觉得莞公主名正言顺,便来诚心相助,但更有许多修士,只听从元阁老的旨意。如今这两派暗争暗斗,已非一日,莞公主若果然开口向元阁老讨要此宝,那元阁老定会借此事反戈一击,莞公主以势压人的罪名便再也推脱不去了。”
恭时越身上冷汗如雨,叫道:“不好,此番是中了黄执中的奸计了。”
龙象道:“黄执中与元阁老本是一体,说出这话来怎是好意,那莞公主若不去讨要此物,不好对两位交待,真要去讨此物,必被元阁老利用,莞公主可不是左右为难?”
管卜子也慌道:“不想一心立功,反害了莞公主了,说不得只好再走一趟,就对莞公主明言,不必再讨要此物就是。”
龙象道:“此时去说,怕是来不及了。”
秦忘舒皱眉道:“以前辈瞧来,此事最坏的结果又是如何?”
龙象道:“若元阁老借此事挑动人心,说动其他几位阁老,只需有六名阁老滴血凝印,就可禀明天地,废除莞公主大位,将莞公主赶出天伦阁。”
恭时越跌足叫道:“那黄阁老,林阁老与元阁老原是一体,这样说来,只需说动三位阁老,就可罢黜莞公主了。此事元阁老胜算极大,管道友,你我二人果然成了罪人了。”
龙象道:“两位倒也不必自责,那莞公主究竟有何才干,正好借此事以观其能。那夺回天伦大权,亦是她的职责所在,此事虽是一道难关,未必就不是转机,就看莞公主有何手段,反借此事树立权威了。”
恭时越道:“不管怎样,我也要去天伦阁走一遭,万一双方大起冲突,那莞公主岂是对手,我好歹也要将救出来。”
龙象摇头道:“莞公主此刻出了阁,那是再也回不去了,且勾结外人,欺压内阁,亦是极大的罪名,恭道友还是莫去的好。”
恭时越急得搓手,道:“这可如何是好。”
秦忘舒道:“莞公主虽是性情温良,但向有大才,但凡此事有周旋余地,莞公主必有应对之策,既然诸位不放心,我便将神念遁去,去那阁中探查一番。”
恭时越忙道:“我也用神念去看一回。”
龙象忙道:“恭道友,那秦道友所修神念与你不同,你等神念一出,说不定就被元阁老觉察了,到时反为不美。”
恭时越奇道:“龙象前辈,那秦道友虽是不俗,境界毕竟弱于我,怎地神念还强过我不成?”
龙象微微一笑道:“的确强过恭道友多矣。”
恭时越虽是不信,但龙象既是这样说法,他也不好勉强为之了,何况先前已闯下大祸,岂能再出乱子,也只好百般忍耐,端看秦忘舒探出什么来。
那秦忘舒遁出神念一道,刹那间已到了天伦阁。此番神念来探,自然是小心翼翼。
天伦阁毕竟是天地中枢,阁中不光大修如云,更设有无数机会,藏着无穷法宝,便是神念来探,也未必就是十拿九稳。龙象不肯让恭时越来探,也是这个道理了。
秦忘舒修成强大禅识,这道神念自然也是无声无影,无压无势。只要秦忘舒不去主动施神念压人,那任谁也是觉察不到秦忘舒这道神念的存在的。
这道神念先在天伦大殿中转来,却见那大殿紧闭,殿中灰层堆积。显然此殿不用多时了。秦忘舒不免心中叹息,天伦诸修只顾内斗不止,无心他顾,大殿形同虚设,政令何出?
又向天伦阁诸楼一一探去,幸好三十六楼运转无碍,但也算是井井有条,但天伦阁若是只理常务,不管大事,一旦浩劫来临,如何应对大局?
若天伦阁仍是不能齐心向外,就算将凌霄宝殿交付天伦阁,又有何用?反浪费了诸修心血。
于三十六楼探遍,不见莞公主身影,秦忘舒只好将这道神念向莞公主清修之所探来,却也不便深窥,只在那院外逡巡。
忽见一名老者缓步走来,刚刚来到院外,就见院门开言,一名侍女笑盈盈走上前来,裣衽为礼道:“曾阁老,阁主已等候多时了。”
那曾阁老微皱眉头,道:“老夫事务繁忙,阁主难道不知,却不知要何等要紧之事,要唤老夫来此。”竟是大为不耐。
秦忘舒道:“此人身为阁老,蒙阁主召唤问事,原该欣然前来,哪知却是这般不耐,莞儿虽居高位,想来如坐针毡一般,却不知她有何策能化解困局。”
便将这一道神念,紧随曾阁老身侧。
只见那侍女从容道:“阁主既召阁老前来,必是天下大事,卑职怎能知晓。阁主在内,还请阁老移步前住。”
那曾阁老无可奈何,只好举步入内,刚刚步进小院,尚不见莞公主身影,就见一名侍女立在滴水檐下,手持青虹法剑一柄,厉声喝道:“曾阁老,你可知罪吗?”
