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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桃源新村-第70章

小说: 桃源新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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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勇和杜林面面相觑,他们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顾沫凌的话是对的,不论哪一个,这讨还血债的路都是难于上青天。
“五年之前,那两人不过说过几句话便人头落地,且不论这是奸佞只手遮天还是圣上当真昏庸,都只说明,覃府当年的事,至今仍是禁忌,你们想谋划什么,一个不当就是灭顶之灾。”顾沫凌并不擅长那些权谋之术,她只是凭着前世看电视看小说看来的经验随口分析,当然了,这不是她的主要意思,覃府的冤再大,仇再深,与她一个小山村的弱女子何干?
“此事确实难,这二十年来,我们藏身在这寨中,唉,虽然日夜不忘血仇,可是,对此也是无计可施啊。”杜林沉默了很久,终究不得不承认顾沫凌说的有几分道理。
“是不是,都与我无关。”顾沫凌冷笑,“我只想知道,我一区区山村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能受诸位青睐?我只想知道,诸位不去寻求强援,反倒对我这样一个小女子这般费心思是何意?”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覃天,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生命里?
杜林为难的避开顾沫凌的目光,他能怎么说?虽然初时接到那个行脚商人的消息,说顾家村来了两个小仙女,他们也不过是冲着想看看哪个小姑娘这么大魄力包下所有货物的好奇才下山的,至于后来,展开调查之后,他们才怀疑上她,觉得她很有可能是隐凡居士的徒弟,至于找隐凡徒弟的目的,却是不能明言于人前的,他总不能说他们想利用隐凡的势力来达到他们报仇的目的吧?
覃勇也无语,他是这起事情谋划人之一,少主的心思,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千算万算,他们都没算到少主居然真的动了心思了,他们倒是不反对少主娶这样一位姑娘当妻子,他们要做的事吉凶难料,少主能娶妻生子,倒也是为覃府留后了。
顾沫凌扫了他们一眼,淡淡一笑,继续去看那一排排牌位,心里却是生疼生疼的难受,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124原是将门虎子。
   
  125画中的她
125画中的她
石室里,一片静谥,只偶尔响起火舌“噼啪”的声音,顾沫凌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没有理会边上的杜林和覃勇,片刻功夫,她已想了很多很多。
从相识覃天起,想到面前那一个个森然的牌位,从昔年那偶遇的血溅,想到和千竹寨的种种联系,她不由自主的想像当年的覃天是如何逃离生天来到这儿,不由自主的想像覃天这二十年可能受到的苦和难,初时知晓他欺她瞒她的愤怒竟渐渐的消散于无形。
覃元威牌位边上立着一个白氏的牌位,后面是并排三个,想来都是覃元威的妻妾,再后面则并排放着十几个牌位,分别写着覃文娥、覃文渊、杜青荷、覃文涵、覃文浩、覃文絮的名字,看起来,除了杜青荷,其他的应该都是覃元威的子女,杜青荷和覃文渊紧挨着,其他的都是孤伶伶独立。
杜林称覃天少主,看来,这两个应该是覃天的父母牌位了。
顾沫凌在杜青荷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侧头打量了一下杜林,猜测着杜林和覃天的关系,覃府事发时,覃天应该还是幼年甚至有可能是几个月的婴儿,却能逃得生天,想必与杜林和覃勇脱不了干系,电视里小说里不是都有的吗?主公家出事,都是身边的忠仆义婢拼死相救,然后含辛茹苦扶养成人。
不知不觉,顾沫凌对这两人添了一分敬意,能这般护主的,都是值班得尊敬的,至少比那两个蠢得丢了脑袋的人强许多许多。
“林叔,我能为覃公上香吗?”不跳字。顾沫凌的怒意消去,心头盘绕的竟全是对覃天的怜惜,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有,有。”杜林闻言一愣,随即惊喜的连连点头,上前点燃了三柱香,双手奉至顾沫凌面前。
顾沫凌接过,恭恭敬敬的三鞠躬,待她礼毕,杜林又慌忙上前接过那三柱香插至香炉里,复又退至顾沫凌身边,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她。
“师父说过,覃公堪称英雄,三朝为官,保国安民之功不可没,我虽是小小山村女子,却也是天朝子民,为覃公上一柱香也是理所应当的。”顾沫凌生怕杜林想歪了,便略避开他的注视,解释道。
“我等在此代少主谢过姑娘。”覃勇上前,和杜林并肩而立,齐齐向顾沫凌拱手道谢。
