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谋嫁之极品王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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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轻点……唔……”
很快,从横在面前的假山后的某个不知名的洞穴里传出来的几声浪吟,彻底的证实了她的猜想,她立刻硬生生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
屏息静听,却忽然就再也听不到了任何,九姐儿禁不住心一沉。
应该是被自己惊动了……
这静宁,真不愧是宫斗里长大的,先迷惑自己,卸去自己的戒备心,然后再玩一出借刀杀人。
想想啊,此时此地的欢好,一定是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却又如此疯狂大胆,一定不是寻常之辈所为,自己撞在这样的人手里,又在这诡谲幽深的宫廷里,还有命活吗?
惊恐惶遽中,她的耳力也分外的好起来,她甚至能听到假山后面那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男女压抑的喘息声。
这是要暴露然后送命的节奏吧?
她禁不住大急,急切中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忽然一个主意生了出来——
“静宁公主,您走慢点好不好,等等我呀……哎,您怎么站住了,呃,走吧,皇后娘娘不是还等着我们过去吗……嗯,您、您到底怎么了……”
她很快压下慌乱,装出一副无辜惊异的声调大喊道,但喊到半截却又猛然伸出一只手,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就像捂得那张嘴是别人的一样。
你想陷害我,我偏偏拉你下水!
至于将皇后扯出来,那更是必须的,即使假山后偷情的两人有天大的胆子,打出杨皇后这面招牌,也定有所顾忌。
当然这还不够——
“哎呀,静宁公主您干什么……跑什么?等我呀……”紧接着,她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奔跑起来。
这跑就不再是假装的了,可谓是发足狂奔,她想如果前世学生时代也能这么卖力的话,没准已经成为运动员了。
哎,没办法,保命呀!
直到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很长一段路,她才一边喘着粗气停下来,一边回头张望。
当确定身后确实没有人追的时候,她的神经才猛然松懈下来,双腿不知为什么,就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地上坐了好久,直到那天色慢慢的变暗、那经过的宫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才深吸口气站起来。
可是站起来的那瞬,又发了愁,这迷宫般复杂的皇宫,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呢?要是再遇上那静宁又该怎么办呢?
一边假装整理衣服,九姐儿一边暗暗地到处逡巡着,目光忽然就落到远处的匆匆闪过的一个黑色身影上。
“呵……”她立刻笑了,也顾不得许多,快步的就追了上去,“威远王爷——”
杨国丰转过身来,当目光落在身后的那个清瘦娇小、却生了一双慧黠灵动的眼睛的女孩身上时,不由惊异的一怔,“你……”
“我……我今日被皇后宣进宫来觐见的,但却因一时贪看风景跟丢了侍臣,迷了……迷了路,能不能……能不能烦请您将我带出去?”
迎着男人那双锐利幽深的黑眸,九姐儿心里不由的就紧张,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
听了她的话,男人不言不动,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直到她觉得自己这个打算要落空的时候,才听空气中想起天籁的一声,“好!”
她提的高高的一颗心不由瞬间一松。
这种马,真是多作怪,既然答应那就趁早吗?干嘛要这般考验她的心智呀?她又怎么可能撒谎,这宫闱里严格的一扇扇门,岂是她这个弱女子蒙混一下就能来去自如的吗?
呃,当然,有关静宁那一段她确实撒了谎,不过不撒谎能怎么样?难道说我刚才撞见通奸了?她还没疯……
看着那一双明媚大眼骨碌骨碌乱转的女孩,杨国丰不由瞬间蹙起眉,向她投过冷冽的一眼,然后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呃……
九姐儿顿时被男人的这一眼吓得心尖一阵跳,不是她太胆小,实在是今日她受了大惊。
这男人一定又认为她乱动心思了吧?可是事实上又哪是这样,是别人算计了她好不好?
算了,反正这男人也已经习惯了误会她,就让他继续误会吧。
哎,不过你说这明明以为再也不见的人,怎么就总是遇见呢?看来命运还真的是喜欢作弄她……
不过很快她就无暇再多想,因为男人的步子太大了,再不追就远了,她赶紧加快脚步,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
“文九姑娘——”但就在九姐儿以为自己平安踏过这一关之时,就听身后传来这样一声。
她的神经不由再次紧张起来,紧攥的手心也瞬间冷汗涔涔,因为来人正是刚才跟在她和静宁公主身后的那名宫女。
“适才公主不适提前回去了,没知会姑娘一声,特来让奴婢替她向姑娘赔礼!”
“哦,没事!”九姐儿赶紧道。
当然还有后话——
“不过还请姑娘能多留片刻,公主还想向姑娘详细的请教那油皂之事。”
当然不能再回去,这公主本来就对她满腹杀机,刚才又被她摆了一刀,这会儿肯定早已经备好了手段对付她吧?
