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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玉带河畔-第39章

小说: 玉带河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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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人家婆娘打上门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十九□□这事儿就是真的了。解建斌夫妇俩低声低气地劝着玉秀,外面大冷天的,有啥话大家到屋里说。
  玉秀现如今看见男人心里便有气,横了解建斌一眼,泪珠子簌簌地打眼眶里往外冒:“解建斌恁也是个孬种!恁弟弟都被人带绿帽子了恁还在这杵着?进屋去说?恁以为俺不想进屋去说?俺都在恁弟弟门口站了这么久了,赵春杏个贱人到现在都没开门,该不会是除了白日里勾搭的,晚上屋里还藏着一个吧?恁说这世上咋有这么不要脸的呢?恁家建鹏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养着她,连地都不让她多种一分,倒是在家闲出毛病来了,上人家家里勾引起汉子来了!真真是好人家的姑娘!这才结婚不到一年吧?恁家也不怕日后的种不是恁老解家的?!!……”
  玉秀连哭带骂不一会儿便嘴唇发紫,指着解建斌的手也隐隐开始发抖。大冬天的,解建斌急得脑袋上要冒汗,也不敢上去硬拉,生怕玉秀再做出什么出人的举动,不得已,只得吩咐自家媳妇,“这天儿忒冷了,俺去叫小李子兄弟,你快拉着大妹子到咱屋里暖和暖和,别老杵在外面!”
  “俺呸!去恁家里暖和?俺可没桂珍那么大面子!恁媳妇不在家,都能自个儿拿着钥匙开门入室!有点羞耻的,哪个能做出这种事儿来?真真是一对好兄弟,弟媳妇给恁弟弟整绿帽子,恁就去给别人整……”玉秀一巴掌打掉解建斌媳妇的手,将矛头又转向解建斌。
  解建斌媳妇一听这话,原本伸出的手僵直地杵在半空,“好你个姓解的,怪不得咱家的钱老花的那么快呢?这还是请了个帮忙花的啊?!夏天那会儿俺买的那块猪肉不是发臭被你扔了,是喂了小□□吧?俺就说嘛,俺养了十几只鸡,都好好的拦在笼子里,怎么过几日便没上一只,原来是喂‘鸡’了啊!……”解建斌媳妇也是个泼辣的,又因着娘家在本村,家里有四五个兄弟,说起话来腰杆伸得格外直、嗓门格外响亮。
  “前些年,俺回娘家,你还老唠叨俺往娘家搬东西,这两年倒是不说了,俺还想着怎地铁公鸡转性子了呢?原来是指着俺走了好领别的婆娘进来啊?!就钟桂珍那小□□,被多少人睡过了啊?恁倒不嫌脏,香的臭的都往家里扒拉……”
  “行了行了,都多久的事儿了,还提这做啥?”
  ……
  胡同里吵得这般大声,赵春杏再装聋子也装不下了。玉秀看到解家大门一开,也不管门口的夫妻两人了,伸出手来便朝赵春杏脸蛋上挠去。
  这赵春杏正二十出头,水灵灵的年纪,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平日里梳着小马尾,因着睡觉晚上将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眯愣着眼睛,又因被玉秀逮到门上脸上有些泛红,打眼看去,倒是一副颇为勾人的样子。
  平日里解建斌还只觉这弟妹像个娃娃,如今再一瞅被玉秀挠得凌乱的衣裳下露出的一对丰满,倒真真带着一股女人的别样风味了。解建斌媳妇一直面对着自家男人,见在自己跟前,他的眼睛都能黏在弟媳身上,不禁更加愤恨,拾起脚上的棉靴便向解建斌砸去!“你个不要脸的!啥你都敢惦记!俺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一门口四人,就这样成对地打了起来。左邻右舍本来还只是在自家院子里贴着大门偷听来着,一见外面这情况,忙出来拉架的拉架,给林民打电话的打电话。小小的胡同里,一时聚了十几个人。
  待林民赶到时,玉秀和赵春杏已经被人拉开。玉秀这边还好,因着常年在地里干活攒了一身子力气,又是动手的一方,浑身上下除了头巾被赵春杏扯掉了外,其他的都还无碍。可再观赵春杏这边,战况就有些惨烈了,一张鹅蛋脸上七八道挠痕,泪水鼻涕流了一脸,长长的头发被扯得掉下好几缕来,身上原本披着的衣裳更是因为在地上踩了不少下子,沾了不少泥土,可以说,整个人真真是狼狈不堪。
  林民本来熬了一夜,快天亮时刚睡下,就没感觉到玉秀出门,待到被电话催醒,匆忙赶出来时,那熬了一夜的眼跟母牛发疯似的,红红地恕V站渴亲约鹤隽舜硎拢谟裥恪⒄源盒用媲埃置裆痘岸疾荒芩担蜃潘即怼�
  自己当时真是魔障了,怎地瞅着赵春杏伸出的小白手就犯浑了呢?
  都快五十的人了,这辈子啥没经历过?啥不明白?怎地这事儿上就犯糊涂了呢?看看玉秀哭得,这可是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啊!林民知道,自己打小爹不疼娘不喜的,要不是玉秀跟了自己,这辈子怕是连个正经给自个儿做饭暖被窝的都没有!
