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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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轻傲然道:“这等小事,何足挂齿,天云一人足矣。”
莫寒兵欲待不允,又担心驳了罗援的面子,海外大修等闲可是得罪不起的,欲待答应,又担心云天轻性高气傲,贸然向前,岂不是坏了大事?
云天轻冷笑道:“莫执事莫非信不过我?”
莫寒兵无奈,只好道:“也罢,道友此去赤玉谷,务必小心。”
云天轻微微点头,昂首便出了冰舟,那冰舟早就停在空,四周旋风不起,云天轻疾射出舟,身化一缕清风而去,遁术甚是精奇。惹得舟上修士喝彩不已。
秦忘舒见云天轻独自前去,大感意外,也不知云天轻打的是什么主意。
罗援笑道:“劣徒有百样好,唯这性情最是孤傲,我也勉强她不得,只是事关重大,孤身去探赤玉谷毕竟凶险,在下之意,莫道友或该再选二人同去,以便接应。”
莫寒兵道:“大修之言,正合我心。”
秦忘舒本来又想开口,忽地想起,云天轻不肯指名自己同行,那是怕别人多疑,自己又何必多言,想来云天轻自有安排。
他本来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可一旦遇到云天轻,不由得就要拱手让贤了,只觉得云天轻的主意,必定高明百倍,自己拍马也是赶不上,索性懒得去想。
只听罗援道:“秦道友前番曾与野人交手斗法,最知野人虚实,以在下瞧来,由秦道友出面接应,那可最好不过,不知秦道友意下如何?”
莫寒兵喜道:“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秦忘舒道:“蒙两位厚爱,秦某自当效劳。”
忽听仇寒刀道:“不如我也去走一遭。”
莫寒兵笑道:“你去也好,秦道友,就由寒刀与你同行如何。”
秦忘舒心中便有千万个不肯,又怎能拒绝,便拱了拱手道:“一切自当听莫执事安排。”
仇寒刀冲着秦忘舒一笑,道:“秦道友,此番你我同行,那也算是同生共死了,还盼道友务必替我加持。”
秦忘舒道:“好说,好说。”二人亦来到甲板上,秦忘舒祭起赤凰刀来,踏刀而行。仇寒兵却不用法宝遁器,一对大袖鼓荡起来,灌满了风力,大袖随即向身后一拂,借着一点风力,身子直直向前。这是风遁之术,瞧来也甚是高明。相较之下,秦忘舒借遁器飞行,可就弱得多了。
二人出舟之后,皆是尽力向前,那仇寒刀始终抢秦忘舒一头,秦忘舒若是快些,他便快些,若是慢些,他便放慢遁速,大有与秦忘舒一较高下之意。
此修境界已达地仙,秦忘舒自然万万不是对手,但秦忘舒若是动用凤火,加持玄字真言,也定可与此修一较了。但秦忘舒怎还是当初争强好胜之境,斗气任性,徒乱本心,又能有什么好处?
因此他也不理会仇寒刀,稳稳向前遁去,浴途动用禅识,去探四周动静。
那仇寒刀见秦忘舒不肯争先,渐觉好生没趣,便道:“赤玉谷地域广阔,也不知秦天云去了何处,你我又该怎样接应?”
秦忘舒暗道:“天轻将名字倒转过来,便是秦天云了,不想她偏要与我同姓。”云天轻此举虽是寻常,可细细想来,却令人荡气回肠。
于是道:“在下境界低微,历练不足,一切唯仇道友马首是瞻。”
仇寒刀道:“若依我的主意,秦道友遁速甚慢,我也顾不上去,我便去前方瞧瞧,道友只管慢慢赶来。”
秦忘舒见他屡次挑衅,胸中不由火起,但此行是要探明野人动静,以务布阵围剿,若只顾斗气,岂不是坏了大事。且瞧仇寒刀之意,那是巴不得自己身陷危局才好,到时仇寒刀再来出手相救,可不是大为风光。甚至就此害了自己的性命,也未可知。
这世间原有一种人,性情狭隘,睚眦必报。也不知哪里就得罪了他,仇寒刀怕就是这种人了。
既知仇寒刀心思,秦忘舒也不计较,笑道:“道友务必小心。”
仇寒刀哈哈大笑道:“秦道友还是自己多加小心的是。”说到这里,大袖鼓风向前,很快就没了身影。
秦忘舒独自前行,约行了百里,只觉四周风雪渐紧,那寒气如刀,割得肌肤痛不可当。
