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色绝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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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带着洛怿泽飞速逃去,来到天坛山山下之时,被人围攻,后又遭暗箭所伤,箭淬剧毒,他抱着洛怿泽没走几步,便晕倒在地。【。。】等他醒来之时,已被人所救,在一山洞之内,只是自己浑身无力,寸步难行,才知毒已发作,武功尽失。
后来才知是师妹柳宜所救。
柳宜不但救了他,还无意间在天坛山山下将洛天成与陆菡萏的女儿洛怿涵捡了回来,以此来讨好蒙仕臻,希望师兄能回心转意,与她重归旧好。哪料师兄仍心藏他人,对柳宜虽万分好,却无半点男女之情。柳宜心有不甘,欲杀掉年仅一岁的洛怿涵,以来泄愤,却被蒙仕臻及时阻止。蒙仕臻怕她再次伤害陆菡萏的女儿,他武功虽失,轻功仍在,等他轻功稍一恢复,便带着洛怿涵逃飞远去,自此,再也不曾与柳宜见面。
这一别,也就是二十多年。
二十年,是柳宜伤心难过,饱受相思之苦的二十年。
柳宜哭着对蒙仕臻道:“你可知这二十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她泪水哗哗落下,道:“为了让你重现江湖,我便精心培育着这个跟陆菡萏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并找人仿你当年送给那个贱人的那幅画,只为引你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只为了跟你见一面……”
蒙仕臻心里甚是难受,也带着满满的歉意,他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师妹,你这是何苦。”
柳宜难过道:“只是,二十多年了,你心里连我的一点位置都没有,想的是她,念的还是她,这对我公平吗?”她难过地咆哮道。
蒙仕臻没再说设么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这个师妹,他心里有她,一直都有,只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而现在,最多的就是对她的歉意。swisen。
可此时最为难过的,却是柳相思。
柳相思闻得方才柳宜所言,大惊失色,她拉住柳宜的衣袖,惊呼道:“娘,你说什么?”
柳宜一眼看见柳相思,顿时满满面怒气,她一把甩开柳相思,道:“我不是你娘!”又狠狠道:“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你这张脸,若不是因为你还有可用之处,我早已将你这张脸毁掉!”
柳宜看着柳相思那张梨花带泪的脸庞,她双目通红,有爱也有恨。
毕竟这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把她叫了十八年的娘的人。
只是她的那张脸与那个人的太像。
一样令柳宜痛恨不已。
柳相思花容失色,惊愕不已,泪水连连,道:“娘,我是相思啊,我是你女儿啊。”
柳宜看也没看柳相思一眼,喝道:“我没有女儿,你也不是我的任何人!”
柳相思只觉晴天霹雳般,眼前一切只似噩梦,她哭道:“那我娘是谁?我是谁的女儿?”她泪水似线,簌簌落下,眼前的的一幕教她彻底心碎。
柳宜却不搭理,柳相思喃喃自语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便哭着飞奔离开,在竹林中远去。
柳宜看着柳相思的背影,眼中有爱,也有恨。
见柳相思伤心落泪,洛怿涵心中亦不好受。
柳相思今日的悲剧,正是因为自己当年师父和柳宜他们与自己母亲之间的恩怨所致。
只因一个“情”字。
谁都逃不开一个“情”字。
洛怿涵心里甚是感慨不已。
忽然,柳宜看着洛怿涵,怒从心起,大声道:“小贱人,当年我没能杀你,今日,我要你死。”说着,双手如爪,狂风般向洛怿涵袭去。
“师妹!”蒙仕臻忙用力大声道:“不要再生罪孽。”他咳嗽了几声,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柳宜道:“不杀她,难解我心头之恨!”
蒙仕臻道:“上一代的恩怨何必要让他们来承担!”
柳宜难过道:“你却让我承受所有的痛苦……”
蒙仕臻看着柳宜,轻声唤道:“师妹,是我对不起你……”他话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了一滴泪,一点满是悔恨和歉疚的泪水。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九竹断魂 下()
古秋忙用手探向蒙仕臻的脉搏,看着洛怿涵,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永久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对于蒙仕臻而言,或许意味着解脱。
洛怿涵哭着唤着蒙仕臻,却无回应。
明英亦是伤心落泪,难以自已。
听着蒙仕臻临终前的那句话,柳宜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她跑过去抱着蒙仕臻的身子,颤声道:“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你不要死……”
忽然,柳宜似是发狂般,冲着洛怿涵他们怒喝道:“走开,你们都走开……”
古秋拉着洛怿涵的手,道:“给他们点时间,我们走吧!”
