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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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你有权利选择生死,可惜,你没有机会选择,因为你的命运掌控在我的手上,从你死的那一瞬间算起,怪就只能怪你的契合度太高了也是一种悲惨,虽然我一直也曾想过早日回这里,但是没有办法将法宝带回来的话,我回来也是出于弱势的位置,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至少在我将法宝的本体唤醒之前。”
君前尘将手指收了回,双手倒背着,回复了那副有道高人的模样说道:“也罢,莫要怪我小气,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能够告诉你的,只是,既然你携带我的本体穿越回归,其他的三枚铜钱一定会有所感应的,他们早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你如果知道太多了,你的应变稍有迟疑,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反而不美了,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就是全部告诉你又何妨?”
第十七章 嘴仗()
“早晚有一天,你会有机会知道的,这一天想必不会太远,四相金钱与巡天妖图是在不久之前被分裂而出的,彼此之间的联系跟感应仍旧十分的密切,不过,这些器灵都是狡猾的主,藏身于暗处的我唯有在不被他们感知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沈天策,好自为之。”
君前尘淡淡的说完之后,就溃散成了无数的灰尘,随风散去,沈天策的身体忽然一松,刚身上的压力这才散去,整个人却跟散架了一样的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眼皮沉沉的,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没有那份浓浓的危机感的话,如果这里不是离言家还不是很远的话,说不定沈天策现在就已经睡下去了,直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头颅砸到了沈天策的面前,头颅只有半个,但是,那张虽然焦黑却仍旧可以从轮廓上分辨出来头颅的主人。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清虚子残缺的头颅的时候,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沈天策的心里仍旧不禁一紧,浮起了淡淡的酸楚的味道出来。
“很遗憾,没有办法保持他的尸身完整,能够将他的头颅的碎片拼凑成这个摸样,我已经是尽力了,希望你还满yi,不过跟你相比起来,我的技术还差很多,至少,你那切割出来的切口之工整,就不是我能够达到的水平了,如果我也能够有你那样的功力的话,拼凑活僵就不至于那么的为难了,你要知道,活僵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将别的僵尸的部件为自己所用,只要切口契合的话,就很好粘结。”
说话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漫步闲云,借着林间的光线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个同样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脸庞削尖,一对丹凤眼看过来的眼神漠然得似乎看什么东西都是在看尸体或者其他的什么死物一样的冰冷,被那样的眼神扫过,莫名的就是浮起了鸡皮疙瘩跟一股透骨的凉气,第一次对上那对双眼,沈天策就有种想要跳起来转身就逃的冲动。
根本就不是敌手的感觉,这样的人,眼中无余子,生死各淡漠,似乎冷漠已经成为本能跟植根入骨的习惯了,不经意的扫过来的眼神,蓦然得似乎是被另一具冰冷的死尸盯着看得自己是另一具放置在试验台上的死尸一般。
冰!冷!寒!悚!
透骨冰凉,这样的人,这样的表情,前世里面,沈天策只有在一个化学系的学妹的脸上见过,那是她悄无声息的掀开硫酸的盖子,冷漠并且镇静无比的从那个劈腿的花心男友的头顶上面倒下去的样子,而后,轻笑,转身,自六楼而下飞舞,地狱人间。
哪怕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沈天策也强撑起了自己的身躯,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用力的坐了起来之后,忍痛强笑着,逼着自己跟那双眼睛对视着。
“你是来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么?你们言家是准备灭绝掉茅山的道统么?好心机!好手段!好一个借刀杀人,黄雀在后!”
