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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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复仇的快感,不顾形象地插着腰大笑。
可不想对方却趁着这个机会又将她淋个透彻,于是郡主大人和库什少年的战斗开始了……
顾清风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摇摇头叹气。
这个郡主呀……
远远看见阿瓦娜跑了过来,她换了一套装束,越加显得轻灵可爱。脚上手腕上的铃铛闪着金黄色的光,一路叮叮当当地晃荡到眼前,双手牵住顾清风的手说:“清风哥哥,我们去河边玩吧?”
“河边?”顾清风重复了一边,又想起阿瓦娜曾经说过,库什城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繁荣全都是靠了一条叫做月亮河的河流穿过,而这条月亮河的源头就是阿穆隆住的地方。
正思索间,一个人影走了过来,狠狠敲了顾清风的头。
“郡主这次又是为什么?!”
江璇对着边上的阿瓦娜笑了一笑,回头对顾清风回答道:“不为什么。”干什么手一直抓着,你们俩是连体婴儿?
“疼……”顾清风嘀咕一声,这回是真的受伤了。
“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顾清风顿了顿,对着江璇背影说:“郡主,我们去月亮河吧?”
江璇回头,挑眉:“月亮河?”
“嗯,据说月亮河的源头就是阿穆隆住所,既然王妃和阿穆隆有联系的话,或许在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
“不愧是月亮之河。”顾清风在见到这条明净的河流之后由衷的发出感叹。月亮河用一个柔和的弧度绕着库什城,形状酷似月亮。恰好今天月明,天上的月和地上的月交相呼应。
江璇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地盯着这条河流,神色凝重。
“郡主,你怎么了?”顾清风上前一步问,江璇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父王说过,母妃和月亮一起。”江璇喃喃出口,眼里闪着激动的光,“清风,我相信母妃就在附近,就在阿瓦隆的住所!”
顾清风一愣,如果裴元清在那里,自己是不是也必须去那儿?心脏一阵抽搐,忽然间疼痛一阵一阵袭来。多久没发病了?
“清风哥哥,你没事吧?”阿瓦娜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冲上来扶住。抬头发现江璇也蹲在另外一边。
“我没事。”顾清风知道这痛仅在一时,稍微忍会儿就好。“郡主,我们去找你母亲吧。”
江璇一愣,“嗯?”
“我们去找裴元清。”顾清风一字一顿,她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再不找到那个人,自己恐怕就要连这次生命都要失去。她还要回去,她要找夏城,她要见李月秦,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
江璇略一沉默,旋即抬头盯着顾清风,像是要将她看透,许久,才答话。
“谢谢你,顾清风。”
“郡主,其实我——”其实我是为了找那个人替我治疗,其实我只是想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并不是为了你……
“郡主!”身后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些人的思路。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江奎?”
“夏城?”
顾清风和江璇同时出声,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顾清风缩回了眼神,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江奎长的也和夏城太像了一些,方才突然一见竟以为是他来了,他怎么可能来这里。
“郡主,果然是你。”江奎见到这个人安全,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他一路驰骋到此,费尽周折,历经心里折磨,终于见到了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江璇疑惑。她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在想,这人该不是为了自己大老远的从京都跑过来的吧?
江奎笑了,拍掉身上的尘土。轻佻地环顾四周道:“小王自然是来凑库什城的热闹来的,不然你以为小王来此作何?”江奎走了几步,眼前忽而一亮,他看见了阿瓦娜。
“没想到眼前就有佳人,真不枉此行。”
阿瓦娜听不懂中土语言,只能眨巴着眼望向顾清风。顾清风会意,站起来对江奎道:“小王爷,阿瓦娜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而且这里不是中土。惹是生非恐怕对小王爷不利,还请小王爷放过她。”
江奎绕着顾清风走了一圈,忽而顿住道:“你就是那个顾清风?”
“正是在下。”
“连璧可认识?”江奎侧首问。
顾清风许久没听见这名字,这会儿被人家提起,隐约觉得有事发生。“连璧怎么了?”语气中透出担忧。
江璇不动神色地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瞥见顾清风在听到连璧之后脸色的变化,心隐约一抽。
“她不好。”江奎说罢就要走,“小王这就找姑娘去了,春宵一度,千金。”
“小王爷留步,”顾清风喊住他,小跑到他面前挡住说:“请您告诉我连璧到底如何了?”
