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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望族闺秀-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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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春旎更是紧张说,“他自然是不知晓的,他的心里,谢中堂大人就是巍峨的泰山北斗,他钦佩的顶梁玉柱,若是他知道谢中堂昔日的荒唐,怕是”

    方春旎眸子里满是担忧,兰馨宽慰说,“不说,不说,我不说给驸马听。日后姐姐就是馨儿的亲姐姐,馨儿宁愿你是馨儿的姐姐,这才不生分。若是宫里有谁欺负姐姐,姐姐自管对馨儿说。”

    方春旎破涕为笑点头说,“有公主在宫里照拂,都是春旎和孩儿的福分了。”

    兰馨公主犹豫地问:“可是,父皇那么老了,姐姐不觉得委屈?”

    方春旎一笑说:“天底下哪有几个如我子骏大哥一般英伟的男儿?可春旎自幼有个痴念,若不嫁个顶天立地的伟人,就枉活这一世。先时多少人给春旎提婚,都被春旎婉拒,直到遇见了皇上,才知古今帝王,能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能有几个。春旎钦佩皇上,宁愿侍奉一生一世。”春旎说着,满眼都是小女子方心未艾的春意萌动,听得兰馨公主也笑眯眯的刮脸羞她痴呆。

    “公主,爱一个人,未必要得到他在手。若真爱他,就是盼他处处好,一世太平才是。”方春旎兀自感叹着,颇有些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莫测的感慨。

    兰馨公主来到勤政殿旁的小书房,恰是子骏刚从军机处议事归来,铺了一案子的奏折在誊写。见她进来也不抬头,直到兰馨公主曳着紫霄帔帛,蹑手蹑脚摇个纨扇来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掌扇,他才随口问:“去母妃宫里凑趣去了?”

第566章 更有内情2() 
兰馨公主一笑,从身后搂住他脖颈贴了他亲昵道:“我去春旎姐姐宫里,去看看她和肚子里的小皇子。”

    谢子骏周身一震,不觉愕住,纹丝不动,手有些僵冷问:“你去那里做什么?”言语间有几分怒意,仿佛怪她无事生非。

    兰馨公主噗嗤一笑推开他说,“你紧张什么?如今我同春旎姐姐可是最要好,我如今看她可是哪里都好。如今我是知道了,人家旎姐姐对你一点歪念头都没有,都是你这个下流淫荡胚子,胡思乱想的。”说罢用食指狠狠戳他额头,凑去他耳根说,“咱们亲热一阵子去可好?”

    谢子骏搁笔,无奈地侧身打量她问,“光天化日,你还身怀有孕,不怕人笑话?”

    “闺房之趣,谁能说什么?我倒觉得宫里抬压抑,不如,咱们回谢府去。”

    “爹爹更是古板不容的,你莫胡闹。少不得被爹爹知道了训斥。”谢子骏拿兰馨公主颇是无奈。

    兰馨公主贴近他,索性做在他腿上扭个身子扳着他脖颈说:“人家离不开你吗。我才不怕你爹爹呢,看似正经,其实”她诡诡一笑,偷声问,“俊哥哥你说,谢中堂大人年轻时,是不是个风流情种?道貌岸然不为人查就是了。”

    谢子骏一把推开她颇有些责怪,兰馨公主认真的拉过他的头说,“我可不是胡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听到个风声,说是呀”她诡诡一笑,凑去谢子骏耳根窃窃私语,“听说,谢中堂在江南时,曾经私养过一个外室,此事呀,赵王府都知道,就是独独瞒了谢阁老大人呢。”

    “胡言乱语!”谢子骏一把推开他,仿佛听说父亲行为不端,比母猪上树都荒唐。

    “我还有奏折要誊写,若晚了,皇上不怪,爹爹也要大发雷霆了,我知道你忌惮他,祸从口出,玩笑不必再提。”谢子骏也不理会她,兀自去提笔誊写奏折。

    兰馨公主轻轻的凑坐在他身后,挤去一张椅子,冰凉的小手探去他腰间,轻轻揉弄,解开了那腰间汗巾子,谢子骏面颊一红,正要说话,兰馨公主的手探进去说,”我为你揉揉,那伤可还是痒呢?想到他如此苛责你,我就怒吗,不公平!”