“我来此多时,家里只怕会着急,几位有话不妨直说吧,若方便,可请你们少主出来一见,顺便斟酌一下我们之前合作事宜,如何?”顾沫凌环视一圈,这石室建得颇密实,除了火把也没个洞口,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若是回去晚了,只怕家里人又要翻天翻地的找人了,至于这儿的事,事情都发生了,恨也好怨也罢,又有何用,还不如听听他们想干什么,是继续合作还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总得有个决定,她能理解覃天的仇有多深,也知道覃天的处境有多危险,更明白覃天将来的路有多难,可是,那又如何?她总不能因为自已对他的好感,便置家人安危不顾吧,这情况已不是和陈大春斗斗气那么简单了,稍有不慎,就是灭门之灾。
“既如此,请姑娘移步。”覃勇点点头,右手往边上一伸,杜林也无异议,跟在后面。
这一次,顾沫凌没有被蒙上眼。
出了石室的门,却是石道,两边皆通,覃勇在前面带路,顺着左手边转去,这通道似是圆形,顺着石壁弯去,尽头又是一道石门,覃勇在光秃秃的墙上按了按,石门便开了,门外守着两个人,见他们出来也是直直的站着。
顾沫凌目不斜视,心里却是猜想这样的石室究竟是原先就有的还是杜林等人来此之后才设计的。
“去请少当家到聆竹居。”覃勇对左边那人吩咐了一声。
“是。”那人迅速领命往右走去。
“姑娘,请。”覃勇回头微微一笑,客气的相请。
顾沫凌也不说话,低眉顺目的继续跟在后面,她也不是不知规矩的人,人家客气没将她眼睛蒙上,并不代表她就能随意乱看,不过,走的路线,她却是记在心里。
就这样,忽左忽右的从一个套一个的石室中相继出来,一抬头,却是青葱葱一片竹海,乍然见到亮光,顾沫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片刻才重新睁开。
她听到身后石门关闭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不由惊住了,只见面前石壁一片绿意,爬满了青藤,哪里的门?
如此匠心,怪不得官府对这千竹寨无可奈何,仅这儿便设得如此隐秘了,那么,千竹寨周围的机关还会少吗?
顾沫凌毫不掩饰赞叹,不过,她并没说什么。
聆竹居依旧清清静静的,此时,娇阳西斜,平素火热的光芒都被挡在了竹梢间,林间一片清凉,确是避暑的好地方。
这一次,顾沫凌没有被安排在上次待过那个房间,而是顺着竹廊来到尽头,上次那个面具男子所站的地方。
覃勇轻轻叩了叩竹门,等了许久没见回应,便推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
“姑娘稍坐。”覃勇请顾沫凌入内。
屋内,靠墙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靠窗处,放着一张竹制书案,上面平铺着一张白纸,笔墨砚台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书案旁的地上立着半人高的竹制圆筒,里面整齐的插着画轴。
书案对面,靠墙放着几张竹椅。
不用猜,这儿是书房,应该还是覃天的书房。顾沫凌的心没来由的一悸。
在那张竹椅上落座,顾沫凌一抬头,却见书案的另一边墙上挂着一副画,刚刚进门时她只顾着打量屋内摆设,也没回头看,这时坐下却看到了。
原本,不过是副画而已,她根本不用这么惊讶,可是,她看到的,那画上的人分明就是自已,不由自主的,她起身走到了画前,细细看着。
画上的她,巧笑倩兮,顾盼间神彩流转,说不出的俏丽柔美,顾沫凌从来没觉得过自已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她的长相只能说是清丽,也只有来到这大山里才会被人称为仙女,换了在京都,她也不过是中等之姿罢了。
“这是少主精心绘制的。”覃勇微微一笑,“顾姑娘,我知道你对我们隐瞒少主身份颇为不满,也知我们接近你的目的有失磊落,可是,少主对你的情谊,却半点不假,其实,少主早就想告诉你他的身份了,只是怕你生他的气,从此远离,每夜,他都是站在这画前,愁眉不展。”
“是啊,只要是东家交待的事,少主都不让人替他去做,宁愿自已辛苦也要亲手完成呢。”杜林也帮着覃天说起好话,“这次从镇上回来,知道东家病了,他都没回来过呢,日夜忧心,恨不能以身代之,那日从顾家村回来后,却是极高兴,还亲自去找了徐媒婆,少主打小便自知责任重大,素来清清冷冷的,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为个姑娘如此上心呢。”
顾沫凌收回目光,低头不语,她哪里能听不出覃勇和杜林的用意,只是,无论怎样,他终是有所隐瞒,就算她现在不气了,却也不能轻饶了他。
“义父,勇叔,何事这么……”门外,进来几个人,覃天清醇的声音轻快的响起,似是心情极佳,可是,当他进了门,看清覃勇和杜林面前站着的顾沫凌时,要说的话便生生的顿不住了,心里无来由的一乱。
顾沫凌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看着画,心乱如麻,她要怎么问?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世,她还能质问几句为什么,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苦衷,但,有苦衷又如何?在她心动的时候却知道他接近的目的不纯,让她如何心静?
