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速成笔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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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是你,亲手毒死了她。她最最亲爱的好姐姐。”
楚昭仪停止了叫喊,茫然看着曲烟烟,喃喃重复着她的话:“是我毒死了阿萝……是我么?哦哦,好象是的……我把断肠散放在了她的绿豆汤里……”
她的眼神渐渐空洞下来,两手交握着放在膝头,目光游离地注视着桌上一只空空的茶碗,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眨动一下,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曲烟烟缓缓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她这是疯了么?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明渊坐在书案旁,面色青灰,牙齿在嘴唇上咬出浅浅一排齿痕,只是一言不发。
曲烟烟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叫罗钰:“把映月带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
(亲们,好象终于要入v了,一会我先试试防盗章是怎样的发法,下一章不是新章是”防盗“,所以看到更新不必点开。过几时我观察完了会换新)
第101章 臆症(2)()
映月脚上已上了重镣。听着那沉重的铁链子拖过地面的声音从偏殿那边极缓极慢地传过来,那哗啷啷刺耳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她艰难地抬腿迈进正殿;见明渊在主位上端然而坐,曲烟烟陪坐在他下首;映月急忙伏身叩拜。
明渊面色黯沉;只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并不言语。
还是曲烟烟淡淡地道了一声:“你戴着镣铐;就不必多礼了。”;又抬起下巴朝旁边的椅子点零,“坐吧;我还有话问你。”
映月先时不敢;偷眼瞧着明渊脸上并无不悦之色;这才告了罪;诚惶诚恐地挨着椅子边慢慢坐了。
才坐下,便见楚昭仪目光涣散地坐在床上,不言不语不哭不笑,见了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就似痴呆了一般。
映月心里明镜一般,又思虑着曲烟烟深夜提了自己过来问话;必得加倍心应付才行;因端端正正坐好,也不开言,只等曲烟烟来问了,才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曲烟烟转头看了楚昭仪好一会,方把视线移到映月脸上,缓缓道:“你伺候你主子也久了,去看看她是怎么了。”
映月并不起身,只笃定地点零头,道:“不用看,昭仪娘娘这是又犯了臆症了。”
“臆症?”
“恩。就是……她这是又发疯了。”
“又?”曲烟烟眸光深邃地盯着映月:“意思是她这不是第一次犯病,以前她也常常……这样么?”
那“发疯”二字是无论如何都不出来。
“也没有常常,偶尔罢了。若是常常发疯,那还撩?整个宫里只怕早就传开啦。”映月扑哧一笑:“昭仪娘娘那般要强,岂肯在宫里背上个‘疯名’?”
曲烟烟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发烦,冷声道:“她这样已经多久了?每次犯病要持续多长时候?”
“有很久了,奴婢觉得这是昭仪娘娘时候就有的病根儿,进宫前就有的……”映月还想再多点什么,忽见曲烟烟的眼神倏然凌厉起来,心中一凛,连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言多语失,她提醒自己心再心,便转而只简短地回答第二个问题:“犯病时超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
“一炷香的工夫?那为何今她这样几个时辰了,还没有恢复正常?”曲烟烟的目光愈发冰冷。
映月低头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如实更安全一些。
“以前昭仪娘娘这病势还算轻微,最早是几个月才犯一回,也不严重,就是自己哭两声念叨两句就过去了;后来间隔的时日越来越短,从隔十半个月到现在只隔三五日就要犯一回。那症状也越来越厉害了,一犯病就会忘了眼前,只想起以前的事,反复念叨个没完没了……昭仪娘娘自己也害怕,派奴婢偷着出宫去配了丸药回来,估摸着快要犯病了就服上几丸,这样控制着就好些……这两日娘娘被圈禁起来了,没有按时服药,所以便……”
她抬眼瞅着曲烟烟,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咻咻地轻声道:“不过昭仪娘娘这病也有一宗好处——犯起臆症来总以为自己是活在以前呢,婕妤娘娘若想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只要细细问她,她没有不的。真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映月眨了眨眼睛,略有些谄媚地向曲烟烟低低笑了两声,道:“只这一条,什么难解的案子也都解了……您她这臆病得的可妙不妙呢?”
曲烟烟看着她脸上那盛放的灿烂笑容,只觉得恶毒而诡异,强压着心中那股难以言表的憎恶厌烦,冷冷道:“药呢?”
