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枭臣-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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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些人的言语,似乎是响应某位江湖大哥的号召,前去找信安军李茂的麻烦。
乔冽的嘴被堵着耳朵被塞着,呜呜几声,眼神示意武松孟玉楼等人,意思是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燕青跟着鲁达韩世忠等人厮混,学了些军中习气,瞪了呜呜哼叫的乔冽一眼,吩咐道:“去抓几个舌头,看准了再动手。”
等他们再次上路不久,几个经略府的亲兵押着三个人过来汇合。
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善类,但是在燕青手段的逼问下很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消息还是乔冽说的那一套,但邬梨和范美人悬着的心略微放松。
一个是知道了哥哥邬梨没死,另一个得知父亲范权没死,家眷亲属也只是被押往信安军,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孟玉楼微微摇头,觉得两个小娘太天真,邬梨犯的是杀头的罪行,范权与其同罪。
就此隐姓埋名倒也罢了,还想去信安军招惹大郎,纯粹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是个死呀!
燕青手里不缺银钱,等到了下一个市镇,花大价钱购买了马匹坐骑,当天晚上就回到信安军,只是一路上苦了娇滴滴的邬蝶和范美人,一路颠簸被折腾惨了。
得到消息的李茂大踏步来到经略府大门外,双手握着孟玉楼的手,眼神深深的望着。
“大郎,下次不会了。”
孟玉楼对李茂太了解了,没等李茂开口先认错,这次的确是她大意了,从李茂颤抖的手就能感觉到李茂对她的担心,内心自责的很。
李茂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次”
“大郎,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孟玉楼觉得自己这次肯定少不了李茂的责罚,急忙又把武松抬出来“挡驾”。
李茂看到武松,紧绷的面皮瞬间解冻,“二郎,好家伙,这才多长时间,个头蹿的比我还高了。”
武松罕见的面现腼腆,郑重的给李茂见礼,把李茂当做自家亲哥哥恭敬着。
当李茂听说武松在范家庄附近救下了孟玉楼,而且还徒手打死了一只大虫老虎,不由得击节赞叹道:“打虎英雄果然是命中注定啊!”
李茂给了孟玉楼一个回去再收拾你的眼色,孟玉楼知道这个时候撒娇卖萌之类通通不管用,带走了邬蝶和范美人,琢磨着怎么才能消解李茂的怨气和担心。
燕青把乔冽带到李茂面前,踹了一脚让其跪倒,“大郎,这就是那个妖言惑众的乔冽乔道清,我是在范家庄附近抓住他的,看样子蛊惑了邬梨不算,还想蛊惑范权呢!”
李茂对武松归来的欣喜之情压过了对乔冽的好奇,吩咐道:“先把这厮收押,府内摆酒给二郎接风洗尘。”
武植武大郎夫妻得知弟弟来到信安军,比李茂还高兴,毕竟是一奶同胞亲叔嫂。
邹渊叔侄,雷横等在清河县和武松熟识的自不必说,互叙别情连连劝酒。
吃酒到面红耳热时,林冲得知武松竟然是师父周同的记名弟子,曹正又多了个小师叔,亲热劲又和别人有所不同。
话题逐渐从武松归来,孟玉楼平安无事转移到了眼下最为要紧的事情上。
河北田虎,这个被李茂和孙定圈定的养寇自重的目标,到了瓜熟蒂落可以下套的时候。
第三零四章公审大会()
信安军州往西二十里有一个小河套,稍微枯黄的被马蹄踩踏出一条通道,尽头立着一根木杆,上面的旗帜迎风招展,翻卷中可见是一个硕大的田字。
马匹放羊般吃着草,江湖好汉和喽啰兵三五成群,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中心的简易营帐。
田虎居中而坐,下首是范权,钮文忠等人,羊肉从汤锅里捞出来,配着清冽的酒水别有一番滋味。
“打听清楚了?”田虎啃着羊蹄,嚼着弹性十足的蹄筋问道。
钮文忠嗯了一声,“刚刚传来的消息,信安军要举行一场公开审理行刑大会,将最近缉拿的犯人公开处决。”
端着酒碗的范权,手腕颤了颤,“全部处决?几百人说杀就杀了?”