江奎哈哈大笑,拍了拍顾清风的肩膀,贴近顾清风的耳朵低语一句:“清风姑娘果然重情义。”又迅速保持开距离,不温不火的声调说:“小王在入城之前收到线报,贺白鹿高中第九名进士回来,让连璧姑娘当他小妾。连璧不肯,他就将她关了起来,过几日便要完婚。”
顾清风听完一下子脑袋就蒙了。连璧何等高傲之人,她将终身托付于贺白鹿,而贺白鹿这个小人竟然如此侮辱她!
“小王爷,可否借马?”
“在驿站,要求便去,算小王投缘送你的。”江奎摆摆手。
顾清风听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江璇在后边喊住她,听声音就是不悦。“顾清风,本郡禁止你走。”
顾清风回头,“郡主?”
“听见了没有,本郡主不让你走!”江璇语气越加强烈。
江奎回头,诧异地看着江璇。身边的侍卫也停了下来。
“对不起郡主,我要回去救人。连璧姑娘和我一起从小长大,她有难我不能不管。”
“你回得去吗?出城就是戈壁,你一个不会骑马的人怎么跨越?再说,就算你回去了怎么帮她?还有——你不是说要陪我找母妃吗?”江璇质问,眼睛盯着那个背影。顾清风……别走……好吗?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清风打破了沉默。
“江璇,对不起。”顾清风留下一句话,“阿瓦娜、小王爷。请你照顾好郡主,她还没恢复,不能长途跋涉。”说罢迳自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江奎见她离开,摆了摆手,身边的一个侍卫点头,迅速离开没入巷口中。又回头看了一眼江璇,见她失魂落魄,心里泛起一股涩涩的感觉。
璇儿,何苦呢?
“郡主,咱们各玩各的,小王不奉陪了,这里到处都是漂亮姑娘。”江奎笑嘻嘻地告辞,没入人群中,没有人看见他心里的失落。
阿瓦娜陪着江璇站了一会儿,低声安慰说:“姐姐别哭了,清风哥哥会回来的。”
江璇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又被人抛弃了一次。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就润湿,泪水在里面打转。
阿瓦娜陪着她,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轻轻地抱住她,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姐姐,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近处的月亮河静静地流淌,吹来微凉的风。
“小王爷,为何不将郡主带回去?”黑暗的角落里,江奎在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身边的侍卫对他如是说。
江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小王爷,我还是觉得那位姑娘没办法穿过沙漠,为何还让她走?”
“本以为她离开了,璇儿或许会少了一个负担,却没想到她会如此伤心。小王从来没见过璇儿现在的表情,从来没有……”
自打见到连璧第一眼开始,江奎就觉得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奇妙的气质,她不像是那种在红尘中打滚堕落的人。有点爱惜佳人,所以就让她最在意的人去救她,至于救得下救不下便看那两个人的造化了。
“小王爷……”
“令牌交给她了吗?”
“都吩咐下去了。”
江奎点点头,“希望小王的令牌能帮的上那两个人,让孔五一直护送那位姑娘回去,见到她平安入城再回王府,明白了吗?”
“是。”
“小王爷,您一路奔波不回驿站休息么?”
江奎叹了一口气,视线始终没有从那人的身体上挪开。
“我再陪她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苦了吧唧的,报的辅导班没有网络……三天之内上传欠下的章节
潜入
喉咙里冒出腥涩血味,浑身酸涩无比,失去了力气。只凭着最初的感觉驾驭着马匹,身体随着马在路上颠簸。
当看见那一堵最熟悉不过的城墙的时候,顾清风已经快睁不开眼睛。高高的京都城墙诉说着它的历史,被雨水侵蚀过的石头没有棱角,爬满了青苔,还有一些尘埃。
“连璧,我回来了……”顾清风望着城墙低声道。
“何人?”城门前的守卫用矛指着顾清风,神情严肃。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像是野兽的光。
“守卫大哥,在下有事进城,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入夜不得入内。城门已关。”
“我真的有急事!”顾清风着急了,抬头望着那门,果真已经是关了。这几个守卫在门外搭了帐篷,燃起了拱火。她等不及明天,越是多一刻,连璧就多一分的危险。
但守卫看着顾清风,让她动弹不得。他见眼前这个人穿着奇怪,风尘仆仆的样子,顿时起了疑心。于是让另外一个人盯着,自己走进了帐篷。
“长官,我怀疑外边那个人是奸细。”
在顾清风咬牙等待的时候,突然从帐篷里面又出来一个人,看样子是这些守卫的长官。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那位长官皱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顾清风。
“顾清风,从库什而来。”
长官听见这个名字一愣,迟疑道:“你就是顾清风?”
