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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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阿玛雅自信满满的全部条件却在旁人的眼中不值一提,她忘了最基本的一项,告诉了她勾住男人身体的爹爹,自己也曾拥有了无数的女人,也都想用身子勾住他,却没有一个成功了,只一个女人不想勾住他,甚至不接受他,他却爱上她三十几年,直到现在。
一下午,秀蓉心思不宁,诸葛裕在暗室里接见了景帝安排在王老爷身边的细作,之所以让这个细作现身,也是景帝认为时间成熟了,那细作也没有再留在王老爷身边的必要,但这些毕竟是攸关大事的,景帝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这个人先藏入了诸葛侯府,顺便让这个人把自己这些年得到的消息都跟诸葛裕说一下,当然,景帝最想让诸葛裕知道的便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续命符’,可是诸葛裕却没等着听进多少细作的汇报便被送走了,细作也不敢有所忤逆,只想着或许改天再说也好,诸葛裕自认细作所说的林林总总,自己都已掌握了。
宫叔的心情也比较沉重,他瞧见了诸葛裕在秀蓉门边徘徊的那一幕,心中担心着诸葛裕会怎样安排了秀蓉,可是担心归担心,在多少日的良心谴责下,宫叔还是选择了诸葛裕,因为自己毕竟欠了他一命,或许诸葛裕会有觉悟的一天,到时候他会带着秀蓉到自己的老家,给她请最有能耐的郎中,然后再给秀蓉找户好人家,秀蓉的样子现在虽然不美好了,但是跟秀蓉相处过的人,没一个能抵得住她的温柔,这样想了,宫叔反倒没有那么纠结了。
夜幕低垂,阿玛雅已经把自己里里外外清理得干干净净了,此刻屋内暗香浮动,三颗硕大闪亮的珠子充当了原本使用着的蜡烛,这珠子本是西域进贡给景帝的,却被王老爷暗中扣下了,没几个人知道有这珠子的存在,不过如今阿玛雅为了营造了那样的氛围,竟把这珠子摆了出来。
诸葛裕特意路过秀蓉的院子,不过这次他却不像上次一样在门外徘徊,而是直接翻身跳进了秀蓉的院子,大概是夜幕的掩护让他做起事情来更加的有恃无恐,三两步就奔进了秀蓉的内堂,出乎他意料的是,秀蓉这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花绷子前安分的绣她的绣画,却是安安静静的睡在了床上,睡梦之中尚还眉头紧锁,鬓角的发几日不见,愈加黄白,额头上的皱纹似乎也深上了几分,可是诸葛裕却觉得看到这张脸令他安心。
诸葛裕迟疑之际,却听见隔壁传来了清晰的交谈声,“公主,这熏香的味道要不要调淡点?”
“不用,这种香味,才能媚人心脾。”
“可是侯爷他……”
“你个小蹄子,我的决定也容你质疑么?”
“奴婢不敢。”
“夫人今日真美,侯爷瞧见了一定会深深的爱上了夫人的。”
“算你说句人话,不过,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他爱我也是应该的。”
诸葛裕原本对阿玛雅的话嗤之以鼻,却在最后那句话上茫然了,再转过头看向秀蓉的时候已经转变成了深深的怨愤,就来阿玛雅都说自己爱他,为何自己掏心掏肝的女人要那样对待了自己,那么深的伤害,让自己不敢涉足了感情,觉得这时间所有的一切,包括牛郎织女都不过是拿来哄骗世人的,世间本无情,全是人们假想出来的,若是有情,上一刻还在浓情蜜意、泪水涟涟,下一刻竟然倒在了别的男人身下呻吟,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强烈的妒意使诸葛裕烧红了眼睛,也不管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吓坏秀蓉,只是猛烈的摇晃着秀蓉单薄的身子,大声的喊道:“你给我起来,陆秀蓉你给我起来,听不见我也能把你弄起来。”
秀蓉睡得不是很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剧烈的摇晃,心中乱跳了几拍,立刻清醒了过来,就着朦胧的光线,隐隐感觉是诸葛裕,心‘咚’的一跳,更往里面缩了回去。
诸葛裕瞧见了秀蓉的态度,更是气结,也不多话——说了秀蓉也听不到,上前抓住秀蓉的胳膊,便把她拖了出来,秀蓉惊慌的挣扎,却被诸葛裕伸手一点,秀蓉的动作便像定格一样的僵在原处,只能把那双瞬时充满水汽的眼睛对上了诸葛裕,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秀蓉开始拿着充满了水汽的眼睛瞧着诸葛裕的时候,诸葛裕心头软了一下,不过他的脑袋里瞬时又浮现了贴身衣兜里的信笺,他每天都怀揣着此生的奇耻大辱往来于公物与私情间,心中的痛苦,眼前的女子可曾明白,想到这里,诸葛裕也顾不上那么多,仇恨是能蒙蔽了人的理智的。
诸葛裕毫不客气的把秀蓉抗上了自己的肩头,随后便跃进了阿玛雅的院子,秀蓉看着眼前的景致,脸色死白一片。
古丽和阿依见到诸葛裕扛着个人进门,眼中同时闪过了不解,却被诸葛裕冷冷的遣走了,二人听见了诸葛裕语气中的寒意,谁还敢留下,匆忙的跑了出去。
阿玛雅此刻身着几近透明的薄衫,衫下并无衣物,发丝轻扬,慵懒的斜倚在宽大的床上,见到诸葛裕肩头扛着一个人,眼神一闪,猛然坐直了身子,不解的目光随之望向诸葛裕,轻声问道:“侯爷这是……”
诸葛裕不甚温柔的放下了肩头的秀蓉,回头笑看着阿玛雅惊慌的脸,柔声问道:“介意我带个人来瞧瞧我们有多么的恩爱么?”
