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动天河-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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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望见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朝朝这里驶来,细目观察了下,就见到一骑当先的四名护卫,中间骑着一匹追云马、身穿软甲,面含威严,背挂黑色扶风的老者,正是涂元庆,信伯跟在他身边,还有八名护卫在后,一行人速度不急不徐地驶了过来。
将那箱子里的资料收了起来,云天河嘱咐涂八道:“回去以后,将这些资料全部交给秋寒,让他尽快掌握这些资料内容,另外再抽调几人,按我刚才与那苏雪商议的,将这几人安置在她的一些部门当中,尽快熟悉他们的运作模式!”
史长德有些顾虑地道:“少爷,那位苏雪小姐现在还在靠三皇子的势力庇护,假如她转投少爷,万一走露了风声的话……”
云天河道:“这苏雪来京城不到一年,阅历尚浅,在京城的名气和影响力还远没有夙瑶大,也没有夙瑶对京城了解深入,掌握到的东西也不会多,我想三皇子应该还没有关注到她,她现在脱离夙瑶而转投我们,也是想给他们留一条退路而已,我相信,有了这苏雪向夙瑶施加影响,过不了多久,那夙瑶也定会甘心情愿地投效!”
说着,云天河望着远处来的队伍,喃喃道:“其实我最看中,也最想要的,还是夙瑶手中的那些重要的情报资料和团队,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在京城打拼多年,阅历资深,并且已经有些根基的女人,一定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涂元庆的队伍驶来之际,云天河让涂八先带着苏雪送来的那个箱子先行回府报信,等队伍快到达迎送亭时,云天河这才整理衣装,带着几人就迈步走到路边迎接。
涂元庆在回途的路上,早已经通过信伯,对云天河回京之后做的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了解,队伍驶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云天河的身上没有离开,直到驶到迎送亭边下了马之后,便大步走了过来,笑道:“小子,想不到一年不见,这武道修为老夫看不透了,居然还从皇上那里混了个勋爵回来,你很不错!”
云天河知道涂元庆回来,肃靖王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召见这位老部下谈论一些关于他的问题,所以他也并没有跟涂元庆多说什么,就引着路,带着队伍回城。
路上,涂元庆也没有多问什么,倒是信伯问了一些府上的事情,云天河回答的也都有理有据。
直到回城来到候府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和云娘,带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早已经摆好了仪程在等候了。
而涂元庆与信伯回到府门口,却是纷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关注到了府里的侍卫们身上。
尤其是信伯,显得十分惊讶,他离府这短短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府中的侍卫们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他们联想到了军中的那些铁骨狰狰的战士,有种让他们觉得即熟悉,以亲切的那种煞气和威武之势。
涂元庆与信伯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不由得再次朝云天河看了一眼,心中的想法各自不同。
现在北候府的下人们精神面貌也都是相当好,涂元庆更能深切的感受到与以往的不同,也是相当满意,再加上他在军中时,涂元赞去信的一些描述,心中对这个孙子是更加喜爱看重。
众人门口寒暄了几句进了府之后,府中上下也是一阵忙活,就开始准备晚宴。
涂元庆回到府上,先去灵堂拜祭了下涂正德的灵位,儿子去时,他不在身边,也没有看到最后一眼,在灵堂拜祭时,也不由老泪纵横缅怀了一会儿,在信伯赶来劝慰之下,这才收拾心情。
信伯一回来,就向郑副管家寻问了府上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尤其是听到江树远倒台这件大事之后,就立即向涂元庆汇报了此事。
涂元庆听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十分震惊!
在他的印象当中,他跟这个老对手斗了许多年,谁都没有奈何到对方,但想不到他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他的这位宿敌,居然倒了台不说,并且进了天牢,还与大皇子遇刺一案牵连上了。
等到信伯说了两遍之后,涂元庆这才相信这是事实,不由仰天大笑道:“江老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等我涂氏哪天收拾了你江家,我儿正德也能瞑目了!”
得知他不在府上的许多事情后,涂元庆心情好了很多,晚宴准备好了后,就来到堂厅入了席,在席间对众人讲了讲涂天青去军中的一些情况……
一直到晚宴结束后,涂元庆也没有休息的意思,就迫不及待地将云天河叫到了书房当中,问道:“你在秋猎时救驾有功,皇上单独召见你之后,可曾跟你说过些什么?”