沈天策强撑苦笑着,目光逐渐的移到了言闲裁的身后,那空无一人的森林后面,这里已经离开言家,离开湘江很远了,虽然能够隔空远眺仍旧可以看到湘江,但是至少已经离开了江岸,进入了森林地带了,沈天策暗自的运力盘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体力,如果言闲裁带过来的活僵不多的话,或许自己还有机会逃得出去。
苦笑了下,如果有机会,如果有能力,谁不想大笑嚣张的干掉对方,然后潇洒的转身就走?逃避是可怜的弱者的待遇。
没有人想当弱者,沈天策亦然,对世界不熟悉,但是并非等于,自己就乐意逆来顺受,扶着树,沈天策双腿打颤着缓缓的站了起来,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的看着言闲裁,随着身体的呼吸,忽然嘭的一声,上半身的袍子忽然炸线,半边的衣服迸裂开来,露出了半边的胸膛出来,胸前的正前方,那个铜钱的印记清晰可见,言闲裁的瞳孔陡然一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该死,清虚子,你死了也不能让我安心点么?谁让你这么矮的,连袍子都撑不住,怪不得你会挂掉,没事,一会儿,我也会过去找你的。”
苦笑的低头对着脚下的那个头颅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神识深处,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识海里面的那间小屋,小屋里面,其中的一个隔层里面,整整齐齐的一连三个数层的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袍子的柜子,沈天策下意识伸出手去一捞之后,手上瞬间冒出了一团耀眼的金光一闪而过,金光闪过之后,沈天策微微吃惊的看着手中的长袍。
也不知道自己随手抓了什么袍子过来,但是聊胜于无啊,至少比起袒胸露ru的这半件袍子来得好看许多,沈天策索性不管眼前明显陷入沉思的言闲裁,随手撕掉身上的袍子之后,反身一抖,淡金色的袍子披在了身上,大小却刚刚合适。
穿习惯了休闲装,牛仔裤,换上了松软的长袍,沈天策却早已习惯了,麻袍也好,棉袍也好,丝绸袍子也好,古代的袍子虽然质地不尽相同,但是穿法倒是一般无二,不管男女,斜披套在身上,只要不走光,总比穿破烂好多了。
尤其是居然大小刚刚合适,虽然淡金色有点扎眼,但是穿上之后,通体顺滑流畅,没有一丝的不适,挺舒服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天策甚至感觉身上的疼痛以自己能够感受到的方式迅速的缓解着。
“差点没有发现,你居然是妖族,要不是召唤体内的空间的时候带出了妖气,我还真没注意到,你把你的妖气掩饰得真好。”
言闲裁轻赞了一声:“都说天下大妖出茅山,看来传说还是有三分的根据的,身为妖族,居然能够成为茅山弟子,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唯独在茅山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不过,这次始皇陵的兵马俑进攻茅山,本山那边恐怕是得不到一点儿的支援了,王翦的儿子虽然本事不咋地,但是脑袋好用得几乎不像一个僵尸了,倒是像是经年老鬼,如果不是有他爹压着,恐怕早就出墓出来兴风作lang了。”
“下次他千万别让我逮住,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把它的脑袋割下来切开看看跟其他的僵尸有什么差异,他们几个仍旧保留着生前的记忆的僵尸一直都是我觊觎的对象,不过白起跟王翦从来不出始皇陵,那是他们的主场,要是进始皇陵的话,就算有百万僵尸护身,我也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如果他们敢出始皇陵一步,没有了始皇陵的庇护,他们也好不了nǎ里去,至不济也要让他们肉疼的逃回去为止,可恶啊,偏生这次跟族内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又不好破坏协议,陷家族于不仁不义当中,实在是痛苦啊。”
抱着脑袋,言闲裁没有急于出手,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天策瞎聊着,沈天策自然是求之不得,感受着身上的力气慢慢的回复着,沈天策还巴不得他多扯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呢,一来可以探下这个世界整个事情的底细,二好多恢复点力气好逃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言闲裁这么明显都没有发现,但是既然他想装傻,沈天策也自然乐意奉陪。
“如今天子在位,对龙虎山尤其的扶持,一则是因为天子姓张,自然对张姓的龙虎山有无比的宠幸跟信任,大家都是本家,好商量,这代的张天师也是极其灵活的人,默不作声的暗暗的就将皇族数千年前的那支并在了祖宗名下,七来八去的,居然还蒙骗了一个皇叔的身份回来,他也真敢当,不过天子还真就吃这一套,如果不是如此的话,天下门派之多,有能力降妖除魔的更加的不少,为何偏偏只有龙虎山的道士才有资格被称为仙师?还能够享受天下行走,奉天巡查的待遇?”
言闲裁伸手往边上的大树上轻轻一按,顿时一道黑气吐出,大树自言闲裁按住的地方往上迅速的腾出了黑气,黑气一路蔓延而上,大树也缓缓的倾倒了下去,露出了光秃秃的树根,言闲裁挥了挥袖子将黑灰扫干净后,坐了上去。
“当然,龙虎山的张天师厉害,你们茅山的许华子许真人就更强大了,茅山不过是区区小派,虽然声名远扬,但是近来的确经营不怎么样,顶多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不过如果就这样也就罢了,让我无比佩服的是,就这样的一个小道场,我们们不算你们茅山后山那群大妖跟群妖,只看茅山本山的那些道士,每次想到这个我就无比的佩服你们掌门,居然硬生生的虎口夺食,能跟龙虎山平润分色,两派合并还能共享资源不提,又能够做到独立,又能够借用龙虎山的势力,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嘴皮子到底是要多溜滑才能够说服奸诈如此的龙虎山张天师?佩服,佩服!”
