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阴差-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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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渣男,玩完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呀?”马钰鄙夷道。
我没有附和马钰对这位男子品德的讨伐,而是凑到更近一些,关注第二句诗里的三个字——谢冥公?
什么意思,男子的名字吗?
应该不会,这首诗,是女子写给该男子的,怎么会称呼他的全名?公字,应是尊称,说明男子姓谢,至于冥字……难道这个谢公,是冥界之人?
谢公?!卧槽,不会是谢必安、谢心安的父亲,谢公博?
他当年不是被妖族给杀死了吗?
不对,不对,我记得珍妃儿和我讲过,姐妹花的爹爹,并没有死,而是投靠了妖界,所以秦书瑶才会将心安、必安姐妹下了天牢,她怀疑姐妹二人与妖界的父亲相勾结。
这首诗,是从右往左刻的,排列规整,诗的最左边,即落款处,像是被什么动物的血,还是某种污秽之物给涂抹掉了,我从旁边的裤子里,抽出井中月,抖硬,小心翼翼地刮掉了污物,里面又露出一些更小的字来。
丁亥年八月初三。
玄女。
胧。
这三组字,分三列,我掰着手指算了算,最近的丁亥年,应该是2007年,即十年前,玄女,有可能是女子的官名,或者外号、绰号之类,另起一行,单字“胧”,是她的名字。
十年前的雨夜,这个叫“胧”的女子,遇到了谢公博,这一人一妖,肯定早已修成人形,发生了人会做的关系,“胧”很是怀恋,赋诗一首,让谢公博去玉虚宫找她,“胧”不清楚谢公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到这首诗,却很笃定地说明了约见地点,是不是意味着,这个“胧”常年住在玉虚宫,或者,是在玉虚宫上班?
我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还有不少电,进入妖界之前,我就关机了,省着点用,反正这边也不能打电话,我将树洞内壁清理了一下,把这首诗的内容以及署名,拍摄进手机中,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总觉得能用得上。
马钰并不知道谢公的事儿,也没怎么留心,我研究诗的时候,她开始穿衣服,因为猞猁已经回来了,正蹲在洞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关了手机,也穿戴整齐,出了树洞,我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低头往下看,只见地面上,有一堆篝火,上面夹着三根树枝,穿着三只被烤的焦黄冒油的鸡,肯定是猞猁做的早餐,不知道好不好吃。
三人夏了树,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旁边的大喇叭植物的花朵里面,盛有大量雨水,很清澈,可以直接饮用,还可以洗漱,三人吃饱喝足,简单洗漱之后,重新上路,太阳出来了,可以找准方向,行了能有十几分钟,便来到树林边缘。
前方是一条大河,远端有桥,但桥头有青龙兵驻守,如果我们有马的话,尚可以急传军令等理由,快速闯关,但现在我们穿着骑兵的服装,却没有战马,如果走桥头,肯定会遭到盘问,还是不触那个霉头为妙。
我决定沿着大河往上游走,转过一处拐角,从这里看不见桥头,而且水势很缓,三人脱了外甲,又脱了外衣,抱着战甲,泅渡过江。
来到江对岸,爬上一座山坡,向南望,前方大概三里外,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城池,城墙异常高大,目测足有二、三十米,城池周边,散落着不少小村庄,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飘着青龙旗,马钰分析,这未必是村子,可能是驻扎城外的军营,伪装成民宅,作为侦查之用。
“咱们最好绕过去。”我指了指东边的一道山岭,山岭环抱着皇城,走山脊便可绕行而过。
马钰看看地形,摇头:“此山对于皇城的战略地位,极为显着,有些类似南京城外的钟山,肯定会有重兵布防,与其走山里,还不如乔妆成老百姓,直接穿过皇城。”
我想了想,觉得马钰说的有道理,但如果乔装的话,身上的青龙战甲就得扔掉,这三副战甲,并非为了混入皇城,而是为了混进玉虚宫里,现在仍了,太过可惜。
“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我又问马钰。
马钰瞅了瞅城墙的西边,摇头:“从西边绕的话,太远,浪费时间……”
“走山腰,我不信整座山上都有青龙军布防。”我下了决心,马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同意。
从山脚上了山,本以为会很崎岖,没想到山腰有一条路,不宽,像是牧羊人踩出来的,与旁边的荆棘树林比较,路况已属相当不错,沿着羊肠小道行进,不时能遇到几个青龙国的平民,见我们仨穿着军装,他们很恭敬地给我们让路。
国民不分好坏,妖界的老百姓,我有过接触,大部分还是民风淳朴的善良之辈,我用简单的妖语与他们交流,骗他们说,我们仨是从玄武国前线归来,换防去玉虚宫部队里的斥候,之前跟白虎国的间谍们打了一场,与主力部队失散了,想问问得走多远才能到达玉虚宫。
乡民很热情地告诉我,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一个时辰后便可到达,还夸我们是青龙勇士,送给我们不少水果、干果等零食,让我们带着路上吃。
一路顺畅,并未遇到青龙军,倒是看见山顶,确实有青龙军建设的岗哨,跟长城上的岗楼差不多,还有烽火报警系统。
马钰体力有限,又身披战甲,昨晚还被破了身,走起路来,你懂得,无法像我和猞猁一样保持很高的速度行进,我为早点到玉虚宫,便和猞猁轮番背着马钰,搞得马钰很不好意思,都哭了,说她是我们的累赘。
我一边背着她,一边安慰,后来,这货居然在我后背上睡着了。
走了一个多时,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宽,出现一个十字路口,上通山顶的一个大型岗楼,下通皇城的一道城门,有一队青龙军步兵,正在过十字路口,往山上走,我怕节外生枝,没有跟他们抢道,等纵队上山后,我们再穿行过去,继续赶路。
可刚过十字路口十几米,忽然,山下那边又跑过来一小队骑兵,他们发现了我们仨,领头的一个骑兵大声问:“你们哪个单位的?”
