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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玉茗华浓-第24章

小说: 玉茗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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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不是白得的。她得好生养着小老虎小豹子,这些东西算是报酬吧!
  谢荼糜伸出手柔和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眼睛里难得的泛着金光。
  这都是她的财神爷啊有木有!
  看着这两个小东西,谢荼糜脑海之中竟浮现出那头母老虎离开之前,对着她露出的血盆大口,里头的威胁之意简直不能更明白。
  谢荼糜认命的着人给两只财神爷搭窝,自个儿则将几样宝贝裹巴裹巴,放屋子里床脚的匣子里锁上了。
  这都是能救人命的好东西,她正缺着呢!不想刚瞌睡便有人送枕头,这运道儿,啧啧,没的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告警

  得了宝贝心情倍儿好的谢荼糜亲自给两位财神爷端了两盆羊奶,也顾不得计较这两位财神爷在不久的将来得要费多少鲜肉才能养活。
  谁让人家爹娘给的宝贝实在难得,叫她眼馋的很呢!
  不过,这么看来白团子说的应是真的了。不然那些个大家伙怎么都打算迁徙了呢?
  唉!哪怕是动物,拳拳爱子之心不会比人少半分。也是因着这两个小家伙儿毛色太过异常,不便隐藏,再加之本就刚刚出生,身子骨儿弱,迁徙途中随时可能发生意外,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谢荼糜眼神柔柔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掩下心底沉思,嘱咐一边儿正向小伙伴儿们炫耀自个儿窝的白团子好生照看着新朋友,这才向一旁回禀有客上门的东芝打了个手势,起身往前院去了。
  等掀起门帘进了屋,谢荼糜一抬眼,就笑了。
  屋里头柳玉蝉和姜琳梅两人正头对头一块儿嗑瓜子玩儿呢!
  因着都是熟人,这俩人一进门,下头人便按谢荼糜早先吩咐的,各色点心果子挑着两位娘子爱用的上了不少,这不,正主虽然还没到,两人还挺自得其乐。
  谢荼糜瞧着面上染了笑意,“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两个脑袋同时转过来,柳玉蝉笑眯眯的,眼中很是快意。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前儿看了场戏,王府里养的两只狗咬起来了,我瞧个乐呵而已。”
  好吧!瞧这模样儿,谢荼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王府里那个肖侧妃倒霉了呗!
  挥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她走到两人身边儿,挨着坐下。
  姜琳梅笑着接过话,
  “适才我就跟玉蝉说,让她别总为着那起子不相干的人费心,若是她用上一半的心思,如今福王府中情景怕是早变样儿了呢!”
  柳玉蝉翻了个白眼儿,不屑道:
  “变样儿?又能变到哪儿去。那个破地儿,若不是还得住那儿,我是半分心思不愿浪费的。我过得什么日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唉——也就这么点儿乐趣了,不然这日子可真是没意思透了。”
  说着,柳玉蝉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不定以为这人受了多大委屈呢!
  谢荼糜好笑的瞧着正大光明看福王笑话的福王妃一眼,低头抿了口茶,抬手将杯子放到几上,这时候柳玉蝉吐槽到了一段,才想起此次来的因由,不禁问道:
  “话说回来,惜惜,你这儿出什么事儿啦?早起还没起床呢,外头东芝就来报,说是你这儿有急事儿,要我赶紧过来。我吓了一跳呢!忙问了东芝是怎么回事儿?可那丫头也是个楞的,竟是一问三不知。我只问出你身子无事儿,这才放心些。至于旁的,只得到你家门里听你解惑呢?”
  姜琳梅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呢!你这儿若有什么难事儿,可赶紧说来才是。”
  谢荼糜两只手指微微捻动,闻言下意识的拢了下袖子,心中思量几番,面上却是笑道:
  “叫了你们来,自是要桩要紧事儿要说。”
  见二人闻言郑重了神色,谢荼糜顿了顿,徒然岔开话题,问柳玉蝉:
  “玉蝉,你管着福王府中馈,今年福王名下田地收成如何,你可知晓?”
  柳玉蝉颇觉莫名其妙,却仍如实回道:
  “底下庄头报上来的信儿,今年收成比之往年少了至少三成,便是谷粒都小了些,品样算不得上乘。卖出去的价钱自然也低了不少,我细细算了算,只这一项,王府今年得少赚上万两。”
  说完,柳玉蝉略微有些迟疑,“惜惜,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好友提及此事,柳玉蝉头一个反应便是这事儿有猫腻,底下人胆儿肥糊弄她让惜惜看出来啦!
  谢荼糜哪里看不出她什么想法,只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想到哪儿去了?你手底下的人如何,你心里最是明白,哪里还用我多嘴。罢了,言归正传,今儿找你们来确实有要紧事儿,只是——”
  谢荼糜微微有些迟疑,“我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些事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遮遮掩掩没头没尾的话教柳玉蝉和姜琳梅双双颦眉,姜琳梅似想说些什么,柳玉蝉已抢先开口急问道:
  “惜惜,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什么未雨绸缪?出什么事啦?哎呀!你倒是说清楚呀!”