阿玛雅回头看了一眼秀蓉,只见她额头上还裹着白布,脸色如死灰一般,虽然被人参观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不过阿玛雅看见这唯一的观众竟是秀蓉之后,笑得更加的灿烂,女人是了解女人的,就算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有一个女人,也只是挣扎着的痛,可是亲眼瞧见深爱着的男人与另外的女人亲热却是比死还要难以承受的劫难。
诸葛裕不知道秀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阿玛雅知道,秀蓉为了换取爱人的生命,耗费了自己三十年的阳寿,以致容颜急速苍老,还怕三十年的阳寿成了泡影,不敢告诉了诸葛裕,自己的爹爹真是个面面俱到的人,虽然初次听闻了他的计划,阿玛雅觉得十分的冒险,可是久而久之,当爹爹的计划一步步实现之后,阿玛雅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爹爹是这般奇妙的人,不过唯一的纰漏就是张春生没有把秀蓉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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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请求()
尽管古丽按照诸葛裕的吩咐请来了冯医官为阿玛雅诊治,但也仅仅是保住了阿玛雅的命而已,至于她的孩子,在冯医官来之前已经死去了,聪明如古丽,心中已经有些了然,诸葛裕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尽管这是他的亲骨肉,且诸葛家人丁单薄,但是诸葛裕却做得如此的决绝,古丽心中森寒,只在心底偷偷算计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脱离了诸葛侯府了,以诸葛裕对阿玛雅的冷酷,就算自己留下了,指不定哪日便成了此二人的炮灰。
早晨的阳光很温暖,高墙之上有一处天窗,这个时节,总会有阳光在特定的时候撒进秀蓉阴暗的房间里,只要床上没挡了帷幔,那暖暖的日光总能照出一床的温暖,让两个如神仙般的人儿在阳光的抚慰下,感受最贴心的美好。
自然这种美妙的感觉并非是偶然所得的,秀蓉喜欢贴近了自然的氛围,在老夫人要翻建这宅子之前,香儿特意给远在大漠的诸葛裕送去了消息,储杰对房屋的构建也是比较精通的,诸葛裕便让储杰连夜绘出了图纸,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了府中,香儿瞧见了诸葛裕的回信,虽看不懂那图纸,却明白了诸葛裕的有心,当下吩咐了匠师,全照着图纸改建了这出院落。
诸葛裕原本的初衷便是用这院子作为他与秀蓉成亲的主宅,自然要处处精心,可不曾想到这院子竟做了如此的荒废,就连老夫人偶尔路过了这里,都觉得分外的难过,每每如此,也便特别的会念着秀蓉的好处来。
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沉沦不愿起,光线打在眼皮上,感觉红得喜人,其实这半年来,诸葛裕不管住在什么地方,都会特别的去挑选有光线直射的宅子,可是每次在晨光中醒来,都是躁狂的恨不得天天连雨,即便如此厌烦,却总不起换房间的事情,今日却格外的觉得早上的阳光美好到令人兴奋。
诸葛裕懒洋洋的撑开了眼皮,多久了,他没有睡得这般的香甜,鼻子间是熟悉的淡香,兜兜转转,也只有这个味道,能让他全然的放松,无论是什么样的境遇,都能甘之如饴。
诸葛裕勾了勾嘴角,连这个不经意的表情,也是他全然真心的举动,或许说他根本就不曾注意了自己此刻的面部表情,是这样的单纯。
随即低头,却发现秀蓉眉峰紧锁,即便在诸葛裕睡得如此香甜的时候,她也是那么的不安稳的,还有秀蓉鬓角黄白的发丝,也是惹眼的紧,诸葛裕心中一紧,昨天晚上的画面随即撞进他的脑子里,他竟然有些茫然无措了,想到了昨夜秀蓉那种冷淡的表情,他不知道要以怎样的自己去面对秀蓉了,慌忙的起身,在秀蓉没有醒来之前,有些狼狈的逃出了秀蓉的房间。
待到诸葛裕一离开,秀蓉马上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冷冷的注视了诸葛裕仓皇的背影,目光中竟然现出了一抹在诸葛裕面前不曾显露的复杂,翻身拿过诸葛裕送给自己分手的礼物——那根愈加显得奇特的簪子。掀开自己已经纵横交错的手臂,面无表情的对着上面狠狠的一划,殷红的血水立刻沿着秀蓉白得刺目的手臂上涌了出来。
秀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仿佛不知道痛苦一般,嘴角扬起了一摸诡异的弧度,然后若无其实的下床,宫叔刚好进门,秀蓉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臂背到了身后,以前她都是在夜里伤害自己的,那个时候宫叔总是不在的,待到早晨,伤口便已经不再流血。
可是今天早上在诸葛裕的怀抱中醒来,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竟让她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瘫软的好像当初为诸葛裕续命之后的全无行动力,唯有伤害了自己,她才有力气能继续下床去完成自己的作品——再有不超过三天就能全部完工的心目中的‘大漠落日’。
诸葛裕才步出秀蓉的院子就瞧见了程斯,似乎他特地来堵着他一般,诸葛裕微微一愣,挑了挑眉峰,轻声问道:“这一早找我有事情?”
