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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寒门枭臣-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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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合之众大抵如此,气势一起奋不顾身,泄了气只管自己逃命去也。

    杜壆把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交给武松,“二郎,速速去追袁朗和卫鹤,务必让他们在半个时辰之内回师江陵府,袁朗见到这块玉佩必定会回来。”

    武松知晓战机贻误不得,抓住玉佩迅即出城。

    此时酆泰已经控制住雷应春的家眷,手里的利刃换成了一杆大刀,杀了人,给李助出了气,接下来怎么办?酆泰脑子有点乱。

    杜壆给了林冲一个眼神,林冲心领神会,从地上捡起长枪跟在杜壆身后。

    如果杜壆无法说服酆泰,那他和杜壆只能下狠手,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个人情感如何能跟战场大事相权衡。

    “酆泰,你跟我做异姓兄弟多少年了?”杜壆走到酆泰面前问道:“一直都认我这个哥哥吗?”

    酆泰瓮声瓮气道:“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金剑先生在房山拉杆子之前,咱们就在一起大碗酒肉,大秤金银,现如今却”

    杜壆叹息一声,“先生之死和王庆等人脱不了干系,我们为先生报仇,这是义气为先,然,即便如此淮西众多头领也未必见信,容不下我们了,摆在我们兄弟面前只有两条出路。”

    酆泰的脑子冷静下来,这等用脑子的地方他向来信任杜壆,“哥哥,哪两条出路。”

    “第一是自己拉杆子起山头,占据江陵府,南平旧地有了一半,可惜你我手下兵马不过万余,早晚会被官军绞杀。”

    杜壆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就是投靠官府受招安,如果朝廷肯招安我等,自然算是一条出路。”

    酆泰眼睛一瞪,“招安万万不可,哥哥大仇未报,如何能受官府鸟气,万一落到张邦昌手下,岂不是窝囊死了。”

    杜壆见火候差不多了,双眼直视酆泰,“我曾经和信安军经略制置使李茂见过一面,李相公允诺若是我等受招安,他会帮我报那毁家灭门之仇”

    酆泰愣了愣,倒是没发生杜壆设想的最坏的情况,而是迟疑问道:“李茂?段家堡遇到的那个李茂吗?他的话可信?”

    杜壆松了口气,以酆泰的性格,火爆的脾气,没当场翻脸事情已然成了,他上前拍拍酆泰的肩膀,“李茂为人一诺千金,我信他。”

    “我信哥哥。”酆泰有勇无谋不假,但和李助,与杜壆的感情同样不假,先是坐实了李茂之死和王庆有关,杜壆的家仇也报仇有望,他还能奢求什么?

    杜壆有了麾下第一猛将的信服,再无半点犹豫,武松带回袁朗等人,五千兵马兵不血刃夺下江陵府城,很快稳定住局面,城头变幻大王旗。

    因为有此临机应变,杜壆急忙命两个院子快马飞报李茂,峡州和王庆那一路淮西贼匪他不再理会。

    稳定住江陵府城后,第二天和武松与林冲分别,带着袁朗和卫鹤直奔襄州,将把守江陵府的重任交给酆泰。

    以他对酆泰的了解,既然应了他一起受招安,断然不会朝三暮四反复无常。

    杜壆算无遗策,王庆走水路北上襄州,必须沿大江东下几十里,从汉水北上。

    如果李茂有将帅之才,必会选择在碾盘山张网以待。

    当杜壆带着百多亲信抵达碾盘山,果然看到了宋军的旗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顾不得屁股快被磨破了,报出名号去见李茂。

    李茂没想到杜壆会临机决断收复江陵府城,虽然和他制定的计划不同,但却更有利。

    特别是在王庆选择走水路沿汉水北上的情况下,淮西败局已定。

    “大郎不可掉以轻心,雷应春等人虽然被杀,但据几个雷应春的心腹言说,王庆新近招揽了一伙海盗水匪,李助之死就是这伙水匪所为,打水战对大郎极其不利。”

    杜壆见识过信安军禁军铁骑的犀利,但陆地作战和水战截然不同,若是轻敌非吃大亏不可。

    李茂招呼杜壆坐下,碾盘山大帐里还有孙定和朱武。

    朱武指着刚画出来的地图说道,“汉水和大江交汇之地,多有湖泊洼地,非但不利于行船还有搁浅之忧,那些水匪不在内河行走,不知道这种状况。”

    孙定正在写写画画,听了朱武的话抬头道:“时间上来不及了,否则拦水筑坝,必能让大郎再来一次水淹七军呢!”

