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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药手回春-第203章

小说: 药手回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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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的寿辰之后,三喜班也离开了,王府中又恢复了平静。不过主子们却是越来越忙碌,进入十一月,便要为新年做准备,而十一月初这几天,天气寒冷,太后和姜老太君以及大长公主的身子都不好,她宛如陀螺般的在三个地方奔波着,好不容易三个老人的身子强了些,却又到了蒋经迎娶齐芷兰的正日子。
沈千山和宁纤碧在前一天便回了伯爵府帮忙,因为宁纤碧忌惮四皇子周鑫,到底劝说蒋经把新房设置在伯爵府中。
蒋经本来不好意思,然而姜老太君和余夫人都十分欢喜,蒋姨妈不用和妹妹分离,也十分高兴,因此到底还是留在此处。不过以他如今的身家,自然是不肯白住在这里,因此送了宁世澜宁世源一些古董,又送了曲夫人和元氏许多首饰,还往伯爵府公中添了钱,因此这两房不但一点儿也不反对他住下来,反而比姜老太君和余夫人还要欢迎这尊小财神爷。
第二天一大早,宁纤碧便起来梳洗了。直忙到晌午时分,沈千山和宁彻宣便陪着蒋经出发,前往迎娶齐芷兰。
浩浩荡荡的队伍经过前门大街,蒋经身穿着新郎官的红袍。坐在马上,着实是丰神俊秀,羡煞了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就连沈千山和宁彻宣,两人也都是相貌不俗的人物。尤其是沈千山,此时跟在蒋经身后,竟也没办法抢过他的风头。
“总算是历经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宁彻宣此时正骑着马,紧挨着姐夫沈千山,一边看着前面表哥的背影感叹着。话音未落,忽听身旁姐夫“咦”了一声,他忙顺着沈千山视线看过去,只见在一栋酒楼的二楼内。似是倚窗站着一个人。
“好…好像是四皇子?”宁彻宣和周鑫只见过两三次面。此时也不是看得很清楚。所以不太敢认,却见身旁姐夫陡然间坐直了身子,如同一把出鞘利剑般盯着那个方向。眼神中竟然带着几丝戒备,弄得这小子也一下紧张起来。暗道莫非不是四皇子,而是什么厉害家伙?这会儿躲在那里是要破坏婚礼来的?
刚想到这里,就见前面的蒋经猛然勒马停下,然后他转回头看了眼沈千山,迟疑道:“好像是四皇子,将军和宣哥儿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和他说几句话。”
“我陪你过去。”沈千山哪敢放他独自过去?说不定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呢。
因正要下马,却听蒋经笑道:“无妨,之前四皇子说他碍于身份,不能过来祝贺我成婚,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上,也是他有心,我去打声招呼就回来。”说完翻身下马,一径去了。
沈千山眼睁睁看着蒋经走过去,心里这个为难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着过去。眼见蒋经进了那酒楼,他方长叹一声,暗道算了,四皇兄若是要使卑鄙手段,还能等到如今?他最恨的人便是我,若我跟过去,即便没事,只怕也要生出波澜了。我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吧。这样想着,便仍坐在马上。
却说蒋经,脚步轻快上了二楼,只见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周鑫手里拿着酒杯,在窗前站着,正含笑看他,见他进来了,便举起酒杯道:“你今日大喜日子,我却不能到贺,就以这杯水酒,祝你们…夫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说完也不等蒋经说话,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多谢四皇子。”
蒋经走上前来,眼见周鑫哆嗦着手要给自己倒酒,便忙按住了,疑惑道:“数日不见,你怎么憔悴的这般厉害?即便国库吃紧,可这又不是你的过错,若不是你,内务府也不可能有如今这番作为,皇上该当以你为傲才是,怎么却把你为难成了这样子?你是他的儿子啊。”
周鑫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腕上的手,优美修长的形状,如美玉一般洁白无瑕,带着浸人肌肤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受到蛊惑一般,颤抖着将那只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就如同以往握了千百次那般的紧紧握着,哑声道:“没事儿,父皇…也是盼着我更好。就如你说的,我是他儿子,别说做的已经够好,就是不好,他又能把我怎样?只是这几日太后和母妃身子都不爽利,我在宫里侍疾,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熬成了这样儿。”
“原来如此。”蒋经松了口气,摇头笑道:“四皇子虽能干,可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你如今这么大了,说起来也该成个家,下人们再忠心,照料你终究有限,不如自己的女人无微不至。你是皇子,皇上自然要指一个美貌贤惠又温柔的妻子给你,也不知到时候,我这身份够不够去你那里喝杯喜酒。
“够的,自然够的。”周鑫强挤出一丝笑容,抬头贪婪看着蒋经俊秀的面孔,喃喃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到时不但要去喝喜酒,还该坐在首位。我只怕,到时候没有能让你去祝贺的机会,再美貌贤惠温柔的女子,又怎比得上我心中那个人?”
