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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听风吟-第15章

小说: 听风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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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有事要办,因此才回来的晚了。”江奎不打算告诉他实情,若是被建宁王爷参合进来,事情恐怕会越来越糟糕。
“哼!”建宁王爷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压,厉声道:“你有什么重要事情?!无非是找哪家姑娘眷恋到酒色中忘记回来罢了!”
“这风花雪月的事情是常有的,父王你也不是如此么?”江奎想起早上王妃的神情,就有些恼火。不只为自己,也为死去的母妃。
“逆子!”
建宁王爷举杯要砸,却被来人一声“且住”拦住,是王妃。
她款款而来,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奎,笑吟吟地凑到建宁王爷身边,不动声色地夺下他手中的杯盏,继而道:“奎儿也是难得回来,你就这么忍心?父子哪有隔夜仇,再说,他这回出去兴许真的是去办事了,这样责怪会不会冤枉了他叫他心中有气?”
“今日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回,你也给我收敛些,别忘记本王与果郡王爷家还有一门亲事,眼下你和郡主都已经长大,是时候娶过门了。”
江奎一听,急忙重重磕头道:“父王!孩儿不愿!”

  落网
小道旁,树叶开始片片落下,铺满了地面。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低诉。一片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终于一阵微风过,将它刻意打落,随意地飘到路过的一个戴着斗笠的人的肩上。
那人拿着原本打在身上的叶子,把玩在手中,嘴角轻起。
“又是一年落叶时。”她回头望了一眼,一条蜿蜒的道路无尽头。周边尽是金灿灿的草,在夕阳的映衬下风景漂亮的不成样子。有一棵大树栽在山坡上,像是一个标志,注定了此处的美丽。
“如果回不去,在这里盖一所房子定居也是美事。”
那人嘀咕一句,忽听见肚子“咕噜”一声,摸摸肚子,自言自语说:“你怎么老是给我惹麻烦?”掏掏腰间银两已经不多,几个碎银子怕是撑不到漠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拒绝小修的好意。
拿出包裹中剩下的半片薄饼,顾清风咽了口口水,盯了那焦黄但有些发软的饼咬咬牙,还是将它放回到包裹。
前面若无村庄讨不到吃的,这一口可能就是今天唯一的粮食,还是留着以防万一。
这样想着,鼻尖上感到一丝凉意。伸手去探,发现是水。
下雨了?
顾清风仰头,果然又一滴雨落在眉间。
不好,看这架势肯定是一场大雨!她记起了在小修家观察到的蚂蚁,越发觉得暴雨来的猛烈。抓紧赶路,依稀瞧见远处有一所屋子,于是也顾不得许多,抓紧包裹朝着屋子跑去。
古人也是与人为善的多,造的宅院大多都有外延的屋檐以供路人避雨之用,顾清风也是为着这个缘故壮着胆子去找人家,却没想到近前了才看清楚这是个荒废已久的寺庙。
顾清风无奈笑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寺庙会想到兰若寺,里面会不会有宁采臣聂小倩又会不会出现?
一声雷响,吓的她不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消灭了,余下的就是一条,那就是赶紧入寺!
寺院的大堂比想象的还要阴暗,顾清风虽然摸得到蜡烛,但无奈身上没有取火的工具,只好缩在墙角,果不其然,外边稀稀落落下起了大雨,带着闪电与雷声。
又一个大雷过去,顾清风猛地一怔,下意识就再向后退去,却猛然摸到一样冰冷的东西,像是人的脚踝。打一个激灵,慢慢回过身……
“还来得及,赶快走……”那人带着一种嘶哑的声音沉声道。一双大眼无助地看着顾清风。
“为什么?你怎么了?”顾清风瞧见她脸上的淤青,手上脚上够挂着粗重的锁链,脱口而出道。瞧她这个样子,难道是监狱里逃出来的逃犯?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悲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慢慢向侧门走去。
顾清风站了起来,鬼使神差般默默跟了进去。过了一条潮湿的走道,顾清风耳边隐约听见一些抽泣声,却不像一个人的声响。
忽而呼吸一窒,睁大双眼。
难道这里有好多人?!
又一道闪电过,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寺庙。
顾清风呆了,她浑身发抖,手心开始出汗,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当中。方才她看见了怎样一幅场景!