步行跑不过马,我只得停下来,放下后背的马钰,转身冲他们嬉笑,并给了猞猁一个见机行事的眼,这里离玉虚宫已经很近了,实在不行,干掉他们,杀人灭口,等他们的同伴察觉,我们早已到达目的地,想追杀也来不及。
战斗,比想象当中来的快,因为其中一个骑兵,貌似认出了我们,跟领头的军官说了句什么,军官马上抽出腰刀,带着四个骑士,向我们冲杀过来。
猞猁赶紧抱起马钰,滚下路面,在旁边的树林中,骑兵发挥不出作用,我站在路中央没动,从腰间抽出井中月,大声说:“赵小姐,在家吗?我需要沥泉枪!”
这次入妖界,很奇怪,赵处女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是不想压了马钰的风头。
话音刚落,剑面上便浮现出一个美女的头像,但不是赵处女,而是岳武穆的娘子,之前在她们家门口的画面中,我见过她一次。
“嫂夫人,来不及多说,借沥泉枪一用!”我赶紧说,那个军官已经快冲到我面前了。
岳娘子冲我微微一笑,轻挥长袖,我只觉手里的井中月,陡然变重,但变出来的,不是沥泉枪,而是一把乌黑发亮的混铁大枪,比沥泉枪更长,更重,感觉能有五、六十斤,我得运足了力气,才能单手拎得动,这或许是岳武穆的备用兵器。
管它是什么呢,能用就行,我端枪而立,青龙军官见我武器变换,略微有些诧异,还有点惊慌,但他胯下的战马并未停止,带着主人,冲了过来,我哈腰躲过军官砍来的腰刀,将混铁大枪往马腹下面一插,战马的后腿,被绊住了,直接将军官给甩了出去,落在旁边的林中,刀掉了在地上,刚好落在猞猁脚下,猞猁用脚尖挑起腰刀,一个轻巧的脚后跟踢打,和踢毽子似的,腰刀贴地飞出,刺穿躺在地上军官的咽喉!
如果国家足球队能有猞猁这脚法,或许可以冲击一下世界杯。
后面的青龙骑兵,见头领才一个回合,就挂了,纷纷勒马,准备逃窜。
身份已经暴露,岂能让他们跑掉?我健步追了上去,利用道路狭窄,而且战马没有r档位的特点,趁他们调转马头之际,将三个骑兵,刺于马下,感觉这杆混铁大枪,用不着刺的招式,当棍子使用,可以发挥出锤子一般的威力,直接往身上呼过去就可以将敌人打个半死。
猞猁提着腰刀也从树林中跑出来,在后面补了三刀,结果掉那三个骑兵的性命,可还是跑掉了一个,就是之前告诉军官我是谁的那个家伙,跑的很快,等我抽身要对付他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将近二十米。
我正犹豫要不要追,猞猁忽然翻身上了一批失去主人的战马,用脚跟狠狠踢打马腹,战马受到刺激,旋风一般前冲,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骑兵,猞猁从马背上跃起,跳到了骑兵身后的马皮股上,一刀,从骑兵的锁骨处,直接插进了他的胸腔,刺穿了心脏,拔刀,血如喷泉一般射了出来。
这是农村的肉贩子杀猪所采用的刀法,估计猞猁以前修行的时候,看见过别人杀猪,便学来了。
全歼了骑兵,我不敢逗留,将他们的尸体藏进小树林,军官的那匹马,后腿断了,站不起来,我便帮它解除了疼痛的困扰,还剩四匹马,卸掉一匹的马甲,放生掉,剩下三骑,一人一匹,这样去玉虚宫还能快一些。
快速打扫完战场,刚要离开,忽然,前面玉虚宫方向的羊肠小路上,又奔来一队战马,路弯曲,有树叶挡着,影影绰绰,感觉最少也得有二十个人,而且,为首的一个,穿的战甲与他人不同,好像是鳄鱼皮的,很高级,闪闪发光,头顶上,高高耸立着两根金属装饰,跟岛国武士似的,应是个高级军官。
而他的那些手下,除了腰间有刀之外,身上还斜背着弓,马鞍上挂有箭袋,双重身份,弓箭手,兼骑兵。
“主人,干不干?”猞猁问。
“不干,干不过过。”我说,我开了阴阳眼,看见高级军官的气是青气中阶,估计会很厉害。
“那怎么办?”