可是该如何推脱呢?因为稍微一个疏忽,又可能会给了这静宁对付她的借口。
九姐儿的一双汗津津的手不由伸开又攥紧,大脑也乱了,思绪短路,难道自己真的要再入虎口吗?
哎,这个世道还真是残酷,不是你不犯人别人就饶过你了,你再恭顺谦恳,有些人还是恨不得你死。
一种愤恨悲凉的情绪忽然就从九姐儿的心底滋生而出,她禁不住一阵鼻子发酸,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回去告诉静宁,就说文九姑娘不能过去了,因为慧儿还在家里等着她,也要问那个什么什么的做法。”就在这时,忽然天籁再次响起。
这一声不只惊呆了那小宫女,更是惊呆了九姐儿。
目光落在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上,她有点难以置信,这人难道已经看出其中的奥妙?还有就是……这人这是在帮她吗?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威力?
事实证明,九姐儿多虑了——
“是,王爷!”那小宫女在惊讶过后,赶紧恭敬的一颔首,然后又对着九姐儿点点头,转身退下了。
而那杨国丰也毫不给九姐儿缓冲的时间,转身就走了。
九姐儿又岂能放过眼前这颗救命稻草,赶紧跟上,甚至在杨国丰要重新帮她安排一辆马车时也执意拒绝了,百无顾忌、匆匆忙忙的就爬上了杨国丰那辆黑色的平顶马车。
只不过等到马车行驶起来,九姐儿才猛然觉悟到自己这一举动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巴巴的撵着和一个男人同乘,而且在马车这样的私密空间里孤男寡女相对,这要是让李太君知道了,大概自己也就得马上送庵堂。
瞬间就想了五姐儿,她禁不住满心复杂的暗暗瞥向对面的男人,但瞥过之后才知道自己一切思虑都是多余,因为对面的男人侧身坐着,而且闭着眼,脸上的神情也是清冷至极,根本就当她不存在般。
这人怎么这么冷这么丧,是家里人死了人的节奏呢?九姐儿不由不地道的暗暗腹诽。
但过了几天之后,事实再次验证了九姐儿有一语成谶的预言家潜质,威远王妃在缠绵病多年之后,终于病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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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男主并不是那么种马,典型的古代男而已……
☆、七十三 八卦——
“……不是听说,是千真万确,我娘家大嫂去吊唁时,亲眼所见,那王妃夏氏的叔叔一家就是赶着驴车来的,穿着粗布衣裳,那些小孩子更是见了那些果子馋的都流口水,哎,洋相可真出了不少。”
清晨,延寿堂里,甄氏正对坐在身边的苗氏八卦着什么,看起来,应该对自己说的某些人和事很是不屑,薄薄的嘴唇抿着,一脸鄙夷的模样。
“是吗?那杨家的人不嫌吗?要知道杨家可是泼天富贵之家,那样的亲戚上门不怕被人笑吗?”苗氏惊异,又问道。
“嫌什么呀,我嫂子说了,不管是那老太妃孟氏,还是那威远王,都对那夏家的人敬重的很,将其待为上宾呢。”
“这样啊……真是难得!”苗氏听了禁不住连连点头,但忽然就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平且愤愤的道,“其实啊,这才是真正钟鼎显赫德隆望尊之家,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家强多了,哼!”
甄氏当然知道她在说哪家,基于两人从苗氏失势以来这段时间处的还不错的关系,立刻劝她道,“算了,二嫂,心气平和些吧,好歹现在四姐儿还是袁家的媳妇呢。”
四姐儿和袁世欢的这门从婚前就不被看好的婚事,还真的没带给众人一丝一毫的惊喜,从三日回门那天,四姐儿就是哭哭啼啼,一肚子的苦水。
也是啊,那已经身怀六甲的小妾不只出身不低,而且伶俐善逢迎,哄得袁家一众人都心向她。
偏偏又碰上四姐儿那样寡淡无争的性子,不受气似乎不可能。
特别是最近,府上两个少爷的落榜更是让袁家看不起四姐儿,那顽固无脑、还一派自以为是性情的袁世欢每每说起总会讥诮四姐儿,诋毁文家。
无他,谁让不怎么样的文家,当初他只不过婚前纳了个妾室,就闹腾的满城风雨呢……
“媳妇?他袁家什么时候将四姐儿当成媳妇了?”说到这里,苗氏禁不住就红了眼圈,“真后悔当时硬让四姐儿答应了那门婚事,要真等到现在也不见得没有更好的……”
“更好的?”甄氏闻言不由愣愣的看着这苗氏。
“哎,一转眼这夏天就过了,清心庵那边的枫叶该红了吧,改日有空去瞅瞅。”但这时、那坐在两人对面、看似在和翠屏说着预备秋装的邹氏、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苗氏听了,立刻就一脸羞惭的低了头,闭口不语了。
看看苗氏,又看看邹氏,甄氏脸上很快闪过一丝了悟,然后漠然又讥诮的一笑,也闭上了嘴。
而挨着邹氏做的蒋氏却依然是那副招牌动作,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文家的众位姑娘,还有一个外来女客邹珍儿就坐在几位太太身后,听着看着几位长辈的你来我往,却都一脸大眼瞪小眼的懵懂状。
“二伯母大伯母她们都是什么意思?说起清心庵,难道是允许我们上山看五姐姐吗?”