第883章 罪陈七条慑天伦()
曾阁老大怒道:“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无礼。”
那侍多见曾阁老气势逼人,吓得娇躯向后一缩,但很快就挺起胸膛,森然道:“曾阁老,你瞧我手中法剑,却是何物?”
那曾阁老并不曾在意,此刻转目瞧来,面色就是一变。原来这法剑乃是阁中执法神器,每代阁主皆有封印于其上,所谓见此法剑,如阁主亲临。
不过他在天伦阁中,向来威风惯了,除了元阁老外,又能将谁放在眼中。若他连莞公主都可视而不见,区区一件执法神器,又算得了什么?
那曾阁老冷笑道:“正要问你,这件法器怎会在你手中?”
侍女朗声道:“历代阁主向有明训,见此执法神器,如见阁主,卑职持此神器在手,便如同阁主一般。曾阁老你对阁主不敬,那是天大的罪过,仅凭此罪,定斩不赦。”
曾阁老大笑道:“那阁主真敢斩我不成?”
那侍女虽是胆怯,底气不足,但曾阁老这话也将侍女气得满面通红,向前一步喝道:“曾阁老,你已犯必死之罪七条,如今还敢目无阁主,犯大不敬之罪,天伦阁中,人人得而诛之。”
那曾阁老亦是气极,叫道:“好一个阁主,不理正事,竟来暗中搜罗我的罪名,我倒想问问,本座究竟犯了何罪。”只是他胸中怒火再炽,也不敢再上前冲突,那侍女虽是举手可杀,却怕上了莞公主的恶当,此事真要论起法条来,自己可站不住脚。
侍女道:“曾阁老,你可细听着。去年你收受贿赂,共将六名碧玉岛修士撤回,那碧玉岛乃是御魔第一阵线,谁进谁出,皆有严律。你竟敢循私枉法,干预人事,速令碧玉岛修士齿冷,如此行径,必死罪一也。”
那曾阁老不由气夺,十八岛修士每人皆要轮流在碧玉岛御魔,日期有数,但总有人畏敌不前,难免托到他这里来。只不过此事连元阁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阁主反倒去调查明白。
侍女又道:“曾阁老,你族中子侄十七人,皆名列我天伦阁中,只见其名不见其人,但每年职俸,却是一点不少,如此公然贪吃空饷,岂不该杀?”
曾阁老不由叫道:“天伦阁中,人皆如此。”这话脱口而出,本无深虑,如今说将出来,立时大为后悔。
侍女冷笑道:“原来此事还有他人行得,曾阁老若是隐瞒不报,那罪名可就又多了一条。”
曾阁老心中大骇,瞧莞公主之意,分明是拿自己开刀,以震慑天伦部众,原以为莞主自正位以来一直碌碌无为,原来私下里却是明查暗调。
他犯了天伦律法,倒也不惧,左右有元阁老撑腰,阁中诸位大能,亦会声援,但若供出他人的罪名来,那可就是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了。
曾阁老恼羞成怒,叫道:“我只是被你气得失言罢了,我阁中修士自然奉公守法,绝无劣迹。”
侍女哈哈一笑,却殊无欢愉之意,笑声忽又中止,尽是讥讽之意,曾阁老也知这话难以搪塞,心中极是后悔。
只因自己一时大意,被那莞公主攻了个猝不及防,这才行动失据,口不择言。
侍女道:“原来我阁中修士,皆是奉公守法,绝无劣迹。”
曾阁老昂然道:“不错,天伦阁诸修本就是天下表率,自然言行如一。”
侍女道:“好,曾阁老既是这般说,卑职倒要好好与你论论,你手下执事因贪慕他人法宝,私下里邀集人众,打杀紫霞岛一名修士,夺其法宝,但此事却被曾阁老极力压制,至今未曾上报,原来这就是阁老所谓的人人奉公守法,绝无劣迹。”
曾阁老暗叫道:“不好,又上了她的当。”
他心知那侍女能有多大才干,不过是莞公主背后唆使罢了,如今瞧来,那莞公主竟是真要找自己开刀了。
想到这里,曾阁老已是脊背生寒,须知自正元仙子飞升之后,天阁伦诸修没了约束,那违法乱禁之事,不免事出多起。元阁老虽有劝戒,奈何诸修得了好处,哪里能止得住。因与天伦阁上下,不免乌烟瘴气,海外诸修皆是敢怒不敢言。
若莞公主铁了心要来查办自己,其他阁老亦是心中有鬼,怎敢群行出头。他刚才还是气焰嚣张,此刻已是凛然生危。
那侍女又侃侃言来,明证曾阁老七罪,这七条罪状皆有出处,曾阁老已是抵赖不得。
曾阁老到此地步,也只有强横到底了,便是来个前倨后恭,向莞公主认输,那莞公主一心要借自己项上人头开刀,这时来求饶,怕也是太迟了。
那曾阁老瞧向房中,冷笑道:“阁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阁主一心要杀我立威,就不怕诸修心寒?这七条罪状,本座概不承认,阁主若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听房中传来莞公主的清叱之声:“大胆!”