    李茂伸手在地图上一圈,“王庆所部既然选择走水路,汉水右岸与东荆河之间的洼地,就是他插翅难逃之处。”

    孙定和朱武看着李茂圈定的地方,二人眼睛一亮,地势他们亲自考察过,如果能炸开汉水右岸的堤坝,虽然不能水淹王庆所部,但也鞥让淮西贼匪无法沿汉水北上,等若被困在了洼地。

    朱武兴奋过后头疼道:“大郎,我们没有船只啊!信安铁骑陆战无敌,进了沼泽洼地可派不上用场。”

    “汉水从鄂州汇入大江,王庆没有拿下鄂州便北上,已经埋下败亡的引子,我们手中无船,让王庆的船没有用武之地便是,以童太尉的名义传令鄂州府,日夜打造拦江铁索,三日之内务必封锁汉江水道。”

    李茂一言令朱武等人茅塞顿开,也是他们思维局限,没有想到宽阔的河面能用铁锁阻拦,这样一来可就真是瓮中捉鳖了。

    大方向的战略很快制定完毕,孙定和朱武领会了李茂的意图后陆续出去安排,大帐内只剩下了李茂和杜壆。

    杜壆听到铁锁拦江就知道王庆完了,他没想到李茂文人出身,带兵打仗却智谋百出,已有古之名将风采。

    有心恭维几句,又觉得有拍马屁之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茂见杜壆脸色有异,还以为杜壆在担心淮西其他头领,出言安抚道:“我对淮西贼匪的头领了解不多,败了王庆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该杀,倒要给我写一份名单呢!”

    杜壆愣了一下,这等于把刀子递到他手里,淮西头领的杀剐存留以他的意见为主。

    这份信重让他胸膛火热,沉思片刻道:“别人杀不杀倒是次要的,王庆招揽的那些海盗水匪必须收服,大郎铁骑兵锋不可阻挡,水军是最为薄弱的环节啊!”

第四四九章信心爆棚的庆哥() 
李茂闻听此言对杜壆刮目相看,李助死于那些海盗水匪之手,杜壆却建议招纳水匪。

    并非杜壆不讲义气不给李助报仇,而是拥有远超常人的大局观,看出李茂在水军上的短板,宁可不报仇也要以怨报德,这不是谁都能做到。

    杜壆苦笑道:“相公别认为杜壆虚伪,金剑先生之死说到底还是王庆起了坏心,首恶是王庆,帮凶若是对相公有大用,惩戒一番即可,杀了对相公不利。”

    “唤我大郎便可”

    杜壆打断李茂的话,面色略显凝重道:“相公对我等江湖中人可谓礼贤下士,一声大郎尽显亲近,可是相公这样却有适得其反之嫌,相公身为经略制置使,称呼之上不论人前人后,总要有个规矩,太过亲近反而不美。”

    李茂无言以对,他待身边信重之人向来如此,把江湖出身的好汉,军中的袍泽当兄弟看待,自己年岁又不大,让人叫自己一声大郎显得亲近。

    李茂想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因为他是科举出身的文官,便顺着旁人的心思和规矩。

    杜壆则不然,作为旁观者已经见过朱武孙定和李茂的亲密,武松和林冲对李茂的兄弟之情,可军伍世家出身的他认为这样不好,有碍李茂树立威信。

    “相公,没有规划不成方圆,文人有礼教儒法,武人有禁律斩法,人前人后不分文武皆唤相公一声大郎,相公是何人的大郎?此为杜壆投奔相公麾下第一建议,望相公应允,别看一个称呼,对相公,对旁人皆有好处。”

    李茂沉吟一声,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那便依你之言,从现在开始改变吧!”

    杜壆微微躬身道:“相公不要觉得如此是轻慢了身边的人,这恰恰是对他们的保护,相公亲和有余,威严不足,长此以往必让旁人生出骄横之气,万一哪个犯了禁法,岂不是把相公置于两难境地?本朝太祖为何撤了宰相的凳子,官员头上为何多了帽翅?相公熟读经史,相信不用杜壆赘述。”

    北宋以前,哪怕是皇帝和臣下也可以相对而坐,但是经过五代战乱,赵匡胤首开先河撤掉宰辅的凳子,而后又给官服帽子加了帽翅,这就是立规矩。

    杜壆的建议同样是让李茂立规矩,这是他融入以李茂为首的小团体之初便发现的弊端,如果此时不整改,将来必定会有让李茂难心的时候。

    李茂岂能听不出好赖话,摇头失笑道:“我本相公或者本经略可能不太习惯,慢慢来吧!”

    李茂的确听进了杜壆的建议,他不是没规矩的人,在童贯蔡京,乃至其他文官面前,从未有违礼之处,原本想着和诸多好汉在一起,拿捏相公的身价没有必要。

    杜壆给他的这个提醒正当其时,身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远近亲疏焉能没有区别。

    如果让人感觉李茂厚此薄彼,年深日久岂能不生怨气?表面上和光同尘,私下里互生嫌隙,这可不是李茂想看到的结果。

    杜壆是“半路出家”后来入李茂的伙,有些话旁人说不合适,但他说没毛病,也不怕被人说他趋炎附势拍李茂的马屁。

    李茂不知道杜壆怎么和孙定朱武等人说的,击鼓聚将排兵布阵的时候。

    上到孙定朱武,下到李忠时迁,再无一人称呼李茂为大郎,弄的李茂真的有些不习惯了。

    时迁和燕青如今统管情报和传令事宜,时迁当先说道:“相公,据下游斥候回报,淮西贼匪大小船只三百余艘,已经过了鄂州江口,明天会抵达碾盘山附近。”

    “逆水而上速度倒是不慢。”李茂转首对朱武说道:“信安军兵马准备妥当了?其他几位节度在什么位置?”

