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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太古虫仙-第11章

小说: 太古虫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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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狗屁古怪,有人悄悄靠近这屋子,看样子鬼鬼祟祟的,咱们去吓他个半死。”华胥显得咬牙切齿,看来他急于收拾恶煞凶参,对这个中途搅局的人很是痛恨。

    鱼颂眼前一暗,隐约看见一人在路上,弓腰伏身缓慢行走,鱼颂微微一怔,只当是幻景,但见那人虽然看不清衣着相貌,可他周边风景依稀熟悉,随即惊觉这是华胥不知用什么法子看到外面的景象,再投射在自己识海中,便好像自己亲眼看到一般。

    鱼颂对胡二饼家周围颇为熟悉,华胥让他吓唬那人,倒引起了他的童心,转眼间便想到一个主意,华胥马上知晓,不断催促他快些行事。

    屋外那人已离胡二饼家只有十来步,心中不住暗骂胡雄,为了巴结仙霞宗牛鼻子派人日夜盯着鱼颂这穷小子,明知道胡二饼这宅子里刚死了四个人,偏要点将说自己最怕鬼,给个机会练练胆子,只管紧跟着鱼颂看他搞什么鬼。他有心转身离开,找个地方睡一觉再去报到,但那个牛鼻子有些精明,万一说鱼颂在里面做什么被破劫看出破绽,不但这个月的工钱保不住,还要挨鞭子,也不知老爷要啥都有,还要巴结他们干什么。

    那人一边抱怨,一边靠近宅子外墙,有个屋子亮着光,看来鱼颂十有八九在这屋里鼓捣什么。那人伸手指蘸唾液点破了窗纸,只见屋里点着油灯,杂七杂八地放了很多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却没见一个人影。

    人呢?那人四处逡巡,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侧耳倾听整个房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心里不由发毛,正想不管结果赶紧离开,忽然眼前光线一暗,接着便看到一个满脸血污的鬼脸,五观扭曲,骇人至极。

    那人吓得一跤跌倒在地,双脚蹬地不断后退,却听吱呀一声说纳簦枪砜疟牧顺隼矗酵冉┲保惶惶赝靶卸崞睾孟袼亢撩挥蟹萘恳话恪U庀履侨讼诺猛纫捕涣肆耍皇谴舸舳⒆拍枪恚趴诮嵘啵欢洗罂诖�

    只听那鬼问道:“你是谁,来我这鬼宅干什么?”那人结结巴巴道:“我叫、叫、叫”半天却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来,那鬼不耐烦了,脸一甩,眼眶中血水流下,怒道:“你来我这里搅我安宁,到底来干什么?”

    那人道:“胡雄,是胡雄那厮让我来看鱼颂这小子搞什么古怪,不知、不知你在此,莫要怪、怪我,我明天给你烧纸”他还要再说下去,那鬼已经不耐烦了,骂道:“快滚!”

    那人仿佛得了活命敕令,连跌了几跤才站稳慌忙跑了,裤角不断滴水,留下一路水渍,显见吓得不轻。

    看那人消失在夜色中,那鬼转身进屋,摘下面具,却是鱼颂,这面具只是他用红泥和水画成,本是童心大起想吓那人一跳,没料到那人这般不禁吓,把戏只玩了一下就知道了他的来意,鱼颂听他说话认得他是胡福家丁,本想再吓他一会儿,华胥却匆忙叫停,让他办正事要紧。

    看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做足了把戏,胡福还是一直派人盯着自己,想探出自己的秘密,鱼颂叹口气,有些争斗看来无法避免,只是早晚的事情,眼下只有尽力变强,才不怕那些豪强和道门。

    鱼颂收敛杂念,又默想了一下华胥所嘱咐的要领,聚精会神,取符笔在葫芦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符文,他既已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下便细致慢画,身心沉浸其中,不知墙外光阴飞逝。

    却说那家丁也顾不得吓得尿湿裤子,只是低头猛跑,越跑越快,没料到脚底绊到一根老树根,顿时跌倒在地,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知道误了事,慌忙跑进胡府,老爷和胡雄都不在家,他跑进西院,院里破劫道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个家丁绕院疾走,墙角堆着一箱鞋子。

    鱼颂若是在这里,自然能认得箱子中全是青云符履,原来他卖出的青云符履有大半数都被这破劫道人差人买下。

    破劫道人听那家丁说完昨夜详情,脸一沉,骂道:“废物,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只是有人装鬼而已。”不愿再看到他,让他赶紧出去,眼不见为净,眼中杀气一闪即逝,低声道:“鱼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21。双重危机() 
破劫道人见绕院行走那家丁见自己和他人说话,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心中暗骂这穷地方的人都是奸滑之徒,看怕鬼那家丁已出了院门,大声道:“那个谁,你给我回来!”那家丁慌忙转身,一张脸吓得煞白,不知要招什么处罚,破劫道人指着疾走那家丁道:“你去追赶他,若是你的手能沾着他后背或者他跑出这院子就算你赢,你赢了我让胡雄抽他五十鞭子,若是你输了这五十鞭子就得你挨!”