言闲裁竖起了大拇指。
第十八章 员外()
“那你还敢打茅山的主意?”
“错错错!”言闲裁连忙摇了摇食指,“虽然我们们认识没多久,但是也不能够这样诬陷我的,什么叫做打茅山的主意?打茅山的主意的人可不是我,我跟王成那小子真没交情啊。”
言闲裁的语气与其说是在争辩,倒不如说他是在调侃,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如果不是自恃绝对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的话,沈天策很有种一拳将这个小子高挺的鼻梁骨砸断的冲动。
“再说我们们言家占据整条湘江,论势力,比起茅山毫不逞让,自家的地盘还控制不过来,我要茅山作甚?那边又不是什么风水宝穴,出不了帝王将相的。”
言闲裁撇了撇嘴:“也只有王成那小子蠢到了极点,被人稍微一挑拨,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将手下的兵马都拉出来了,他以为他多伟大,蠢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后路早就被人堵死了,他带的那数万僵尸大军,早就被人留着口水瓜分干净了,那一堆的功德值,足够让不少门派都要按捺不住想提早出手了。”
“从一开始,只有茅山是被蒙在鼓里,被人阴了还不知道,始皇陵在蒙北,茅山在镇江,两者相差之远,途径数百个门派,就算王成小将师从他老爹王翦,一代名将,手下大军昼伏夜出,他真当所有门派都是瞎了不成?可笑。”
提起王成,言闲裁也是嘴角浮起了一丝不屑,那口气跟表情只差没有将鄙夷挂在脸上了。
“被人当枪使唤了,还沾沾自喜,忒把自己当盘菜了,如果我是他,早就一头撞死了,不过算了,他本来就是僵尸,蠢点才是正常的,要是像他老爹跟他叔叔那样就算是变成了僵尸也妖孽得不似常人的话,那才不正常,那样的僵尸,有两只已经太多了,如果不是那两只,我们们言家也不至于将七成的力量都放在始皇陵附近了,否则,你们两人今天来到本部,怎么会只有区区在下跟大长老接待你们?”
言闲裁淡淡的揭开了一个谜底,几乎让沈天策要心思一动了,但是想到了那数以千计的僵尸跟言闲裁那些已经渐渐的开启神智能够灵活运动的活僵,沈天策也当即死心了,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就已经在自己面前了,清虚子也被干掉了,为何言闲裁还不肯动手,还好有闲暇的坐在树墩上面跟自己聊天?
百思不得其解,沈天策却不敢直言出声,两个人相隔数米,诡异的各自依靠着一颗树,一个坐着一个靠着,中间一个残缺的头颅静静的斜着,林中甚至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随着言闲裁闭上嘴巴之后,整个山林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不动如山,只是纹丝不动的言闲裁却给沈天策更大的压力,毕竟言闲裁的近战如何,这个沈天策不知道,但是沈天策却是知道,他能够操纵的那些活僵却多半不是吃素的,那种感觉,恍若天上地下,周身四围,都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在看着,时刻准备出手。
黄豆大小的汗珠密布满了沈天策的额头,顺着额头滚落到了下巴,滴答而下,言闲裁沉默了许久,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清虚子是茅山弟子,不杀了他的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复兴茅山,然后最后夺回茅山,从而对我们们家族宣战的,不要看茅山人少,但是底蕴在哪儿,哪怕放走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办法将茅山的道统传承下去,茅山立派千年,我不相信他们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放在茅山本山上面,那不符合一个大门派的传承的习惯,所以,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但是你不一样,对于你是否列入茅山门墙之内,我不感兴趣,反正也不能够对你出手,谁让你是妖族呢。”
言闲裁不无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刚刚如果你不泄露出妖气出来该多好,本来我都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一十三只活僵可以彻底的封堵住你的所有方向的逃路了,不过,我可不想惹得天童跟灵童有机会发疯。”
说着,言闲裁一招手,顿时,十数条黑影迅速的从沈天策的身后乃至地面冒了出来,一阵刷刷声,落在了言闲裁的身后,言闲裁挥了挥手,说走就走,丝毫不迟疑也不磨蹭。
“天童?灵童?”
直到目送着言闲裁彻底的离去之后,确定了自己终于安全了,沈天策整个人才猛然一松口气,缓缓的顺着树干滑了下来,有点不解的念叨着刚刚言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