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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快穿之虐渣手册-第4章

小说: 快穿之虐渣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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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执意嫁给周贤时,家里人都劝阻她,父亲还请了石伯伯来,石伯伯说周贤有狼子野心,不是个忠厚的人,她将来要吃苦,她心里不高兴,第一次顶撞了石伯伯。

    后来她嫁了周贤,父亲辞官,天下越发混乱,周贤趁势而起,她跟着闯南走北,再回来江南就发现父亲和石伯伯已经形同陌路,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凄声道:“石伯伯,阿初知道错了,可是太晚了,父母兄弟含恨而亡,阿初心中好恨,却不知该去求助谁,阿初只能求助石伯伯了。”

    石棉泰掀了纱帽,将魏初扶起来:“孩子,走到今日这一步,也不尽是你的错,你莫要太过自责。”

    石棉泰人如其姓,长着一张石头般冷硬的国字脸,性格也十分顽固,但对魏初却是从来都和蔼慈祥,如今这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上又露出了熟悉的慈爱包容之色,魏初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伏在这位长辈怀里失声痛哭。

    跟随石棉泰而来的青年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南风走过来示意他退出去几步,把灵堂留给一老一少说话,青年目不斜视不为所动。

    南风气得瞪眼,也站在了原地。

    有他们两人在,谁也无法靠近灵堂半步,窥视也不可能。

重生杀夫报仇(八)() 
里头魏初哭声渐歇,石棉泰给魏清竹的牌位上了香,又看过了魏宁,一声叹息:“当年我便与你父亲说过,周贤此人死死压着倒还好,或许能老实一辈子,但若给了他机会,爬得越高,越难以控制,到最后莫说知恩图报,曾见识过他落魄一面的恐怕都落不到好。”

    魏初一滞,不错,周贤登基之后曾大肆清理了一番,回想起来,被他处理了的人都是在他发迹前接触过他的。

    他恐怕最恨的就是魏家,就是她这个原配发妻吧?要说谁见过他落魄一面最多的,就是她魏家人了。

    她咬紧牙根:“父亲,没听您的?”

    “不,他觉得自己可以制得住周贤,毕竟你大哥魏定比周贤可强多了。”石棉泰看了魏初一眼,“到底是女婿,你父亲恐怕也是想多考验考验周贤。”

    可是这一个考验,就把全家给考进去了。

    魏初也明白了,父亲和石伯伯为什么会生分,他们理念不同,父亲要扶持周贤,石伯伯却不愿意参合这些,石伯伯本是和父亲一样份量的大儒,但他连入仕都不愿意。

    石棉泰仿佛看出魏初在想什么,叹道:“其实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父亲,他生平所愿便是畅游天下,听松品茶,但他责任感太强,以匡扶天下为毕生职责,他辅佐了三代帝王,便是退下来还不忘集结天下文士于这江州府,一来是爱惜他们的才华,保护他们免受战乱之苦,也免得经过这一番战事,将来天下大定却无能臣可用,二来也是给天下各路起义人马一个信号。”

    告诉大家,这群未来的国之栋梁在这里看着呢,谁也不要乱来。

    “个人能力有限,你父亲却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这个国家,这点我万万不能及。”

    魏初眼眶湿润,她一直知道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当初周炀帝上位十载,收拢了权势,便开始露出残暴好战穷奢****的本性,施行****无数,甚至一个不痛快就能轻易杖杀朝廷大臣,后来还做出强占臣妻的行为。父亲魏清竹当时还是百官之首的左丞相,因受了先帝托孤,对周炀帝死死劝戒,最后甚至当庭触柱。

    险些就没救回来,后来父亲就时常有头痛的毛病,眼睛也不好了,但他总说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这是他为人臣子的职责。

    父亲心灰意冷之下辞官归乡,看似过得怡然自得,但魏初知道父亲是非常遗憾的,周炀帝败坏这个国家,他心里只有痛惜与煎熬。

    他也是希望周贤能够成功改朝换代的,可周贤辜负了他。

    一老一少回忆过去,片刻石棉泰才道:“阿初,石伯伯带你走吧,周贤已成气候,轻易动不得他了,你我都没有这个能力,但这天下是谁的还未可知,一旦周贤落败他自然没有活路。”

    可是前世周贤做了皇帝。

    魏初不会以为没了自己周贤就当不了皇帝,而且她一刻也看不得周贤得意下去了。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个信封:“石伯伯,我不会走的,阿初不惜命,但不杀周贤,阿初寝食难安,死了也无颜见父母兄弟,这里头是周贤五十万大军的兵力分布图,黑笔画的是已经确定的,朱砂所画是不完全肯定的,谁拿到这个,想要打败周贤便不难了。”