修士对火焰威能分划明白,计有炉、烛、火山、狱四等,但对寒气威能的划分,却是含糊其辞。说来这也算是仙修妙术的一项空白了。
只因仙界大能,甚少有修行寒属功法者,而寒属功法与其他诸项仙修大类相比,也明显弱了许多,但正如罗援所言,天地法则因苍穹之立而渐生变化。瞧这北氓雪域的寒气威能,也不见得就比火焰弱了,对这寒气的威能,也该有个细致的划分才是。
野人居于极寒之地,那是迫于无奈,唯有如此,才能避开凡界修士。想来这数百年来,野人对极寒天气已然适应了,赤玉谷与摩云崖皆是苦寒之地,想来白龙潭也应如此才是。
想到这里,秦忘舒于怀中取出那道野人元魂,再探其中幽微,他当初探到土行术时,便不曾他顾,因此野人性道元魂中尚有许多处未曾探明。
此刻一心去寻野人灵识有关寒属功法玄承,片刻之后,果有收获。
原来野人将寒气以刀做喻,化为一刀,十刀,百刀,千刀。想来那寒刀吹来,果如刀割,这比喻倒也恰当不过。
一刀寒为寒气之始,以结冰为限,若是冰厚一尺,便是十刀寒了。
那百刀寒又是不同,这寒气袭来,凡俗百姓全身立刻僵直,再也动弹不得,不消一炷香时间,就没了性命。
如今此刻天气,或在两三百刀寒上下,凡人绝难踏入半步,修士虽有真玄御寒,消耗起来也比往日快了许多。五金之物一敲便碎,对是修士法宝亦是极大考验。
而到了千刀寒境界,等闲修士已经无法承受,便是地仙境界,也支撑不了多时,如此方可称之为绝寒之域了。不知摩云崖后的绝命谷,是否便是千刀之寒。
除了寒气划分之外,秦忘舒又搜得御寒术一篇,但细究此术原理,不过是尽力吸纳雪地灵气,以补消耗,说来说去,还是要动用真玄御寒。
秦忘舒体内修成凤火,原是不惧这极寒之域,只是动用凤火自然也要消耗真玄,只是比起其他修士来,却是省了许多了。
因此野人的御寒之法,对秦忘舒来说,也是无不陴益,他试着运转此术,自冰寒之中吸纳灵气,片刻之后,倒也略有收获。
那水灵气因被冰雪冻住了,自然吸纳不易,可若是功用野人御寒心法,便可略小补,比起完全吸纳不了真气的情形,可谓天壤之别。
正行间,禅识之中探到数道灵息,显然并非云天轻,亦非仇寒刀,秦忘舒心中大疑,在这极寒之域,谁又会贸然前来送死?
忙用禅识探了个明白,原来雪岭之中伏着三名修士,正挥动手中法宝破那山岭上的坚冰,然而此处冰块极坚,远逾钢铁,三修忙了半日,也只掘下了冰屑来。
就听一名红衣修士骂道:“这冰层冻得这般坚实,便是再花两三个月,也未必掘得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名黑衣修士笑道:“马兄弟莫急,再掘个半尺,就可将火霹雳置于其中,那火霹雳炸开,别说这冰层,便是这雪岭也要被炸塌一半了。”
红衣修士道:“火霹雳虽好,可我等只剩这一颗了,这方位究竟准不准?若是稍有偏差,掘不进这山腹去,寻不到赤玉,可不是白来一遭。”
第三名修士身着灰衣,本来正在埋头掘冰,此刻抬头道:“马兄弟,你瞧这这座雪峰,赫然便是整座玉山,我等只需掘进十余丈,便能寻到赤玉了,至于那赤玉的成色如何,也就不好去计较了。”
马姓修士不由抬起头来,去瞧这雪岭,口中喃喃地道:“你怎地就知道这雪岭便是一整座玉山,我也不贪心,只需能掘到百八十斤,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另两名修士大笑道:“百八十斤,那还不叫贪心。”
秦忘舒凝目瞧去,他的禅识虽是高明,也探不进厚厚冰层之中,到了百刀寒上下,那天地法则其实又有不同了。
便在这时,空中云散雾开,恰有一道阳光照向雪峰,只见冰层之下,隐隐透出红光万道,这红光初时并不醒目,但其后却是光耀夺目起来,映得雪峰尽赤。
瞧见这雪峰奇景,别说岭上三名修士,就连秦忘舒也是瞧得呆了。
第390章 赤玉映山怎无因()
与雪岭上欢呼雀跃的三修不同,秦忘舒深想一步,忖道:“若是这雪岭整座皆是赤玉,怎会留存至今?此地虽然偏僻,也不至于人迹罕至。那修士但凡听到何处有了宝物,总会千方百计寻来。”
要知道赤玉虽不算是顶级奇珍,亦算是仙修之物,一两赤玉怎样也能值得数十仙币了。哪有放着一座赤玉峰不来挖掘的道理。
如此看来,雪岭之中红光万道,定是另有原因。绝非想像的那么简单?
