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事-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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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面有人走来。
走廊里,一个小头目走来,他怒斥两个守卫,“你们两个不好好看着,瞎掰掰啥?啊?再给我胡说八道,我他妈毙了你们!”
显然这个头目对刚才那两个人谈论的话题表示不满,“那个八路和王鹰爱啥关系啥关系,这都不是你们该管的!”
“是是是,俺们知道了。”那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训斥完那两个人,这个头目就进来了。他推开门,看着屋子里的圆圆和张来福。
张来福看着那人,“大哥,你有啥事儿啊?”
圆圆这时候站起来,慢慢走向那个人。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们,看你们还活着吗!”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们吧?”李长圆上前,一手掐着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那人腰间的手枪,立即顶在那人头上,“老实点儿,你要是敢出声儿,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那人很懂规矩,知道发生这种情况是要保持沉默的,他很配合,乖乖就范。
“圆爷,是我们哪里照顾不周吗?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肯定不会推辞的,只要您能手下留情,什么都好商量。”
“没什么要商量的,其实也就一件事。”李长圆示意张来福过来。
圆圆继续说,“你也知道,你们老大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听他的,假扮你们黑风寨老大,他就放了我们,可是你也看到了,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既不让我们去死,也不让我们出去,爷实在是呆的有点儿不耐烦了。”
“爷,这个好像很困难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只是,你们整的了我一个,外面还有还多呢!最起码,外面还有两个呢!”
“没事,我们肯定会有办法的。”李长圆说完,对张来福说,“你出去把外面两个叫进来。”
“我?”张来福说。
“你他妈快点儿!”李长圆大声说。
听见屋里声音很大,外面两个自己就进来了。张来福呆呆地看着圆圆,“不用我叫了吧?”
李长圆狠狠咬着牙齿,“他奶奶的。”
“喂!你干什么!”那两个看见圆圆用枪指着那个头目的脑袋,大吼道。
“老实点儿,再说话,我就一枪崩了他!”李长圆很紧张,他生怕这两个人的声音引来更多的人。圆圆警惕性地用枪使劲戳了戳那人的脑袋。
“放下枪!放下!”小头目慌张地说。
那两个手下瞪着圆圆,慢慢放下枪。
“张来福,把枪拿过来!”圆圆大喊。张来福听命去捡起了枪。
“告诉你们,要是敢大声说话,我就一枪崩了你们!”圆圆说,“张来福,把他们绑了!”
说完,那两个小喽啰无奈地走到一边,张来福从床底下找来预先藏好的工具,这里面有刀子和绳子。张来福把两个喽啰绑好,然后封上了嘴,接着圆圆和张来福挟持着那个小头目出去。
出了门口,李长圆对两人说,“你们就暂时留在这里吧!”
张来福把门从外面锁上,把那两个手下关了进去。
“所以说,你就怀疑我了?”徐海对王溪说。
“是,那张脸,我印象很深。”王溪用瑟瑟发抖的声音说。
徐海低下头,又是半天不语。
“从那件案子起我就发现,总有人在背后跟着我,我去调查什么,他就调查什么。”
“我要知道真相。”徐海说。
“我也在找,也因此才害死了小凯。”
“谁死跟我没关系,而且,你说的话也只是一念之词,我根本”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听我说完,你就不会否认了。只有那一件案子是单纯地为了杀人而杀人。”王溪说。
徐海看着王溪,“言外之意是?”
“第一件,歌姬死在你身边,那是有人在隐瞒什么东西,只是为了栽赃嫁祸你,我觉得不太可能。”王溪说着案子,渐渐来了精神。
徐海却显得很颓废,漫不经心地听着。
“第二件就是陈部长的了,我想,你回来后就直接去找的他。”
“是他亲口承认的。”
“第三件,刘文元死了,手指的形状很特别,这又是因为某件东西引起的。”
“第四件就是鸿海坠楼事件吧?”徐海说,“我只能说,我帮不了你,你说的,跟我毫无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有联系的。”王溪说,“我知道,这跟我爸爸也有关系。”
“你会把你爸爸送进监狱?”
“我不知道。”
“如果说我是凶手了,你要怎么处置我?”
“我不处置你,我只要你帮我,完全信任我的帮。”
“哼,为什么信任你?”