程斯眼神飘向了诸葛裕出来的墙头,心中有些许的不自在,昨夜夫人院子里的丫头阿依疯了似的到处寻找诸葛裕,可是没有人知道了诸葛裕的去处,门子也都没瞧见诸葛裕出府,这府里只两处地方现在是不被人注意的,‘乌室’想必诸葛裕是不会涉足的,几年时间,那里相当于废弃了一般,可是程斯还是希望了诸葛裕会出现在那里,所以他不听储杰的劝导,特意奔过去确认了一下,得到的果真是再次心死的结果。
储杰笑他痴,说:“何必自寻烦恼,有些人即便你再去争取,就算你以为了她在眼前,那也如水中的月一般不真实,她永远不可能属于你!”然后看着阿依在府中穿梭着的背影很淡然的告诉了程斯,“去睡吧,这才是我们认识的侯爷。”
程斯知道储杰的淡定从何而来,可是他确是怎么也做不到的那样的事不关己,辗转了一晚上,才知失眠的苦不是他这样的粗人受得住的,大漠三年,日日见诸葛裕与秀蓉痴缠在一起,却也从没有睡不着觉,可是现在竟会睡不着,或许月亮遥不可及的时候,尽管向往,却不觉得那么分外的想抓在手中,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心中的秘密,独自守护便觉得是全部的幸福,可是一点触手可及之后,再次飞升之后的相距便会拉扯着心口生疼生疼的了。
天才放了亮,程斯便被老夫人身边的丫头请了去,找他是为了诸葛裕的事情,虽然老夫人也着实的厌烦阿玛雅的跋扈,听说了阿玛雅流去了孩子,老夫人心中的释然竟会大于伤感,她只抱紧了怀中的诸葛天赐,轻松的说道:“我的小天赐,这下你安全了。”但是阿玛雅的身份毕竟特殊,若当真有了闪失,跟景帝和南疆大王都是一件不好交代的事情,老夫人自己也是要出面客套一下的,再者此次的祸端是诸葛裕闯下的,怎么也要找他出来走走过场的。
一早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阿玛雅身边的丫头阿依便来找老夫人,那丫头就那么跪在老夫人的门口,上了年岁的人,觉都很少,老夫人比她身边的小丫鬟醒得还早,听见了门外阿依细微的呻吟声,老夫人好奇才出了房门,便瞧见了阿依顶着露珠的脸在略带寒意的早晨,显出异常的红润,想来是着了风寒。
上了年岁,心肠都软了,瞧见了这样的画面,怎能不动容,她差人找来了程斯,想着自己儿子的左膀右臂或许能寻到了诸葛裕,不出于对时局利弊的分析,就凭着阿玛雅身边丫头的忠心,老夫人当下便下了决定,就算是用绑着的,也会把诸葛裕弄到了阿玛雅的房间里,不过她了然诸葛裕,在大局面前,纵千般不愿,诸葛裕也会收敛了自己的真性情的,之于景帝,这便是忠君爱国的典范,单单之于诸葛老夫人,这只是一个诸葛家的后代子孙该尽的本分而已。
程斯也不必到处去寻找了诸葛裕,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径自来到了秀蓉院子外,也不高呼,也不焦灼,只是那般静静的守候着,他心中是全然明白的,诸葛裕一定在此。
对于程斯能在这里守着他,诸葛裕心中是有一丝惊诧的,宫叔的能力他是明白的,既然程斯在此,那便代表着程斯已经知道了这个院子里的秘密,诸葛裕古怪的看了一眼程斯,声音冷淡的问道:“你在此所为何事?”
程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的说道:“回侯爷的话,是老夫人差属下来跟您说一声,夫人昨夜不慎失孕,此时应当摒弃了个人私情,大局为重,望侯爷前去瞧一眼夫人。”
诸葛裕的气色很好,可是程斯的却十分的糟糕,就算程斯再怎么掩饰,可他毕竟跟在诸葛裕身边许多年了,诸葛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