云天河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便道:“皇上问我对大皇子遇刺一事的看法,我根据时遇袭的情况,分析了下,就将话题牵到了秋试配置的事件上去,然后皇上又给我看了秋试配置名单的折子,我没有对折子发表意见,就只是给皇上提了个建议,让他在早朝议事的时候,将大臣们举荐的名单稍作一下变更,来观察群臣的反应!”
听了云天河这番话,涂元庆沉思了一会,道:“你没有直接对那名单发表看法,并把苗头引向江树远,这点做的很好,这样一来,再往后江树远突然牵扯命案与皇子遇刺事件,也不会让皇上怀疑你是否是有目的误导他!”
云天河却道:“其实,大皇子遇刺,与江树远布置西军之事,并无多大关联,我是故意将话题引到西军配置上来的!”
“什么!”涂元庆吃了一惊,道:“小子,你这是在冒险啊,万一引起皇上猜疑的话,这麻烦可就大了!”
云天河道:“可问题在于,大皇子遇刺事发当天,有一位少尉军官的尸体出现在案发当场,我当时并没有向皇上详细言明那尸体是位军官的,而皇上事后肯定也会详查,那份群臣举荐上来的配置名单,有些反常,再加上我给皇上提的建议,这一切,已经足以让皇上对朝堂上表现反常的大臣产生猜疑!”
涂元庆动容的看着云天河,道:“一般发生这样的事件,群臣们多会猜测大皇子遇刺,会跟西军大权,或者是皇储之事有关,可皇上是精明之人,他怎么会轻信你所说的,将此事联系到秋试配置上来了?”
“正是因为许多人会这样想,皇上就想听不一样的说法,而我所说的,也是皇上心中对秋试名单有所疑虑的地方,正好迎合了皇上的疑虑罢了,但事实上,皇子遇刺事件最终还是要回到群臣们最初的猜疑上面来,而皇上却有意绕了个圈子避开这个说法,估计是另有打算!”云天河道。
涂元庆惊道:“就是说,皇子遇刺之事,确确实实的是跟皇储,以及西军兵权有关,而皇上顺着你的意,绕开了这个说法,引到秋试名单上来分散群臣的注意,看来,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其它的打算,但不想太早表露出来!”
可涂元庆看着云天河,心中在想,这孩子果然如大哥说的那般,心思缜密,而且做事很有分寸,总出人意料,并且能收到奇效,再加上武道上的超强天赋,这些远不是江氏那个少年所能比的,这就是一个上天赐给我涂氏的一个绝世鬼才啊。
想到了这里,涂元庆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看着云天河道:“那你告诉我,这次能让江树远倒台的布局,是不是与你有关?”
第一六八章 先入为主()
第一六八章 先入为主
云天河自得到了唐灵宇让那只鹰冒死才送来的那封后,心中就有了定计。
在涂元庆的面前,最好把这些事情坦白说了出来,给涂元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有些事不能隐瞒,况且涂元庆也是他的长辈,这些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顾虑影响。
但若是稍有隐瞒,然后肃靖王与涂元庆会面之时,若谈及到他,必然会说出另一些不利于他的言辞,从而引起涂元庆对他猜疑。
所以云天河心中很不想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更不想肃靖王通过对涂元庆施加压力,而达到将自己雪藏的目的。
于是,云天河便点头承认道:“这正是我策划的一个可以让江树远再也无法洗脱干系的死局,只要跟皇子遇刺一事牵连上,就算平日关系再好的人,或者是站在一个阵营的大臣,为了避嫌,他们也不敢相救的,如果刺杀主谋始终不露出水面,江树远就只能一直呆在天牢里,或者是因一些秘密被人灭口在天牢里,他也只能当个替死鬼!”
涂元庆震惊,纵然能让江树远彻底倒台,他的一干势力也不敢救他脱困,这些会让涂元庆觉得快意解恨,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便道:“难道你这样针对江树远,就不怕引来别人的猜疑与你有关?”
云天河坦然道:“人有心思各不同,该怀疑我的,始终在怀疑我,这些是无法避免的,如果顾虑太多的话,那么江树远又怎么会被送进天牢,江氏没了这棵大树,他还能存活几天,况且肃靖王已经针对我开始实施一些初步的雪藏抹杀计划,我若不乘现在来做这件事,恐怕今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肃靖王在猜忌怀疑你,并打算雪藏你!!”涂元庆听了这番话,动容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作为肃靖王的老部下,自然明白一旦这位王爷想要雪藏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最终的结局就是在这个世上悄无声息的消失,而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可是,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你在哪个地方得罪了王爷,才让他下如此决定?”涂元庆仍显得无法置信。
云天河道:“在我初入京城的时候,王爷来府上吊唁时,就打量观察过我,后来又召见了我几次,曾试探过我的武道修为,也曾寻问过我对他堂厅中那幅画的看法,再后来问我想不想入伍,我当时并没有表态,随后他就禁止我与小王爷与郡主及一些大臣家的子女交往,直到前些天小王爷来信给我,看了信,我才明白肃靖王在观察试探过后,觉得我是一个无法被控制的人,所以准备当弃子雪藏,而近些日子连续发生的事件,自然也就更加速了肃靖王雪藏我的决心!”