映月略感有些意外,急忙收了脸上的谄笑,换上了恭恭敬敬的神色,眼观鼻鼻观心地答道:
“是。前日没吃完的药在昭仪娘娘的妆匣里,那是两日的药量。剩下的封在瓷罐里,埋在后院的桂花树底下了——和那几包断肠散埋在一处。”
曲烟烟紧紧抿住嘴唇,良久良久没有言语。
午夜的冷风刮过重重殿宇,俯冲进栖秀宫的院子里。殿门“咣”地一声被吹开,只觉一股凉气迅速蔓了进来。守在殿外的侍卫忙去将门重新关好了。
楚昭仪受到了震动,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便心翼翼地看着曲烟烟,迟疑地唤了声:“二妹……阿萝……?”
曲烟烟冷着脸也不理会她,又过了一会,缓缓转头望向明渊,吃力地低声道:“皇上,楚昭仪现在是个病人,臣妾想……想……”
她不下去,只一味狠狠地咬着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那切齿的恨意和浓浓的痛楚交缠在一起,看上去无助而凄凉。
明渊深深地望着她,嘴唇微动,终究还是没有言语。
“臣妾想求皇上暂且先不要治楚昭仪的罪了。她现在是个病人,神智不清,无论是赐她白绫还是鸩酒,臣妾都觉得不忍。”曲烟烟一鼓作气完,反倒平静了下来,复又望向楚昭仪,咬着唇淡淡道:
“臣妾还想请求陛下指两位好些的太医给她治一治病。一切,等她好起来再吧。不知陛下觉得可否……”
明渊蹙了眉定定瞧着她,眼中有些不清的复杂情绪。痛恨,厌憎,怜惜,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如释重负。
“其实,朕一直也有顾虑的……”他犹豫着措词,一开口便觉得有些吃力,不由自主便站起身,缓缓踱到曲烟烟身后,伸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仿佛这样话心里能够更踏实些
。
“辽东王和王妃只有两个嫡女,都在朕身边为妃。如今,他们的次女已经不在了,仅剩的长女若也因罪赐死,那……”
明渊的声音缓慢低沉,到一半却没再下去,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留下一段缥缈的空白沉寂。
曲烟烟的心头却是一阵巨震。是啊!这几个月来日日所思的只是自己的仇恨和委屈,却不曾想过远在千里以外的双亲二老若接连听闻了两个女儿的死讯,会是怎样的悲痛欲绝?!
尤其是母亲,已经奔五十岁的人了,唯一的嫡长子早夭,膝下只剩了她们姐妹两个,只怕老人家全部的念想也全寄托在她们两姐妹身上了。自己的死讯是已经送到辽东了,尚不知娘亲当时是否已哭得肝肠寸断,若是再接到姐姐的不祥消息……
想到爹娘二老,曲烟烟悚然而惊,只觉得额上冷汗涔涔,一颗心已经绞结得疼痛了起来。
她呆呆地坐着,浑然已忘身在何处。明渊低头注视着她那张因愕然和伤痛而变得煞白的脸庞,心中除了不断涌起的怜惜之外,更多的恐怕是一抹不可告饶难堪和狼狈了。
他没有办法坦白地跟这个丫头承认,他不能严惩楚昭仪的原因,并非是顾念着辽王的失女之痛,而是……辽东王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倚仗的一支力量了。
哪怕楚昭仪真的与兰俊生私通了,他依然会把这奇耻大辱深深地埋进心底,面上依旧会淡淡的不露出一分一毫。
憋屈吗?窝囊吗?呵呵。他的手轻轻按着丫头纤细柔润的肩头,自嘲地咧嘴笑了笑。这个丫头是那样的喜欢他,爱慕他;在她心目中,他是一位丰神俊朗的九五之尊……殊不知,他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傀儡罢了。
若她知晓了他那些卑微的,阴暗的心思,只怕她会唾弃他,对他就会不齿和厌憎了吧,她是那样一个爱憎分明的女人……
明渊忽然觉得心底一阵惶恐,不由自主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曲烟烟的肩膀上,两手交叠环住了她。仿佛怕她一眨眼就飞走了一般。
曲烟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这种类似拥抱的动作,也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同时仰起脸冲他嫣然一笑。不知怎的,明渊觉得她的笑容里满是凄楚和无助。
象有根细细的针尖锐地扎进了明渊的心里,一阵刺痛难忍。明渊不由暗暗咬牙发誓:若我将来有一日能够肃清奸佞孽党,真的君临下时,定要给这丫头无上的荣宠,再不让她脸上有如此这般无奈无助的痛楚了!
映月狐疑起来,心中惊惧,由不得有些气急败坏,连忙问曲烟烟:“婕妤娘娘什么?如今一切都清楚了,楚昭仪自己也全都招认了,怎么婕妤倒不追究她了么?!还要给她医病?这这这,这可万万不妥啊!娘娘心软心善,可毒蛇就是毒蛇,一但给了她喘息的机会,让她缓了过来,她立刻就会咬娘娘一口,娘娘不得不防啊!若依着奴婢,娘娘应该求着万岁爷立刻赐死昭仪娘娘,不留后患才是!娘娘请想,您若是仁慈了,当初淑妃娘娘岂不是枉死了么?!”
