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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茗华浓-第41章

小说: 玉茗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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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着眼复杂的凝视良久,谢荼糜缓缓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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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黑,空荡荡街上一片寂静,耳旁嗡嗡的风声让谢冲心中更添几分压抑沉重。
  转头担忧的看了眼衡三儿背上紧闭着眼睛一脸青白的祖芝,心中更添几分焦急,步子又快了几分,口中说道:
  “阿肃,咱们再快些,三儿你怎么样?要不换我背……”
  话未说完,走在另一侧,正一脸警惕的瞥着四周的谢肃立马转过头,望着满头大汗的衡三儿,接口道:
  “我来背吧!三儿你歇一会儿,喘口气儿。”
  说着便要伸手,走在正中间的衡三儿满是肃色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拒绝道:
  “不用,不用,还是赶紧走吧,我能坚持的住。这儿离你家已是不远了,憋口气儿就到了。”
  谢冲看衡三儿确实不乐意,就不再多说,只是一手扶着昏迷不醒的祖芝,暗自帮着衡三儿分担了半数重量。
  眼睛瞅着街角跃跃欲试的几个汉子,对着他们一双双泛绿的眼珠子,左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心中更添几许凝重。
  口中却是对着身边儿两人,低声劝慰道;
  “还有几条街就到家了,算着时辰,小子们应是到了家报了信儿了,阿姐必会亲自过问,准备妥当的,咱们快一些,阿姐一定有办法就祖芝的,咱们快一些。”
  两人俱都肃整了脸色,低声闷声应道:
  “哎!”
  “知道了。”
  说话间,脚下步子又是急快了许多。
  谢家宅院,
  谢荼糜披散着头发,身披一件墨绿色的绣纹斗篷,团着身子坐在炕上,一手揉着额角,闭着眼问下头侍立垂首的月兰,道:
  “是怎么回事儿?来人报说有人伤着,命在旦夕?是二郎让他们回来报信儿的?那二郎三郎呢?他们在那儿?好不好?伤着没有?”
  月兰回禀道:
  “奴仔细问过,回来的是二郎三郎的小厮,因怕路上不太平,便让他们一块儿回来,说是郎君命他们先回来报信儿,好叫咱们先做好准备,两位郎君就在后头,就比他们慢一步,应是快到家了。”
  “二郎三郎都无事,受了重伤的是两位郎君的同窗好友,汝阳侯府的世子安祖芝,具体如何小厮并不太清楚,只是说安世子被投奔汝阳侯府的表亲拿金簪接连捅了几下心口,人已是厥过去了,如今正在来的路上,说是二郎的原话,请娘子想想法子,务必救下世子性命。”
  谢荼糜听罢,摸了片刻,沉沉叹了口气,缓缓道;
  “既是快要到了,赶紧准备厢房,好歹是二郎三郎的好友,总不能见死不救,跟厨房说一声,烧些开水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吩咐厨娘做几碗鸡汤面,夜里寒凉,他们总要热乎吃口儿,哎——派人到门口守着,见着人立马送到房间去,嗯,月兰你亲自到门边儿守着,他们几个男人,免不了粗手粗脚的,我不放心,你先去,我稍后就到。”
  “是!”
  谢荼糜紧了紧斗篷,眼眸落在床头的八宝纹木匣里,眸色黯了黯,默默的坐了一会儿,缓缓起身,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墨色小瓷瓶,捏在手心,抬手将匣子放好,转身稳步往门外走去了。
  还好,她备了这东西放的稳妥,不然,今夜那小子怕是要往阎王殿走一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多更补偿!

