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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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先是布告贴台前,后是女贼抢银两;
硬着头皮撑下去,像是蚂蚱斗秋霜。
却说陈知县、王进、花春英他们分别派人贴出告示后,又立即命人打听五堡动态,看他们有何反应。午后,花春英得知:观音山武赌台今天上午一场大赌的银子被不明来历的女侠夺去,二女侠还用梅花镖打伤温阳城赌客陈宝山。花春英还了解到五堡众头领看了告示的决定是:赌场先继续赌着,然后派人请示各堡堡主,看看各堡堡主有何吩咐,再作道理和南堡金镖师撕了告示,赌博还在继续进行的请况。花春后便立即派人将这些情况,报回县衙。县衙、禁军兵寨这边,陈知县、王进了解到,五堡得知县衙和二兵寨贴出联合禁赌的告示后,反应不一。中堡、北堡有响应的迹象,他们已停止继续接收隶属银,而东堡西堡和南堡三家的堡主宋太公宋畅、算盘武武贵、白老财白胜不想将到手的银子退出,还在继续收隶属银。许多原应找中堡、北堡的赌客都将自己的隶属银交给东堡、南堡和西堡,拿着东堡、南堡和西堡发给的收据,继续赶往观音山报到,参加赌博。陈知县将这些情况,也告诉了花花寨来人。
这才是:三家本是一条藤,理应拧成一股绳;为了温阳禁赌事,文武和谐如一人。
陈知县、王进将军、郝都头他们经过分析,决定立即派人分头赶赴五堡,争取五堡堡主响应,即使五堡不会完全响应,也要尽力争取多数,孤立少数。这样,才不会给温阳县的经济造成太大的影响。经商量,决定由花春英派候张成、陈二虎去西堡,陈知县派郑河、郑坡去中堡,王进派四名禁军教头分别去东堡、南堡,郝都头亲自带几名土兵到北堡。
却说禁军副知寨王豪和另一名东京来的年轻教头房武忠领了王进将军之命,二人上马于未时三刻赶到了南堡。一南堡守门武士进去片刻,算盘武武贵带木水火土四镖师亲自出堡门迎接。
来到堡内客厅,茶毕,王副知寨刚刚说明来意,那武贵还未说什么,木水火土四镖师便嚷嚷道:“回去告诉你们王将军,要禁赌等明年吧,今年太迟了。”王副知寨道:“赌博是违犯国法的犯罪行为,禁止犯罪行为没有迟早一说,还是请贵堡主早下决心,不要再做有犯国法的事了。”算盘武武贵听了还没说什么,火镖师就接着说道:“我们这山中小县,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什么国法不国法?我们五堡不怕那些。”房教头在一旁,听了这火镖师的话,心中好不气恼,他“腾”地站起身来问武贵道:“请问武堡主,这位是何人?”武贵小眼睛闪了几闪道:“他就是我南堡的火镖师。”房教头道:“既是镖师,理应是走南闯北,该是见过大世面的英雄,不知火镖师今日为何说出如此没见识的话来?自古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我温阳县虽是山中小县,却也是大宋之心腹地域,并非我皇鞭长莫及之蛮荒部落,岂能不守国法?这次,温阳县境内三家联合禁赌,是下了决心的,依小将看来,贵堡是最不应逆潮流而动的。”那火镖师听了有些恼羞,他将腰中宝剑抽出半截,想要发作,被算盘武阻止。算盘武又闪了闪小眼睛,侧了侧胖胖的身子冷笑一声,问道:“还是请这位教头说说,为什么我堡最不应该逆潮流而动呢?”房教头道:“贵堡是商堡,商堡者,该是流通货物,屯金集玉之所,所敛资财,风寒雨雪,千里迢迢来之不易,上应资于朝廷赋税,下应惠及黎庶百姓,利及子孙后代,不该用在赌博之败家子之事上,此其一;如今恶霸王半城已死,温阳城内,武家商铺正如日中天,处在鸿鹄吉运之中,又得陈知县到任,政治清明,百废待兴,正所谓得天时、地利、人和之际,贵堡本该大展宏图,创造河东商家之鼎足,不该热衷于有违国法,有损商道之赌事。此其二也。”