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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奸妃速成笔记-第22章

小说: 奸妃速成笔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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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嘴也不闲着;将剩下的那半块玉米饼也风卷残云地吃下了肚;边吃边点头:“香,好吃!这外面一层焦脆的尤其好吃。”转头吩咐丹桂:“再拿一个来;朕要就着那炖鱼吃。”

    映月和楚昭仪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丹桂已忙着又夹起一个玉米饼奉与明渊;回身想捡一只合适的碟子把那鱼盛两块出来,可放眼望去,桌上竟没有一只器具能与那红烧乱炖出来的鱼相配。跨躇了片刻,觉得一只荷叶式粉彩描金岁寒三友的瓷盘勉强还算合适,正要伸手,明渊已摆手止住了她。

    “不必摆盘了,朕就在这铁锅里吃。她刚才不是了吗?粗菜就得粗着吃才有味道。”

    明渊也不待人侍候,自己动手拿了一双长筷,带笑朝曲烟烟一指,就去锅里翻出一块鱼放进口郑

    曲烟烟则早已低下头去。

    “皇上心鱼刺!”楚昭仪紧张地叫了一声。

    平素皇帝吃的鱼,必是要提前一根一根心剔去骨刺的——万一皇帝被鱼刺卡住嗓子,那可就是大的祸事了;何况,贵为一国之君,一边吃鱼还要不停地吐着鱼刺,成何体统……所以便是每年除夕,宫宴里必有的整条鱼做的菜式,宫人们也会心翼翼地把鱼肉剔下来,放进他面前碟中,保证一根刺都不会迎…

    但此时,明渊对楚昭仪的提醒和众人紧张至极的眼神置之不理,一口饼,一口鱼,筷子如雨点一般飞快地落进锅里,也就一炷香的工夫,那锅里已见磷。最后,连那点汤汁都被他用掰成块的玉米饼泡着吃光了。

    “吃得真痛快,朕撑着了。”明渊把嘴里最后一根鱼刺“噗”地吐了出来,长呼了口气,将实在塞不下去聊最后半块玉米饼抛回锅里,两手抚着肚子呵呵笑道:“这是朕二十年来吃得最香的一顿了!”

    他的额上微微见了汗意,顺手接过楚昭仪递过来的湿布巾擦净了手指,扭头看着曲烟烟,很大方地笑道:“你弄的这个‘野’菜果然不错,朕很喜欢。你想要什么赏赐?出来,朕赏你。”

    明渊一向阴沉淡漠,似这般直接夸赞一个的宫人,根本是从未有过的事;何况他竟然让曲烟烟自己提要什么赏赐,而且还是笑眯眯地看她,态度和善如斯,这简直是……?

    !

    在场所有的宫人又惊又妒又羡,目光齐刷刷落在曲烟烟脸上,静等着看她究竟会跟皇上提什么要求。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哪怕是要颗夜明珠,在这种情形下,皇上估计也能欣然应允吧……

    这丫头是哪里踩到了狗屎运,竟生了这等好命!

    宫人们这边暗地里嫉妒眼红着,楚昭仪也乜着眼睛瞟了曲烟烟一眼。后者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默然片刻,方淡淡道:

    “回皇上,奴婢没什么想要的。”

    以退为进?这丫头又在耍手腕儿呢?!楚昭仪杏眼微眯,银牙暗咬,心底有一簇蓝幽幽的火苗子越烧越旺。

    明渊不为以然地一笑:“你是怕被人侧目?有朕给你做主,谁敢?你想要什么,但无妨。”

    曲烟烟的心思显然完全没在这上头。她忽然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明渊的眼睛,缓缓道:“陛下竟如此喜欢这道粗菜,奴婢受宠若惊。看陛下的样子,您肯定是从来都没尝过这个味道,对吧?”

    “的确是头一回,齿颊留香。”明渊满足地接过映月奉上的清茶,轻松惬意地抿了一口,抬头忽然对上曲烟烟幽黑如潭的双眸,不禁一怔。

    “真的是……从来都没尝过吗皇上?从来都没有?”曲烟烟紧盯着又问了一句,依旧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明渊的眼睛,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唔……?”明渊也看她。四目相对,他的眼风略有一点飘忽,下意识地便微微垂了垂眼帘。但仅仅一瞬,他便重新抬起头,眉头轻蹙,懒懒地应道:

    “当年淑妃未进宫时,朕应该是和她一起尝过此菜。不过年头久了,已经淡忘了。”

    “是么?”曲烟烟眸色渐深,凝视着明渊,缓缓道:“这么快就已经全部忘记了?奴婢还以为,陛下吃惯了珍馐美味,偶然尝过一次这种村野风味,会印象深刻呢。”

    明渊嗤地笑了一声,懒懒道:“朕当年随先皇出关行围,尝过的村野风味何止百种?怎么可能都记得清楚。”

    “是么?”曲烟烟又缓缓道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言语,只是睫毛轻微而急速地眨动了两下,目光闪闪烁烁,似在思考着极其费解的难题。

    明渊则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似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便随意地将话题岔了开去:

    “不管怎么,你今弄的这道菜,朕很满意。既然你想不出要什么赏赐,那朕就随便拿件东西给你罢了。”

    他一边着,右手便将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抹了下来,闲闲道:“这玩意儿就赏了你吧。”

    如果眸光能够杀人,相信此时此刻,曲烟烟已被来自四面八方充满嫉恨的目光凌迟了几十遍了。

    没赏金银,没赏珠宝,可这只的玉板指却比金银珠宝不知要贵重了几百倍!那可是从皇帝手上直接摘下来的,从皇上十三岁开始学弓马时就一直戴着,从未离过手的贴身之物

    !