洛怿涵泪水长流,心痛万分,又看了蒙仕臻一眼,便强忍住伤心与古秋一块儿离开了清泉旁。
一日之间,阿诺与蒙仕臻相继离世,洛怿涵的心里犹如千疮百孔,疼痛不已,她与古秋离开了清泉旁,慢慢向前走去。
却说柳相思自离出清泉旁后,就一个人哭着朝竹林中奔去。
她哪里相信方才本来是养育自己十八年的母亲竟说出那些话来,她哪里相信自己这十八年来都是被人利用,她哪里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她原以为自己貌若天仙,本应受尽人们的倾慕和关爱,却不曾料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场恩怨情仇的棋子,一个玩偶,一个用完就不在重要的废物。
她越想越觉得心好痛,口中大声道:“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泪如洪泻,再难止住。
她抱住一棵竹子,泪水如断线的珠子。
正于此时,一行数十人鬼鬼祟祟地丛林中钻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方虹芝,她乍一见柳相思,也惊了一跳,打量了她半会儿,忙问道:“是你?”
柳相思正在伤心,此刻哪管旁人的疑问,大声哭嚷道:“我谁都不是,谁都不是……”
方虹芝看着柳相思的面孔,双眼已满是怒火,痛声道:“谁让你生的这样一副可憎的面孔!”话刚落音,她已是“啪啪”两巴掌掴在柳相思脸上。
这两巴掌力度极大,使得柳相思顿时被击倒在地,顿时晕了过去。
两颊五指明显,嘴角还淌着血。
方虹芝拔出剑,剑尖指着柳相思的脸颊,道:“我要毁了你这张脸!”挥剑欲刺向柳相思,却见洛怿涵已飞身而来,一脚踢飞方虹芝手中之剑。
洛怿涵道:“这张脸,你不能碰!”
方虹芝怒道:“多管闲事!”便一挥手,那十几个随从已各自拔剑攻向洛怿涵。
洛怿涵道:“此事我管定了!”一语甫毕,亦拔剑相迎。
古秋也欺身而至,向方虹芝挥掌而去。
方虹芝等人又岂是古秋与洛怿涵的对手,不出半刻,俱已大伤。忽在这时,竹林之中万镖齐飞,朝洛怿涵与古秋袭来,古秋横剑而起,击落飞镖。
洛怿涵道:“又是万手神镖!”
一语方尽,再度万镖飞来,密如细雨。
古秋再挥两剑,将飞镖逼向他出,顿时四周竹子齐齐被截断,又闻“呼”的一声,古秋之剑已如长虹贯日般射向竹林一边,剑方收回,那人影急速飘转,在竹林出上下左右旋转,眨眼间又隐没在竹林的另一端。
速度惊人!
古秋叮嘱洛怿涵道:“此人身手极快,飞镖随时有可能发出,千万小心。”
洛怿涵点了点头,正在这时,竹林四处飞镖再如牛毛般向古秋与洛怿涵狂袭而去,密密麻麻,教人眼花缭乱,心急如焚。
洛怿涵小心护住昏迷不醒的柳相思,生怕她被飞镖所伤。
古秋长剑挥舞极快,剑花四溅,飞镖又被古秋的剑气激荡出去。
古秋眼疾身快,知道万手神镖又将跳换方向,于是,在其身影方动之际,闻得一声哀嚎,却见竹林的一端一个身影倒地,手上的百枚飞镖尚未发出,他已经气绝身亡。
咽喉处的剑伤正流出殷红的鲜血。
古秋收剑回鞘。
看着万手神镖的尸体,古秋不屑道:“背后出手,飞镖淬毒,死有余辜!”
洛怿涵见从万手神镖胸口掉下一个金色小牌,上面刻着一幅“旭日东升”之图,一旁写着“东曦”二字。
洛怿涵忽然记起那夜在东曦城时,曾有四个黑衣人持此令牌进入了东曦城城内,断定其中一人便是万手神镖。
方虹芝等人见万手神镖只在眨眼片刻便死在古秋剑下,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正欲逃走,忽听一人道:“站住!”却见明英飞奔而来,拦住方虹芝,道:“方虹芝,好久不见!”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孤苦无依 上()
方虹芝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帮主夫人。【。。】”她瞥了明英一眼,道:“好像你我之间,并无交情。”
明英道:“今天我来也不是来与你攀交情的。”她道:“我二十三年前洛天成遇害当夜,我曾见你带着一个孩子离开,那个孩童到底是谁?现在何处?”