    石棉泰一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自然是前世进宫之后柳昭昭跟她说的。

    当时她还看不出柳昭昭的炫耀之心,仿佛在告诉她这些东西你这个妻子不知道,我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时魏初日日虚度光阴,毫无消遣,多少就听了一些,记了一些。白日她绞尽脑汁地回忆,好歹回忆起了大半,若知道有这么一天,当时她定要一字不差一点不漏地记下来。

    魏初抿了抿唇:“是我从周贤那里偷来的。”

    石棉泰不疑有他,有了这份情报,要击垮周贤就有些许把握了。

    他沉吟道:“那你觉得这情报给交给谁?江东、江西、江北三王都是皇族子弟,如今也都势力不小了,但到底比不上周贤兵强马壮地盘大,各路起义军又有些不成规模,若是拧成一股,倒有把握打周贤个措手不及。”

    拿了这份情报,定是要搞一场盛大的偷袭的,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不成功,周贤会立即调整兵力分布并狠狠反击,所以必须一击即中。

    可石棉泰翻来找去也不觉得哪一支势力有这样的绝对把握。

    魏初微微勾起嘴角:“我有一个人选。”

    “哦,是谁?”

    “花间王赵无殊。”

    ……

    花间王赵无殊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赵家祖上是和周家一起打天下的,后来周家当了皇帝,赵家为超品级的一字并肩王,世代承袭。

    这种事古来也有不少,但古人也有老话: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周家在最初赢了半步,就赢得了整个有利的局面,一代一代下来,一字并肩王被压得越发不成样了,到了赵无殊父亲这一代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成日寻欢作乐,还有一个举国皆知的爱好:爱花。

    先帝戏称其为“花间王”。

    后来赵无殊这位坑儿子的老爹死了,赵无殊袭爵,当今周炀帝给他下的圣旨上连一字并肩王也不写了,直接赏了三个字——花间王。

    赵无殊几乎成了上京的笑话。

    不过这还没完,赵无殊其人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被誉为周国第一美男子,据说所有人看到他都只会想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人们于是都觉得“花间王”这个封号简直名副其实。

    一个大男人以美貌称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更悲剧的还在后面,赵无殊娶了一个长得比花还漂亮的妻子,据说对方是西域一个隐世部落的公主,有一双大海般湛蓝迷人的眼睛,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要被迷呆。

    周炀帝也被迷呆了,所以他做了一件非常霸道非常邪恶的事,据说他多次招花间王妃入宫无果,亲自跑到了对方王府里去,在人家夫妇的寝室里就将西域来的王妃给睡了。

重生杀夫报仇(九)() 
赵无殊头上给压了一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而且这绿帽子戴的方式简直不能直视。

    王妃被强行带回皇宫,赵无殊悲惨地成了孤家寡人和更大的笑话。

    如今群雄并起的局面,赵无殊手握不足三千的属兵,在一字并肩王历史上一改再改的地封,也就是紧挨着上京的天津……的某座小山头里窝着,别提多憋屈了,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因此种种,听到魏初提到赵无殊,石棉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可是魏初却知道,前世周贤把其他王也好、将军也好都料理了,准备摘取胜利的果实了,他领兵朝北方进发,结果铩羽而归,后来又几战几败,最终只能就地在江州府建造行宫。

    明明可以坐拥天下,却弄得这么狼狈,周贤最终虽然依然挂了周氏王朝的旗号,但其实他的国家疆土不过是江南这一块罢了。

    而他如此憋屈的原因,就是因为北边有个赵无殊。

    不显山不露水,不进攻不征伐的赵无殊,却叫周贤越过长江一步都不能。

    重生之后魏初细细思量,觉得所谓的王妃被抢或许不过是赵无殊的一个计谋罢了,他恐怕早已控制了上京,甚至是整个江北。

    这个男人简直可怕。

    但却是她最需要的。

    石棉泰见魏初双目灼灼,显然是对那赵无殊有着十足的信心,不由问道:“是你父亲说的?”

    魏初微微低下头:“父亲曾说赵无殊此人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言语之中非常看好,然而他一直隐而不发,父亲几度为之叹息。”如今也只有推说父亲目光毒辣了,“阿初心想,既然其他人都不十足可靠,还不如将希望压在赵无殊身上。”

    石棉泰想到老友那识人的本领,叹服道:“既然是你父亲说的,想必差不了,只可惜阿初你这个法子恐怕不管用。”

    魏初愕然:“为何?”