那坐在最边角的小十一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问她身边的九姐儿。
可能吗?面对着小十一这个问题,九姐儿不由在心里摇头,这个傻丫头,总是怀着这么美好的想法,怎么就一点也不像那刻薄的甄氏呢?
“当然不是!”转眸看了十一一眼,九姐儿很肯定的道。
苗氏口中的“更好的”应该就是指给威远王杨国丰做继室吧,而邹氏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提起和五姐儿有关的事,那其实也就是变相的提醒她——
真是异想天开,难道你忘了那五姐儿是你的庶女了吗?
这确实是一门好亲事,可是不只你家四姐儿别想,就是文府其他的姑娘也休想。
哎……
可恨之人真是必有可怜之处,对于她的这个最近总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二伯母,九姐儿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难道这门第和富贵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硬逼着四姐儿嫁给那袁世欢,这会儿看见人家死了老婆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说她是被猪油蒙了心一点也不为过……
“老太君说今日她实在没精神,不想起,让您诸位先回去,明儿再来!”
这时忽然门帘一掀,身着一件淡紫色比甲的翠峰走了出来,对众位姑娘媳妇福福身道。
“这……”众人一怔,纷纷上前问候。
翠峰和那随后出来的方妈妈就有点招架不住,最后只好请了几位太太进去看那老太君,而众位姑娘则被打发出来,各回各屋。
“九姐姐,还和十姐姐一起去我那儿吧,我新得了一副双陆棋,我们绣会儿东西然后一起玩。”一出延寿堂,小十一就拉着十姐儿快步追上九姐儿。
“呃……”九姐儿愣了愣,笑着对二人道,“不了,我还有活计要做,还是你们两个人玩吧。”
“九姐姐这么拼命,还真的就快成了司制坊的绣娘了呢。”听她说又要绣东西,那十姐儿立刻语气凉凉的道。
“哎,不拼命能怎样?”她立刻苦笑一记,道。
如今这是真心话,自那日入宫被静宁设计之后,她就真心觉得这件事不好起来。
所谋落空,这巴结皇后的意义性就差了些,反而让她颇有负担之感。
怕只怕有一日自己又被宣进宫去了,再遭遇一次那种事,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好运躲过。
说来说去自己还真得要谢谢那种马,不仅成功的帮助自己脱了身,而且将自己送到街上时,又吩咐人去拦了一辆宫廷外出办事的马车来,然后用那辆将自己送回了府。
如此缜密又为自己考虑,可自己竟然还咒人家死家人,最惭愧的还是人家真的就死了家人……
“九姐姐,要仔细眼睛呀!”看她一脸不郁苦闷,十姐儿那小姑娘立刻又被打动了,不再说风凉话,反过来安慰她。
“嗯,我会的!”她立刻点点头。
“六表姐,等等我好不好?”就在几人说话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花裙的娇美女子正一边追在六姐儿身后,一边娇声叫着。
正是邹氏前几日回娘家去接六姐儿,捎带着接回来的侄女邹珍儿。
邹氏有三侄女四侄子,成年的侄女有两个,一个是这个邹珍儿,还有一个就邹玲儿。
虽然同为邹氏的侄女,可又不同,那邹玲儿是嫡出,而这邹珍儿则是庶出,至于邹氏之所以将庶出的邹珍儿接过来却不接那嫡出的邹玲儿,据那庄妈妈透露,好像有将这邹珍儿做六姐儿陪嫁的意思。
开始那两天,见了这邹珍儿后,九姐儿当然是大大的欣喜了一番,因为重新物色了人,不就证明那邹氏放过她了吗?
但后来始终寻思着不对,一是这邹珍儿虽然不像七姐儿一样心术不正、不安分,但却是个不讨喜的,邹氏与其将这样一个嫁过去,还不如七姐儿呢,可能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多次交道和交锋,让她深深的知悉这邹氏,除非让那狗不再吃屎、狼不再吃肉,否则她真的不相信这邹氏能放过她。
呵呵……
每当这番鉴定完毕后,九姐儿总禁不住在心头暗暗冷笑,然后愈发细心愈发警醒,只等着这邹氏狐狸尾巴外露,好及时反击。
生活还真是难,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九姐儿想起这些就禁不住一阵阵身心疲惫……
“我走了几天,你们几个就结帮搭伙,叫都不叫我,什么意思吗?”让九姐儿疲惫的人又来了。
“六姐姐这是哪里话?”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