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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家闺秀-第22章

小说: 陆家闺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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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笑眯眯的和陆如玉打招呼,陆如玉年纪小,可温柔大方,待谁都很和气,也没见她跟谁红过脸,陆宝菱道:“你不是去你舅舅家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如玉道:“我大表哥在国子监读书,结果不知怎么,被人给打了,如今国子监里的学生闹得乱哄哄的呢,我想着待下去也是找麻烦,就先回来了。” 
又对沈墨道:“请沈墨哥哥帮我打听打听是怎么闹起来的,若是咱们的错,好好地说开了,若是无辜被冤枉,也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沈墨一大早就过来了,对于今天的发生的事自然不清楚,听了大感兴趣,匆匆的去打探消息。 
陆宝菱便和陆如玉一起过去二夫人那儿探消息,二夫人那儿来了项家的婆子,正在回话:“……听说也不是针对我们家少爷,好像是一个什么大人死了,有个学生是那个大人的侄子,要彻查,另一边就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边就闹了起来,我们家少爷好心上去劝,挨了一拳头,破了嘴角,谁知少爷的朋友王公子就不愿意了,一言不合就变成了打群架,我们少爷少不得又挨了几下打,也不严重,奴婢来的时候,王公子的母亲王太太正在家里和太太抱怨呢,听说王公子伤的严重些。” 
二夫人舒了口气,道:“我就说,秉儿素日最是温和,怎么会和人吵架,这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婆子道:“我们太太说这件事只怕牵连甚广,万一真的闹大了,还请姑奶奶帮忙在国公爷面前美言几句,别人闹事,我们少爷可是无故受牵连的。”二夫人自然应了。 
那婆子一走,陆如玉便道:“娘,舅母也太心急了,事情还没下定论,就想着把表哥摘出来,这叫表哥以后怎么在同窗面前做人啊?再说了,王公子是为了表哥才挨得打,越是这样,表哥越是要参与进去,讨个公道回来才是。” 
二夫人嗔道:“你们小孩子不知道轻重懂什么,你要知道,这学子闹事等同于谋反,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是杀头的大罪,谁敢去做这个出头鸟?” 
陆如玉嘟哝道:“读书人最重名声和气节,大表哥定不会如此窝囊。”二夫人眉头一皱,随即却觉得女儿说的有些道理,同窗同窗,就在于一个同字,如今念书时和谁走得近,以后做官时也自成一派,这做官时候的人脉,大都是在读书的时候积累下来的。 
若是别的学子都受罚受责,独他一人从这件事情中摘了出来,只怕都会以为项秉胆小怕事,日后谁还会和他做朋友,大嫂这样做,确实是关心则乱了,于是又派了个口齿伶俐的婆子去了趟项家。 
国子监的学生一般都是以后的国之肱骨,如今大闹起来,自然引人注目,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件事,沈墨一整个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兴冲冲地跑过来报信:“死的人是翰林院的侍读吴开辅大人,好像是喝醉了酒失足跌死,可是吴大人的侄子吴明却说吴大人不喜欢喝酒,只有迫不得已应酬的时候才喝上两杯,从未醉过,又怎么来的醉酒失足呢,结果告到顺天府,顺天府的仵作却说的确是喝醉酒失足跌死的,伤口在头上,吴明就闹了起来,说顺天府尹徇私,包庇罪犯。”陆宝菱道:“光是这样怎么闹得起来了?” 
沈墨口气兴奋,带了一丝神秘:“吴大人和诚郡王府的长史潘敬生是好友,吴大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就有人说看见两个人在一起喝酒,结果吴大人死了,吴明怀疑是潘敬生杀死了吴大人,可是又没有证据,潘敬生可是诚郡王身边的红人呢,吴明这么一嚷嚷,就有人不乐意了,为首的是诚郡王的一个小妾的弟弟,叫什么文泽的,说吴明胡乱攀咬人,两个人就掐起来了,嘿,这下子可有的热闹看了。” 