    “那赵无殊生而有疾,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能得余一春出手续命,然而他年幼时中过剧毒,当时正是求了余一春救治的。”

    余一春是成名五十余载的真正的大神医,有个很古怪的规矩就是一个人他只治一次,故而得了这个名号,如今余一春将至耄耋之年,轻易不再出手,更何况是已经被他治过一次的人?

    魏初却眼睛一亮,喃喃道:“或许,我能让余一春破例一次。”难怪赵无殊一直不动声色,难怪他单单守住江北却不收复江南,原来是命不久矣。

    她忽然想到前世周贤登基之后,她也成了皇后,曾听到周贤和李闻善私下里对话,说的就是赵无殊,当时李闻善说了一句:“他活不了多久了,还想逼我师父救他,那老东西怎么可能破誓?”

    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很有可能余一春已经被赵无殊请到了身边,但余一春的固执世人皆知,赵无殊恐怕没办法叫他为自己破例。

    石棉泰大惊:“此话当真?”

    魏初想了想,坚定道:“我有七成把握。”

    她背对着门口,就没看到石棉泰带来的冷面青年着急地想说什么,石棉泰一眼瞪过去才叫他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石棉泰道:“那好,我们便即日动身前往天津。”

    魏初点头:“恐怕周贤不会轻易放我走,我要捉两个人做人质。”

    “谁?”

    “李闻善和柳昭昭。”

    ……

    石棉泰带着冷面青年离开魏府,回去做准备。

    路上青年忍不住道:“义父,此去天津迢迢千里,您的身子……”

    “不必多说,魏兄满门遭遇横祸,我却未帮得上忙,如今焉能袖手旁观?”

    青年急了:“可大夫说过您再不好生将养就时日无多了,除非余一春再出手施救,魏氏若能让余一春救一个他曾经救过的人,那义父您……”

    “住嘴!”石棉泰大声呵止他。

    青年咬着牙红着眼眶低下头。

    义父身体本来没有这么坏,是听了魏相噩耗,当场吐了血,昏迷到昨日方醒,现在又要为他们奔波……

    石棉泰叹息:“人各有命,阿初能说动余一春,焉知她不需付出大代价?我的情形你莫告诉她,不要再给她增添压力,她心中已经够苦的了。”

    青年不以为然,心道魏初落到今天也是咎由自取。

    魏初不知道这对义父子的对话,她正琢磨着怎么把李闻善和柳昭昭给弄走。

    李闻善是一定要带走的,要说动余一春,还需要他这个最小的弟子“出马”,说起来,她本就想要通过李闻善的师门来料理这个伪善恶毒的神医的,如今还能顺带说动一个赵无殊,简直赚到了。

    而带走柳昭昭,一来可以钳制李闻善,让他路上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另一方面也能让周贤投鼠忌器。

    这两个男人可都对柳昭昭着迷得很呢。

    她想了想,去了关押绿意的柴房。

    绿意正跪趴在地上,在一块磨刀石上磨银簪,一日不见,那银簪还真细了一圈,但绿意也不成人形了,右脸都已经烂了,血肉模糊还渗出脓水,两只手抖啊抖,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

    跪也跪不住,但每当她想歪倒一边时,婆子便会拿棍子打她,那下手可是一点不留情的。

    见魏初进来,绿意就哭嚎着扑过来:“夫人,夫人我错了!”

    南风一脚踹开她。

    她已经听说绿意背主了,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姐说绿意不忠,绿意就必然是不忠的。

    不忠之人最可恨了。

    魏初坐到婆子给她搬来的椅子上:“绿意,你可知错了?”

    “错了错了,绿意知错了,绿意再也不敢了!”绿意爬回来砰砰砰地叩头,她太痛了,太累了,太饿了,脸上的伤快要把她逼疯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一定会死的。

    魏初缓缓勾唇:“那好,你现在去找柳昭昭,就说你知道我性情大变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重生杀夫报仇(十)() 
绿意讶然抬头。

    魏初道:“你平日和她传递消息,总有个方法的吧,我不管你是用人传话也好,用什么纸片纸条也好,反正悄悄地把她给我约出来,当然了,你可以暗示她把李闻善也带来,到时候你的伤还怕治不好?”

    绿意怔怔,不明白魏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刚见过那两人吗?

    魏初站起来:“你自己考虑吧,不愿意的话,就继续在这里磨针吧。”

    绿意打了个哆嗦:“愿意愿意!夫人要绿意做什么都愿意!”

    管她有什么目的,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饱饱吃一顿然后治好脸上的伤。

    ……

    绿意的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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