“四皇子”
见周鑫目中竟似含了泪水,蒋经实在是诧异到了极点,正要再问,便见周鑫猛然甩脱了自己的手,直起身子道:“行了,我百忙之中过来看你成婚,这已经过了时间,我还要回宫,你赶紧去接新娘子吧。”
他说完便匆匆出了门下楼,剩下蒋经怔怔看着他的背影,表哥毕竟是聪明人,只从今日周鑫这反常的举动,他终于品出点滋味来了:自己母亲因为四皇子上门替皇上传话而退婚;新年时不远万里赶到边关却一头闯进自己屋里的周鑫;表妹力劝自己成婚后住在伯爵府;还有刚刚那个人的话,这一幕幕情景,一句句话语在蒋经脑海中不断浮现,刹那间就让他心乱如麻。
也不知在酒楼里站了多久,所有在心头萦绕的惊愕,愤怒,怜悯等等复杂情绪,最终化成一声叹息,蒋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面容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站在酒楼的后巷,听着前面的锣鼓声骤然又拔高了一个音量。周鑫知道蒋经定是重新上马,继续向齐府进发了。刹那间,忍了多少天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听着喧天的锣鼓声渐行渐远,最终在自己耳边消失。
结束了,从此刻起,这段感情便让它随风而去吧,即便不能这么洒脱,也必须深埋心底。从此后,我们各行其路,再也不可能有交集。分明相逢未嫁时,奈何皆是男儿身,如果还有来世,但愿上天垂怜…
周鑫便这样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最后一天的放纵,他不在意自己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别人眼中。
然而他不在乎,有人却是煞有兴趣,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聒噪。周鑫皱了皱眉头,终于收回心神,仔细一听:操!身后是哪个混蛋呢?果然是在说自己,只是…他妈的这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周鑫愤怒转身,就见身后一个白衣散发的青年正在指着自己,对身旁童儿道:“你以为他避过了之前几棵树木,就一定会避过这一棵吗?难道你没看见前面这是棵歪脖子树?此人失魂落魄,之前不过是身体反应才能避开,而这棵歪脖树不但歪着脖子,还伸出了一个大树杈,树下裸露出树根,所以他一定躲不过去,我们需要看的热闹,就在于他是被树根绊个大马趴,还是被树杈撞到脑袋”
“师父你就别白呼了,人家看着你呢。”童儿让周鑫厉鬼似得眼神盯得魂不附体,抖啊抖啊抖,总算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青年一抬头,周鑫就愣了一下,这人虽然看上去不修边幅,但竟是极为俊俏。论理周鑫看过的美男子绝对不算少,沈千山自不必说,例如几位皇子,例如宁家的几个兄弟,都是相貌不俗的,更何况他还有个绝对是俊秀温柔君子如玉的心上人蒋荆然而第一眼看到这青年,他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青年的俊俏和他看过的美男子都不同,是一种极为阴柔的美丽,若是扮上女装,定然是倾国倾城之色。他长得也不高,大概只有到自己的下巴,身材更是瘦弱。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眼中竟是深不可测中带着一丝凌厉和玩味,似乎这世间万事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就算是面对气势惊人的周鑫,竟还是那样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第三百四十六章:蛇蝎美人

“你说谁会撞树?”周鑫却是很就收回思绪,瞪着青年冷冷开口,他手袖中已经握成拳头,只打算等这青年出言不逊,就砸他一个满脸开花,失恋人是没有怜香惜玉这种心理。
青年手还指着这方向呢,听见周鑫一问,他便把手收回去,嘻嘻笑道:“傻到能撞树上自然是兔子,君不闻守株待兔呼?而且还不能是普通兔子,必须得是一只傻兔子。”
“混蛋,说谁呢?你可知罪?”
周鑫愤怒了燃烧了,握着拳头骨节咯吱咯吱响,他已经改变了主意,他不要打这青年一个满脸开花,他要宰了这牙尖嘴利混蛋。
“说兔子啊。”青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还那认真回答,信誓旦旦样子好像他刚刚真看到了一只傻兔子似得。
周鑫不说话了,他一步一步向着青年走过去,眼中笑意掩盖了杀机,却是冰冷让人打颤。
那只有十一二岁童子早都吓懵了,青年却是怡然不惧,细细胳膊一叉腰,顿时将那宽大白衣掐成了盈盈一握,端是风情万种。
然后他就嚎了出来:“杀人啊,来看啊,皇子当街仗势横行,他要杀人灭口啊,大庆律法第三条,杀人者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唔唔唔”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你。”
周鑫那也是有功夫,虽然比不上沈千山,但也绝不是白给,此时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这青年嘴,他冷冷吐出威胁,却见青年丢来一个挑衅眼神,明显是不信他话。
周鑫一声冷笑,松开了青年嘴巴,淡然冷笑道:“你既知我是皇子,便该知道任何时代,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都是放屁。信不信我现杀了你,多就是割一撮头发代替斩首,之后照样活得滋润?”