041。疑点

这件事和陆家没什么关系,因此陆家的几个女孩子只当做是新闻来听,又有沈墨经常过来传信,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吴开辅的死顺天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很快又移交大理寺,就是皇上也下旨要尽快破案,可大理寺验尸的消息也说是喝醉了酒跌死的,这下子舆论顿时偏向了潘敬生。 
可没有两天,吴明又找到当时吴开辅喝酒的酒楼,有小二证明当时吴开辅和潘敬生喝醉酒有了口角,两个人虽然是在雅间喝酒,外人看不到里面,却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响。 
那小二当时还告诉了掌柜说要不要去劝劝,掌柜的说只是喝醉了,不打紧,结果潘敬生先醉醺醺的回家,没多久吴开辅也回去了,本来这件事也不能说明什么,可那个作证的小二第二天就淹死在井里,一看就不是意外,众人哗然,舆论又倒向了吴明。 
赵德清却来找陆万林,在书房密谈,赵德清浑身冷汗,话几乎也说不利索,道:“我打听到消息,吴大人自从有一回从宫里值夜回来就变了个样子,失魂落魄的,您知道么,吴大人值夜的那一日,便是和我岳父一起,结果,我岳父自缢了,吴大人也死了,您觉得这两者间有没有什么蹊跷?” 
陆万林神色也不禁凝重起来,其实当时连老爷做的事疑点就颇多,一心想把连氏从赵家摘出来,甚至不惜诬陷连氏的清白,可见的确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可自从连老爷去世后,这都几个月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才稍稍放下了心,没想到吴大人也死了,难道这二者之间真有什么隐情? 
赵德清有些激动:“自从岳父去世,茹儿就整日伤心,知道这件事更是日夜难安,生怕还有什么事情会牵连到老家的岳母和舅兄。” 
陆万林道:“如今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吴大人的事情上,你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了,我自有主意。”赵德清只得答应了。 
陆万林决定去裴家找裴太爷,却正好在大门口遇到了来访的裴太爷,裴太爷笑眯眯的:“陆兄,我此番就是来提亲的。”陆万林心中一惊,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将裴太爷迎了进来。 
裴太爷想见见陆宛君,可又不好单叫她一人,陆万林便叫三个孙女一起过来给裴太爷问安,裴太爷挨个的细细看了,一人赏了一块玉佩,对陆宛君看的更是仔细,的确是个美人,一举一动,规矩也是不错,心内便十分满意,两个老人儿就关起门来说亲事了,陆宛君却是暗暗叫苦。 
商议完亲事,裴太爷随口提起吴开辅的事情来,有些感叹:“我在宫里也见过吴大人,很是有才华,若是没有这件事,估计明年开春能生一级,唉,可惜喽。” 
陆万林道:“我正想找你说这事呢,我怎么听说吴开辅的死是因为知道了诚郡王府的什么秘密,这才被灭了口,那个潘敬生估计也活不长了。” 
裴太爷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这样的说法也只是私下流传,却当不得真。”陆万林还想再问,裴太爷却借口先走了,明显的回避叫陆万林越发的疑心。 
陆宛君回去后就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她真的不想嫁到裴家去,可她又是那么的无能无力,不能左右自己的将来,说是要进宫,可如今连个影儿都没有,若是等到来年开春选秀,只怕两家庚帖都换了,皇上又怎么会和臣子夺妻呢,那自己的多时筹谋都化作一场空了。 
而此时的诚郡王府,也正上演这一副全武行,诚郡王杀气腾腾的站在厅里,命令侍卫:“狠狠的打,把这个只会闯祸的打死了事。” 
旁边的侍妾文氏苦苦哀求:“郡王饶命啊,奴婢就这么一个弟弟,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叫奴婢可怎么活啊,您看在奴婢从小服侍您的份上,饶了他吧。” 
地上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文泽连哀嚎的声音也发不出了,只是闷哼着,一旁潘敬生垂手恭敬站着,似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 
诚郡王怒道:“好好地,都是被他坏了事,我要这么个丧门星做什么,如今满京城都在说我恃强凌弱,指使手下杀死朝廷大臣。” 
文氏哭道:“泽儿也是一心为了郡王啊,他听着外头的闲话难听,知道那个小厮的话对郡王不利,这才起了歪念,求郡王看在他也是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他吧。” 
诚郡王气闷,一时间整个厅里只有文氏的抽泣声,侍卫大步进来回话:“定国公世子求见郡王。”诚郡王眉毛一挑:“叫他到书房去。”说着大踏步离了花厅。 
程怀玉很少来郡王府,很是新奇的打量着书房的摆设,诚郡王调笑道:“你也是见过好东西的,怎么到了我这儿跟个乡下来的,你们程家还没有这些?” 
程怀玉笑起来:“就是有也没有你这儿的好,我这次来可是和你说正事呢,我爹说,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偏偏让那个小二死了,这不是留人话柄么,你也太不小心了。” 
提起这事诚郡王额角青筋直跳,怒道:“还不是文泽那个混账,本王供他吃喝读书,他倒只会给我添乱。”程怀玉摆手道:“如今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应对,这些事以后再提,对了,你大约还不知道,显国公府的姻亲赵家大少爷赵德清的岳父,就是前几个月死了的连翰林,听说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诚郡王忙道:“你细细的说说。”程怀玉道:“吴开辅和连翰林都是翰林,品阶相同,素日值班又是搭档惯了的,关系很好,我只打听到连翰林死前的那次去宫里值夜,也就是七月二十九那天,吴开辅也在,两个人不知怎么回事,第二日出宫神色就有些不对,接着连翰林就闹出了一桩事,硬要说自己的女儿和什么人有私情,把女儿从赵家带了回来,当时赵家闹得可厉害了,结果没两天连翰林就自缢了,吴开辅知道连翰林死后就越发的不对劲,经常找你们府里的潘敬生喝酒,一喝就是大半夜,如今也死了,真是蹊跷。” 
诚郡王神色不定,有些古怪,半天才道:“你知道么,赵家隔壁的院子就是皇叔的别院,皇叔十天倒有四五天住在哪儿,听说和赵家的关系也很好。” 
程怀玉吓了一跳,迟疑道:“你不会是以为……”诚郡王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皇叔最爱种花养草,听说在那儿弄了个花房,专门派了人伺候着,皇叔的宅子多了,让他这么上心的可没有几个。” 
程怀玉点头道:“既这么说,定是连翰林和吴开辅知道了什么事,连翰林自己害怕自缢了,吴开辅却想套出点什么来,也落得个这个下场,这么说起来,吴开辅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 
诚郡王眸色一暗:“要不是你来说,我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我就算动手,也不至于用这么明显的法子。”程怀玉好奇道:“那吴开辅究竟为了什么和潘景生吵起来的?” 
诚郡王有些尴尬,道:“潘敬生的女儿自幼许给了吴开辅的儿子,潘敬生疼爱女儿,就养在府里,可是我前两天喝醉了酒,就……潘敬生要把这门亲事退了,吴开辅便说潘敬生攀龙附凤。” 
程怀玉愣住了,半天才哈哈大笑起来,诚郡王有些狼狈,转开了话题:“听说连夫人带着儿子儿媳回了老家,你说要不要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程怀玉赶忙摇头:“咱们能查出来的事,显国公也查得出来,他和赵家是姻亲,连家既然主动回了老家,就表示了态度不会参与其中,咱们索性卖个好,压下去不提,我告诉你,招惹显国公可没你的好果子吃,他们家的大小姐嫁到了镇国公府,这才一年就把管家的权利紧紧握在手里,他们家的三姑娘你也见过,和沈墨关系最好,听说又和韩舟怎么有了牵扯,也不简单啊。” 
诚郡王了然,沉思起来。PS:求推荐,求评价 

