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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窃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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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老大情根深种,想不到莫遥公子早已痴心成魔;这转变太快太突然;我们得缓缓

    墨远自然也相信鹊山的医术,望闻问切;第一步是望;医术高的人能一眼看出孕相并不奇怪;但这孕相放在自己身上就

    墨远下意识抬手在脸上摸了摸:“真有孕相?”

    鹊山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看看他再看看连慕枫,颤着手指指他们;又转个方向指向内室;深吸口气:“我得给你好好瞧瞧!”

    连慕枫忙拉着墨远走进内室。

    鹊山一撩袍子在墨远面前坐下,边伸出手边痛心疾首道:“当初师父说你体质殊异;让我多看着你一点,我还当是让我仔细照顾你呢;没想到竟是让我防着你被野男人叼走!”

    连慕枫:“”

    墨远:“”

    鹊山一不注意说出了心里话;抬眼瞥见连慕枫面无表情的脸,忙清清嗓子:“咳我是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也太惜字如金了;有话都不好好说清楚。”

    连慕枫这会儿没心思跟他计较,见他开始给墨远把脉,便在墨远身边坐下,眼珠不错地盯着,边盯边仔细打量鹊山的神色变化。

    鹊山“啧”一声,又让墨远换只手,叹道:“身子倒是好得很,没病没痛的,你不给自己把脉倒也情有可原,不过你最近都没照镜子么?”

    墨远觉得他话中有话:“最近都在赶路,没机会照镜子。”

    偶尔洗脸的时候对着水面照一照,最多看看脸上有没有污渍,哪里能看得清面色?

    鹊山收回手,看着他:“孕相都出来了,还能怎么?你有了。”

    墨远与连慕枫一脸呆滞地看着他,显然都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鹊山突然想起之前镖师们说的话,问:“你们请大夫看过了?”

    墨远点头,有些难以启齿:“说是假孕。”

    “呃?噗——”鹊山笑得差点趴下去,“假假孕!你又不是女子你哪来的假孕?这明明是真孕啊哈哈哈哈哈哈”

    墨远、连慕枫:“”

    说得就像男子可以真孕似的

    念头一起,两人同时怔住。

    墨远抬起头与他对视,两人眼中俱是震惊,显然都想到了之前在南疆时听麻七说过的话,那时过耳就忘的话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一字一句落下来,在心头烫出深刻的烙印。

    圣子?难道那么凑巧,竟是百年难遇的圣子?

    连慕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突兀的冲力将椅子“砰”一声带倒,他顾不得身后的椅子,扑到鹊山面前,颤声问道:“真孕是何意?肚子里真有孩子?”

    “什么庸医这是”鹊山正趴在桌上笑得抹泪,冷不丁桌子剧烈晃动,差点摔个趔趄,忙“哎哟”一声迅速按住桌子稳住身形,抬起头忍着笑对神情紧张的连慕枫拱手,“恭喜恭喜,是真有身孕,两个月不到,明年八月就能生了。”

    连慕枫神色怔怔,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身看向墨远,瞳孔中迸发出的光芒耀眼灼人:“阿容”

    墨远神色怔怔,仍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激烈的热流在四处冲撞,这股热流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涌到脸上,冲进眼眶。

    连慕枫深吸口气,走他面前蹲下,伸出颤抖的手将他双手握住,充满希冀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出口的声音低沉嘶哑:“阿容是真有孩子了你你高兴吗?”

    墨远怔怔看了他片刻,伸出双手轻抚他脸颊,不知怎么了,眼眶里突然有些湿热。

    上辈子老天亏欠他太多,这辈子一个孩子就抚慰了他心中数十年难平的郁恨。

    连慕枫顿时紧张起来,不知所措地抬手抹他眼角,神色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阿容,你肚子里有孩子了,我们俩的孩子,你高兴吗?阿容”

    墨远按住脸上忙乱的手,那两只手因紧张绷直了肌肉,他掌心摩挲着那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弯起唇角,哑声笑起来:“高兴。”说着闭上眼压出汹涌而来的泪意,重重点头,“高兴!”

    连慕枫似被施了定身术,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狂喜淹没,整个人如坠云端,他深深看着墨远,猛地埋头在他膝上,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再次抬起头,眼底已是赤红一片。

    墨远睁开眼与他对视,瞳孔深处涌出强烈的欢喜与满足,他伸手捧住连慕枫的头,弯起的眉梢眼角俱是欣喜,哑着嗓音一字一顿道:“高兴,特别高兴。”说着双手滑到他颈后勾住,埋头抵在他发顶,“慕枫,老天爷待我不薄。”

    连慕枫呼吸粗重,双手激动地搭上他平坦紧实的腹部,在那里胡乱摸了摸,猛地吼了一嗓子,一把将他抱起。

    外面的镖师们被吓的哆嗦,不禁面面相觑。

    “老大怎么了?”