  玉秀虽然长得不够漂亮,可安安静静地,让人看着也颇为欢喜。玉秀干活儿勤快,家里地里都是好手,这个家,在她的打理下可以说是整整齐齐,没出过一分乱子。玉秀还给他生了一双好儿女,姑娘考上了大学,儿子也是活泼聪明的。这样的一个家,当年自个儿那是盼了多久的,怎地日子长了,就犯这样的浑了呢?
  玉秀在意啥,自己不清楚么?
  不!林民心里门儿清。玉秀不在乎跟自己吃苦,不在乎公婆不待见,当初愿意过来,不就冲着他说会一辈子待她好么?
  林民不是没看到赵春杏哭得那一脸的我见犹怜,可比起玉秀咬着嘴唇强撑的倔强,林民更觉得自己对不起玉秀!
  天,渐渐亮了起来,东方的天已从墨黑渐变成鱼白。林民看着玉秀那直勾勾地宁可望着天边也不屑于瞅自己一眼的模样,心揪得愈发疼痛。
  他记得,他有个家,一个有儿有女、有媳妇坐在灶前,等着他回家开饭的家!
  他也记得,他曾经走过的那些路,不管是老李头的责骂,还是老李太太的蛮不讲理,始终陪着他下地上山的,是这个头发已经开始发白、额上早已上了皱纹的她!
  林民看着玉秀,缓缓地,沉默地,满是乞求地跪在了玉秀跟前。
  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连哭得打嗝的赵春杏都惊讶地微张开了小嘴儿。
  安静,长时间的安静。
  终于,玉秀原本倔犟地下巴缓缓松驰了下来,仿佛要把这一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她狠狠地踢向林民,一边捶打一边哭骂道,“恁个狠心的,恁个狠心的!怎么能这么对俺?……”
  林民被踢倒在地上,也不还手,只杵在那里任玉秀打骂。
  赵春杏看着有些不忍,想上前阻止,被眼疾手快的云芝拦下道:“人家两口子闹别扭,你个小媳妇插个什么劲儿?年纪轻轻的,不去看着自家汉子,整日里惦记别人碗里的算个锤子事儿!怎么,也想做第二个钟桂珍,还是想敞着怀做第二个桑燕呀?哼!人家那桂珍好歹还是因着嫁了个不中用的,要撑家养娃才做了这么个行当,可有些人哪!日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要专门出去做这腌肽活儿,真真就是下贱到家了!莫不是看到个公狗也要领回家揉把一番?哎哟哟,咱村光棍们可真真是又有福了!比起上了年纪的钟桂珍、满身骚味的桑燕来,这位可才二十出头哟!还真不担心一村子汉子睡不过来……”
  但凡成了家的婆娘,都恨这种整日里勾搭别人家汉子的娘们,解建斌媳妇往日里还一口杏妹长杏妹短的叫得颇为亲热,如今看到妯娌这样,又想起刚才解建斌看伊的眼神,仿佛瞅到第二个桂珍一般,也是恨恨刻薄道:“不过是天生的小妇养的,能养成什么□□性子,往日俺便瞅着她妖里妖气的,不理便罢,偏偏俺那小叔子就被这狐狸精迷了眼,非要把这狐媚子领回家,这不,惹出祸事来了吧!可怜俺那早死的婆婆哟,都不晓得能不能抱上她小儿子家的孙子,别最后养着别人家的种还日日劳心劳肺落不着点儿好……”
  云芝与解建斌媳妇的对话立刻引来了大家伙儿的注意,果然,但凡婆姨都对赵春杏的搔首弄姿一脸不屑鄙视的样子,而有那闲来出门无事出来凑热闹的汉子,则却悄木声息地打量起这伸出枝桠的“小红杏”来。
  不得不说,刚结婚的年轻女子,虽然没有桂珍桑燕的那股风骚劲儿,可举手投足间的柔怯却也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怪不得林民这平日里总是一副假道士模样的人都心动了呢!还真没注意,原来村里竟还藏了这么朵小娇杏?!