  眼见好友炸毛,谢荼糜无奈的勾了勾唇角,心思微转,索性直接道:
  “哎!也没什么,只是我得了消息,过了年怕是要有灾,今年田里庄稼不好,明年还不知会怎样呢?”
  说罢,抬眸扫了两个好友一眼,见二人俱都肃了脸色,谢荼糜垂下眼眸,清淡的声音响起:
  “不过,这只是我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是真是假并不清楚。倘若为真,具体如何亦不知晓。只是我听到一些风声,这样关乎生计的事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以我想着,不管怎样咱们得有个章程才好,不然若是万中之一的可能为真,那——可就不好了!”
  柳玉蝉眼中闪过一抹惊意,面色渐渐凝重,沉默片刻,沉声道:
  “有灾?惜惜,你是说——将有旱灾不成?”
  柳玉蝉这样说是经过细细思量的,天灾不外地动、水祸、旱灾,京里地处北方,少有水涝,若说水灾怕是到不了这里,可旱灾就难说了。
  况今年田地收成本就异常,她手下不是没有长于农务的庄头,向她回禀之时,也曾模糊提及,说是天爷恐要发怒,年景不好,不是什么好兆头。
  彼时她并不经心,此时见谢荼糜郑重提起,她这才想起,故有此一问。
  姜琳梅虽未开口,可眼中神色分明同柳玉蝉一般无二,可见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荼糜看着两位好友清澈沉静的目光,沉默一瞬,却是徒然轻笑出声。
  这就是好友啊!她毫无预兆天马行空的来上一句,两人半点儿迟疑怀疑的心思都没有,竟是她说什么都信的模样儿。
  嗯,好吧!其实有这么两个对自个儿全心信赖、真诚又坦荡的好友,感觉——还真不赖呢!
  谢荼糜搁这儿自个儿瞎乐呵,一边儿柳玉蝉和姜琳梅对视一眼,柳玉蝉更是拿手去试谢荼糜的脑门儿,脸上是埋汰的表情,
  “惜惜,哎呦——可怜见儿的,怎的突然傻了? ”
  “去!”啪的一声拍掉作乱的爪子,谢荼糜没好气的白了柳玉蝉一眼,啐了她一口,“你才傻了呢!”
  接着拉回前话儿,道:“应是旱灾没错。”
  姜琳梅扫了眼撇嘴揉手的柳玉蝉,给了她个“活该”的眼神儿,口中却是问道:
  “消息可靠么?”
  其实,她知道惜惜既然同她们提及,应至少确定七八成,这话实没必要再问,可人总有这样的毛病,对于不愿接受的现实,总要多问几回,想着若是得了不字,那该多好。
  话刚出口,姜琳梅唇边儿便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谢荼糜了然的看了眼她,口中却是道:“可靠不可靠我不知道,只是……”顿了顿,接着道:“我是信的。”
  这是大实话,消息来源的实情谢荼糜是不会说的,动物总比人更先感受到危险的到来。先是白团子的示警,后有大家伙儿的托孤,未来事实如何,说确认九成,都是保守估算。
  开什么玩笑,若是有的选择,那些个大家伙,会将自家崽子托付给素不相识且为天敌的人类么?
  无外乎别无他法,无奈之策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塞

  谢荼糜自来是个凉薄的性子,能被她放在心上的人,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只将这事儿告知好友,她便再没有同旁人吭声的打算。
  要知道,诸如此类未曾发生的事儿,若是流传出去,引得民心惶惶不说,若是有那眼尖儿的查到她这儿,旁的不说,只一个蛊惑民心、妖言惑众的罪名按下来,杀头都是轻的。
  是以,这般出力不讨好,更甚者可能惹祸上身的蠢事,她是没那个好心去做的。
  柳玉蝉和姜琳梅也明白其中利害,得来消息后便齐齐打定主意,定要烂在肚子里,守口如瓶绝不吐露半个字给好友增添祸端。
  三人商定后,便各自离去,只暗地里悄悄的准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提姜琳梅盘算账目,悄不声儿的抽点许多存银出来另作他用,柳玉蝉占着福王妃的名分,很是便利的王府名下的农庄中养活的鸡鸭牛羊抹掉四成,令心腹做平了账目,然后将活物移到她名下山中的一座偏僻庄子里,米粮自然也备了不少。
  柳玉蝉不愿为好友招惹祸端,自然也是知晓这等无根无由之事,便是说给家人听,怕也是无人信的。
  思量过后,她也只得尽己所能,替娘家备下一份儿,待日后祸患来临,再送过去就是。
  至于谢荼糜,着人将自家宅子和庄子上各打了几口深井,命人将上头以石封盖。另派了人不动神色的到京外周遭村落里收购上千头猪,分批赶到山中庄子里宰杀,将鲜肉熏烤,全都制成腊肉熏肉,放入青石所铸的地窖中,以留后用。
  后又派人到较远村镇,零散的购入鸡鸭等物,比照之前,如法炮制,秘密存放。
  此外,应季的蔬菜晒成干菜存放,谢荼糜考虑到那时可能得悲催的日子,一点儿都不闲着,领着丫头们腌起菜来,白菜,竹笋……但凡能找着的,那缸子——俩人钻进去都不带挤的。
  她寻着记忆中的法子,一步步制作下来,幸好成果不错,味道还成。
  谢荼糜此番动作,虽然行事隐秘,却并没有瞒着身边几人。是以,在静静的看了一段时日之后,此时,运伯坐在屋中左手边儿的椅子上,一双年老却不浑浊的眼睛静静的望着端坐上首的谢荼糜,若有所思。
  谢荼糜垂首轻轻抿了口茶,随即将杯子搁到几上,拿着帕子拭了
  拭嘴角,这才不缓不急的看向运伯,两人大眼对小眼儿了一会儿,谢荼糜眼中流光一闪,弯了弯唇角,眯着眼睛温声道:
  “运伯,您说有事要跟我说?”
