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新村-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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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后方知门内尚有洞天。
当然啦,这门后不可能是什么神仙福地,相反简陋之极,比之刚才的石室套石室也简单太多太多,几乎是一条通道到底,这儿也没有什么人把门,只有墙上燃烧的灯说明这儿并不是死区。
顾沫凌几乎是一步三顾的来到了尽头,很显然,这儿必也有机关,不然弄个通道在这儿干什么?她没有犹豫的在墙上摸索了起来,时不时的抠抠墙上的芝麻坑摸摸那些火把,可是弄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这都是谁弄的?弄这么复杂,得死多少脑细胞啊……呼……”她不由气馁的停了下来,边用自己的袖子扇着风边嘀嘀咕咕的非议着这石室的创建人,目光无意识的落到了墙上一个没点燃的火把上,“嗨,还挺懂节能的,知道火把换着烧,不过,会不会是这儿太暗,我漏看了什么呢?”
不管了,先点亮一些再查一遍。顾沫凌想到便立即动手,可是,她掰遍了所有的火把也没能捍动一个,显然这些火把都是固定死的,顾沫凌见拨火把无望,干脆从腰间掏出手帕卷卷,点燃后迅速的往那火把上一扔。
“腾”,正中目标。
通道尽头的石壁果然缓缓升了上去,里面却是漆黑黑一片,顾沫凌站在通道口眯着眼细细分辩里面的情形,她隐约能看到两边都竖一根一根的棍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所在,可是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许多人的气息,有缓有急有粗有细。
找对了?里面很黑,凭她的眼力尚且看不分明,她只好竖起耳朵靠听的,脚步缓缓的往前移去。
可别到了人家大本营里去了啊。顾沫凌一想到有可能是梅老儿埋伏的人手,心里一惊便停下了脚步,便在这时,她听到几声带疑问的惊呼:“凌儿?”“东家?”
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顾沫凌快走几步来到那些棍子前,才看清这些居然是铁栅栏,这儿一间一间的居然是牢房。
“东家?”第一间的栅栏边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听声音应该是方清鸿。
“方先生,你们没事吧?”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让他落在了梅老儿手里,顾沫凌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歉意和担忧。
“我没事,只是琳儿她……”方清鸿顿了顿,犹豫的开口问道,“东家,她……她们说你是内奸,可……可是真的?”
方清鸿问得小心翼翼,顾沫凌听得却是天雷滚滚,她是内奸?谁说的?
“相公,别人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了?小姐怎么可能是内奸?”方清鸿身边的王琳儿气愤的捶着他的肩,不满的说道,“小姐才不是内奸,谁说小姐内奸谁才是内奸。”
王琳儿的话有些绕,却让顾沫凌心里暖暖的,她正要说话,便听到旁边那间石室里传来洪水的声音:“少主若愿意,自己便可为王为侯,又岂会听命于他人?内奸之说简直是荒诞无稽,哼,也只有那等无知小儿才会相信妖女所言。”
无知小儿?妖女?顾沫凌微愣,洪水这是在说谁呢?
“三堂主,四堂主,你们可还好?”顾沫凌循声来到那栅栏前,见里面白影重重的似乎是关押了不少人。
“少主恕罪,是我等大意了,着了奸人的道儿。”洪火的声音在顾沫凌身后响起,他们虽然和顾沫凌相认才不久,却对顾沫凌深信不疑,这份信任让她着实感动了一把,不过她还是挺好奇那个说那是内奸的人是谁?也挺好奇洪水口中的无知小儿是谁?
“凌儿。”司天晟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仍是平缓随和,他的位置最是靠里面,顾沫凌走过了好几间才来到那边,里面只有两个人,玄奕果然不知去向。
“四爷放心,我必会救你出去。”顾沫凌叹了口气,他们还是大意了,想引人家入瓮,自己却反而先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
“凌儿,我还是那句话,这天下本就是你师父的天下,徒弟继承师父的东西,天经地义,我无话可说,可是,你若无意,那请你务必要答应我,宁可毁了它也不可让它落在奸佞的手上。”司天晟不愧是帝君,便是此地身陷囹圄也是坐得端端正正。
“四爷,我……”顾沫凌正要说话,眼前的黑暗却突然亮了,她一惊之下猛的回头,却见梅怀远带着他的手下举着火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的?顾沫凌心里震惊不已。
“凌儿啊,你要四处走走的怎么也不带个侍卫?害爷爷担心了半天。”梅怀远双手交握在微腆的肚子前,亲切的笑着,“这地道里黑,机关重重的,你一不带侍卫二不带火把,万一触及机关那可怎么得了?万一有个损伤,我回去可不好和颜儿交待啊。”
“啊”惊呼出声的却是王琳儿,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沫凌,此时此景,不都证明了那个臭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吗?小姐真的是内奸?