  ☆、重伤

  
  谢荼糜俯身,小心翼翼的杯中水一点点儿喂进按祖芝口中,一丁点儿都不舍得浪费,看着床上面色青白的人喉咙吞咽,咽了下去,她这才支起身子,缓缓松了口气。
  这救命的东西是用一点儿少一点儿,既然他拿了出来,总要发挥作用才不冤枉。
  这药效一时半会儿的看不出来,总要等些时候。
  谢荼糜真过身子,看着一旁眼巴巴满脸焦急的几个小子,微微笑了笑,安抚道:
  “他能吞咽下去,情况就不算太糟糕。这药总要等个已是片刻的才能看出效果来,不过,你们放心,旁的我不敢说,只他这条命总是能保住的。”
  谢冲暗暗松了口气,他对阿姐无比信任,当下便放了心头重担,面上轻松许多,道:
  “多亏了阿姐。”
  谢肃也是面色和缓的问道:
  “阿姐,祖芝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谢荼糜笑道:
  “他伤在心肺,恐伤了元气,明儿早能新过来便不错了。”
  谢冲眼眸微动,徒然问道;
  “阿姐,祖芝好后,身子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先前可是看见插在祖芝心口那根金簪,染着血,足有三寸长,尖尖的顶端十足的锋利,一想就说幕拧�
  谢荼糜哪里不知道他问的什么,当下摇了摇头,道:
  “别瞎想了,你这好友身子底子壮实的很,不过一只金簪戳了几下,金子那东西,本没有那般刚硬,看这情形,至多也只陷入皮肉几许,堪堪碰入心腑罢了,只要明儿人醒了,好生修养一段日子,把身子补一补就好了,年纪轻轻的小子,哪里就能得什么遗症?”
  看着在场三个男人俱都松了口气,谢荼糜面色和缓,不动声色,只心下自个儿却是明白,她喂给安祖芝的东西原是天地之间野生野长得宝物,便是只剩一口气,也能把人给救活了,更别说如安祖芝这般情况,等过个几天,照样生龙活虎的蹦跶,一点儿不碍事的。
  可是,这话却是不明说。她可是半点儿不乐意考验两个弟弟与他们好友之间的情谊,况这等天才地宝,真要露出风声去,他们家可是就得不得安宁了。
  一旁呆呆立着的横三儿眼珠子好容易从床上移开,耳中听着谢家姐弟一番来往,虽不甚明了大娘子的笃定,可也看出阿冲阿肃对谢大娘子奉若神明,那是一万个信任。
  衡三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信赖,他信任谢家二郎三郎,自然也相信他们所信任的人……
  况,他虽看着纨绔罢了,本身确实精明的很,看着谢荼糜亲力亲为的模样儿,自是知晓那药——怕是难得的紧。
  如今,这样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便能那处这样救命的东西,对安祖芝而言,已是大大的恩情了。
  若是再多想——着实很不应该!
  想到这儿,横三儿上前几步,对着谢荼糜躬身施礼,感激非常,道:
  “劳阿姐受累,我先代祖芝写过阿姐救命之恩,余下的,。等祖芝醒来后,阿姐只管拿他使唤罢。”
  这是替着兄弟应下当牛做马的差事儿?谢荼糜看着眼前十分礼数的小子,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笑意,口中已是笑道:
  “你倒是利索的很!”
  随即,眼眸落在几人疲惫的神色和褶皱的衣裳上,温和的说道:
  “如今,安世子应是无大碍了,你们先宽一宽心。嗯,我看你们也是一路奔波,应是疲乏了吧!我已叫人备下衣裳,我看你身量同二郎相差不远,先前给二郎做了件,他还未上身,你不要嫌弃,先换上罢。这会儿时辰不早,你们也该饿了,厨房做了热腾腾的鸡汤面,你们吃上一碗,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儿早起身,安世子也该醒了。”
  横三儿仔细听着,心里不免生出几团暖意来,对着谢荼糜,眼中诚恳更重几分,这时候见外的话,已是不必再说,横三儿红了脸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咧着嘴,笑应了声,
  “哎,多谢阿姐!”
  口中这样说着,心中却也是实在打定主意,日后把谢荼糜当自个儿亲姐姐般敬爱。
  谢肃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皮,看着横三儿的傻样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不屑的很。
  顺杆爬的家伙儿,这是来抢他阿姐?真不招人待见!
  脚下却是已经移到谢荼糜身边儿,扯住谢荼糜的衣袖,小小的拉
  “阿姐,我饿了!”
  “哎,饿了吧,赶紧换衣裳去,我去吩咐厨房,让他们赶紧端上来,换了衣裳就能吃饭了……”
  谢肃乖乖儿听着阿姐的唠叨,随着力道往后边儿他们的院子走着,却还能趁着阿姐看不到的地方,斜着眼冲着衡三儿挑衅的瞥了眼——看吧,看吧,他阿姐可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阿姐还是最疼他了!
  衡三儿回他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跟在身后,一口一个阿姐叫的那个亲啊!
  谢冲走在后头,看着前头两个小子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哼声,心中实在觉得这俩小子真是蠢透了,眼眸不屑的往旁处看去,前头那一景,实在叫人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
  第二天,一大清早,衡三儿叼着包子趴在床前,看着安祖芝横开眼,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祖芝,你可算是醒了。你这小子,可要吓死我了。”
  安祖芝脸色有些愣愣,半响,反应过来,眼底渐渐清明起来,面色好看许多,只语气里多了几许虚弱,有气无力道:
  “我……这是哪儿?”
  眼眸扫向四周,顿觉陌生,安祖芝费劲儿的撑起身子,衡三儿连忙拿过个大抱枕塞到安祖芝身后,口中不停道:
  “还能是哪儿?阿冲他们家呗!你不知道,昨儿你那脸色,跟纸片儿似的,吓死个人……啊,呸,呸,呸!哎,瞧我这张臭嘴,不过,确实凶险的很,外头大夫看了你这症状,都直摇头呢!实在没办法,还是阿冲说了,他家阿姐许是有法子就你……当时实在没旁的法子,你都那样儿了,只能试一试了。哎,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看着安祖芝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衡三儿连忙倒了杯水,喂安祖芝喝下,他才坐在床沿,继续得把得把的说道:
  “……幸亏来了,你不知道,多亏了他们,不然,你这条小命怕是难保。谢家阿姐可是真够意思,那是没的说啊……人家可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舍出来给你了,我看了那药粉,谢家阿姐可是小心的很,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这不,还真是,你这睡了一觉就醒了,我看你脸色,嗯——就是虚了点儿,旁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了?应是无碍了,哎——我又说错了,肯定是没事儿了,谢家阿姐都说了,你醒了就没事了,补一补身子就好了,旁的任事儿没有……”
  安祖芝起先还认真听者,可到了一半儿,却是受不了了,只觉得头顶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这可真是……
  一夜不见罢了,怎的这人竟变得如此聒噪,一张嘴简直比妇人还……
  扶着胸口叹了口气,安祖芝只觉再被衡三儿这么叨叨着,他这身子怕是又要不好了,手臂蔫蔫儿的搭上口若悬河的衡三儿肩膀,安祖芝吐息艰难,却是语气含笑的开口道:
  “三儿,我倒不知,谢大娘子何时多了你这么个阿弟?”
  别是硬赖上去的吧!
  衡三儿半点儿心虚没有,挺了挺胸,昂着头理直气壮来了句。
  “自然是瞧我讨喜又伶俐,一看便亲近的很,跟自家弟弟无二样……”
  “噗嗤!~”
  衡三儿皱眉,霍然转头,望向门口。
  谢冲谢肃立在门前,一脸戏虐的望着衡三儿,倒看的衡三儿不自在起来,吹牛皮被人家拆穿,再厚的脸皮也受不住。
  好在两人只是看他一眼,随即视线转移到床上半躺着的安祖芝身上,面上露出一抹欣喜,快步走进屋中,到安祖芝跟前,笑着问道:
  “瞧你这模样儿,应是无大碍了,阿姐说的真准。”
  安祖芝虚弱一笑,眼中精神不少,笑道:
  “感觉好多了,倒是多亏了你们。”
  谢冲笑道:“这话外道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你刚醒,是该用些吃食。”
  一旁谢肃已是接口道:“我去厨房看看,叫她熬粥熬的糯糯的,也好克化。”
  说着,不等回应,便大步出门去了。
  这厢屋中,只余三人对坐,确认安祖芝身子无疑,衡三儿眼眸一动,却是眼色落了些,沉声问道:
  “祖芝,这回这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二更!