就见雪岭上的三修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掘进数尺去,黑衣修士就将一个碗大的黑丸置于雪洞之中,看来就是三修所说的火霹雳了。
秦忘舒瞧了一眼,就知道这火霹雳必是火药制成,凡人常用火药开山,仙修之士用之,必与凡人不同,其威能必定翻番。但赤玉峰既是野人藏身之地,一旦山崩地裂,岂不是惹出野人来?他断然不能让三修打草惊蛇。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就向雪岭上掠去。同时遥遥传音过去:“三位道友,且停一停。”
这时三修已退离雪岭数百丈远,听到秦忘舒传音皆是惊讶,那黑衣修士也不理会,手中掐了道法诀,雪岭上的火霹雳顿时青烟直冒,眼瞧着就要爆炸了。
秦忘舒来不及与三修细论短长,急急伸手向火雳霹指去,那火霹雳应指而起,就向秦忘舒飞来。与此同时,秦忘舒掌中一道凤火,就将这火霹雳罩住。
本来这火霹雳便是火药制成,若是被火焰烧来,岂不是瞬间爆炸,但凤火法则笼罩之下,那规矩却是由秦忘舒来定。就见那团凤火罩住火霹雳之后,虽是微微一闪,发出极沉闷的一丝声音,而凤火中的火霹雳却是不见了。
三修见火霹雳虽是爆炸了,但威能不足数寸,声音好似低语,皆是惊骇之极。虽不知秦忘舒用何手段,唯一可知的是,秦忘舒突兀现身,坏了三人的好事。
三人好不容易寻到这里,眼瞧着一笔横财在手,却被秦忘舒破坏,心中怎能不恼,黑衣修士怒气冲冲,大叫道:“道友好没道理,还我火霹雳来。“取出一柄雪亮的长刀,朝空中一祭,那法刀射出一道寒光,就向秦忘舒急旋而来。
秦忘舒暗道:“若在此地斗法,岂不是惊动了野人。“
也不招架,更不施法,转身便向雪岭外遁去,那雪刀已锁实秦忘舒,就急急追了来。
另两名修士也齐齐动手,各施法宝来攻,其中灰衣修士祭出铁如意一柄,打向秦忘舒的后头,红袍修士则祭手锤一对,气势汹汹而来。
但法宝来的虽快,秦忘舒动作更快,三修步步紧跟,也立时出了雪谷。
秦忘舒见将三修引出雪谷,正以为得计,哪知最后那红袍修士刚刚掠出雪谷,身边的山坡积雪之中,忽地伸出一只巨掌来,拦腰将红袍修士捉了去,拖进积雪之中,刹那间就不见踪影了。
黑衣修士与灰衣修士只管赶来,哪知同伴已遭伏击,秦忘舒虽不曾亲眼瞧见红袍修士被擒,但禅识笼罩方圆百里,怎会错失此事。
他心中一凛,急忙停下脚步,转身回头之际,双手同时向空中法宝招去。原来他刚才奔逃之时,已探明两件法宝威能,这两名修士境界与自己相若,可论起修为来就差得远了,因此法诀到处,空中两件法宝顿时堕落雪地之中。
二修见对手厉害,大惊失色,正想分外逃窜,秦忘舒却摆手道:“两位道友,你二人的同伴已被野人掳了去,就这样逃去了不成?“
二修急忙转身四顾,才发现不见了红袍修士的身影,皆是惊呼一声。
秦忘舒道:“两位在此稍候,在下前去雪谷中瞧瞧,看看能否救出那位红袍道友。“
也不等二修说话,身子急遁之下,已来到红袍修士消失之处。虽知这雪谷之中有野人埋伏,但他仗着刀灵在侧,自是不惧。
唯一要担心的,则是与那共工在此猝遇,否则就算野人有数十上百,他也可从容逃去。
身子陷进积雪之中,只觉得四周白茫茫一片,怎辩东西南北。原来刚才野人出没之地积雪甚厚,怕没有百尺?好在秦忘舒早就习惯动用禅识探路,就算目力辩之不明,四周动静,却难逃过他的禅识。
积雪深处红光映射,秦忘舒心念到处,全身凤火绕体,四周积雪顿时化为热水,向雪岭深处流去。秦忘舒也顺着水流趁势深入山腹之中。
就见那山腹通路狭窄,又被积雪覆盖,等闲谁能瞧得出,但流水寻隙便入,正好做了秦忘舒的向导。若遇到缝隙狭窄,身子难以通过之处,则将赤凰刀向前削去,此刀同样的凤火绕体,正是这坚冰积雪的克星了。
这样一路寻隙而入,所行路线未必与野人出没的道路一致,但只需循着流水而去,总能寻到野人的藏身之地。
只是赤凰刀开路虽是便捷,可比起土行术来,却差了许多,秦忘舒想起土行术的好处,心中念念不休,只可惜此术难修,也不知何时才能修成。
除了有流水引路,缝隙之中亦不时地有修士残留的灵息,因此秦忘舒前去的方向绝不会错了。而禅识之中,则不停地那只野人的身影出没。原来此处坚冰山石虽有摭挡灵识之效,可这山中裂缝无数,禅识又是无孔不入,因此野人哪里能逃得掉。
也不知行了多久,忽觉面前一阔,原来已身处一处洞穴之中。这洞穴方圆约有十余丈,虽深在山腹之中,却是光线明亮。原来有座石台上放着块拳大的赤玉,赤玉前三尺处,有石镜一面,那赤玉被石镜照来,竟是红光大盛,照得洞壁皆赤。
秦忘舒恍然大悟,原来雪谷外瞧来红光万丈,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