    “不会是莫遥公子病得很重?”

    “这不过是心病,不会那么严重?”

    “会不会是云大公子做了什么,让老大吃醋了?”

    “”

    镖师们窃窃私语一阵,不约而同地踮着脚往内室靠近,一个接一个将耳朵贴到门板上,紧接着就听到连慕枫在里面发出一阵大笑,同时无比兴奋地吼道:“我要当爹了!阿容!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镖师们:“”

    完了老大也病了?

    还是在用心良苦地配合莫遥公子?

    连慕枫又吼又笑,时不时还胡言乱语,竟像疯了一般,镖师们在门外忧心忡忡,不敢再听,又悄无声息地退开,准备到外面去商议对策。

    屋子里,墨远已经被连慕枫转得晕头晃脑,笑着捶他后背:“放我下来!”

    连慕枫将他放下来,抱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跟我回连家堡,我们要好好养胎!不不不不回连家堡,我跟你去医谷,有流云公子在,我们的孩子定能平安落地不行不行,医谷里面寒湿露重,不利于养胎,我们还是回连家堡也不行,连家堡离医谷太远了,不方便还是住外面,就住在医谷附近”

    墨远笑看着他。

    连慕枫仓促做完决定,依旧兴奋,忍不住狠狠抹了把脸,开始在屋子里团团转:“我这就往家里修书一封,让家里准备襁褓小衣小被,还有住的地方、玩的地方还得想个名字!再请个先生!请最好的先生伺候的人也要仔细甄选”

    墨远拉住他,抬手按在他唇上,笑道:“这些不急,以后慢慢想。”

    连慕枫亮着双眼笑看着他,在他掌心响亮地亲了一口,在他收回手时又抱住他狠狠亲在他唇上。

    墨远连忙将他推开,低声笑道:“你疯了?”说着朝坐在一旁的鹊山看了看,狠不得挖个洞钻到地底下去。

    “是!我高兴疯了!”连慕枫笑着又亲了他一口,转身走到鹊山身边,恳切道,“今日还要多谢云大公子!”

    鹊山已被过河拆桥地无视许久,此刻正撑着头面对着墙壁闭眼叹息,闻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啧,别跟我说话,我眼疼,先让我缓缓。”

    连慕枫清清嗓子,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正想故作镇定地说两句话掩饰尴尬,脑中突然又冒出一个问题,忙紧张地问道:“孩子有奶喝么?”

    墨远:“”

    鹊山拿后脑勺对着他,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抖了片刻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哈”

    连慕枫依旧沉浸在兴奋紧张中,焦急追问:“有没有?”

    墨远:“”

    鹊山笑趴到桌子上,捂着肚子喊:“哎哟我不行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可真是长见识了,哈哈哈哈哈奶哈哈哈哈哈”

    连慕枫等不到他的回答,下意识回头紧紧盯着墨远平坦的胸部。

    墨远:“”

    在鹊山的狂笑声中,墨远生无可恋地给自己把了把脉,最后对上连慕枫紧张的目光:“没有,不可能有。”

    连慕枫“腾”地站起身,又开始团团转:“还得找个奶娘要家世清白的、性子好的”想了想又有点为难,“这世上还有比阿容性子好的?”

    墨远:“”

    鹊山终于止住笑,抹着眼泪站起身,绕过自言自语的“傻爹”,将墨远拖到一旁,低声问:“他知道你身上的血有毒么?”

    墨远面容僵住,欣喜退得一干二净,瞬间感觉有寒气从地底下冒出。

    鹊山“嘶”一声:“不知道?”

    墨远回神:“知道。”

    “知道就好办了!”鹊山看他脸都没了血色,有点心疼,又觉得好笑,“想什么呢?毒血是师父帮你淬炼出来的,师父心里有数,你别担心。这会儿时日尚短,孩子没受什么影响,你让他陪着你回一趟医谷,让师父给你施针护胎,今后你再三五不时地闭关几日,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墨远关心则乱,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他的医术不比鹊山差,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自然知道鹊山这番话并非哄骗安慰自己。

    他缓和了神色,笑了笑:“族人已经救出来了,我这些血毒已无用处,也该到清出体外的时候了。”

    连慕枫这时候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鹊山回头笑道:“我说,你们最好尽快去一趟医谷,请我师父他老人家给你的阿容施针护胎。”

    连慕枫依旧处于初为人父的欣喜激动中,不过此时显然已冷静下来,他看向墨远,立刻想到墨远体内的血毒,心里一紧。

    从京城到医谷一路都是开阔平坦的官道,他这次从扬州回京为墨远准备的马车极舒适,走在小路上都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走官道就更没感觉了,快一些的话兴许能在大年夜之前赶到。

    鹊山拍拍他的肩:“放心,孩子不会有事。”

    连慕枫急忙问:“那阿容呢?”