不怪范权心颤,他的家眷都被当做贼匪收监关押,一旦此事成真,他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田豹冷哼一声,“这还有假?城门口贴着盖着官府大印的告示呢!说什么秋后问斩以儆效尤什么的一大堆。”
范权霍然站起,目视田虎道:“非是范权忧心一家老小,而是那么多的绿林同道,一旦折损,这河北江湖怕是要伤筋动骨”
田虎闻听此言,心下甚是瞧不起范权,但抱犊山等山头的头领皆在座。
他为了名声,为了不想被架在火上烤,必须给范权等人一个明确的答复。
唯有当机立断才能真正聚拢这些人到身边,用义气将他们彻底捆绑住。
“范庄主言之有理,传令下去即刻动身,依着邬梨之前的办法,分批混入城内。”
田虎说完之后,田豹,范权等人分头行事,营帐内只剩下了钮文忠一个。
“大哥,邬梨所为是前车之鉴,城内有经略府和知府衙门的兵马,城外还有数千禁军骑兵,须加倍小心不能自投罗网啊!”
田虎面带微笑,“文忠不必担心,此时我早有谋划,田彪,田实已经带着咱们自己人,扮做辽人在界河那边,时辰一到会佯装攻打边境寨堡,李茂既然是经略制置使,岂能置军情于不顾,所以城外的禁军骑兵不足为虑。”
钮文忠没想到田虎玩了这么一手调虎离山的好戏,李茂身为信安军州的相公,守土有责。
即便明知道边境蹊跷也不得不上钩,如此一来,信安军境内兵力空虚,正是他们大展身手之时。
田虎自己的大半家底儿在宋辽边界诱信安军禁军离境防御,身边只有近千喽啰和数百绿林好汉。
原本以为混进城内会很麻烦,在城门处才知道他们想多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他们这一千多人根本不扎眼。
以往朝廷和各地州府杀人,只是在菜市口或者十字街头,百姓围观除了看热闹,也有警醒之意。
但李茂独辟蹊径另开先河,搞了个公开审理行刑大会,和知府孙虎携手,在露天场地断案审理,审完之后直接行刑。
消息一传出去,前来围观者甚多,百姓都被这种新颖形势吸引,想看看什么叫公开审理。
人群内,钮文忠看着负责看押案犯的唃厮啰人,眉头紧锁道:“大哥,不行啊!信安军禁军能被调动北去,但这些番兵也有一千多人,还有近万百姓,一旦我们动手,只怕会被包了饺子。”
范权已经看到被绑缚跪在地上的案犯,其中几十口都是他的家眷。
不由得双拳紧握,恨声道:“李茂如此,不杀他,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愤恨。”
田虎脑仁疼,他的计策谋划百密一疏,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百姓围观,忘了李茂收下还有番兵异族人。
就算这次聚拢的江湖好汉再能打,对番兵厮杀胜算委实不高,弄的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李茂一身绯红色的官服,今天公审大会的主角不是他,而是知府孙虎,案犯审理,处决,实打实是知府的职权范围。
孙虎起初还推脱,以为李茂只是客气客气,毕竟这都是可以鼓吹的政绩。
但李茂对他摆事实讲道理,看得出来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所以对这次公审大会分外上心,想着此事肯定的会在他的履历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孙虎手持卷宗大声朗朗,“唐斌,抱犊山贼匪,劫掠过往客商百姓近百次,杀害无辜人命六十七口,按大宋刑统,当斩。”
“文仲容,抱犊山贼匪,因与乡邻口角,杀害邻居满门,落草为寇后愈发不知收敛”
孙虎一一点名,过审,勾决,如唐斌,文仲容这样的悍匪,杀无赦,而贼匪的家眷,大部分罪不至死,多判刺配充军或者入教坊司为妓。
厚厚的卷宗宣读完毕,孙虎做最后陈词,这些话田虎等人听的真切。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之际,孙虎却宣布这些案犯将被押送到城外,午时三刻行刑,一个二个不禁心花怒放。
孙虎侃侃而谈唱独角戏的时候,孙定来到李茂身边低声说道:“大郎,北边传来烽火,鲁达和徐宁已经带着禁军过去了,为了不让田虎起疑,肯定不能及时返回。”
李茂嘴角微翘,“今天只是演一出捉放曹的好戏而已,戏份和角色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岔子,哥哥放心便是。”
“若是我所料不差,贼匪得知案犯会押往城外处决,肯定不会放过动手劫人的机会,倒是要制止百姓一同出城,否则乱战起来难免有死伤。”
“哥哥多虑了,没看到有人已经朝城外走去了吗!我让孙虎再说几句,拖延些时间,好让那些好不容易混进来的贼匪从容出城。”
孙虎被李茂要求“加戏”,自然是求之不得,在他审理案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百姓,自我感觉官威提升了不止十倍,正自我陶醉呢!
