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枭臣-第2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这一手堪称神来之笔,微微得意说道。
李茂沉吟一声,“不能一下把口子放的太大,既然是借债给朝廷,还是稳妥为主,就先给高俅三十万银元吧!让高俅必须把京畿路的赋税收缴之权拿来抵押。”
李茂又用心的写了几条章程,确保这次“抵押融资”不会出任何纰漏,这才洗漱一番带着武松史进前往大相国寺。
先前护送黄棠一行人的都头引路,“相公,人到京城之后,就住进了相国寺的后院禅房。”
李茂哦了一声,“见过了?都有谁在那边照应?”
“平安无事,有五十个弟兄撒在禅房周围,可以确保万无一失。”都头隐约猜到李茂找的孩子干系重大,保护的不遗余力。
离相国寺越近,李茂的心理越复杂,颇有种近乡情怯之感,走进寺庙后门,隐约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正是黄棠。
转过角门,李茂看到黄棠正在和一个孩子堆雪人,不时逗的孩子咯咯发笑。
没等他开口打招呼,林韵娥从房内走了出来,笑声戛然而止。
孩子像是耗子见了猫,藏到了黄棠的怀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条件反射,林韵娥已经把孩子吓出了毛病。
黄棠抱着无生,不经意间的一瞥看到了李茂,脸上笑面如花,“无生,快看看那是谁?”
李茂走上前来和无生面对面,只见李无生的小脸和他的面容有八分相似,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就看这一张脸基本上就杜绝了隔壁老王什么事儿,确认是他这个身体的儿子无疑。
李无生看了看李茂,当李茂伸出双手想要抱他的时候,他紧紧抱住黄棠,丝毫没给李茂脸面,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黄棠两个人。
李茂一声叹息,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可以确诊孩子肯定有自闭症倾向。
得亏有黄棠在,否则这个孩子一辈子肯定毁了。
黄棠抱着李无生,让其面对李茂,“无生,这是父亲,你叫父亲呀!”
李无生闭口不言,一个劲的往黄棠怀里躲,黄棠无奈道:“父亲,无生还是怕人,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他跟我在一起经常说话的。”
“棠棠做的不错了,慢慢来吧!”李茂不能奢求太多,这个孩子已是意外的惊喜,让信安军有了极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李茂转而提到了亲事的问题,黄棠家里只有黄经臣算是高官,以他的身份去提亲,十拿九稳。
黄棠听罢面色绯红,想着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李无生在一起,心中抑制不住欣喜,抱着李无生更紧了。
林韵娥被晾了半天,当空气的滋味不好受,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好好的儿子被弄成这样,她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二郎,我们在禅院住几天,你去采买些必需的物品,史进,去高俅府上把陆谦找来。”
李茂在相国寺的禅房住下,一边和李无生培养父子感情,一边等候童贯回京。
同时对西北战事也有些忧虑,起因是西夏大雪灾,在天灾面前党项人没有活路只能南下劫掠。
这是生存之战,即便筹措了钱粮给种师道和刘法,能不能挡住西夏兵锋也未可知呀!
好在无论是刘法还是种师道兄弟,皆是成名多年的将领,对西北事务非常熟悉,只要撑过这个冬天,西夏党项人很快就会退去。
二月初一,平定江南两浙乱局的童贯终于班师回朝。
先是在城外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献俘仪式,被擒的伪太子方天定,宝光尊者邓元觉,南离大将军石宝等方腊军十几个重要俘虏在城门口枭首示众,将缴获的方腊违制的玉玺,龙袍,仪仗等尽皆销毁。
第五九二章后苑双姝()
赵佶解决了西北战事所需的钱粮,又迎来这么一件喜事,传旨犒赏三军,军指挥使以上的将领参加御宴以示恩宠。
李茂先一步混入大军之中,对童贯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那点破烂事简短解说一遍。
童贯在江南一直没见到李茂,就知道李茂有事儿,结果是这么回事儿,不禁揶揄促狭了几句,羡慕李茂从天而降白捡了个儿子。
朝廷的封赏早前送到了江南两浙,童贯如今贵为太傅,楚国公,执掌枢密院,基本上达到人生巅峰,只剩下一个封王的愿望没有达成。
李茂虽然不如王黼连升八级那么震动朝野,但从他连中三元成为状元郎以来。
短短三年间由一介寒门子弟,登上龙图阁学士,上护军,五州经略安抚使,足以令人瞠目。
要知道过了年李茂才刚刚二十岁,虚岁。
“凌云,连中三元是你的起点,征战西夏崭露头角,平灭淮西立有大功,如今又平定了方腊,官拜三品,也该缓缓了。”童贯在前往御宴的途中对李茂说道。
李茂明白童贯话里的意思,老百姓都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他没有被打压,源于赵佶的赏识,依靠的靠山是童贯和蔡京足够硬。
但随着蔡京养老,郑居中,王黼之流执掌中枢,李茂再耀眼夺目,可架不住政事堂的打压。
童贯虽然得赵佶宠信,但更多的是在军事上,在政事堂童贯说话也不太好使。
“太傅说的是,凌云受教了,等参加完御宴我便返回信安军。”李茂兜了一大圈子,儿子找到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自然不想多留。
如果李茂没记错的话,王黼和郑居中很快会闹矛盾掐起来,蔡京趁机复起重新执掌相印。
那时候刚好伐辽,对他和信安军来说极其有利,在王黼等人呼风唤雨之际,暂时避开这些奸佞的锋芒是上上策。
童贯很满意李茂的态度,拍拍李茂的胳膊,“小心无大错,但也不必太过忌惮郑居中和王黼,只要不是把天捅个窟窿,自有我帮你担待。”
李茂看着童贯认真的表情,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不管史书对童贯评价如何,对他的确没说的,栽培之恩,维护之情,欠大发了。
御宴排摆在艮岳内,李茂仔细叮嘱了韩世忠,杜壆等人,宁可装样子饿肚子,也不要出洋相,不能给赵佶留下不好的印象。
韩世忠等人满口答应,这等“国宴”他们焉能不知深浅,夹着尾巴做人就是,恶了官家顶雷的还不是李茂?