“让路。”
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躲起来太假,三人拨马到一旁,让马皮股在树林中,给这支骑兵小队让开主干道。
“低头。”我小声说,三人又低下头,以示恭敬。
呼啦啦,那个高级军官带着骑兵,风一般冲了过去,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最后一个骑兵经过我面前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居然蒙混过关了。
“走走走。”我说。
三匹马,出了树林,继续往玉虚宫方向走,可刚走出几步,我发觉身后的马蹄声,节奏骤减,继而是哒哒哒的小碎步,明显是停下来了。
“别回头,继续走。”我说。
“站住!”有人用妖语喊了一声。
“走!”我又说。
“让你们站住,没听见吗?”
嗖的一声,一支响箭擦着我的耳边射了过去,从猞猁和马钰中间穿过,钉在前方很远的一颗树干上,黑羽箭!射速好高的样子,威力肯定不比子弹差。
人家都射箭威胁了,自然不能再走,我调转马头,冲他们拱手笑了笑,不敢说话,怕口音诧异太大,被他们发觉。
“你们要去哪儿?”一个骑兵问。
我指了指身后:“玉虚宫。”
这三字我会说,之前跟妖民打听,刻意学会了“玉虚宫”的标准发音。
“去那里干嘛?”
“换防。”我简洁地说,这俩字,说的有点不太标准。
好在对方并未在意,又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我注意到,他们的战甲,跟我们的不一样,虽然都是黑,但他们胸前的标志,是龙,而我们胸前的图标,则是一个狗头,我便挺起胸膛,指向自己胸口的狗头。
对方点点头,给了身边弓箭手一个眼,弓箭手放下已经拉圆的弓,将箭从弦上摘下。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混过了一关。
“告辞!”我拱手道,说完,再次调转马头,向前走。
“请等一等。”身后传来一个很优雅的男中音。
我回头看,哒哒、哒哒,很慢的蹄声,骑兵向两侧分开,那个穿着鳄鱼皮甲的高级军官走过来,一双丹凤眼,犀利地盯着我们。
“还有事?”我笑问。
高级军官伸出手,指向地面,看着我,笑眯眯地问:“请问这位校尉,这一大滩血,是怎么回事?”。。。“”,。
第209章 玉虚圣地()
一大滩血?
呀,遭了,刚才有三个骑兵,是被猞猁在路面上补刀给捅死的,其中一个被捅了心脏,血窜出来好多,岂止地面,连旁边的树叶上,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高级军官附身下去,用手指在树叶上沾了一点血,放在嘴里,尝了尝:“还是热的。”
“这个,该、该怎么解释呢?”我苦笑着问他,自己有点懵,关键这家伙是青气,我绝逼打不过他。
“你问本王要解释?”他笑道。
本王?是个王?!
怪不得这么厉害,青龙国的皇族,应该是龙妖!
哒哒、哒哒,这个王,策马朝我慢慢走来,眯着丹凤眼,盯着我看,我心里长满荒草,脸上却不漏丝毫破绽,微微仰着脸,高傲地与他对视。
因为除了装逼,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应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轻声问,看他的态度,还算客气。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故作神秘道,正面打,指定是打不过,但偷袭的话,有猞猁帮忙,或许我还有机会。
但这个王,没有上套儿,他指了指身后:“这些都是我的贴身近卫,不用避讳什么,你说便是了。”
“王爷,其实我是……”我将左手伸进胸甲里面,假装掏证件,吸引他的注意力,右手攥紧了混铁大枪,准备趁其不备,抡他一下子!
咦?你猜,我摸到了什么?手机!
忽然心生一计,我笑了,把混铁大枪戳在地上,掏出手机:“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