    谢子骏这才按捺不住冲动,一把将兰馨公主扑揽按去一旁榻上,二人在榻上翻滚嬉闹一阵子。

    就听一阵咳嗽,小太监在帘子为低声道:“才谢中堂大人来拿折子,见公主在不好擅入,嘱咐驸马爷亲自将拟好的折子一并送去军机处。”

    谢子骏一惊,一把推开公主,心里暗念不好。他神色紧张,匆忙整理衣冠,草草收拾奏折,急乱中一只靴子竟然还在地上。

    兰馨公主忙扑去拉住他说,“你怕什么,在宫里,我陪你去。”

    谢子骏甩开她手说,“军机处是什么所在,你是能去的?”

    说罢阔步迎了暮色向军机处而去。

    军机处内暮色冥冥,小太监们已上了几枝烛台,照得四壁通透。

    见谢子骏到来,一旁当值的沈奇中堂起身笑道:“小世兄到了,那沈某偷个懒告退了。这边,老谢中堂和驸马爷多为照应了。”

    谢子骏谦恭的一揖作别,才因见军机处有外人,还庆幸父亲不能发作。如今一听沈奇要走,可是急得心如火焚,恨不得一把扯住他,可是又不得造次,眼巴巴的看他去,自己还要装作大度从容的告辞作别。

    沈奇一走,谢中堂吩咐:“关上殿门!”

    谢子骏应声去关门,那门咣当一声关上,殿内光线更是晦暗不明。

    再回首,谢子骏毕恭毕敬的将奏折递去父亲面前过目。

    谢祖恒也不仔细看,悠然打量他,眉目中难掩那股怒气,冷声问:“戒尺呢?”

    谢子骏心头一冷,忙去案头去寻戒尺,疾步双手奉来。

    谢祖恒在榻上盘个腿儿,咂口茶,对一旁努努嘴。

    谢子骏为难得面红耳赤,喊一声:”爹爹…”

    见父亲不为所动,那神色悠然仿佛有意在作弄他,他咬咬薄唇,轻轻挪去榻边,只将后襟挽起,凑去榻旁半趴半跪,等着父亲的责罚。

    谢祖恒咳嗽一声,重重将个戒方往榻桌上一拍,慌得谢子骏心头一颤,急忙忙如儿时一样如个学堂里的顽童一般撅跪好,嘴唇动动,却不知改说什么,一张脸羞红如落水虾米。

    谢祖恒也不打他,只冷了他片刻,风从殿外掠来,只钻衣缝,谢子骏双腿颤栗,生怕有外人闯入,看他这狼狈羞耻的模样。一头冷汗涔然而下,哀哀的喊一声,“爹爹,爹爹恕罪!求爹爹速速教训吧。”

    声音慌张,眼泪都在眶里打转,不知父亲如何还这边折辱他?

    许久,谢祖恒才起身拂袖骂一句:“孽障,还不嫌丢人现眼吗?谢家颜面都被你丢尽,还不速速提了裤子滚起来!”

    忽听着外面有人语声:“如何的大白日军机处大门紧闭?”

    “许是谢中堂和驸马爷在里面议事呢。”小太监答。

    谢子骏慌得滚落在地,三下两下扯上底衣胡乱系了,还不及正冠,就见牛公公摇摇摆摆的进来一脸雍容笑意说:“中堂大人,折子可是妥了?皇上候着呢。”

    又看一眼满眼泪光粼粼的谢子骏,也不好问什么,神色里反有几分诧异。谢子骏暗自庆幸,若被这老龟看了去,传了出去,他生不如死了。

    谢中堂起身同牛公公说笑而去,打量谢子骏一眼道:“还不速速去陪公主去?”