299最不无辜的人
此时洞内一片明亮,顾沫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里面的情形看了个通彻,果然如江南所言,除了醉桃源不会功夫的大掌柜、厨子和寻常伙计,别的人几乎都被带到了这儿,司天晟和司瑜两人被关在最里面,边上一间是覃天和覃勇他们,却不见杜林,不过,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杜凤,心里便明白了洪水说的妖女是谁,无知小儿是谁。
瞧,他不正用那种很痛心的眼神看着她么?顾沫凌静静的迎着覃天悲伤痛心的目光,无声的笑了,枉费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对她的信任却不如相识不过几日的洪家兄弟,是了,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呢,她又算什么?不过是有个稍有利用价值的女人罢了。
不过,他早便说过和她再无干系的,为什么如今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顾沫凌垂眸微笑,强压住心头的苦涩和痛楚。
“天哥,你瞧,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是内奸,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被我撞到了真相,她就让那些畜生……让那畜生……”杜凤身上罩的分明是覃天的衣服,她原本一直缩在他身后,此时却突然抓住了覃天的手臂,激动的指着顾沫凌说道,她的声音犹如利器划过玻璃般尖锐刺耳。
顾沫凌听罢,抬起眼敛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杜凤,看来……你爽得还不够啊?”
“凌儿,你”覃天闻言,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她居然认了?
“啊天哥救我,天哥救我”杜凤仿如疯颠般躲到了覃天的身后,居然掀起覃天的单衣钻了进去,而覃天,居然躲也不躲的坐在那儿任由杜凤这样贴着他。
“呵呵……”顾沫凌见状,笑容更深,心里却一阵一阵的揪痛,“果然还不够啊,居然都钻进去了。”
“太子妃请回。”顾沫凌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汉子,他们一靠近便伸手要抓顾沫凌的手臂。
顾沫凌心头的愤怒正无处可发,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反手便是“啪啪”两声一人赏了一巴掌:“放肆”
她的力道居然还不轻,两汉子的嘴角都微微渗血,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便愤怒的想要动手,却听顾沫凌冷冷的看着梅怀远说道:“相爷,你就是这样管教你的手下的么?”
“凌儿莫怒。”梅怀远微微一笑,不悦的瞪了那两人一眼,“还不给太子妃陪罪?”
“太子妃饶命。”两个汉子一惊,惶恐的跪下。
顾沫凌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的看了看梅怀远说道:“相爷,你现在还不是皇帝呢?太子妃?呵呵,你奉我为太子妃,你还说我看中谁谁就是太子是么?”
“没错。”梅怀远笑着点点头。
“那好,我这就选一个。”顾沫凌微微一笑,原地转身环顾一周,手指随意的划了一圈,最后落在司瑜身上,“相爷如此美意,沫凌恭敬不如从命了,那我就选他吧,司瑜。”
“你”梅怀远这才知被她耍了,笑容僵在脸上,不过他老奸巨滑的,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常态,笑得更加慈祥,“你太调皮了,明知我家颜儿衷情于你,却偏偏与爷爷开这样的玩笑。”
“玩笑么?我的与相爷您开的玩笑相比,那实在是班门弄斧啊。”顾沫凌不屑的撇撇嘴,收起了笑意,心里好痛,她有些撑不住了,她想要快些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从此与家人厮守,再不谈什么情情爱爱了,山盟海誓都是浮云啊,“相爷,你的野心,大伙儿都是心知肚明,你也不必再装那些虚的了,什么太子妃,呵呵,你没听到洪堂主的话么?只要我愿意,凭我手中那三样东西,我弄个女王当当岂不逍遥?我为什么还要去做男人的玩物?你以为我和那个女人一样聒不知耻么?”
顾沫凌似笑非笑的看着覃天,只一眼便收了回来,他也会痛么?都不相信了,还痛什么?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趁着大伙儿都在,四爷也在,我便直说了。”梅怀远挥了挥手,那些侍卫便退到了门外,他缓步走了过来,站在顾沫凌身前几步远处,目光越过她看向司天晟,“只要你交出那三样东西,我便饶过他们的性命,包括司家父子的命,如何?”