  ☆、代人受过

  这却是汝阳侯府的一桩官司了。
  往安祖芝心口扎的不是旁人,说起来也算是汝阳侯爷的姨表妹,因着外头日子越发不好过了,那位表妹守了寡,不过,人家也是个能干的,虽瞧着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竟是能带着一双儿女不远千里的往京里投奔侯爷表哥来了。
  不说这份难得的能耐,,只这位表妹同汝阳侯爷还是经年的青梅竹马,自有情义不说,若不是先老夫人是个严厉有规矩的,怕那表妹如今早就是府里得宠的贵妾了。
  只凭着前头的情分儿,再加上孤苦可怜的身世,便惹得汝阳侯爷怜惜不已,不顾汝阳侯夫人的不愿,一意孤行的留下表妹一家,且好吃好喝伺候着。
  事情要是这般就好了,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客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那表妹到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专挑了侯爷不在的时候,趁着屋中只余她跟侯夫人时,冷不防拔下头上金簪,便往侯夫人心口刺去,只想着把她弄死,然后等尘埃落定,,凭着侯爷对她的怜惜,取而代之不是难事儿。
  想法儿很好,那位表妹是个心狠手黑的主儿,下手毫不含糊,趁着送茶的功夫,就这么下手了。 可惜,事有凑巧,恰巧被呼朋归家的按祖芝碰个正着,惊急之下,未及多想便挡在侯夫人前头,这才替侯夫人裆下一灾。
  也是多亏了按祖芝身为男子,占了身量的便宜,那位表妹准头错了些,给了谢冲他们奔跑救命的时机。
  当时,侯夫人惊惶之后,看着鲜血迸出的儿子,已是慌了心神,当下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冲谢肃他们只想着保住按祖芝的命,也是未来得及多看,只将按祖芝心腹唤来,吩咐他们好生护着侯夫人,转头便背着按祖芝急忙往谢家来了。
  如今,汝阳侯夫人如何,尚且不曾知晓?
  安祖芝回想昨日那女人狰狞扭曲的面孔,心中愤懑之余,却是难掩担忧,皱眉道:
  “不知母亲如今可好?”
  他晕过去时,侯夫人还好好的,只是因着昨日之故,按祖芝对侯夫人安危及其担忧,汝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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