    谢子骏忙一揖到地告辞。

    才出了殿,他捏把额头冷汗,公主跳过来一把拍他肩头笑道:“怎么样?还亏得我求牛公公给你解围吧?”

    谢子骏哭笑不得,可如此丢脸的事儿,他如何对媳妇说呢?

    ……………

    流熏正在小睡,榻前两名丫鬟在掌扇,苏绣双面牡丹团扇,轻轻摇扇,悠悠的风痒痒的,催人昏昏欲睡。

    依约中,听了丫鬟云瑟说,“呀,公主殿下到了,待我们唤醒小姐。”

    “不,不必了。”兰馨公主诡秘的声音,低声说,“云瑟姐姐,先时你给驸马爷打的那根如意祥云络子,他很喜欢,可否教给我也学学?”

    “呦,公主金枝玉叶的身子,哪里使得,如有需要的,就吩咐奴婢们吧。”云瑟应着。

    小声的说笑,却已经吵醒了流熏,她推个枕头懒懒起床问:“是谁来了?”

    兰馨公主一探头进了纱帘说,“熏姐姐,是我呀。”

    流熏揉揉眼说,“公主嫂嫂,怎么得暇出宫来了?哥哥可是回府了?”

    兰馨公主一听,嘴一翘说,“本是驸马爷一道要回府的,可是谢中堂多事,一定留他彻夜替什么沈中堂当值,批复奏折。”

    “那是自然,公务为重。”流熏敷衍着。

    兰馨公主抬头委屈着,“岂止这些呢,谢中堂对驸马爷太过苛责了。那日不过我们小夫妻在房里嬉闹几句,谢中堂板起脸,把驸马爷传去军机处,听说呀,裤子都扒了,险些就当众打一顿板子,亏得我眼明手快派人去解围。”

    兰馨公主将块帕子在指间揉来揉去,颇是怨怒。

    流熏心知她责怪公公对儿子管教太严,新婚燕尔,伉俪情深,正是小夫妻恩爱正欢,颗心爹爹不忍大哥分心误事,自然处处督导严厉。

    螭龙鎏金方鼎中氤氲着淡淡的香气,台子上的流云塔香更是一泻如雾如烟,阳光如丝如缕的透入,殿内四脚的香炉暗香沁脾。

    兰馨公主神秘地凑去问:“姐姐,可能帮馨儿去打探一装故事?”

    “哦?什么事儿?”流熏问。

    兰馨公主认真地将方春旎讲给她的故事说得一字不落,还不停叮嘱,“姐姐可不能向外人去说,我答应了春旎姐姐的。如今看,春旎姐姐也是馨儿的小姑呢。都是自家人!”

    流熏一听,心里不由佩服方春旎的高明。深宫似海,人心更比海深,她在宫里翻身出头当是不易。若非胡乱编出这段轶闻蒙骗兰馨公主,怕是兰馨公主对她一直嫌怨,更怀疑哥哥子骏同春旎有染,这块心病不除,日后定然出事。如今,既然方春旎编出这么个绯闻轶事来自圆其说,所幸没有外人得知,不如就此将错就错了去。她也不点破漏洞,只笑了说,“大人们的事儿,咱们管不得的。”

    “可是,姐姐去查查嘛!馨儿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温氏。”看来兰馨郡主若非不全信存疑,就是要寻父亲的难堪,但看兰馨那慧黠顽皮的笑意,应该是后者居多。

    “好,好,我去给你打探。”流熏安抚她说。心里在想,寻个机会敷衍了她,日后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说,若果然如春旎姐姐所说,谢中堂如此荒唐,阁老大人若是知晓了,会不会也打他的屁股呀?”兰馨公主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流熏听了兰馨转述方春旎的话,也是将信将疑,这日来到祖母房里,不由试探问一句:“听说,当年爹爹年轻时也去过江南,还逢了小姑母临盆?”