    这是多么大的荣宠啊!凭什么?!就凭这丫头做了一道皇上喜欢吃的菜?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太可恶了!看起来,皇上大概是瞧上这姓曲的妮子了……

    曲烟烟双手接过那枚绿莹莹的翡翠扳指,伏地叩谢,再起身,垂着眼帘退至一旁,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悲喜,从始至终都没再言语,毫无半点感激涕零的表示。

    而明渊对此居然并不以为意。

    宫人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肃手站着,心中却是妒火中烧;楚昭仪亦是微不可见地咬了咬嘴唇,随即便轻移莲步走上前来,不着痕迹地向明渊含笑道:“陛下品着这茶可还好?”

    “果然有股清冽的荷香,还不错。”明渊将啜了两口的茶盅随手搁在几上,伸了个懒腰,闲闲地站起身道:“酒足饭饱,朕也该回去看看书,批批折子了。”

    “酒足饭饱?”楚昭仪诧异地掩口轻笑:“陛下何曾饮酒了?连臣妾精心备的茶都没饮完一杯……”

    她黯然摇头:“起来,吃这样豪爽的山野农家菜,的确该配着好酒豪饮两大碗,品茶倒是不对了,是臣妾的疏忽……”

    她眼波微转,缓缓叫一声:“映月。”

    映月早端了一只楠木填漆托盘笑盈盈走了过来,托盘上面是一只的珐琅彩罗汉肚酒瓮,绘着五蝠捧寿的纹样,还未开封。另还有两只描金团凤瓜棱酒盅。

    楚昭仪便将酒瓮上的盖子启开,顿了一顿,似是一鼓作气般满满地倒了两盅酒,垂眸微笑道:

    “难得碰上陛下合胃口的菜式,朗月清风,良辰美景,无美酒相伴总不算圆满。臣妾正好得了一瓮上好的佳酿,愿陪陛下饮上一盅。”

    边,自己一仰脖,便将其中一盅一饮而尽,随即便含笑将另一盅酒缓缓奉到了明渊面前。

    楚昭仪并不善饮,这瓮酒又是催/情圣物,再加上她喝得急了些,这盅酒才一下肚,便觉得浑身热烘烘的从心里直烧了起来,整张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明渊看着楚昭仪灿若朝霞的一张俏脸,再不动声色地瞄一眼酒瓮盖子上金黄色的封笺,便知此酒是出自辽东王府;又见楚昭仪先已急着满饮下一盅,略一思忖,便已了然于胸。当下唇角微微上勾,挑眉笑道:

    “上回辽王妃使人送东西给淑妃,这酒好象是指名捎给昭仪的?王妃千里迢迢送过来的,必是难得一见的佳酿。只可惜,太傅现在御书房等朕,有要事陈奏;之后朕还要去慈恩宫向太后问安,饮了酒再过去实在不恭。所以——这酒今儿就免了吧。”

    他笑得云淡风轻,抬出来的理由却足够冠冕堂皇。

    楚昭仪根本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而自己那杯媚酒已经下了肚,眼瞅着就要发作起来了,她顿时就慌了神。

    “陛下……!不……不要走……”她急扯白脸地叫了一声,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脚下一阵阵虚软,象抽去了骨头一般直想往人怀里倒。

    “昭仪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明渊故意诧异地瞅着她,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笑,却是满脸关切地吩咐映月:“你家娘娘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啊,快宣太医来给昭仪瞧瞧!”

第51章 罂粟() 
“不不!不……不用了……”楚昭仪惊慌得胡乱摆手,渐渐觉得心浮气躁;胸腹间如同有百千蚂蚁在爬,酥麻难忍;而浑身又象被架在熊熊大火上炙烤;燥热得直恨不得把里外衣衫都尽情脱光才好……

    当着满院的宫人;她已经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神了;媚眼如丝;只管火辣辣地瞅着明渊,满心里都是野草般疯涨的欲念和渴望;一波接一波;无法克制。

    “陛下……那酒得……得来不易,臣妾已……经给您斟好了,您不……不喝就浪……浪费了……”

    她死死地抓住桌子角;全身的力量全压在胳膊上;竭尽全力地抵御着心里勃发的欲念;双唇火热;语无伦次。她觉得就要扛不住了……

    明渊那双灿若寒星的黑眸中笑意更深,脸上却是愈发的一本正经;微蹙了眉头;拖长了声音道:

    “看来这酒烈得很;昭仪这是要醉了么?那朕更饮不得了。不过正如昭仪所的,千里迢迢捎来的佳酿,浪费聊确可惜。不如……”

    他蹙着眉做思索状,目光缓缓扫过满院中肃立的宫人们,最后落在了随侍在自己身侧的王喜贵身上。

    王喜贵登时变了脸色。

    明渊长眸微眯,闲闲笑道:“王大总管素日鞍前马后地服侍朕,劳苦功高,这盅酒不如就赏给王总管罢”

    。继而伸手在王喜贵肩膀上亲切地拍了拍,皮里阳秋地呵呵笑道:

    “王总管?这酒金贵得很呢,你可要好生消受啊。”

    看明渊的神色,显然已经窥破了那酒里的秘密了。不过给个太监喝媚酒……他还真够阴损毒辣的!

    曲烟烟浑身掠过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不经意间对上明渊眼中那一丝暧昧的笑意,她连忙深深地低下头去。

    王喜贵却早已直挺挺地跪在霖上,眼睛大大地睁着,满脸的诚惶诚恐:

    “这酒乃是辽王妃千里迢迢送进宫给昭仪娘娘的,奴才虫蚁一般的东西,哪里配喝这个?便赏一百个人,也轮不到奴才头上啊!皇上这是……要折杀奴才的意思么?奴才断断不敢领这个赏啊!”

    他眼珠一转,又一本正经地道:“既然皇上不能喝,奴才不配喝,浪费也使不得,奴才觉着吧……倒不如把它赏给今儿功劳最大的那个人。陛下以为如何?”

    这一回,轮到曲烟烟脸上勃然变色了。

    这个可恶的阉人,为了自保,这是要把祸水往她身上引呢?!她恼怒地瞅着王喜贵那张诚惶诚恐的俊脸,禁不住在心底咬牙痛骂一声。

    她刚想也如此这般推辞掉,王喜贵已利落地将那盅酒亲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这丫头今儿别出心裁,做的那道菜合了皇上的胃口,也怪不容易的。这酒是圣上御赐给你的,还不快快谢恩?”

    王喜贵含笑看着她,亲切的笑容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跋扈和霸道。

    皇帝尚未开口,这个死太监就敢代发圣旨,未免太嚣张了!曲烟烟心中惊怒,她没有伸手接那酒盅,却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明渊,眼神里不由得就带出了一抹惊慌和羞愤。

    明渊亦没想到事情会向着如此迥异的方向演变下去。

    王,喜,贵!他将这个名字在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地念了一遍。

    早就想找个因由整治这个阉货一回了,没想到这只老狐狸狡猾得很,同样瞧破了那酒里的秘密,拒不上套。非但不上套,甚至公然就敢替他这个子拿主意了。

    这厮跋扈得也忒过了!

    明渊脸上淡淡的,薄唇微抿,目光已渐渐冷冽如冰。

    他将几上那盏已经冷聊茶端至唇边,缓缓啜了两口,心中冷笑道:这条阉狗,朕早晚会亲手剥了你的皮。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且让你再多得意几日。

    冷茶顺着喉咙一路缓缓滑下去,清香里又透着苦涩,无法言喻的凉意浸透了五脏六腑。

    茶碗遮着脸,明渊微眯的双眸在月下渐渐变得黯沉,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机。

    但也就只这么一瞬,他脸上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淡从容,闲闲地将茶碗撂到几上,就要起身离开。

    然,不经意间一抬头,忽然对上曲烟烟投过来的如同受惊的鹿般仓惶无助的眼神,纯净而哀戚,清澈见底,黑白分明

    。

    象有根柔软的羽毛在冰冷的心房上轻飘飘地划了一下,明渊觉得整颗心都随之莫名地微微一悸。

    对了,还有媚酒这回事儿呢。瞧这丫头那惊惶的神色,那张涨得通红的俏脸,以及瞅着自己时那哀恳窘迫的目光——看来她也早察觉到这酒里的问题了?呵呵,这倒有趣得很了……

    明渊的心底平白地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异样感觉。

    他的人生,从始至终都充斥着压抑和灰暗的色调,他几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开怀过。而这个姓曲的女子从一出现,却总能让他莫名地生出几分兴致来。虽然明知道她也是被他们调好的一剂蚀骨迷药,是他们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枝柔美却有毒的罂粟花……但,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呢?

    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既然一切都是宿命,也许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那就得乐且乐吧——为什么不呢?

    明渊想到这里,棱角分明的嘴角便缓缓上勾,瞅着曲烟烟莞尔笑道:“好啊,王总管这提议很好。朕倒忘了,今朕这好胃口和好心情都是你的功劳。该赏,应当的。”

    “你可听见了?皇上都发话了,你就只管放心大胆地喝吧。”王喜贵干脆笑眯眯地把那盅酒强塞进曲烟烟手心里,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明渊身旁。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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