几十个少女被链条锁在一起,个个缩成一团,身上的衣着脏乱不堪,头发凌乱,眼里透着无助和惊慌,见到清风就像是见到鬼神一样恐惧。这里的空气污浊不堪,叫清风只想作呕。
站着的少女慢慢回头,空洞的眼盯着顾清风,什么也没说,继而视线从清风身上脱离,挪移到她身后。
待到清风反映过来时,后边的人已经抬手,清风只见到他戴着面具的脸,继而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街市上,一阵马蹄声近,一女子着红色火裳,在人流湍急的街道穿梭而过,骑术之娴熟高超,竟没伤路上一人。
过一巷口时,忽见前面有一男孩惊吓顿立,眼见着马就要撞上,驭马人见状反而加速,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起”,只见那骏马一跃而起,越过男孩稳稳落地。
待人走后,男孩才回过神来,顿时腿软坐地,哇哇大哭。
一妇人摔下菜篮子,跑到跟前,哭着喊:“娃子,你没事吧,有没伤到哪里和娘说……”
那孩子只顾着哭,哪里有空回答。还是边上的路人插嘴:“放心吧大娘,郡主骑术精湛,见是孩子就加快了速度让马匹越过,不曾伤害到你家孩儿。”
“郡主?她以前不是……”妇人惊疑。
“不知道为何,郡主的脾性好了很多,我家也有亲戚在那府里当差,他们也说郡主变了脾性呢。”
妇人见孩子果真没事,稍稍放下心,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手吃力地挂着菜篮,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朝着江璇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还是转了回来,带着孩子离开。
街市上很快便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短更 
  同谋
江璇回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与此同时,伴随着另外一个并列的爆炸新闻,那就是江奎被建宁王爷软禁。
王爷们每年都要在京城呆上个半年,一来是为了来京述职,更多是因为皇帝监视的需要,以防止这些皇亲们回到封地培养势力。京城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各个王爷也是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建宁王府和果郡王府邸却是他们之中隔着最远的。
是夜,江奎被困在房中无聊,开了门,却依旧见那两个侍卫瞪大双眼盯着自己,悻悻退后,指着两个人道:“你们好样的!”继而带上门,颓然倒在床上,枕着手呆呆看着床上雕花。
他并非真没办法出去,只是,先是据婚再要逃跑,两件事情加起来恐怕会将建宁王爷气得不轻,他不能冒险,只能等,等他父亲稍微松了语气,那便好办事。
忽而听见门口一些动静,江奎迅速起身,敏捷地贴到门后,凝住心神,若是有人来犯,自己必能够将他立毙当场。皱眉,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心下了然。于是乎微笑着回到桌前,倒两盏茶,静候来人。
果不其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那人见江奎安然坐在里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常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坐到江奎对面。
“你知道是我?”
江奎笑的奸邪,“有胆在小王府内打翻父王的侍卫的人,恐怕全京城也只有你江璇郡主才有这个能耐吧?”边说便抬手递给她一盏茶。
江璇瞪了他一眼,将茶接过,却重重放在桌子上。
“怎么,郡主深夜到访何事?”江奎看着她把茶毫不客气地放下,显然是不想领受自己任何好意,脸上表情如常,依旧笑脸迎人,但心中却隐约闪过一丝的苦涩。
“你为何据婚?”江璇沉默许久,终究是问出了口,手不经意地转动先前摆在桌子上的那个茶杯,眼盯着上面的青瓷花纹。
江奎不以为然,轻蔑一笑:“郡主以为为何?”
“果郡王府和建宁王府向来友好,我父王与你父王将你我亲事早就定下。再加上你骄奢淫逸,好色如命,常入烟花之地。而且对我……”江璇纵然直接,此处也不好将话说出口,正在踟躇。
“小郡主长相秀美,若是平常按照小王好色的脾性该是喜欢你还来不及是不是?”江奎接口,视线再不敢落在江璇身上,她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魔力,总是在不自觉中散发出来,那种其他女子没有的独立与坚强,不是在一朝一夕间能够建立起来。
江璇抬眼看着他,手停了动作。
“那你为何还……”
江奎将笑容收起,忽而变得严肃。又拿起一个杯盏,摆在桌子正中道:“像这样的杯子我现在要多少有多少,但如果只认定了一个,今后其他的恐怕再也不会去追求了。你明白吗?”
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茶壶道:“小王生性自由自在惯了,你江璇郡主是果郡王的掌上明珠,若是嫁给小王,一日两日都可。就是长久下去,小王怕是会疯了。那时候若是怠慢了郡主,造成果郡王府和建宁王府之间的隔阂,小王岂不是罪莫大焉?”
江璇听得这话,先前凝住的眉头松了开来,像是解决掉了一件极为难的事情。站了起来背着手对江奎道:“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本郡主就不多话了。”她绕了江奎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知不觉间他们也都长大了,江奎长相确实不错,身材魁梧,一身俊朗气质,如果除了这寻花问柳的毛病未尝不是一个极好的夫婿。
不过——即使如此,自己也未必会对他动心吧……
江璇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影,那人身材消瘦,立在江边,慢慢回头,却是清风的模样。
“江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嗯?”江奎一下子愣住,但很快从对面的人的眼中读出了她的意思,“小王知道,这样对郡主对小王都是好事,何乐不为?”