“此话当真?”顾沫凌淡淡的看着他,有些不信他会这么爽快,只是她心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想着快些将事情了结,没留意到梅怀远说的是饶过他们的性命而不是放了他们。
“击掌为誓。”梅怀远伸出右掌等着,目光居然坦坦然。
“好,后日,一手放人,一手交东西。”顾沫凌直接在他右掌上击了三下。
“哈哈哈,好,不愧是十一王爷的徒弟,就是爽快。”梅怀远目的达成,也不吝啬对顾沫凌的赞颂,当然了,他一向没吝啬过对她的奉承和忍让,“凌儿,此处太闷了,不如随我一起再去那烟雨亭坐坐?这么热的天,那儿可是处消暑的好地方啊。”
“相爷先请。”顾沫凌也不反对,她此时的表现倒像足了一个内奸对梅怀远表忠心,杜凤的头紧紧贴在覃天光滑的背上,只从侧边露出一双眼睛,看到这儿,她唇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随即便贴着覃天仰着头说道。
“天哥,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人贪慕虚荣,以前是知道你的身份,想当少夫人才勾引你的,现在她知道司瑜是皇子,她就转向他了,你瞧眼下,她连七十多的老头子都不放过。”
编得可真好啊。顾沫凌原本并不想拿杜凤怎么样,她相信真相之后,不用她动手杜凤自有她应得的报应,可现在,她不想难为人,人家却不放过她啊。
若是寻梅在,杜凤焉能活着把这些话说完?她最最在意的就是自家小姐的清誉了。顾沫凌听着,突然很想念寻梅,要是寻梅在多好啊,她便不用再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唉。
“相爷,我想跟你讨一个人。”顾沫凌好说话不假,可也不会任人作贱到她头上来,如果说之前杜凤的事让她心里还有些内疚,可现在那仅存的内疚也烟消云散了,真的当她是木头么?之前抢她心上人,现在又如此污蔑她。
“哎,这样的人,不值得污了你的手。”梅怀远目的达成,自然乐得做个顺手人情,反正杜凤对他而言早已没了利用价值,他目光一瞟,马上便有人会意的上前,打开了那铁门。
杜凤吓得魂飞魄散,钻在覃天身后死活不出来,无奈的是,便是她刚刚没有被摧残一番她也敌不过这些身强力壮的汉子,很快便被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放开她”覃天虎目圆睁,却坐在地上没有起来,不仅是他如此,顾沫凌发现除了方清鸿夫妇俩其他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既使是再怎么愤怒的狂叫着让他们放了杜凤,可身体却稳坐在地上,连手都不曾抬一下。
中毒了顾沫凌心里一凉,怪不得梅老儿不怕她四处走,原来,就是她找着他们也没法带他们出去啊。
“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覃天咬牙切齿的怒吼着,却没有人回音他,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沫凌,心里又悔又痛,这个女人,枉费了他一片真情,没想到她却是如此蛇蝎心肠……
顾沫凌状似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了,不止是覃天对她愤恨,便是覃勇等人此时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和震惊,看来,他们是对杜凤的话深信不疑了。
顾沫凌忍不住笑了,目光所及,洪家兄弟这边倒是好些,没有震怒,却依然有些着不忍和质疑,方清鸿夫妻俩更是退到了墙角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她。
很好,都信了。顾沫凌垂眸,缓步往外走。
梅怀远见状,冲着抓着杜凤的两个汉子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在了最前面,两个汉子手起掌落,便击晕了惨叫着的杜凤将她扛了出去。
“凌儿,我求你,放了她吧。”便在这时,覃天痛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留住了顾沫凌的脚步,“看在我们相爱一场,求你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
她是无辜的,那么我呢?顾沫凌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在心里苦笑着的问,我就不无辜么?
“凌儿,求你了。”覃天似乎是把希望都寄在了她身上,语气轻柔哀伤又满是期待,“凤儿自小与我一起长大,她的性子我最了解,她纯和善良,与人为善,从不曾与人为难过一次,她不该受这种罪,凌儿,放过她吧。”
她纯和善良?她与人为善?她从不为难人?
顾沫凌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般,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傲然而立,淡淡的问:“我救她?那谁来救我?”
说罢,长袖一挥,飘然离开。
石壁再次合上,眼前也再次变得黑暗,谁也没有注意到洪水盘着的腿边多了一个小瓷瓶,洪水的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他认得这样的瓶子,居士曾经用类似的瓶子装药,救活了无数衡城的百姓。
洪水看着那瓶子,仿佛一切疑问都消散了般,清冷的唇边难得的露出一抹暖暖的笑。
这丫头……(
300跟我走吧
石室中的日子不辩昼夜,江南江北似乎都忘记了和她联系般,顾沫凌便只能按着梅老儿差人送饭的饭点来计算时辰,算算饭点次数,已然是她和梅怀远击掌相约之后的第三天,也是原先与江南江北约好的日子。
为了迷惑梅怀远,她告诉梅怀远派人在醉桃源的岔路口设下记号,至于记号不过是她胡编瞎想的,一切为了让梅怀远相信就好了。
这个时候,梅怀远一定加派了人手吧。顾沫凌讽刺的笑了笑,坐在石床上盯着桌底看,不知道江北把事情办成了没有。
等待的日子总是那么漫长,顾沫凌坐了一会儿干脆就趴在石床上盯着地面看,一时想到江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时又想到洪水有没有发现那个小瓷瓶?一时又想到他们是否还相信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