赵佶还没来到艮岳,李茂陪着童贯和文武高官打招呼。
郑居中,王黼点点头就过去了,蔡京那里多聊了几句。
李茂早就知道老师陈文昭走马上任河东安抚使,只是没想到老师陈文昭拐走了李纲李伯纪,与李伯纪失之交臂甚是遗憾。
一圈没走下来,赵佶闪亮登场说了一通场面话,嘉奖童贯,李茂等人,谢恩过后御宴才开始。
正月刚过,天寒地冻,但这桌御宴热气腾腾,一桌四十九个菜式,连李茂都一多半没见过,倒是尝了个新鲜。
大宴群臣过后还有小宴,刚才是一种仪式,十个八个人一桌的小宴才称得上恩典。
除了童贯和李茂之外,王焕,韩世忠,杨可世等人都没资格参加,凸显出文武的巨大地位差别。
赵佶一边吃一边询问江南两浙的情况,童贯让李茂代答。
李茂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实话,歌功颂德最好,一通马屁拍下来,直把赵佶拍的舒舒服服。
李茂的酒量很好,赵佶赏赐的虽然是御酒,但和蒸馏白酒的酒精度不能比。
但架不住喝的多,没等散席的时候,李茂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思维变慢,不敢再多说,怕言多有失装起了哑巴。
李茂盼着宴席快些结束,结果王黼和郑居中三言两语激发了赵佶的酒兴,他不好离席,陪坐在旁眼皮开始打架。
梁师成给赵佶斟酒的时候,朝王黼使了使眼色,王黼心领神会,拿出看家本领把弄臣做了个十足。
“陛下,李大人看样子不胜酒力,失态就搅了陛下的酒兴,不如让李大人回去安歇吧!”童贯看出李茂强撑着眼皮,凑近赵佶说道。
赵佶今儿高兴,转首看着直磕头的李茂,顺嘴吩咐梁师成把李茂送出皇宫。
梁师成点头领命,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内侍太监,搀扶着李茂朝宫外走去。
只是离开宫殿后,走的分明不是离宫的路,而是前往后苑。
梁师成脸上闪现一丝犹豫,但很快眼神坚定,低声对内侍太监吩咐了几句。
内侍太监唯命是从,一溜小跑先去了后苑,李茂则被梁师成和另一个内侍太监搀扶着进了一座偏殿。
平灭方腊,普天同庆,后苑之中由郑皇后主持宴饮,除了赵佶的妃嫔之外,还有不少重臣妻室,赵缨络三姐妹皆在座。
“皇嫂,这道菜真好吃。”赵嬛嬛贵为帝姬,但待遇差的远了。
锦衣玉食向来不沾边,被一道名为橙黄蟹的菜征服,舌头险些吞到肚子里。
被赵嬛嬛称为皇嫂的是太子妃朱琏,今年刚刚二十岁,明眸皓齿姿色不凡。
朱琏对赵桓的弟弟妹妹向来和颜悦色,见赵嬛嬛喜欢吃橙黄蟹,吩咐内侍宫人再去御膳房做一道送来。
朱琏的同胞妹妹朱凤英只比赵嬛嬛大两岁,正是喜欢争宠的年纪,见朱琏对赵嬛嬛好,忍不住撅嘴,“姐姐,我也要。”
“都有,都有。”朱琏给朱凤英夹了一道别的菜,只是看妹妹的眼神充满怜惜。
她听进宫的母亲说,郓王赵楷有意纳妹妹朱凤英为妃,本来亲姐妹嫁给赵桓赵楷两兄弟,必是一段佳话,亲上加亲。
但朱琏最近时常听赵桓说赵楷的不是,赵楷有意角逐东宫之位,这样一来妹妹朱凤英嫁给赵楷可不是一个好归宿,亲姐妹弄不好会相互敌视。
赵缨络比赵嬛嬛年长懂事,不想妹妹嬛嬛恶了朱凤英,扯了扯赵嬛嬛的衣袖,“嬛嬛,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嬛嬛陪我回去吧!”