“信。”青年干脆一点头。
“算了,没心情和你这种人计较。”周鑫冷哼一声,举步便走,心中却是惆怅,暗道今天是他大喜日子,我还是不要沾染鲜血了,作孽,也不能他这样欢喜日子作。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这位皇子,帮人何不帮到底?”
正惆怅呢,却听身后又传来那个软糯柔和声音。周鑫瞬间红了眼睛,风一般转过身去,看着那青年咬牙道:“你是盼着我送你上西天是不是?那好,我就成全你。”
“不是不是”
青年急忙摇手:“那个…我只是想问一下路而已了,请问这位皇子,可知道镇远伯爵府怎么走?”
“镇远伯爵府?”周鑫一下子就愣住了:那…那不是宁家吗?这人难道和宁家有关系?
“对对对,就是镇远伯爵府。”青年看上去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扑上来抓住周鑫袖子摇晃道:“这位皇子,一看您就知道是大好人,您一定知道镇远伯爵府对不对?拜托你带我去吧。我表弟那个狼心狗肺,只为攀附权贵,竟然就扔了他病重老父老家,他自己倒是要风风光光迎娶侯府小姐,可怜我那表叔啊,他一病不起一名呜呼,我…我就是前来报丧啊,这位皇子,麻烦您带我前去伯爵府,我…我要趁着他还没迎娶人家女孩儿时带他回乡守孝啊,呜呜呜”
周鑫这一刻表情就别提多精彩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哭鼻涕一把泪一把,还趁机拿他袖子抹鼻涕青年,好半晌才木然问了一句:“你表弟叫什么名字?”这句话一问出来,四皇子都被自己定力给折服了。
“他叫蒋经,仗着自己表妹是睿亲王府世子妃,便横行无忌不忠不孝,真是惨绝人寰天怨人怒啊”青年不知宁纤碧还没有封妃,嚎啕大哭着,眼泪如同泉涌般源源不绝,如果不是灵敏鼻子闻到了那股淡淡生姜味儿,周鑫还真是要让这人眼泪给蒙住了。
“蒋经,果然是蒋荆”周鑫喃喃念着,神情似笑非笑,然后他忽然看向青年道:“你是蒋经表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蒋诤。”蒋诤抽抽噎噎哭着,又求周鑫带他赶紧去给表弟报丧。
恰此时,就听一阵锣鼓由远而近,周鑫看了看天色,忽一把揪住了蒋诤衣领,将他拖到了街口,向大街头看了看,他便确定了那迎亲队伍,于是便指着对蒋诤笑道:“你表弟今天迎娶侯府女儿,那便是他迎亲队伍。”
“什么?”蒋诤大惊失色:“他…他成婚了?**怎么这么早?亏我紧赶慢赶,这位皇子,今天不是冬月初五吗?明天才是他婚期吧?”
“你记错了,今天就是初六。”周鑫冷冷道,话音落,忽见蒋诤没命挣扎起来,一面痛哭道:“放开我,我要去给我表弟报丧,呜呜呜…我那可怜表叔啊”
“据我所知,你那可怜表叔,也就是蒋经他爹,早十年前就死了吧?不然他们娘儿俩也不可能投靠到京城来。”周鑫嘴角边噙着一丝冷笑,双目中却是没有半点温度,淡淡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来破坏蒋经婚礼?说,是谁派你来?”
“你…你是四皇子?”
蒋诤也确不是省油灯,只由眼前皇子对蒋经熟悉,他便立刻猜出了对方身份。
见周鑫不否认,这不省油灯也立刻意识到不妙了。四皇子和蒋经那是铁杆交情,这事儿他清楚得很。自己想破坏蒋经婚礼,却落了人家好朋友手里,这还能有他好儿吗?只看面前男人那冰霜般脸色,蒋诤就知道今天是自己大凶之日。
他一双漂亮之极眼珠子开始叽里咕噜转,周鑫提着他衣领,却也不怕他耍花招,那里好整以暇等着看这狡猾狠毒青年还有什么话说:是狠毒啊,表弟成婚日子,他这做表哥不说来庆贺,反而穿着白衣服,要来报丧,还有比这样诅咒狠毒令人发指吗?
“啊,表弟啊…表弟救”
却不料蒋诤眼珠子转了半天都不出声,偏偏那迎亲队伍走到对面街上了,他猛然就嚎了一嗓子。
然而周鑫早有准备,他这还没等嚎完呢,整个人就被一把摔了出去,接着只见人影一闪,下一刻,自己被压了个结结实实,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顿时什么话都喊不出来了。
“唔唔唔”蒋诤拼命挣扎,奈何根本不是周鑫对手。这货也当真狠心,张嘴一口叼住周鑫掌心,用力气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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