“咦?这位姑娘是?”覃天身后还跟着一位年青人,见覃天傻愣在门口,不由奇怪,从边上挤进来,才看到屋内的顾沫凌,不由睁大了眼。
“顾……顾……顾姑娘”江南江北跟在后面,进来之后,顿时愕然,下意识的就看向覃天,心道:这回儿少当家的有麻烦了。
“凌儿,你怎来了?”覃天叹了口气,恢复了常态,缓步走到顾沫凌身边,覃勇和杜林自动的让出位置,并将那个一直好奇打量着顾沫凌的年青人拉到后面,又轻声吩咐江南江北出去准备茶水。
“让红姑准备些饭菜,顾姑娘还没用中饭呢。”杜林这才想起来,中午到现在,他们还没吃饭呢,忙拉住江南小声说道,原本,他是想退出去的,可又怕覃天和顾沫凌一言不和反而闹出大问题,便留了下来,碍眼就碍眼吧,总比闹翻了好,而他身边的覃勇,显然和他一样想法,此时安稳的坐在竹椅上,和那个年青人小声闲聊。
“我若不来,又怎识得千竹寨堂堂少当家的真面目呢。”顾沫凌原本想说,她是因为要找小雅才会意外来到这儿的,可是,听到覃天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委屈,胸口堵得生疼生疼的,无名火腾的上来,呛人的话便脱口而出。
“凌儿。”覃天低头看着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顾沫凌转身,退后一步看着他,他已换了平日的布衣短衫,换了一身青色长衫,长衫上绣着细竹,他的长发挽在后面,额上绑着一条同色发带,这样的覃天多了一份俊雅贵气,果然,上次看到的戴着面具的就是他,还装神弄鬼的,顾沫凌心里的不悦又添了一分,她又退后一步,垂眸不再看他,只淡淡的说道:“我顾沫凌不过是个小小的山村女子,却能蒙少当家另眼相看,实是荣幸。”
“凌儿”覃天心一痛,皱着眉打断顾沫凌的话,眼前的她,让他极不舒服,“我知道我不该瞒你,可是……”
“我已知道你的苦衷,少当家不必更重复。”顾沫凌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她怕自已冲动,就这么饶了他,避开覃天痛苦的眼视,她转向杜林等人,清脆的说道,“既然两位能带我去见过覃公,必是已查过我的底细,如今,也不必绕圈子了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妨直说。”
覃天微抬着头,闭上眼睛,硬是将心中的痛压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不知道竟会来得这么快。
再睁开眼时,覃天又是平日的覃天,平静,淡然:“坐吧。”
125画中的她。
   
  126什么意思
126什么意思
书房里,极静。
覃天负手立在窗前,默默的看着窗外曲廊回旋湖水盈盈,眼前似是又现那夜她翩然的倩影,那夜,他就坐在这书房里,她在那曲廊尽头,虽是隐在暗处,却是温情满怀,而如今,她就在身边,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啊,他们接近她本就是别有用意的,他还能解释什么?
覃天抿着薄唇,久久不语。
顾沫凌端坐在竹椅上,垂眸看着自已的足尖,她知道,那个陌生的年青人正在打量她,可是,她却没有兴趣知道他是谁,她只是在等,等覃天的解释,他的苦衷如今她已知晓,心里的气早已消散得差不多,只要覃天一句解释,她就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开口,只是那样站着,渐渐的,顾沫凌心里的委屈又浮了上来。
好吧,不说就不说,又不是她求着他,哼。顾沫凌越发的沉静。
杜林和覃勇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见覃天和顾沫凌都不说话,他们俩也不知该怎么劝,只好就这样干陪着。
反倒是那个年青人,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顾沫凌,时而看看覃天,时而又抬眸看看那边墙上的画,最后目光又落在顾沫凌身上,脸上笑意渐浓: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有这样的好戏看。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的他,自然不会轻易打破这僵局,他还想看看一向清冷自持的覃天怎么破这局呢。
就这样,书房里明明有五个人,却静得仿若无人。
杜林和覃勇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见覃天仍是那个样子,不由着急起来,他们事先已经替他作了铺垫了,顾姑娘明显也理解了,他现在怎么就不说话了呢?只要他说句话,好好哄哄,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难道……是因为他们在场,所以他不好意思了?
杜林看看边上的年青人又看看覃勇,越发觉得有可能,少主天资聪明,文才武略都是绝佳的,可是这情情爱爱的,却是第一遭,脸皮难免薄些,自已这种些人还在这儿作壁上观,他自然拉不下面子了。
想到这儿,杜林朝覃勇挤了挤眼。
覃勇是聪明人,素来是千竹寨的智囊,杜林能想到的,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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