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军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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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呀师傅,您那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是吧是吧,太丢人了有没有。
何素雪低眉耷眼地上前行礼,“世子爷,今儿我师傅打开眼睛的方式错乱了,您别见怪。呃,找个地儿,小何帮您看看伤?”
“打开眼睛的方式错乱了?这是什么病呀,没听说过,真新鲜哪。”秦世子得瑟地把长枪扔给亲兵,长臂一伸,“小何大夫真有学问,西洋词儿一套一套的,叔叔我今儿涨见识了。来,这边请。”
何素雪发现常得贵脸色不对,赶紧站到一边,“师傅大人先请。”
常得贵认真地看着小徒弟,“小何呀,你得记好喽,咱学医之人,胳膊肘不能往外拐的呀。”
何素雪把头压低点,“是是是,师傅大人放心,徒儿回去之后就拿绷带把胳膊肘往里捆捆,绝不叫师傅为难。”
常得贵风中凌乱了,徒弟这是啥意思呀,这胳膊肘还要回家才能往里拐呀,这是让本师傅在外面丢人的节奏咩。
第四十八章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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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子把师徒组合带到一间小偏厅,里面烧了地龙火墙,一跨进门就是一股让人想起春天的热浪。
偏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和六张圆鼓凳,秦世子在上首坐了,常得贵大咧咧坐到他左手边,跟随的亲兵便忙着倒茶上点心。
何素雪后脚进来,没敢坐秦世子身边去,小心卸下药箱,在末坐挨了半边屁股坐了,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自家师傅大人,暗地请示:是你看呀,还是我来呀。
常得贵便站起来,走到秦世子身后去,请他脱去甲胄军袍和各种衣,层层剥去秦世子的武装,直到露出他半边胸膛。
秦世子肩膀一凉,下意识去看何素雪,发现她小眉头轻皱,目光清澈干净,他反倒心虚耳根发热,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秦世子伤口拆线半个月了,缝合处仍有些红肿,排列整齐的线口象一条狰狞的蜈蚣爬在那蜜色肌肤上,特别碍眼。
常得贵在伤口周围摸摸捏捏,又让何素雪打开药箱取了听诊器仔细听心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张口就责问:“是不是偷着喝酒啦?”
秦世子嘿嘿笑说没有,他身后的两名亲兵互相看了看,低下了头。
常得贵在秦世子背后某个穴位猛地按下去,秦世子哎哟一声惨叫,眼泪汪汪地回望,常得贵冷哼,“想骗我?下辈子吧!”
秦世子竖起一根手指。弱弱道:“就是昨晚上喝了一……一碗……”
常得贵眼睛都快冒出火花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八度,“一碗?!拆线的时候跟你说过,一杯都不行,你给整一碗!不想要命了直说啊,当初咱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直接给你心口上戳一刀,多省事呀!”
秦世子马上把头摇得像拨郎鼓,“那不能,爷还有好多儿子要养呢。没了命叫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
常得贵没好气地又按了几个穴位,秦世子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常得贵脸更黑了。“好啊,不但开了酒戒,还吃了发物,老实交待,吃什么了!”
秦世子眨眼睛卖萌装傻。“没吃什么呀,这年头哪有好吃的呀,还不是那些个白菜萝卜鸡鸭猪肉的,连小羊羔都难得找到一头啊,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常得贵右手五指猛地扣住秦世子伤处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立刻见了汗,俊脸苍白得吓人。
何素雪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师傅大人到底是来随访的。还是来虐人的呀,手段好凶残啊。
秦世子的亲兵看这架式有点慌,蠢蠢欲动的,常得贵却松了手,让小徒弟倒了点消毒药水擦了手。然后给秦世子的伤处消毒,抹了一层黑黑的药膏。裹上敷料,开口让亲兵们帮秦世子穿好衣服。
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在屋子里弥漫开,何素雪吸吸鼻子,嗅不出药膏的成分,有点沮丧,她目前还没开始学《本草纲目》,对药草的了解并不多。
常得贵不准秦世子再穿甲胄,并且板着脸孔告诉他,如果想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必须要按他说的办,不宜饮酒,不宜吃河鲜海鲜,不宜刺激性食物,不宜活动过量……
秦世子恼了,双手撑在桌面上对着常得贵大吼:“这不宜那不宜的!你干脆叫我死了得了!”