  林民这一跪,玉秀这一哭,这事儿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可大伙儿都知道,其实这事儿压根还没过去。解建鹏还没回来,赵春杏这一顿打不可能白挨,只不过,当事人都装得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别人倒也不好明着劝。可私底下,大家伙儿却仍旧很是津津有味地传叨了一番。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林民见色起意的,有说赵春杏嫌贫爱富、耐不住寂寞的,倒是玉秀,闹了一场后便跟没事儿人似的,天天该上棚上棚,该做饭做饭,什么事儿都没拉下,偏偏又缺了点什么。
  雷达年纪虽小,村里传的这么狠,多少也懂点儿什么,晓得他爸做了错事儿后,整日里对林民也是一脸嫌弃,对玉秀的唠叨说教,倒是比以往能听进去了,放学回家别的不做,第一件事便是到自己屋里老老实实地做作业。
  而老李头两口子,作为公婆,出了这档子事儿,倒真不知该如何安慰玉秀,只得趁着夫妻俩都在家时,上门很是骂了林民一顿。可林民与老李头夫妇许多年都没安安稳稳地坐在一个炕头上说话了,老李头夫妇的这顿臭骂,虽然被骂者一脸虚心受教,最后却弄得双方都颇为尴尬,没半个钟头屋里便没了声音。
  玉秀也不在乎那点儿虚的,只在老两口骂完了之后,才问俩人要不要在这边吃晌午饭,老两口是一脸讪讪地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浅紫色的五星小花,瓣连着瓣,绕着嫩黄的蕊儿,安静地呆在那儿,偶尔,留一滴清晨的露,间或,存几丝夏日的热。美好,只那么几天,剩下的,就是孕育成熟,等待采摘,留给后世的,仅那么几分方华——紫茄

☆、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初樱动时艳。擅藻灼辉芳,湘叶未开蕾,红花已发光。”初春时节,一片片粉白树撑起一色春,一夜细雨,半阵春风,淅淅落下盖满一地。有那双华姑娘,捧起一片相思,夹在信纸中,带着思恋,带着乡情,寄向远方,捎上一句,在他乡可好?——樱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进了十二月。
  先是青云放假,因着东西比较多,还是青腾帮忙才堪堪拎了回来。
  青云回来当晚便听小弟说了家里的事儿,见玉秀林民都没有提这话头的意思,倒也没不知趣地专门去提,而是在第二天去小叔家玩时,专门问了一下小婶到底是啥子情况。
  云芝虽然嘴巴刻薄,可林民毕竟是自家大伯,又因着但凡出了这种事儿,女子一般都憎恨勾搭男人的狐狸精,所以说起这事儿来时,十分里倒有八分将责任推到了赵春杏身上。青云听婶子如此这般一说,心下有了底儿。这为解建鹏回来时的那场大架埋下了伏笔。
  解建鹏除灶那天回来的,腊月二十七,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他下车时那一身大包小包并没迎来大伙儿的艳羡,倒是有接了他递来的烟的汉子看他时有些同情和幸灾乐祸。解建鹏被大伙儿瞅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大家伙儿的眼神却不得不说明这其中必是有问题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哥家出了啥事儿,至于他媳妇,他压根儿就没想会有啥事,毕竟每个礼拜都通电话,家里要有啥大事儿媳妇儿就会跟他说了。可经过大哥家门口时,他嫂子打自家商店里跟他打招呼时也是一脸的古怪表情,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赵春杏一上来当然不敢跟解建鹏说自己造下的糊涂孽,待到了晚上吃了饭,两人在炕上甜情蜜意了一番之后,她才期期艾艾地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解建鹏道出了自己被汉子占了便宜的事儿。
  解建鹏正困得不行,听到占了便宜,还以为是村里那几个老光棍手脚不干净,摸了自家媳妇哪里了呢,便有些含含糊糊道:“以后看了那几个你就躲着点儿走,实在不行就揣把镰头,看见上来动手的你就可劲儿地砍,出了事你家男人担着……”
  赵春杏还在诧异自家男人的好说话呢,可见解建鹏转眼儿就睡死了过去,也不愿意专门就这种丧气事儿将人给叫起来。至于第二日,她更不会将这种事儿再提及一次。
  解建鹏回来,解家倒也安静,大伙儿盼着的两家大战并没有出现,失望之余又颇为惊诧。
  可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赵春杏刚以为没事儿了,大年初二这日晚上解建鹏便酒气匆匆地赶了回来。看到赵春杏正一身大红棉袄,斜扎着小辫子,娇滴滴地窝在被窝里看电视,解建鹏顿时觉得心头的怒火更盛了,这小妇养的,果然是自己没在家便一副狐媚子模样!这神情,这打扮,这是在家专门等着谁上门呢?
  要不说人一旦发起火来便没了理智呢!明明知道赵春杏此时在等的是出去玩麻将的自己,可此时早已被大伙儿嬉闹嘲讽充斥大脑的解建鹏哪里管这些,掀起被子将赵春杏摁倒炕上便厮打了起来。
  赵春杏打玉秀占不了上风,可跟这个只有一手动作的解建鹏比,那可真真是有着无数技巧性的优势,很快,解建鹏脸上、身上便被赵春杏挠出了几道长长的口子。解建鹏打人专打带肉的地方,可赵春杏却不管这些,见着空子一口上去便狠咬了起来。不一会儿的,一股腥味充斥口腔,赵春杏的眼泪便随着这血腥滚落了出来。
  解建鹏是个憨的,对着甩膀子抡拳头的汉子他都不担心,可面对娇滴滴的媳妇,他越下手却越没了力气。解建斌不打了,赵春杏也不咬了,吐了口嘴里带着血沫子的唾沫,“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当人家愿意那样么?你整日里不着家,家里的钱又全被你带去进了货,俺不过是去打个小工,挣个零花,哪想到那林民都那么大年纪的老汉子了,还对人动手动脚?!呜呜~那么大个棚,又在河滩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遇到这种事儿俺哪里敢动,被往地上一摁,不就随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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