“是我,怎么了?”顾清风见他神情不对,隐约察觉到自己正或许面临着某种危险。
果然,那位长官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低声道:“在此久候清风姑娘,请姑娘与在下走一趟。”
“去哪儿?”清风挑眉问。她没注意到,身后已经站了两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只等长官一声令下。
“去姑娘该去的地方,到了自然便知。”
说话间,顾清风后脑勺吃疼,继而只觉得眼前一黑,旋即昏厥了过去。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名字——连璧和贺白鹿。
2011年现场。
在夏城的前面,拦着两个人。他们都在用同一个理由来阻止夏城不理智的行为。
“无论如何,夏城,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李谷山圆圆的眼镜后边都是坚决,他没有夏城高,但此时的气势决然不输于他。
“夏教授,您不能这样失去理智,在我眼中,您一直是个冷静而睿智的人,怎么这会儿会犯糊涂呢?”付华侬照实说,或许她知道是什么缘故,就是不想承认那是事实。
夏城的表情一直严肃着,高大的身影此时显得分外瘦弱。忽而一拳头砸在了前方的石门上,垂头说:“你们不明白,你们不明白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痛苦,她。。。。。。她们一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另外一个是我大学四年的同学,进去这么久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你做的梦不一定是真实的,我相信总会有办法。”李谷山说,他坚持不让夏城进去,他知道里面的凶险,夏城这样进去无疑就是受死。
付华侬瞥了李谷山一眼,然后回头看着夏城,沉默不语。
夏教授,是因为她在吧,即使是梦你也选择去相信。
“不管是不是梦,我都要进去看看,因为这里是我唯一的希望。”夏城挡开两个人的手臂,径直朝着炸开的洞穴走去。“如果出不来,就让警察一起找吧。”
“慢着教授,”付华侬伸手去拉他,“我和你一起去。”
“你?”
“嗯,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强,搜寻的速度也快。”付华侬坚毅地点点头。
“再算上我一个,拿你们没辙了。”李谷山摆摆手,拍了拍夏城的肩膀,“好歹那个连璧也是我的旧相识,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旧相识?”
“旧相识?”顾清风重复了那个人的话语,摇摇头:“我在这里没什么旧相识。孔五,你为何要救我?”
想那时候真的是千钧一发,如果不是孔五及时到来,从那几个守卫手中救出自己,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奉命。”孔五的话不多,言简意赅,表情也是毫无变化,一如既往的死人脸。
“那你为何而来?”
“保护你。”孔五低着头,不去看顾清风,“也是奉命。”
“孔五,你说这些人为何抓我?”顾清风一手托着头,另一手在木头桌上画着圈圈。“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
“贺白鹿。”孔五说出这三个字。
顾清风一愣,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那时在酒楼上的情景,贺白鹿确实是一个道貌岸然却又彻头彻尾的大坏蛋。这样的人连璧当初怎么看得上?
站了起来,在这间被人遗弃的小木屋内徘徊,若是自己这般冒冒失失进去能做什么能见到连璧吗,见到了她能够让她跟我走吗?
一拳打在了木板上,虽然不像墙壁那样厚重,但也是不轻,手上被木次深深地扎了进去。
孔五眼睛溜向这边,旋即又看向地面。
小王爷说,务必要保护这位姑娘的安全。他没有多余的想法,他是孔五,最能够严格地遵守命令的人。
“孔五,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顾清风闭了闭眼,等张开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情景,就好像一只猛兽脱离了牢笼,目光炯炯有神。
孔五点头。
“去贺府。”
已是深夜,京城却依旧有不少热闹着的地方,譬如说渠水河畔,譬如说城中夜市,再譬如说贺府。
贺白鹿虽则只是一个进士第九名,但荣耀尽显,其程度甚至比当今状元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缘由是因为他与相爷独女定下亲事,凭着相爷的权势一步登天。
过不了多久,贺公子就会迎娶相爷独女了。京城的人都这么传着。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能够现在立刻纳连璧为妾。
贺白鹿此时刚从渠水回来,他多日苦读,眼下终于出了一点成绩,放松下来心情,去渠水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带着微醺的醉意,贺白鹿连敲了几遍门才有老管家开了一条缝隙。
“老爷您回来啦?”老管家的额头上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割开了一般,一道一道。
“唔。”贺白鹿抵在门上吐了一会儿,又清醒了一些,抬头依稀瞧见西厢的灯光,心思一动,推开老管家朝着西厢跌跌撞撞走去。
“老爷,您慢着点啊,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滚开。”贺白鹿又用力推了一下他,“不用你管。”
老管家无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蹒跚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西厢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