看看那武贵听得脸上露出喜色,房教头接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请贵堡主看看人家中北二堡,好像一见告示就能预知吉凶祸福一般,立即停止收受隶属银,他们都是在县城中有作坊,有商铺,不愿与县衙和兵寨闹翻,怕影响自己日后的财路,有道是错失良机事小,获罪官府事大,这才是深深懂得趋吉避凶之道,南堡精于商道,经商本该为利而来,为利而往,岂能不审时度势?此其三也。末将乃一介武夫,所言还望贵堡主三思。”算盘武堡主和木水火土四镖师听了这位年轻教头的话,都顿时如木偶一般,哑口无言。王副知寨接着说道:“武堡主经商半生,这些道理应该比我等明白,我等这才是班门弄斧,请武堡主和四位镖师不要见笑。”“哪里?哪里?房教头不愧是东京来的,说出话来,真正是振聋发聩,令老朽汗颜,惭愧!惭愧!”算盘武自我解嘲道。这时,堡门上守门武士进来,跪下道:“回禀老爷,北堡和中堡有书信送到。”算盘武道:“呈上来。”土镖师下去,从武士手中接过两封书信递给算盘武,算盘武打开书信看过,将书信给了木镖师让他们传看,他对王副知寨说道:“好吧,请王副知寨和房教头回去告诉王进将军和陈知县,本堡决定遵守你们三家的禁赌令,立即退还所收隶属银,明日一定撤回观音山的人马。”王豪副知寨和房教头起身谢了算盘武堡主,一路高高兴兴返回温阳城来。
这才是:晓之以理动之情,南堡倒戈如雷鸣;王副知寨心暗喜,教头巧舌克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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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回)()
六十一、白老财原是傀儡宋太公却像睡狮
却说南堡堡主算盘武听了房教头的话,心中已自活动起来。正在这时,和南堡关系还算不错的北堡堡主郭嘉和中堡堡主张励又都亲自来信,两家都在信中陈述了他们已决定响应本县县衙兵寨等三家联合禁赌令的主张,这才最后使算盘武也下了响应的决心。南堡的几个镖师虽有些不甘心,但他们听了房教头的话,为南堡的长远利益考虑,也都表示赞同堡主的当机立断。北堡是郝都头亲自去的,北堡的堡主郭嘉本来就不太愿意继续举办一年一度的北石佛寺武赌,因为每年冬天是温阳白玉酒的销售旺季,工头曹玛带许多人离开酒坊去办赌事,实在不太合适,所以县衙兵寨等三家的告示一经贴出,他便率先向中堡的堡主张励流露出响应的口气,今日经郝都头一劝说,他更坚定了主意。正在郭嘉和郝都头基本谈妥时,适逢中堡堡主张励听了县衙郑河郑坡二兄弟的话,一时有些委决不下,暗暗派人来北堡讨主意,郭嘉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中堡的人,顺便对中堡提出北中二堡立即都写信给南堡,要他们也一起响应的事,中堡的人回去一说,张励也就做出了决定,并按郭嘉的吩咐立即给南堡写了信,这便是南堡堡主武贵收到北中两堡来信的情由。再说花花寨侯张成和陈二虎两位教头奉花春英之命,来到西堡,费尽周折,才见到了堡主白老财白胜。三人正在谈话之间,窗外有人影晃动。白老财悄悄告诉候、陈二位教头道:“二位有所不知,老朽掏银子雇来的护院,都成了监视老朽的贼了。西堡出了曹操,老朽早就成汉献帝了。”候张成惊问情由,白老财看看门外,好像心有顾忌。候张成示意陈二虎到门上看着,陈二虎手按宝剑走到门外去看,果然,门外有两个护院急急避去。候张成问白堡主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老财长叹一声,对二人讲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天,一阵雷雨刚停,四十五岁的白老财带着三名护院,走出堡门去看河里的洪水,河里洪水很大,势如千军万马,又像一条咆哮发怒的黄龙,吼声如雷,汹涌澎湃。白老财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河边躺着一个人,他急忙带人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浑身泥水,奄奄一息,显然是从洪水里刚刚爬出来的。