042.解密

陆宛君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如果趁势答应这门婚事,那么之前自己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可若是拒绝这门亲事,势必要抬出一个理由来。 
但是这个理由又是祖父一定不会接受的,所以她现在进退两难。陆宛君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自己之前自负的美貌和聪慧,在一切大局之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她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妥的,陆宛君开始想如何只靠自己的力量推掉这门婚事,顺利入宫。 
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缘故,此时陆宛君的思维开阔了许多,也大胆了许多,她不确定皇上派来监视她的人是否还在,但她却可以试一试。 
她想到了如今闹得如火如荼的吴开辅的案子,吴开辅的死之所以闹得这么大无非是牵扯到了皇亲国戚的缘故,如果草率结案,天下人便会以为皇亲国戚仗势欺人,这想必是皇上不愿意看到的,可若是真的把真相查出来,又不知道还要牵连多少人,皇上此时也很苦恼吧。 
她提笔在临窗的书桌上用纸笺写了:大事化小,以理服人八个字,然后将关上的窗户打开,径自去睡觉。第二日,书桌上的那张纸犹在,上面的字却换成了:晓晴寒未起,霜叶满阶红这两句诗,陆宛君会心一笑,告诉二夫人明日想去金光寺上香。 
金光寺的禅室一如既往的安静,黄莺穿着陆宛君的衣裳佯装是她躺在禅室休息,陆宛君却换上了小丫鬟的衣裳深入寺里的枫叶林。 
已是深秋,残红满地,看着前阵子还挂在树上光鲜的火红的枫叶此时却落在地上,沾染了泥土,不由得叹息,这世上谁又能青春常驻,永享富贵呢,就如这花开花落,叶生叶落,是再自然不过的了,不由得一声长叹。 
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没想到陆姑娘也有如此感怀的时候。”陆宛君回头,看到了一袭月白色袍子的皇上。 
当今圣上乃是太后的嫡出长子,五岁得封太子,姓李名慕良,幼时受尽万千宠爱,但后来先皇的宠妃云妃娘娘生下了诚郡王李慕容,先皇便格外偏爱幼子,虽然不至于冷落了长子,但父子感情总不如以前好。 
这好似走了太宗皇帝的老路,当时也是因为太后母族的坚持,皇上最终得登大宝。 
当年,太宗皇帝二十岁的时候,先太后生下了先皇,四十岁的时候得了端王爷。 
端王爷出生的时候,先皇已经成亲立妃,但子嗣艰难,一直到端王爷两岁的时候,太后才生下了当今皇上,因此皇上和端王爷虽为叔侄,却只相差了两岁,皇上对这位皇叔,敬重中也多了几分亲呢。 
而诚郡王比皇上小了十四岁,今年二十,又是爱玩的性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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