涂元庆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道:“你将这些事实都坦诚告诉我,那你待要做何打算?”
云天河道:“我会提前将一切事实都坦诚向您说出来,就是不想肃靖王明日在找你一番交谈之后,让你因肃靖王的话而对我产生一些先入为主的看法,或许肃靖王会提议让你禁我的足,不准我再做任何事,或许是让你把我打发回利州,而他要雪藏我,不让我在京城有任何发展,自然要顾及您和涂氏家族的影响,因而他暂时不会抹杀我,但我想以肃靖王的强势,必然会直接向您宣之于口的!”
涂元庆沉思半响,对云天河道:“你在京城的那些小动作,信伯都已经告之于我了,为我涂氏将来着想,你做的事情既然已经得到了我大哥的全力支持,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在这方面有什么意见,你放手去做便是,但肃靖王要将你做弃子雪藏一事,还需从长计议,王爷为人比较强势,而且心智很高,你在京城的举动,肯定他都会关注到的,像江树远倒台这类事件,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王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了你的意罢了,若他真要对付你的话,恐怕没有人能保得住你!”
云天河没有谈及关于肃靖王的事情,却突然一转话题道:“老爷子,皇上有立储之意,你认为肃靖王以现在的强势,再加上年轻尚轻,皇上会容忍他一直牢牢掌握军政大权,而威胁到下一任皇帝的皇位吗?”
涂元庆动容地看着云天河道:“小子,小心祸从口出,皇上对王爷信任有加,怎么会对他心生猜忌?”
云天河继续道:“那您觉得,王爷与天门联系如此紧密,皇上会容忍一个强大的宗门势力凌驾于皇权之上么,而涂氏以前也有宗门背景,后来不得以投靠了天门,但将来呢,难道涂氏就打算仍继续抱王爷与天门的大腿,老爷子你恐怕比我更清楚,涂氏想要在后世繁衍生息下去,屹立不倒,只有得到皇权和国家神器的庇护,才能生存下去,当皇权达到鼎盛之即,也就是宗门覆灭或退避之时,而与宗门有牵连的家族,会是什么下场,前大魏王朝时期就有许多鲜明的例子!”
涂元庆听闻这些话,终于变了脸色,这些话,对他造成的冲击很大。
云天河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他知道光是他今晚的这些话,就能让涂元庆好好思量一番的了。
他只是将怀里的几封信拿了出来交给涂元庆道:“这些信都是我近来与利州联系询问了一些问题后,族长给我跟您的一些回复与想法!”
涂元庆神色凝重地接过信,打开来看了看,第一封信上是向云天河解释了涂氏与天门的关联,自从涂氏前几代还没有改名时,满山氏发生的被围剿遭遇与玄门至宝丢失的事件,涂氏走投无路下投靠天门,致使天门与地门发生激烈的冲突争斗。
地门始终认为那件至宝落到了天门手中,因而卷土重来,在朝堂和地方上不断扶持一些家族势力,以此来对抗天门,可天门一直未曾得到那样至宝而耿耿于怀,怀疑涂氏是否真的得了那样至宝而私藏。
因而涂氏,就处在了这两门争斗夹缝之中,即有天门的猜疑,也有地门的排斥,本就已经在走钢丝了,但再加上一个宿敌江氏,那就像是在无法承重的钢丝上落的一根鹅毛,将会彻底的将涂氏压垮,而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涂氏在这样一个夹缝之中,第一个必然要解决的,就是江氏这根鹅毛,然后再从天门与地门的夹缝之中,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第一封信上的内容涂元庆是知晓的,于是他又拿起第二封,见信并没有拆封过,看了云天河一眼后,便拆开来。
这封信涂元赞给出了涂元庆建议,指出天河如果不入仕途,也不从军,若要单独发展的话,他要求涂元庆尽量通过和渔氏两方在朝堂政治上的影响力,来扶持天河,让他快速的发展起来,涂元赞明确的点明,涂氏和渔氏两家将来能否摆脱天门制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