    “你的阿容也不会有事。”

    连慕枫看向墨远,见墨远笑得从容,心下微松,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宝:不好意思了各位观众,我家崽崽可能是狂犬病毒。

    狗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请叫我连慕——疯,谢谢!

第58章 借银() 
镖师们正聚在院中议论纷纷;还没商讨出对策;就见连慕枫行色匆匆地走出来,忙围过去:“老大!”

    连慕枫道:“裴元;你去准备车马;车轮再裹一圈厚毡;车里面多备几只暖炉,用过饭我们就动身去流云医谷。邢六;你带着人去置办一些年货;吃的用的都要准备充足,酸梅更不能短缺。”

    镖师们宽慰的话齐齐咽在喉咙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连慕枫不明所以:“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

    邢六磕磕巴巴道:“去去哪儿?”

    连慕枫道:“流云医谷。”

    镖师们:“”

    完了;看这情形;莫遥公子的心病怕是很严重了,竟然要去请流云公子出手,这是病入膏肓、危及性命了?

    连慕枫看着他们脸上瞬间暗淡下去的神采,以为他们是失落自己不能留在这里过年;忍不住笑道:“男儿大丈夫;分别在所难免,这么一副姿态做什么?快去!”

    镖师们一听这话顿时更添伤心。

    分别在所难免?老大话说得这么绝望还要强颜欢笑

    不过既然去请流云公子帮忙;想必莫遥公子还有救

    这么一想,镖师们又重振精神;赶紧散开各自忙碌去了。

    连慕枫原地站了片刻;想着之前自己激动到失控,也不知他们听到了多少。宣王才刚入诏狱;阿容的父母尚未沉冤得雪,仇还没报完,此时身份绝不能暴露,圣子一事便需要隐瞒,可不提圣子的身份,男子怀孕就太过惊世骇俗了阿容怀有身孕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此想着,他便转身进屋,与墨远商量道:“这次就不带我的人了,等安顿好之后从你那边挑几个细心的跟着,方便跑腿。”

    墨远没有多问,点头笑道:“好啊!”

    连慕枫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转头看向鹊山:“不知云大公子来京城可有要事?若需要连家堡帮忙,尽管开口。”

    鹊山长叹一口气:“唉自然有要事,不然这寒冬腊月的,又快过年了,我累死累活跑出来做什么!”

    墨远听他提到“过年”二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不妙。

    连慕枫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正是对鹊山感激的时候,就连他这惺惺作态的模样都不觉得碍眼了,还主动在他旁边坐下,给他斟了盏茶推过去,关切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流云医谷与连家堡也算挚交了,云大公子但说无妨。”

    鹊山欲言又止,望向房梁又是一通叹息:“唉,此事实在难以启齿,说起来也是师门不幸”

    墨远眼角跳得厉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连慕枫洗耳恭听。

    鹊山吊足胃口,心满意足地切入正题:“唉还不是我二弟那败家玩意儿,一拍脑袋就擅自做了决定,让我们医谷赔了个底朝天,如今医谷能动的银两所剩无几,入不敷出,别说几家分馆缺银子买药材,就说这大年夜,能不能揭得开锅都尚未可知。”

    墨远:“”

    连慕枫疑惑道:“是指应城那件事?不是说流云公子听闻应城有了疫灾,这才叫云二公子过去的么?”

    鹊山摇头:“当时我师父并不知情,这是我二弟自己做的决定。其实治病救人是我们医谷的本份,此事即便让我师父知道了,他也必定是赞成出手相帮的,只是帮也要讲究个方法不是?我二弟那傻不愣的败家玩意儿,也不知道去别家医馆走动走动,让人家一起出出力。有道是名声一起赚,金银一起摊,互惠互利多好啊,他倒好,什么事都自己做了,如今名声是有了,银子全没了,还惹来同行眼红嫉妒,太不划算了!唉”

    墨远本觉得鹊山夸大其词,此时听他洋洋洒洒一通说道,竟觉得非常在理,一时心虚起来。

    连慕枫脑子里浮现出阿春的模样,深觉鹊山说的是事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问道:“云大公子此行是为了借银子?”

    “唉是啊!”鹊山抬眉挤出额头纹路,伸手在那上面摸摸,“人穷志短看我愁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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