秦世子手上不沾了多少人血,这一怒发冲冠,杀气四溢,周围气压骤降,何素雪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心肝都跳到嗓子眼来了,常得贵仍面不改色的回瞪秦世子。
“《增广贤文》有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想后半生活得潇洒自在,就忍那么三五个月又能怎样。姓秦的,相交了半辈子,你别到了这会儿叫我看不起你。”
说着,常得贵起身,表情淡漠地收拾东西,药箱理好拎在手上,“徒儿,走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人不自救,而非人救之也。”
暴怒的秦世子太可怕了,何素雪木木地起身抬脚,秦世子一声且慢,师徒两个又定住了。
常得贵把药箱背在肩上,温淡的目光转到秦世子脸上,“世子爷还有何吩咐。”
秦世子耸着一对好看的浓眉,死死地盯着常得贵,不过一瞬间,秦世子脸上就像开了春花,笑容灿烂起来,亲热地挽了常得贵手臂,“好你个死贵,差点被你吓懵了,爷身子好着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常得贵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望着秦世子,直到后者败退示弱,“好好好,你是哥,你说的都对,小弟错了,今后一定照办,好不好?别再瞪你那俩牛眼了,没叛健@蠢蠢矗厥虾貌瑁 �
常得贵被秦世子按回座位上,何素雪眨眨眼,也坐回末坐,心说刚才喊打喊杀的俩人,现在又好得称兄道弟能穿一条裤子了,所以说,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着呀。
“小何,吃块点心,这可是甘州城里最好的糕点了。”正常的秦世子还是很可爱的,把整盘点心都推到何素雪面前来了。
她道了谢,拿起一块白色的糖糕小口小口地抿着,这时候吃东西可得注意礼仪,不能让人家看到牙齿。瞧呀,师傅大人眼神多满意,给咱打高分了有没有。
一对好兄弟天南海北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了,秦世子喊声进,进来一个脸黑黑的中年校尉。
何素雪认得这校尉叫秦六,也是秦世子的亲信,秦世子在江南药铺住院的时候,秦六一直守在身边的,秦世子的亲信好像都以数字为名,不知是不是从秦一排到秦n百?
秦六跟秦世子说悄悄话,何素雪把目光移到秦十身上,这少年最多不过二十岁,能排到前十,实力一定不错。
旁边那个秦什么数?精气神跟秦十相当,排名估计也是很靠前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这两只年纪轻轻就成江湖高手了,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呀,难道是刚出娘胎就学哼哼哈嘿?
何素雪学过军体拳一二三级,后来有段时间特迷修仙小说,从网上找了不少“秘籍”偷偷地试着修炼,结果连所谓内力的毛都没摸着,最后不了了之。
她何爷爷说了,把军体拳练好了,也能以一挡十的嘛,不信你看你爷你爸你哥。何素雪每次想起失败的修仙历程,就拿爷爷的话来安慰自己,家里现成的三个成功例子,就是她一直苦练军体拳的榜样标杆。
可是现在,到了大明朝了,不止一次听说内功修炼什么的了,何素雪向往成仙得道的一颗玻璃心又蠢蠢欲动了。
她抿着白糖糕暗自思量,师傅大人貌似也是武林高手,咱是他徒弟,不能光教医术呀,武功什么的,咱也不嫌弃不是?
秦六跟秦世子说了几句悄悄话就退了出去,没过一会,他又进来,脸上有点为难,而且一个熟悉的公鸭嗓子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何素雪听出来了,是那个太监监军刘升华的声音,看情形是想闯进来?也太不把秦世子放在眼里了呀。
何猜测着秦世子会怎么应付的时候,他已经行动了,噌噌跳起来直扑房门,啪嗒声响,他人就到了门外。
何素雪努力把耳朵竖起来,依稀听到刘升华叫嚷着不能等了,今天就得把赵高举的罪证送回京去,不然底下的人都要造反了等等。
赵高举?那不是赵本真的老爹么?这是要定他的罪了?罪证一旦送到皇帝面前,那就没法难以挽回了呀。
怎么办呀,小赵同学还没查到线索呢,这边人家就要推他全家下火坑了。
何素雪心乱如麻,美味的白糖糕也失去了魅力,变得索然无味了。吃了一半的东西,也不好放回盘子里,何素雪一狠心,将之揣进了罩衣兜里,还好偏厅里只剩下师徒俩,常得贵瞪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
门外的争执声越来越远,最后一点都听不见了,何素雪扭头看着常得贵,弱弱地喊了声师傅。
常得贵摆手道:“回去再说。”
何素雪低头玩手指,把指甲缝里的糕点屑一一剔除,趁着师傅不注意,又在罩衣上蹭了蹭,总算干净了。可是赵家的脸面,还能擦得干净吗?
房门吱吖打开,秦六走了进来,十分抱歉地请常大夫恕罪,“世子爷公务缠身,暂时没空陪贵客了,请您稍坐,一会世子爷陪您吃个便饭。”
常得贵站了起来,从袖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饭就不必吃了,咱爷俩还有事。这样,能不能麻烦六爷帮个小忙,借你们的道儿寄封信回京?”