“因为只有我可以救你,还你清白。”王溪说,“你只要按我说的做。”
“我觉得你跟我说的这些不足以证明我可以信任你。”
“你在会场开枪后根本就没有走,因为你知道,我爸爸是不会扣留这些高官员太久的。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是你,直到上次在码头和你见面我才确信,中间这跟环节缺少的就是你!”王溪说,“而且我也知道,手枪是孙艳芳帮你带进去的,因为整个会场只有孙艳芳一个人没有被搜身检查,而你和孙艳芳的关系,我不用多说了吧?”
“还有什么,接着说。”
“当我知道你和孙艳芳一起逃跑时我就知道,除了她能帮你,在南京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的。那时候我就确定,杀死陈部长的就是你了,因为第一,你有作案动机;第二,你有作案条件;第三,有人证。”
“人证?”徐海很惊讶。
“我!”
“哼,我以为你是什么厉害的侦探呢,原来就这点儿本事。”徐海冷冷地说。
“所有的一切在你看来没什么,可是,在我脑海中,却是环环相扣的,除了你,没人会对陈部长下手,就算有,也不会选择在警卫司令部这个场合,除了你,因为你知道,失去了这次机会,你是没有办法再接近陈部长的,而当你得知孙艳芳也要参加时,你就想好了办法怎么解决武器这件事。”
“好了,你要再说了。”徐海看着王溪。
王溪屏住呼吸看着徐海。
徐海瞪着王溪,慢慢地,眼神变得不那么凶狠,“我会听你。”
第141章 小庙的约定()
王溪和徐海在夜雨中于图书馆相遇,两人慢慢地敞开心扉。
“好了,你要再说了。”徐海看着王溪。
王溪屏住呼吸看着徐海。
徐海瞪着王溪,慢慢地,眼神变得不那么凶狠,“我会听你的。”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王溪说。
“我跟你不一样,至少我”
“不要跟我说孙艳芳。”王溪说。
徐海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王溪冷冷地说。
两人谈了好久,雨渐渐停了,王溪把衣服还给徐海,临走时给了他联系方式。
“记住了,案子侦破了,你也算是受益人。”
徐海没理会王溪,依然默然地看着渐渐变小的雨。王溪见徐海没回答,于是转身离开。
在南京,徐海和王溪达成共识,而在北平,王义炜和苗鹏也达成了一个协议。
第二天清晨,王义炜醒来,觉得自己头昏脑胀,但是没什么大碍,他想起昨晚的毒酒来就心中有气。不知道苗鹏怎么样了,他自己应该也喝下去毒酒了。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进来的竟然是苗鹏。
王义炜有些惊讶,但转而马上恢复平静,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王义炜抬头看看苗鹏。
“王兄,还没起啊?”苗鹏说。
“这就起。”王义炜坐起来。
“昨夜睡得可好?”苗鹏阴险地问。
“没事,我很好,倒是你,你怎么样?”
“我也很好啊。”
“我是来跟王兄你道别的,不然这么早,我怎么会来打扰你呢!”
“道别?去哪儿?”王义炜问。
“这个小庙是不宜久留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多呆啊!”
“为什么?”
“这个”
“讲,我要是能帮你,我肯定不会拒绝的。”王义炜说。
“这个忙你帮不了的。”苗鹏说,“我看,我们还是就此分别吧!”
“回来!”王义炜大喊。
苗鹏转过身来,“王兄的盛情我苗鹏心领了,只是”
“你别误会,你要走,可以,把虎头符留下。”
“虎头符?”苗鹏惊讶的问。
“张司令!”在司令部,一个下级军官跑来。
“什么事?”
“查到他们的下落了。”
“哦?在哪儿?”张司令问。
“昨天,我们跟着那个人,看他一路出来城后进了小平丘。”
“小平丘?去那里干什么?”