曾阁老听此玉声伦音,心中又是有愧,不由得退了半步,忽又觉得气怯了,又向前走了一步,仍是昂首挺胸。
那莞公主缓步走出来到院中,却也不去瞧那曾阁老,而是仰首向天,口中喃喃道:“世尊在上,诸位前阁主明证,今有天伦阁老曾笑我屡行不端,罪行昭昭,若田莞有一字虚言,此剑不起,若曾笑我罪不该死,剑光不生。“
曾阁老听罢此言,已是面如土色,那执法神器非同小可,自灵验之极,自己所犯七罪怎能瞒过天地?若莞公主执意诛他,今日是万万逃不过了。
不想那莞公主小小年纪,竟是这般大胆,真要诛杀自己立威。曾阁老情不自禁,那双膝就是一软,在莞公主面前跪倒。
秦忘舒瞧到此处,心中暗暗喝采。那莞公主步步进逼,将曾阁老的气焰一点点被压制下去,终于屈膝认罪了。这一战胜得委实干净利落。
再向莞公主瞧去,那佳人虽是睽违多年,却是风彩依旧,令人好不欢喜。更可喜者,那莞公主俨然是已是天仙中乘境界。原来这十余年来,莞公主进境神速,紫罗心法果然是天下第一。
那莞公主若是境界不足,自然难以服众,因此莞公主这十余年来一心修行,那是第一要务。但莞公主潜心修行之余,却是不动声色,搜罗天伦阁中诸修罪状,此刻终可反戈一击。
秦忘舒暗道:“莞儿才干过人,我本不该替她担心才是,且瞧她如何行事。”
莞公主这时才瞧向曾阁老,淡淡地道:“曾笑我,你果然知罪吗?”
曾阁老此刻早就没了底气,那天下人能瞒得过,执法神器却是瞒不过的,莞公主真要横下心来,祷天动剑,到时那法剑斩来,谁能避得过?
曾阁老满嘴都是苦涩,只因多年横行,小瞧了莞公主,这才有今日之厄,苦笑道:“在下知罪了。”
既然说出“知罪”二字,那自家生死可就全然不在掌握之中,曾阁老也不知这一步走得是否正确,但莞公主气势如山,压得那曾阁老神思昏乱,竟是不知所措了。
莞公主冷冷地道:“曾笑我,你既是知罪,好歹你是阁老的身份,我也不便擅自斩你,还请你自去祈罪台认罪,那天地究竟降下怎样的劫数,自然绝无差池。”
曾阁老失声叫道:“我已认罪,怎地还让我去祈罪台?”
原来天伦阁有祈罪台一座,若有阁老违例犯错,便要上台领罪,天地依其罪行大小,降天劫不一。但人人皆知,一旦上了祈罪台上,绝无侥幸之理,世人固然可讲交情,可轻可缓,那天劫降身,却是依足法度,绝不轻饶的。
莞公主道:“这就奇了,我既已认罪,我又不便亲手斩你,你不去祈罪台又能去何处?”
曾阁老咬牙道:“原来阁主一心一意,只想杀我。”
莞公主叱道:“你既然认罪,难道还要逃过天地责罚?”
那曾阁老无言以对,立起身来,气冲冲地便去了。
等那曾阁老走后,执剑侍女道:“阁主,原不该我多嘴,既然曾阁老罪名已定,只需请出这执法神器来,还怕他能逃了去?若去了祈罪台,反倒好让他做手脚。”
莞公主微微一笑,道:“原来那祈罪台上亦可做手脚?”
侍女道:“阁主,我在天伦阁多年,也算略知一二,就算那罪人上了祈罪台,只需打通关节,仍是可以瞒得过的。”
莞公主秀眉一挑,道:“原来竟有此说?”
侍女道:“那天地虽是无所不察,但天伦诸多大能皆有通天手段,可以压制其情,只因便是天地旨意,也要经过通天楼方能下达,若天地果然能擅自行法降劫,那通天楼岂非虚设了。”
莞公主道:“你是说,曾阁老此一去,必有人会在通天楼中来做手脚,压制曾阁老七项罪名?”
侍女道:“此事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