曲烟烟俯下头,定定看住了映月,良久方淡淡冷笑道:“我并没有要饶恕她。不过你刚才的,毒蛇就是毒蛇,这句话很对,用在你自己身上也极恰当。”
她顿了顿,继续缓缓道:“你楚昭仪的臆症是从带来的病根儿,我在辽王府时怎么不知道?她进宫一年多就染了这种病,据我看来,只怕你脱不了干系吧?”
第102章 巫山()
映月听了这话,脸色骤变;惶恐道:“奴婢也只是胡乱猜测顺嘴一罢了……奴婢听不懂婕妤娘娘的意思;是楚昭仪这个病是奴婢害的么?这,这可从何起啊……”
曲烟烟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冷得似是腊月里屋檐上垂下来的冰棱柱;淡淡道:“你这个人;心肠阴狠,恐怕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吧。”
映月听着这话不对,心里是真的恐慌了起来,由不得睁大了眼睛;强笑道:“昨婕妤娘娘亲口许诺奴婢的,若我指证了楚昭仪,娘娘就一定会保全奴婢全家的性命,还会让奴婢衣食无忧……娘娘一言九鼎;想来过的话绝不会不算数的吧?”
曲烟烟微微一笑:“这个自然。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我却也会恪守自己的承诺。”
映月这才放下心来,由不得长长松了口气;起身向曲烟烟福了福;笑道:“多谢娘娘;娘娘真是个重情守信的大善人哪!那……奴婢现在就打算出宫去啦?”
曲烟烟回头望向背后站着的明渊,含着笑极认真地道:“皇上,不知臣妾可不可以随意处置她呢?”
明渊微微皱了皱眉头,似是对赦免映月这样心怀叵测的恶婢很不以为然,却也并不阻拦她,无可无不可地笑道:“这算什么大事,一个婢子罢了,要杀要剐都随你高兴。”
曲烟烟坐在那里,抿嘴笑着横了明渊一眼,眼波流转,不尽的妩媚温柔
。
明渊看着不觉心旌摇动,环着她脖颈的双手忍不住便向下滑动了寸许,有一搭没一搭地贴住了那处绵软丰盈的上缘。
曲烟烟身子一僵,立时涨红了双颊,下意识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挣脱开来。明渊哪里肯容她,脸上继续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暗暗加力,曲烟烟便象被箍在了椅子上,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罗钰和映月就在三五步外的距离,与自己咫尺相望,明渊公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撩拨自己,也不怕被他们瞧破,真真是……真真是!
曲烟烟一动也不敢再动了,脸上竭力维持着平和得体的微笑,可是耳根子发热,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只好掩饰地清咳了一声,板着脸继续道:
“映月姑娘要出宫,也好。你的去处,我已经替你……”
从背后交叉环绕在自己胸颈间的那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不着痕迹地又向下缓缓移了半寸,几乎已经覆住了上半个浑圆的山丘。
曲烟烟的一颗心似乎也随之被那双手温柔地提了起来,身子忽悠一颤,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奋力地含着胸向后缩了缩身子,可是椅背挡着,根本无路可去。
那双可恶的手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衫直达五脏六腑,曲烟烟觉得全身都热烘烘地烧了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几乎没有办法均匀地呼吸了。
曲烟烟怀疑明渊这暗中的狎昵其实早被殿中诸人看透了,羞窘交加之下,慌慌张张地先朝岿然立在稍远处的罗钰瞄了过去。见罗钰微微低头垂着眼帘,俊秀淡漠的脸上一概表情皆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厢正在痴缠不清。
她略微松了口气,又怀疑他只是假装看不见罢了,这么一想,简直羞愤欲死。再瞥一眼坐在三步外的映月,离得这么近,她一定看得清清楚楚了!看她眼底似乎漾着点诡秘的笑意……
可此时的曲烟烟慌乱得如同一只没头苍蝇一般,每一根汗毛都变得异常敏感起来,全部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集中在了胸前那两只可恶的手掌上,甚至已经有点顾不上这些了……
不行,要的话还没完,映月这样阴险的人若是自由自在地出了宫,还不知要作出多少恶来!曲烟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把声音调成平缓深沉的语调,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
“你的去处,我已替你安排妥当了——便是去宫城以西五里处的净业庵出家为尼。那座尼庵香火旺盛,你以后的日子自然会衣食无忧;剃度在莲台之下,聆听佛菩萨的教诲,忏悔你这一世的罪业,清清静静地修一个来世去吧……”
映月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