“门口那俩人好像看见了我的容貌,现在只是迷晕了他们,余下的给你解决。”江璇离去之前将问题抛给了江奎,惹得后者嘀咕。
“我说你这小郡主真是……”
江奎无奈摇头,走出门,果见那两个侍卫东倒西歪地瘫在门口。无奈只好便扒了他们的衣裳便招呼暗处的孔五吩咐道:“把这两个人丢到妓院,别弄太好的地儿,然后叮嘱里面的姑娘好好‘照顾’,多给些银子,让她们住嘴。”
孔五行礼:“是。”
等到事情完毕之后,江奎索性趁着月色坐在院中,静静地看着那一轮月,眉头蹙着,没有松开的迹象。
与璇儿这门亲事必定是要推的。皇帝早就对两个王府心有怀疑,若再在这时候联合,恐怕要受到皇帝的打击,到时候王府势力受挫,倒霉的只能是两王府。而且……
江奎的手慢慢收拢,捏成一拳,上面的青筋凸起。
而且,她并不喜欢自己……
江璇出王府的时候自己带来的两个侍卫已经在守候多时。什么话也没有多说,骑上骏马,扬鞭,正要飞驰。却忽而顿住,回头瞧了那“建宁王府”四个大字,愣愣出神。
“郡主,发生何事?”身边的侍卫见她出神,以为有事没处理干净,担忧着问。
江璇看了他一眼,并没回答,将鞭子狠狠甩了下去,那马受到刺激,高叫一声,将力量都爆发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驰。
因为已经是大半夜,街上无人,江璇将马策的极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却愣不想街角拐弯忽而冲出一架马车。江璇迅速拉紧缰绳,那马车车夫似乎也想让马车停住。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却不知从哪里溜出一节木棍,将那马车车轮死死卡牢,这才免去了一场祸端。
江璇顺势抬头看那木棍飞来的方向,却只见一个人影掠过,心里虽疑惑但显然已无追究可能,于是作罢。
“小郡……小姐可有受伤?”后边的侍卫才追上来,他们看见了江璇的危险却因为距离无法救援,幸亏小郡主及时停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胆,竟敢冲撞我家小姐!”另一侍卫上前扬鞭就要抽,却被人喊住。那人声音低沉,在这黑夜里好不吓人。
“小民也是赶路,未曾想深夜上竟有贵人出没,眼下也没伤到贵人,希望足下高抬贵手。”
侍卫正要答话,却见江璇盯着那马车道:“你们后面装的是什么,为何用布罩住?”
“都是一些寻常货色,眼见着天气转冷,运送到北边的一些丝棉,给人家做棉被过冬用。”
江璇驾马走了几步,盯了那黑布许久,回头望了那人一眼,随后正过身,拉起马绳说:“走。”
侍卫得令,对着马车夫狠狠道:“下回小心点!”说完就跟着江璇匆匆离开。
马车夫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对着身边的人道:“爷,刚差点儿吓出了魂。”
“怕什么,有爷在。”那人说话沉稳,回头望着江璇的背影,嘴边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爷,这回姑娘的货色都不错,想必能卖不少的价钱。”
“看来你的眼神还是不好使。实话告诉你,这批货色我倒真的看不上眼,勉强是能应付,但后来有一个却让我对这次交易有了新的筹码。”
“您是说——”马车夫在猜测。
“没错,就是寺庙里遇上的那一个,我可以告诉你,她恐怕会是我这一辈子买卖见过最好的货!”

  缓步
“所有人其实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从你出生,成长,直到死亡。时时刻刻都在身不由己之中,我们所能控制的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那么为何不将你所能做的都做好?”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黑暗之中,清风似乎能够嗅到那人身上的香味,像是薰衣草,清幽淡雅。
“你认为我能控制什么?”
“这不是该问我的问题,而是你自己应该去解决的问题。比如说,你为何来此……”
清风仰头,让微风吹拂着自己的面庞,淡淡开口:“续命。”
“那你现在又身处何处?”
这句话像一记铜锣重重地敲在了清风心上,那脆弱的心脏猛然一抽,似就在这一刻夺去了她的命。
“我现在何处?!”
猛然睁开眼,清风大口喘着气,却闻见扑鼻的恶臭,一阵恶心,将腹内东西统统吐出。
稍微好过一点儿,打量四周,一缕光线从周遭的破洞透出,刚好照到对面的女孩身上,借着微弱的光,清风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一辆马车,后边车子被改装过,扩大了许多倍,并且用黑布罩上,叫人看不见里面脸孔。马车颠簸地非常厉害,应该并非行驶在官道上,走的是山间小路。
“你们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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