秦六很惶恐的样子接过信封,“常大夫折煞秦六了,有事尽管让伙计来传话就是。”
常得贵做了个揖,道声多谢,带着小徒弟悠悠闲闲离开了定国公府别院。
一出别院大门,走得几步,何素雪就拽住师傅的袖子,“怎么办呀师傅,小赵哥哥会不会有事呀。”
常得贵就势捏住小徒弟的手,好像要给她点力量支持似的摇了摇,低声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他现在用的本真是他的字,不是他的名,除了咱爷俩,别说甘州府里,就是京城里也没几个人知道。”
第四十九章结识军户子弟
何素雪仔细一想,还真是,小赵同学大名是赵昌荣,这个字“本真”想是后来取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穿来之后,喊赵本真赵本真的习惯了,倒把他的大名给忘了。
但是一想到小赵同学就在精明的何将军眼皮底下转悠,何素雪仍止不住地担心,“秦世子跟何将军他们不会认出他来吧?”
常得贵只简单地回了句不会,再问,就不肯说了,急得何素雪想骂娘,却也拿自家嘴巴特紧的师傅大人没折。
赌气闷头走了一会,何素雪发现这不是回药铺的路呀,越走越偏僻了,“师傅,咱们还要走访病人?”
“嗯,还要看个老朋友。”常得贵指了指前面一个狭窄的小巷子,“就在里面。”
小巷子远离城市中央的几条大街,房子普通低矮破旧,后面不远就是城墙,路面也没铺青石板,沙土和雪泥搅在一块,到处是污水坑,脚后跟很容易带起泥水弄脏裤子。
何素雪踮起脚尖左蹦右跳的,跟着师傅的脚印,好不容易走进一家小院子。
还好,这院子里头没有积雪,地面扫得很干净,还铺了小石子,院角的井台边有一株石榴树,树下拴了一条小黄狗疯狂地冲着师徒俩汪汪直叫。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从堂屋里冲出来,看见来人,抿嘴一笑又往屋里跑,“爷爷爷爷,是常大夫来了。”
常得贵紧走两步,踏进阴暗的屋里,爽朗地笑喊:“老曹,我来了。冬生,叔都不喊就跑哇?小心老子打你屁股。”
何素雪暗暗鄙视师傅大人,又是叔又是老子的。真够混乱的。由此也可看出,常得贵跟这曹姓人家关系比较亲密。
何素雪闭了闭眼,适应一下光线,四周打量下,这屋子是一明两暗,堂屋底部摆了一张长供桌,上有香炉,炉有香烟袅袅,中央有张八仙桌以及四张长凳,桌上有几只不成套的粗瓷茶杯。
靠近右边墙壁还有一个土灶。既可烧水煮饭又可供暖,只是这样一来,堂屋里就比较多灰尘。右墙壁也被熏得黑黑的,连房顶吊下来的蜘蛛网都被熏成了黑色。
左边门响,那曹冬生扶着一个瞎眼的老汉走出来,爷俩都穿着打补丁的黑布棉袄,常得贵上前扶了老汉另一边胳膊。让他安坐在八仙桌的上首,又对何素雪道:“这是你曹大伯。老曹,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小何。”
何素雪乖巧地喊声大伯,曹老汉犹豫一下,脸冲着何素雪的方向问道:“小何是女娃?”
何素雪呵呵笑起来,“大伯好厉害。心里比那些有眼睛的还要敞亮,您也可以喊我雪姐儿。”
老曹摸摸下巴几根稀疏的胡子,微笑着点头。“雪姐儿,这名儿真好看。冬生啊,给你大叔和小姐姐倒水。”
曹冬生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骨碌碌转,显得很精神,听到他爷爷的吩咐。马上从灶台拎下来一只圆肚铁皮水壶,何素雪怕他烫着。跳起来去接,“我来我来,小心烫到。”
曹冬生却一扭身避开何素雪,脚下生风地奔到桌边,取了两个茶杯快速倒了两个半杯,先分给常得贵一杯,再推了另一杯到何素雪面前,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在说“不用你帮忙我也行”。
“冬生真能干。”何素雪这是由衷的赞叹。
常得贵解下钱袋,倒出十几枚铜板推给曹冬生,“冬生,带你小何姐去城墙根下转转,给她买根糖葫芦解解馋。”
曹冬生把铜板拨到手里装进口袋,率先走到门口,然后回头看何素雪,无声地催促着。
何素雪心说师傅这是要跟瞎眼老曹商量机密大事呀,好吧,咱就装一回小馋猫吧,古代的糖葫芦,不知道会不会把牙酸倒了。
走出小院,曹冬生就像快要渴死的鱼儿回归了大海,一下子就活泛起来了,一边带路一边眨巴着眼睛,斜视何素雪,“啧啧啧,真没看出来,你竟是个女娃?”
小正太的声音很好听,天籁一般,可是调侃的味道不要太浓哦。
何素雪扬了扬下巴,酒窝浅露,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姐姐我今年才八岁,等我长多两年你再看,肯定比现在漂亮的。”
曹冬生盯着何素雪的脸蛋看了看,“就俩酒窝还行,别的没看出啥来。”
何素雪气得,差点要呕血三升去找她娘亲伸冤,她用力捏了捏手指,努力控制想要掐人的**,默念我是御姐我不是萝莉,我不能跟古代小正太一般见识……
似乎何素雪的表现跟曹冬生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