“您忘了,那里有个小庙啊,我看啊,那里十有八九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好!这次干得漂亮,等我们端了那里,我看王老爷还怎么跟我嚣张!”说着,张司令恶狠狠地说。
天亮了,朵儿又起来劳累了,王府里的东西还算是宽裕,不想那些平民百姓家,还没到揭不开锅的日子。朵儿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下人们都走了,所有的活都是朵儿一个人的,但她一点也不埋怨,只是勤勤恳恳地做。
早餐很快就弄好了,朵儿端着来到王老爷的卧房。
“爹,吃饭了。”
“哦,好好好。”王老爷笑着说。
朵儿把菜放到一边,又端来一个铜盆,给老爷擦手。朵儿细嫩的手认真地给王老爷皮肤粗糙而且满是皱纹的手擦洗着。
王老爷用慈父特有的眼光看着朵儿,心里既安慰又难过。或许朵儿过几天就不在他身边了。
“好了,爹,来,吃吧!”朵儿把托盘送到王老爷身边。父女俩会心一笑。
这几个月来,四爷终于和朵儿过了回夫妻,这两人昨晚是一起睡的,可是当四爷睁眼后却没看见花儿,他慌忙起来,大喊花儿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王夫人进来了,后面跟着花儿,四爷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见岳母大人,他更是慌张了,一下子从床上攒跳起来。
“吃饭吧!”王夫人冷淡淡地说。
“哦”四爷呆呆地说。
王夫人放下菜后就出去了,屋子里就剩朵儿和四爷两人。
朵儿嗔怪四爷,“快起来吧!要不然爹会生气的。”
四爷觉得自己稍稍被王家接受了,至少王夫人没训斥自己昨晚和花儿一起睡的,他高兴地说,“嗯,这就起!”
早餐吃得很愉快,朵儿单独喂王老爷,其他人则在花儿的房间吃。因为空荡荡的大客厅实在是让人觉得空寂,没有了下人在周围站着,那么大的屋子显然很空虚,于是大家只好都挤在花儿的房间吃饭。
“什么?你要我的虎头符?”苗鹏无奈地说。
“那有怎样,这是太爷说的!”王义炜见苗鹏变了神色,毫不让步地说。他说完就拿起衣服,准备换衣。
“对不起王兄,你不知道我的苦衷啊!”苗鹏装作可怜地说。
“对不起,我有苦衷,太爷的命令,我只负责执行。”
“太爷的命令,可是,我听说太爷有大半年没出现了,大家都传言太爷过世了。”
“太爷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地龙窟。”王义炜穿好了衣服,他下床穿鞋。
“兄弟,我堂堂黑风寨二当家,真的不能随便听你一面之词就把虎头符交给你,况且,我还要虎头符有要是去做!”
“姑且不说你要做什么。”王义炜穿好鞋,走到苗鹏身边,“如果你不行,可以跟我回关东,当着太爷的面,这样不就行啦!”
“不行,我说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做呢!”瞄背过身去。
“什么事?”王义炜咄咄人。
“这个,不方便跟你讲。”
“哦?什么事还不方便跟我讲啊?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没什么见不得人。”
王义炜盯着苗鹏,“那就把话说明白,这样我也好回去跟太爷交代。”
苗鹏犹豫了许久,重要开口了,他转过身来,“张司令,我要杀张司令。”
“哦?”王义炜好奇地问,“不知苗爷怎么惹上张司令了?他不是国民党吗?”
“是,可是,他跟付老爷很熟。”
“这我就更不懂了,好像你跟付老爷还有些瓜葛啊?”王义炜冷冷地说。
“没错,起因无非是钱财,那日我为了得到付公子提亲的黄金,带付公子风流了一番,谁知他却染上怪疾死了,付老爷就把这事怪罪我头上,还联系张司令一起追杀我。”
“呵呵,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就是这样吗?当胡子的哪有不爱财的?”苗鹏说。
“继续,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把这事闹大,于是派人去找付老爷,可是,他三番五次不让我的人进门,还杀了其中一个,我去找他理论,他竟然还想对我下手!我一气之下”
“一气之下怎么了?”
“对他满门抄斩!”苗鹏这句话好像是有意对王义炜说的,他说话的同时,眼神里露出了杀机。
王义炜看着苗鹏,装作很淡定。
“事后,张司令发现了尸体,然后拷问我的手下,那个该死的叛徒,昨天已经被我做了。”
“所以张司令会来这里找你吧?”
“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畜生出卖了我,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报告给了张司令。”
“我看未必,或许张司令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哼哼,我了解他,他早就知道我在北平附近了,而且,你昨天不是也进城了,我想,他的耳目应该也认识你了吧?”
“哼哼,苗爷果然料事如神。”
“张司令一定会找来的,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把虎符交给你!眼下不排除没有其他的叛徒,要是我没了虎符,他们趁机要挟我,恐怕,我也没什么还手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