白老财让三名护院将那小伙子救回堡中,给小伙子换衣服时,白老财才发现那小伙子浑身是伤。那伤不像是在洪水中划的,像是落水前被人用刀剑刺伤的。白老财立即请来郎中进行抢救,那小伙子终于得救了。第二天,白老财得知那小伙子十一二岁就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靠四处讨饭度日。后来,一位北武当山道士收留了他,让他在山上学道。老道士精通几套剑法,曾将一套追风剑法传授于他。他学成了剑法,不愿再当道士,要求下山,那老道士不予准许,他便留下来继续练剑,可老道士再不传授他别的剑法。他便看准机会逃跑下山来。老道士派他的两位师兄来追他,要他返回道观,他不肯,双方便在河道里打斗起来。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继而雷雨大作,三人依然死拼不休。后来山洪如野马群,顺河道直冲下来,他的两位师兄逃上岸去,他却因身受重伤,被卷进洪水中。白老财当时正想聘一位护院头目,得知他会一套剑法,便将他留下作了护院头领。他十分感恩白老财,见白老财无儿无女,他便认白老财为父,改名换姓,当起西堡的少东家来。他就是温阳县尽人皆知的西堡二十四名护院头目白春凯。半年后,白老财为白春凯娶妻成家,白春凯的媳妇刘氏接连给白春凯生了两个女儿。八年前,白老财的夫人因病去世,白老财经人说合又娶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谭氏,那谭氏二十多岁,生的花容月貌,因父母贪图银两,含泪嫁给了快六十岁的白老财。尽管白老财对那谭氏千般疼爱,万般呵护,却也栓不住一颗青春的心。不久,谭氏便和白春凯勾搭成奸,那谭氏原有一颗歹毒的心,她和白春凯一起害死刘氏,将刘氏的两名女儿,十一岁的白玲玉和九岁的白玲芳双双赶出堡去,便和白春凯明铺夜盖做起夫妻来。从此,白老财自己也被白春凯牢牢控制起来,失去了自由。
白老财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侯张成问道:“那刘氏的两个女儿有下落吗?”白老财道:“几年前,有人偷偷告诉过老朽,说是在北武当山千峰庵外,好像见过她姊妹二人跟着千峰师太学艺呢。苦命的孩子呀!老朽盼她们学艺归来,能给她们的母亲报仇。”侯张成和陈二虎听了皆点头同情。白老财道:“老朽冒死对二位英雄说了这些话,老朽可能活不成了,那谭氏一定已知道,说不定她已派人赶往观音山北石佛寺给白春凯报信去了。二位快回吧,那贼子回来,怕二位就走不了啦。”候张成道:“那淫妇现住在哪里?待我二人去警告她一番,她若老实倒还罢了,她若不老实,我们当即将她打死,为老堡主出口恶气!”白老财摇摇头说道:“二位是为禁赌之事而来,不可因私废公,还是快回去禀报花春英将军,估计你们和那贼子谈不成,还是该采取什么措施,就采取什么措施吧。”侯张成、陈二虎二教头无法,只好告辞去了。那白老财等二人走后,便取一根绳子在客厅里上了吊。侧黑时分,那白春凯果然赶了回来,见白老财已是上吊身亡,也只好命人抬来棺木,草草收敛,连夜抬将出去,放在堡外一破土窑洞中了事。
这才是:老夫少妻世常有,白胜如何笨如牛;堂堂西堡老地主,落得梁上看西游。
却说禁军兵寨另外两位教头奉知寨王进将军之命,去了东门堡。这两位教头,一位二十**岁上下;一位二十五六岁左右。他们是在灵石雀鼠谷为救陈廉而死的李俊将军的同乡,都是河北东路德州人氏。二人是李俊带进东京禁军中的兄弟俩,哥哥叫李如龙,弟弟叫李如虎。兄弟二人都有一身好武艺,特别是长枪与双刀,二人配合起来非常厉害,可远刺近斩在三五回合之间,杀败对手。自在温阳城西门外与永和两山人马大战之后,兄弟俩在温阳禁军中就被誉为“龙虎双雄”。
东门堡又叫东堡是温阳五堡中最大的堡子,在五堡中属木,也称木堡。东堡建在距温阳城东门不远的麒麟山上,四周是一片树林,树木高大古老,多鸦雀之窝,故叫鸦雀林。鸦雀林西边是一条大山沟,叫作宋家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