明英记得那天夜里,自己带着儿子随断苍建来七曜派救助洛天成之时,断苍建与两名带玉使者被人打伤不见,自己带着儿子逃离之时,竟见方虹芝也抱着一个小孩速速离去。可惜自己当时遭人暗算,昏迷不醒,未能追去。
待她醒来之时,自己的儿子也已不见踪迹。
听闻明英的询问,方虹芝先是一愣,继而道:“陈年往事,我早已忘记。”说着,便带伤飞速离去。
见方虹芝离开,明英却并未阻拦。
她在想,方虹芝若执意不说,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逼问不出。
洛怿涵方才见柳相思被方虹芝打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忙奔向柳相思,呼唤了半天,却不见其回应。
明英看着柳相思,道:“她被方虹芝掌力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只怕还醒不来!”她轻声叹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洛怿涵道:“我们一定要救她!”
古秋道:“好!”便抱着柳相思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竹屋内,要洛怿涵将扶着柳相思让她端坐于竹床上,古秋在她背部以传输真气给她,替她疗伤。
半晌,柳相思终于醒了过来,回头一见是古秋在为她疗伤,便一头扑到古秋怀中,抱着古秋的脖子,伤心地哭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泪水滴滴洒落在古秋的衣服上。
她的这句满含凄苦的“为什么”既有对自己悲惨身世的难以接受,又有对于总有人想伤害自己的恐惧和不安。
洛怿涵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别再伤心了……”
古秋拿开柳相思的手,道:“世事变化无常,无需太过难过!”
柳相思这才稍稍止住了哭泣。
古秋道:“你身子太弱,先躺下休息!”
柳相思听话地点了点头。
洛怿涵道:“我们就在门外,有事叫我们!”
柳相思并未出声,只顾闭上眼睛休息。
古秋与洛怿涵轻轻地掩上了门,走了出去。
却见明英站于竹林之中,似是伤感至极。
洛怿涵知道,她又在想自己遗失沧海的儿子了吧。
洛怿涵走过去,安慰道:“婶婶放心,一定会找到的。”
明英难过道:“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洛怿涵忽然道:“那个方虹芝,她是什么人啊?”
明英道:“她本是七曜派的弟子,跟你娘情同姐妹,后来因为她爱上了七曜派白清之,却又得知白清之只对你娘有意,她便对你娘怀恨在心,自此情断义绝。”
洛怿涵叹道:“原来又是一个情字。”她又问道:“那白清之现在何处?”
明英叹息一声,道:“当年一场大火,将七曜派化为废墟,白清之亦从此消失踪迹,现在无人得知他的下落。”
洛怿涵道:“世事茫茫难自料,想不到,当年竟会发生这么多事。”
明英也道:“可是,上一代的恩怨,真的不应该算在下一代的头上。”
洛怿涵看着明英,听她道:“恩恩怨怨,何时方了?”
洛怿涵道:“一切终会过去的。”
明英道:“但愿如此!”
这时,竹林之中竟飘下了水珠,三人抬头看去,原来是下雨了。细雨霏霏,轻轻扬扬,江南初冬的烟雨,竟似那吴侬软语一般,透着水乡特有的滋润。
丝雨微微,似乎还飘着柳宜的伤心啼哭之声。
洛怿涵心想,竹林里的火会被浇灭吧,可是火虽能被雨浇灭,人心中的伤却再难好起来。
她心中竟也一阵莫名感伤。
三人正欲进屋避雨,忽闻得一阵铃铛之声。
瞬间,竹林中跃出八金丝圣女,在细雨之下,却如竹中娇艳精灵。
“黄金宫的人!”古秋警觉地说道。
话音一落,只见八名金丝圣女立于两旁,金其义便从其中跃了出来。
金其义看着明英道,只顾喝道:“你把柳大美人藏哪儿去了?”金其义在客栈之时,见明英带走柳相思,便一直追寻明英而来。
明英道:“原来是南海黄金宫人,恕老身无暇奉陪。”说着,便欲进屋。
金其义不悦道:“好个没礼貌的女人。”说着,一掌急挥,一条金丝自其袖中跃出,金光耀眼,如长蛇吐信,缠向明英。
洛怿涵一声喝道:“大胆!”语声未尽,人影晃动,已双掌迎向金其义。八个金丝圣女见状,个个抽出金丝,扭动身形,疾然奔来,恍若细腰弯蛇,扭动着身形,吐着金丝般侵袭而来。
只闻长剑一声轻鸣,古秋长剑出鞘,只见剑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然饶向了那八名金色圣女的金丝,古秋身形微转,长剑一挥,金丝圣女们被激荡远去,她们手中的金丝也被震成粉末。
金丝圣女们见状,个个又是手臂一挥,金光一闪,八根金丝跃然而出,直直绕向古秋。
古秋身形急转,剑花飞舞,只闻“呲呲”数声,八根金丝又化成尘烟,八名金丝圣女顿时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古秋挥剑而来,金其义面色大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