    两个家丁同时叫苦,老爷和胡雄对这道人又敬又怕,若是听他吩咐挨这五十鞭子,一条命定是去了半条,怕鬼家丁慌忙跪地求饶,破劫道人却不理不睬,他便要上前去拉他道袍下摆,身子却忽地一转,直接朝那家丁扑去,疾走那家丁本也想求饶,也已经停下步子,但不敢离怕鬼家丁太近,已是早有防备,见状疾走趋避,还一边骂道:“就知道你这贼厮最是狡猾!”

    两人一前一后,都是用尽了全力,这院子长宽都不过五丈,但疾走家丁却穿着青云符履,仿佛脚不点地一般,怕鬼家丁追赶许久连沾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想办法在他前方堵截,但疾走家丁甚是滑溜,总能利用院中石凳、花圃绕开堵截。

    怕鬼家丁心中气苦,感觉力气越来越弱,若不是害怕破劫手段厉害早就停步认输了,只能拼尽余力围追堵截,心中却没一丝希望。

    疾走家丁见胜券在握,很是欢喜,又见对方在侧面扑来,来势猛恶,但气喘吁吁显然力气不继,左脚在石凳上一踩,身子便跃出两尺来,飞过石桌,但落地时却觉脚底生痛,一看脚底鞋子已不知去向,脚板硌在鹅卵石上奇痛无比,势头不禁一缓,已被怕鬼家丁抱住,只听他大笑叫道:“我赢了,打死你个龟孙儿!”

    破劫道人却没心思管他们两人,只是盯着两股旋风合为一团,渐渐消散,神情一凝,道:“原来用的是符法,符力也只一般,可是他既没灵力,材料只是些平凡物事,能有这种成就,不像是大陆各道门的手段,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魔,有些手段!看来得和辟寒师叔商量一下了。”

    鱼颂却不知道这些变故,只是专心画雷火双符,这次倒没生意外,两个葫芦都画满了符文,隐隐有尖刻啸音,华胥让他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葫芦上,只见葫芦上符文仿佛蝌蚪一般游动缠绕,连接一处,透出金红交织的亮色。

    华胥又让鱼颂在灶台边画满雷符,将锅里添了些水,把这次进城买来的药品尽数放了进去,那枝恶煞凶参放在最中间,也不盖上锅盖,便开始烧火煮水。

    水烧开之后,华胥也没说话,鱼颂便接着添火煮着,坐在灶边隐隐有些困意,好在他勤练熊戏后日常精神饱满,一夜不睡倒也不会太困倦,身子骨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锅里咕咕声响,冒起一个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水泡,接着异像陡生,药材吸水后本该饱涨才对,但眼看着这些药材一个接一个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变细,水的颜色却毫无变化,蒸气中仍是清澈透明。

    鱼颂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些异相,华胥一直没有说话,料来他不说的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的工夫,锅里仅剩那枝恶煞凶神饱满鼓涨,其余药材都是枯枝一般模样。这恶煞凶参果然有些古怪,鱼颂心时嘀咕,忽听华胥道:“快!该用葫芦了!”

    鱼颂早得了华胥吩咐,已有准备,取出较大那个葫芦,拔塞倒放,葫芦口对准锅中间。

    喀拉一声,一道闷雷声传来,震得鱼颂耳边嗡嗡作响,接着就觉手中葫芦一震,份量陡觉,压得鱼颂手一沉。

    鱼颂慌忙加力将葫芦提起,虎口沾上热水,烫得险些脱手丢了葫芦。

    “蠢材,塞住葫芦!”感觉华胥甚是焦躁急切,鱼颂咬牙忍住疼痛,取塞子塞紧葫芦。葫芦不断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想冲破葫芦限制,葫芦上雷火符文不断闪铄变幻,即使在白日也看得清清楚楚。

    鱼颂也觉心惊,将葫芦放在灶台上,跑到门边抬头看天,头顶上天色阴沉,与四周蓝天形成鲜明对比,铅云低垂仿佛要压塌屋顶一般,乌云中金蛇万道,蓄势欲发,好像随时便有一道雷光劈下。

    “这雷可是为这凶参来的?”鱼颂心里暗问华胥,华胥却不答话,缓缓道:“别管这些死鸡臭鹅,按我先前吩咐准备好第二个葫芦,以防有变!”

    感觉到华胥情绪突然低落起来,鱼颂不明原因,回身走到灶台边,那个葫芦已经在不断跳动,不时有些部位突然鼓起,却被符文光华压制平复。

    鱼颂的手微微发抖,双手攥紧第二个葫芦,拔下塞子对准灶台上不住晃动的葫芦。

    嘭的一声,灶台上的葫芦炸裂,碎片四溅,一团漆黑如墨的物事飞出,不断发出嘶嘶怪声。又是一声沉雷传来,那物事原本向上急飞,忽地变向向下,灶台上的符文光茫耀眼,围成一道光柱,那物事不敢触碰光柱,四处乱飞。

    “蠢货,把葫芦口伸进光柱内。”华胥的愤怒令鱼颂手脚灵便了些,将葫芦口往前凑了些,只听嗖的一声,那团漆黑物事钻入鱼颂手中的葫芦,又像先前一样不断冲撞内壁,而且越撞越是用力,竟似非要破葫芦而出不可,葫芦外臂雷火符光华万千,却仍止不住葫芦不断跳动。

    鱼颂紧紧握住葫芦,冷汗涔涔而下,生怕第二个葫芦也步第一个葫芦的后尘。

    “几天之内,连续有伏妖劫雷出现,看来果然有妖类作祟!”胡府中,破劫道人登高远眺,看着天上的乌云脸色阴沉,“辟寒师叔果然有远见,这妖邪虽然道行不差,我却不放心上,且看道爷手段!”