    老夫人一笑说,可不是,那次,是皇上南巡,你父亲伴驾同往。那年,他同赵王爷还都年轻气盛。”

第567章 花念() 
流熏心里一惊,果然父亲去过江南,更是同小姑母生春旎姐姐的时辰相和,莫不是果然有个什么温氏?但转念一想,或是方春旎编得天衣无缝的一个故事来哄骗天真单纯的兰馨公主的吧?无论如何,她心里犯了寻思。

    新月宫,兰馨公主喜不自胜的拿了一篮子菊花给方春旎赏鲜。

    “都是太后娘娘赏的,这花呀,绿色菊花,驸马爷说他最是喜欢菊花的。今儿一早,我对她说,想拿几枝来送给姐姐品鲜,他可是大度慷慨呢,让我把这一篮子都给你拿来,恨不得将府里的菊花逐盆都搬来。若不是知道你们是兄妹,馨儿一定要妒忌死了。”兰馨说着,捧了一朵硕大的菊花递给方春旎看。

    方春旎垂个眸,心思飘散,记得昔日在谢府,逢了菊花飘香,俊表兄都要陪她去赏菊,为她寻来各色各式的菊花供她品玩。不是俊表兄喜欢菊花,是因为她喜欢菊花,俊表兄才喜欢。曾经为了一盆她看中的江南凤头菊,俊表兄费劲周折为她去求来。文人清高,谢子骏最不屑与那些纨绔阔少为伍,但因为给她求菊花,不惜折腰为那附庸权贵的富家子题字作画,为她讨得一盆菊花。俊表兄为她受尽委屈,她曾经视他为今生知己,谁想,他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俗人。门第之念,不敢对家门有所违逆,竟然害得她沦落如此。如今,分明知道她喜欢菊花,还让兰馨公主拿了这些菊花来对她炫耀。方春旎满心的愤恨气恼,却只能深深的压在心底。今生,是他负了她,曾经的海誓山盟,到头来是一场空。为何他将她的金锁给了景珏那畜生,让景珏毁了她的一生。

    见方春旎神色不定,面色惨白,兰馨公主问:“你怎么了?”

    方春旎忙一笑道:“腹中有些不适,这些日子,总算恹恹没有精神的。”

    “那,请太医来诊脉?”兰馨公主认真道。

    方春旎拉住她的手一笑摇头说,“太医来过,只说是我心绪不佳,郁郁寡欢所致。可你看我,哪里郁郁寡欢的?可见脉象也不能都作数的。”

    二人又说了一阵子话,兰馨公主起身说,“驸马爷同兰馨说好了,一道去延禧宫给母妃请安去。姐姐可同馨儿一道去?”

    方春旎笑了摇摇头说,“端贵妃娘娘不知如何欢喜你们小夫妻绕膝承欢呢,我此刻去,岂不是太不识趣?”说罢抿嘴一笑,拉她起身说,“走,我送你去延禧宫外,就回来。若是想拜见端贵妃娘娘,日后自有时候。”

    二人一路说一路走,所过之处,宫娥太监们远远见了就驻足见礼,都知道方春旎如今颇得圣宠,如今就连皇上最疼爱的兰馨公主都同她交好,就更无人敢怠慢她。

    送走兰馨公主,方春旎转身回宫,却见亭子旁樟树后一个人影一晃,燕碧匆匆闪来跪地叩头:“奴婢燕碧给如嫔娘娘请安。”

    “嗯,去了吉嫔那边,还好吗?”方春旎问。她悄悄的将燕碧送去了吉嫔的宫里,为燕碧谋了条生路。

    燕碧千恩万谢道:“奴婢誓死铭记娘娘的大恩大德。吉嫔娘娘带奴婢还好,总强过去辛者库受苦。”

    “那就是说,吉嫔待你不好了?”方春旎叹息,“也难怪,你过去是我的人,就是走到哪里,人人都知道你过去的主子是我,同我交好的姐妹呢,不敢用你,因为你曾经背主求荣;恨我的人呢,就会借你来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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