  这是严娘的原话,谢荼糜当下便应了。说来这几位对她实在忠心的很,虽然是看在她早逝的老娘的份儿,好吧,这个可以不计较。反正受益的是她,这个结果她很满意就是。
  因此,对这几位老人,她也愿意多些耐心,便是给他们养老送终亦是应当。
  只是这位运伯,在她记忆中向来沉默寡言,非到要紧时候并不多言,而此次徒然开口说要见她,说实话,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好奇的。
  说是老人,其实运伯不过四十多岁,脊背宽厚挺直,面色沉静,额头法令纹显目,虽一双眼中满是沧桑,但大眼一瞧,怎么看都是个正值壮年之人。
  听闻问话,运伯敛了神色,唇边多了几缕笑纹,道:
  “是,奴确有要事回禀。”
  说罢,顿了顿,抬眼盯着谢荼糜,缓缓道:
  “恕奴昝越,大娘子这段时日备这许多物件儿,可是有事发生不曾?”
  谢荼糜点头,干脆道:“嗯!”
  抬眼看运伯唇微动,好似有话要说,谢荼糜已先道:“运伯,你是母亲身边儿的老人,又照顾我多年,说是我的长辈也不为过,什么‘奴不奴’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荼糜着实承受不起。”
  运伯闻言眼中多了几许暖色,只是面上依旧恭谨,“大娘子的心意奴知晓,只是礼不可废,夫人生前所托,大娘子便是奴的主人,不过本分而已,大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这个老古板!
  谢荼糜叹了句,便并不多说了。左右她打定主意往后把他当长辈一样孝顺养老,至于如何称呼,哼哼,随他高兴呗!
  心中微转,那厢运伯却又问了句,“大娘子可否告知,是否将有祸事?”
  他是非要个答案不可,这段日子大娘子一连串儿的手段,跟要闹饥荒,准备逃难似的。人说狡兔三途,可就他所知,光是避难的窝儿大娘子就准备了不下六七个,里头花了多少银子暂且不提,只能教大娘子这般捉紧,不是天灾,便是人祸?
  然而,不管是哪样儿,他都要问个明白,不然有些事儿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荼糜从来没有隐瞒他们的意思,闻言很是诚实的应道:“不瞒运伯,我确是得了消息,若是所料不错,怕是过了年初,将有祸事。”
  运伯道:“天灾,亦或人祸?”
  谢荼糜道:“运伯您见过识广,如今应是稍稍觉出不对了吧!老天爷不赏脸,咱们也是没法子。至于您说的——天灾若是将来,人祸怕也是不远了。”
  谢荼糜满面凉薄,毫无动容。前世今生,她从不信什么人性本善的鬼话。
  天若是乱了,人自然也就慌了。到那时,人若是觉得自己的命快要保不住了,先将想到的便是抢了旁人的命,好叫自己活的更久些。
  什么天灾、人祸?本就如缠丝一般,纠缠在一处,分不清楚。
  运伯神情一动,垂眸片刻,回道:“大娘子说的是。奴往外头街市上转悠了几日,见街头多了不少乞丐,米粮菜果也都涨了价,还有好些个米商开始积囤米粮了,这眼瞧着是要不好了。”
  运伯只说了城内如何,并没有提他初时看见心中震动,后来记在心间,寻了机会便去寻了相熟的几个农人,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这样的气象,实乃生平未见之糟,便是务农一辈子的老人,也只是苦着脸叨叨着,说是听家中逝去的祖辈老人提及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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