一出好戏按照李茂的设定陆续上演,传令兵跌跌撞撞神色惊慌的出场。
城外的禁军铁骑全体出动,马蹄声仿佛连绵不绝的闷雷快速向保安军北方出动。
午时一到,被抓获的贼匪押往城外的校场准备行刑
第三零五章一出好戏套路深()
田虎等人得知案犯会押往城外的校场行刑,按照李茂“编撰”好的剧本先一步出城。
在午时一刻,案犯被押送离开城门二三里的时候,田虎一声令下,一千多喽啰,三五百江湖好汉杀了出来。
“河北田虎在此,诸位兄弟不必惊慌,我现在就救诸位兄弟逃出生天。”
田虎大喝一声说了句自我感觉良好的场面话,算是树立起在河北绿林江湖的威望。
被判处勾绝问斩的贼匪,一个个原本心如死灰,此时田虎的一声喊,无异于天籁之音,人人感激涕零。
范权第一个冲向自己的家眷,手里握着一杆长枪,心中发狠哪个敢来阻我,一枪一个别想讨得活命。
田虎岂能让范权出风头拔得头筹,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钮文忠使劲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此事有诈,速速离开此地。”
钮文忠发现范权带人冲向被抓的那些贼匪时,看押的官军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纷纷离开和贼匪们保持距离。
与此同时,范权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被押往刑场的贼匪突然消失,原来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陷坑。
足有两丈深的陷坑内漫有两尺多深的泥水,这一下想要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声响箭冲天而起,全部由唃厮啰人组成的禁军兜转迂回。
将马速提上来后,呼喝声阵阵朝田虎等人杀来。
田虎没有亲眼目睹过信安军禁军大破范家庄,但是眼前的唃厮啰骑兵的战术,战斗力,让他的眼皮乱跳,心也凉了半截。
弩箭嗖嗖,最先遭殃的是那些喽啰兵。
身上没有甲胄防御,又不懂如何躲避箭矢,一波流就被唃厮啰骑兵带走了近半人命。
身有武艺的绿林好汉勉强能应付箭矢,但是面对唃厮啰骑兵的冲击,可谓一触即溃,丧生在铁蹄下的所谓豪侠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只是一次冲锋,就将信心满满的河北绿林们冲了个七零八落,等唃厮啰骑兵兜转马头,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
绿林好汉们已然做鸟兽散,什么义薄云天,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明知道是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李茂没有冲锋陷阵,这点小场面,身边的弟兄和唃厮啰骑兵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看着掉在陷坑里的贼匪,李茂吩咐孙定,“罪大恶极的射杀了,余者都送到草场石灰窑做苦力。”
孙定笑看着四散奔逃的田虎等人,“草寇就是草寇,乌合之众难敌唃厮啰骑兵,那些番兵不知内情,希望别真的把这群草寇杀干净,否则大郎就没法养着他们了。”
李茂哑然,随即急忙传令让唃厮啰骑兵压制前来劫法场的贼匪,将他们赶到预先设定好的地段。
真把田虎等人杀死,再想找个唱双簧的人就难了。
唃厮啰骑兵得令,像是在草原上狩猎一般将田虎等人驱赶,田虎几次想要摆脱唃厮啰骑兵的纠缠,皆被神臂弓射出的箭矢压制,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走。
再往前就是信安军禁军的校场,一旦进入校场,无疑会成为瓮中之鳖。
田虎不由得大急,胸中豪气悍勇激发,冒着咻咻声不断的弩箭,拼死也要杀出重围。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悍勇不过自寻死路,田虎带人左冲右杀,身边的弟兄逐渐减少,最终还是被撵进了校场。
进了校场再想杀出去势必登天还难,田虎和钮文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上午还豪气干云冲云霄,中午还没过去,就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对比实在过于强烈,让人心理受不了。
此时聚拢在田虎身边的已经没有别的山头的喽啰,皆是他自己的家底儿,人数只剩下了不到三百。
李茂骑着马慢悠悠的来到距田虎等人百步处,笑看着田虎说道:“还认得我吗?”
田虎和李茂有过一面之缘,但从未想过那时的少年郎就是信安军经略制置使。
不但他傻了,钮文忠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田虎讷讷无言之际,钮文忠反应比较快,抱拳为礼道:“原来是李相公”
李茂摆手打断钮文忠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尔等走投无路,还是放下刀兵吧!田虎,可敢上前一会?”
逃无可逃的田虎把心一横,眼神示意钮文忠等人把刀枪扔在地上,他独自一人打马来到李茂面前。
“河北田虎,见过李相公。”
田虎现在光棍的很,生死都在李茂一念之间,再把自己当成大盘鸡,徒增人笑尔。
“此间之事本官了然于心,都是邬梨和范权为祸,然,你田虎也不是良善之辈,妄想一统河北绿林,落得今日的下场皆是贪心作祟,本官并非嗜杀之人,给你指一条明路,可愿走吗?”
田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