22。祸从天降() 
辟寒道人转向另一边,脸上现出厌恶神色,却是两人抬着一乘小轿正往这里走来,胡雄在轿边侍候,看来是胡福从神山县城回来了。听胡福说完鱼颂昨天在神山县城买参的事情,破劫道人的脸色更加沉重,恶煞凶参之名他虽没听说过,但依毛掌柜的说法其中必有邪物无疑。鱼颂被邪魔引诱,若是再吸收了恶煞凶参中的邪物,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所虑者,在于鱼颂是否入了魔道,辟寒师叔说不要轻易杀了鱼颂,留着他还有些用处,但若是他甘入魔道,也只能斩妖除魔,辟寒师叔是通情达理的人,若是知道其中的原委,也不会过于责怪自己。

    望着院子里那箱青云符履,破劫道人突然想出个主意。

    鱼颂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过了一柱香时间,那葫芦便不再晃动,份量也只比先前重了一分,外面的符文归于沉寂,好像一切异像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将那枝恶煞凶参捞出来吃了!”虽然这事华胥早有吩咐,但事到临头鱼颂仍觉心惊胆战,刚才那团古怪物事实在太过于凶厉,明显是从这枝恶煞凶参中钻出,真怕参中还有古怪,若是吃进肚子再发作,怕刚才那个炸碎的葫芦就是自己的下场。

    “死鸡臭鹅,你这小子苦生了一张利嘴,胆子却比鸡心还小,恶煞灵已经被逼出来了,现在整锅补品精华都在这枝参里,麻利些,莫让灵气外泄。”华胥很是没好气,“若你继续畏畏缩缩,以后便安心和劳什一样过安生平凡日子,我自己设法离开。”

    鱼颂深吸几口气,终于不再犹豫,用筷子夹出恶煞凶参,那人参首尾不住晃动,看着莹润有光,倒不像再有恶煞灵的样子。鱼颂惊魂稍定,一边吹着人参一边咬下咀嚼吞咽,入口甚是辛辣苦涩,但入喉回甘,随即一团热气从腹中升腾。

    等鱼颂将人参全吃完时,已觉浑身火热,好像在滚水中沐浴一般,鱼颂眼前一片血红,眉上汗水不住睫毛上滚下,分外难受。

    “恶煞凶参中精元果然非同凡响,你快些做熊戏。”华胥也有些准备不及,鱼颂已热得将外衣都脱了,只穿一条短裤,仍是汗流浃背,正自六神无主,得了华胥吩咐,便一式一式地施展熊戏。

    熊戏动作缓慢沉凝,式样却简易,鱼颂早已练得精熟,沉溺于其中,渐渐地忘了身处酷暑中,只是一下一下地施展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

    “换熊经术!”华胥忽然道,鱼颂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又练起熊经术,一招一式如搬山岳,出拳掌间热气奔涌,虎虎生风,激得桌上茶碗不住晃动发声。

    华胥不住纠正鱼颂的动作,鱼颂欢喜得快要叫出来,熊经术二十五式以前练得并不连贯,今天却有如神助,每到滞涩处就像有人在后推动自己手臂一般,不着痕迹间就完成了之前费很大力气才能完成的招式,五招二十五式一气呵成,练了一遍又一遍,一连练了二十五遍,华胥才喊停,道:“有人来了,无恶意。”

    鱼颂边穿衣服边透过窗缝往外看,老谢正快步跑来,离这屋子不过七八丈距离,心中却觉奇怪,刚才丝毫不觉华胥有什么动作,他却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探察到十丈外的动静,看来服了这恶煞凶参,不单自己有进益,他也大有收获。

    “就你这也算大有进益,开元在你这年纪时已经创出了熊经术,你却需要借天材地宝才能使出来,根骨真是万里无一的差。”华胥对他的成就不屑一顾。

    鱼颂匆忙穿好衣服,老谢已经推门进屋,大喊道:“鱼颂,鱼颂,不好啦!”看到鱼颂站在窗后,大喘气竟然说不出话来,便就着桌上茶壶喝了好几口水,才理匀气息,道:“不好啦,鱼颂!胡府那个仙长告诉胡能,说你被妖魔引诱,要来捉拿你,胡能正在找人手,马上就要来了,你快些走!”

    鱼颂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仙霞宗那个道士一直暗暗盯着自己,因此才假借祖师名头,想要蒙混过关,没想到还是被那道人看出几分端倪;华胥自称虫仙,看那天仙霞宗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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