    朱武把手绘的地图悬挂起来,拿着一根柳枝指点。

    “梅展的兵马在汉江左岸,兵力不足万人,虚张声势可以,真的打起来完全指望不上,王焕的兵马挑选精兵三千,驻扎在汉水右岸,基本上也是骑兵,可为我军机动补充。”

    孙定指着汉水沼泽洼地,“这里还有童太尉带来的五千京城禁军,按照相公的吩咐,在沼泽中用木板枝条铺路,到时候让童太尉长驱直入没有危险。”

    李茂被童贯委以重任,最好的回报就是令童贯获得军功,擒获或者斩杀王庆这个匪首的大功自然要留给童贯。

    这等出风头的好事,想来童贯不会拒绝。

    “刨除梅展所部,能调动的兵马接近一万五千人,本经略自领两千禁军为中军,左翼由朱武统带,右翼由韩世忠统带,进退皆听中军号令”

    李茂调兵遣将张网以待的时候,淮西贼匪大军四万多人刚刚通过鄂州江口。

    杜壆临机决断反手拿下江陵府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边,王庆意气风发的站在船头,打量着远去的鄂州城,大言不惭道:“待我取了襄州再破此城,易如反掌尔。”

    王庆的信心来自于危昭德,危昭德阴害李助取得了他的信任,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危昭德带来的二百艘船,对危昭德愈发看重。

    因为有了这些船只,还有两千水军,等于控制住了大江水道,从大江到汉水,乃至淮水,已然令淮西立于不败之地。

    刘以敬恭维道:“庆哥此言甚是,看那鄂州守军,居然连面都不敢露,想必吓破了胆子,可能也没见过如此多的战船啊!”

    危昭德带来的船只大多很小,但王庆所在的“旗舰”是非常高大的楼船。

    据危昭德说样式和当年隋炀帝下扬州的皇船仿佛,这话更是讨喜,让王庆觉得是个好彩头,心里生出击溃官军第二次围剿,也要据地称王过过皇帝的瘾。

    “船行的太慢了,让两岸的纤夫再快些,两天之后必须抵达襄州城下。”

    王庆说完之后目光落在汉水右岸,近万被裹挟的老弱民夫,正在吃力的拉着纤。

    不时有人累的倒地不起,随行弹压的淮西贼匪先是打骂,而后不耐烦的一脚将人踹进汉水。

    几个浮沉便成了一具浮尸,以此为乐的贼匪不在少数,拉纤的民夫皆敢怒不敢言,只盼着早些将船拉到襄州去活得一命。

第四五零章杀良冒功梅节度() 
淮西贼匪的船行速度大大出乎李茂的预料,时迁看到了拉船的纤夫,但没有想到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一天前还是几百上千纤夫,一夜之间竟然敢变成了一万余人。

    李茂脸色铁青,恨不得一脚把时迁踹翻在地再踩几脚,燕青在一旁面有愧色,如果说时迁是具体干活的,那他这个统管情报的更有责任。

    “相公,王庆丧心病狂,竟然将河岸百姓裹挟驱赶拉船,实在是天理不容。”孙定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脸色变的比李茂的脸色还难看。

    李茂盛怒大半原因也是为此,之前还想着打个埋伏令王庆措手不及,现在淮西贼匪速度远超预计,只能提前动用以防万一的手段了。

    “炸山,堵塞水路,把带来的火药全用上。”随着李茂一声令下,上百罐火药被放置在水道比较狭窄的地段。

    随着轰隆隆震天响不断,山石崩塌泥土飞溅,虽然没有完全堵塞汉水,但也令水道瞬间变的狭浅,令下游的淮西贼匪战船哪怕有纤夫也无力前行。

    李茂狠狠瞪了时迁一眼,“你这笔账稍后再算,传令左右两翼夹河而击,原话告诉梅展,如果畏战不前,本经略现在就代童太尉斩了他。”

    随着官府禁军全线出击,淮西贼匪前探二三里的斥候终于发现了这个情况,飞报王庆知晓。

    旗舰搁浅,危昭德就意识到不妥,他对汉水水道不熟悉,但亲自看过一眼,所以才建议王庆掳掠民夫拉纤。

    按照他的经验只要纤夫不计死伤,船行速度不比在大江上慢,至于拉纤民夫的死伤数量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庆哥,战船在此地搁浅,说明上游被截留了,速速弃船,如果我所料不差,官军在上游拦河筑坝,此时不走,一旦溃坝决口,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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