第五九三章祸乱宫闱()
赵嬛嬛嘴馋着橙黄蟹,但亲姐妹仨人在后宫抱团取暖,感情很深。
听赵缨络说身体不适,也顾不得橙黄蟹,想要起身陪赵缨络回住处。
朱琏听到了赵缨络姐妹的话,面带微笑道:“宁德宫后面的宫殿冷的很,在东宫暂住一晚吧!”
朱琏说着不容赵缨络姐妹拒绝,让宫人领着二女去东宫安歇,这一幕恰好被前来传话的梁师成的心腹看到,不由得满脸急色。
如果让赵缨络去东宫歇息,怎么完成梁师成交代的任务,完不成任务,在后苑还怎么活?
这个内侍太监倒也有些急智,思前想后快步走向赵缨络姐妹,用力的撞了过去。
这一撞不要紧,倒霉的不止赵缨络姐妹,连朱琏和朱凤英也被殃及池鱼。
汤汤水水洒了一身不说,朱凤英还被一道热菜给烫到了手腕。
“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内侍太监立即跪倒在地,使劲的扇自己的耳光。
朱琏性格好,见太监自己掌嘴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也不好再苛责。
看看一片狼藉的几人,一边让太监起来,一边去请示郑皇后。
郑皇后今年三十八岁,执掌后宫多年,脾气和朱琏一样温婉,“去宁德宫吧!再去把太医找来诊视看看。”
朱琏等人全都去了郑皇后的宁德宫,内侍太监急的抓耳挠腮,最后把心一横,快步跑回梁师成身边,只说一切顺利。
梁师成从怀里掏出一颗蜡油封着的红丸,耳提面命道:“去把这个药丸放在牛油蜡烛的烛心内,不得有误。”
梁师成吩咐完走了,那个撞到赵缨络的太监心惊胆颤,李茂没有去赵缨络住处的事情被他隐瞒下来。
另一个太监苦着脸说道:“梁大人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若是没有完成梁大人的吩咐,咱们俩都得被挖坑埋了做花肥呀!”
“你疯了,那可是帝姬,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再牵扯到太子妃怎么办?”
“左右都是个死,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咱们机灵点,做完就走,剩下的就是这位李大人的难题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把李茂搀扶到宁德宫,宁德宫是郑皇后的寝宫的一部分。
地方虽然不算奢华但是很大,偏殿就好几座,朱琏等人自然不敢把赵缨络姐妹带到寝宫正房内,只在一个偏殿招来太医给朱凤英看伤,顺便看看赵缨络姐妹。
仅隔着一堵墙,李茂被两个太监搀扶放到床榻上,顺手把梁师成给的蜡封红丸放到了牛油蜡烛上,眼看着蜡油化开,室内慢慢多了些香甜的烟雾。
两个太监糊弄完梁师成交代的任务,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宁德宫。
李茂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室内很快被烟雾氤氲,他感觉呼吸不畅,潜意识的扯上被子盖着脑袋。
朱琏这边看伤过了小半个时辰,听着后苑宴席散场,郑皇后传来懿旨让朱凤英,赵缨络等人都在宁德宫歇息,此时已经接近三更天,朱琏就代众女答应下来。
郑皇后的寝宫她们不敢僭越,郑皇后的贴身宫女便把朱琏等人安排住进偏殿,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众女住了。
当朱琏推开房门的时候,嗅到的是一股香甜的气息,“这间偏殿香薰过,就都住在这里好了。”
朱琏等人浑然不知这间偏殿被人动了手脚,更不知道在最里面的那个床榻上还醉着一个男人。
此时这间偏殿内没有了红色的烟雾,只有略微香甜的气息,只是片刻,就让朱琏等人头脑晕沉,浑身燥热。
郑皇后性格端谨,知礼仪,送走了诸位大臣的妻室,已然累的身体打晃,多少也和喝了一些御酒有关。
“太子妃呢?”郑皇后询问得知朱琏等人都在宁德宫偏殿安歇,有心过去看一眼。
太子赵桓非她所生,二人之间多少有些隔阂,希望能借太子妃朱琏转圜一二。
郑皇后看到朱琏等人暂住的偏殿,眉头微蹙,“竟然住在这里了?你们都退下吧!今夜本宫也在此安歇。”
七八个宫人躬身告退,郑皇后推门而进,立即嗅到了一股香甜味道。
她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是宫人熏了香,但是没等她走到内殿门前,就感觉头重脚轻,视线模糊,而且呼吸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