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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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记得,在昨晚的噩梦中,他见到过这样的场景。虽然梦中的画面支离破碎,让他无从分辨清楚,但遇到尸体的时候,他之所以能在瞬间做出反应,是因为他对此似曾相识。
还有那个改良的火球术,那甚至可以说是他自己独创的法术,他改良了火球爆炸后的效果,让火焰如同火之缎带般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虽然稍稍减小了法术波及的范围,但被卷入火焰的人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这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难题——前方的那个埋伏者,他是怎么学会这样的法术的?还有那个水热蒸汽术,那也是个罕见的六级法术,诗人恰好在昨夜准备了这样的法术。
连环触发术也是如此。
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这样的巧合唯有诸神才能安排的出来。
就在诗人被困在迷惑的疑阵中难以自拔的时候,银胡子忽然说:“头,我们左边有两个人正在朝我们走来。”
吠叫嚷道:“右边也有两个,而且全副武装。”
钟摆抽出尖刺铁锤,双手握住。迪达握紧长弓,退到了掩体之后。毛球莽撞的欢呼一声,抽出长剑。银胡子双手握着匕首,神情阴沉沉的,仿佛黑色的猎豹。吠叫举起一柄弯刀,在手上转来转去。
长耳朵见到诗人站的比较靠前,急忙拉了他一把,说:”你以为你是战士吗?认清自己的价值,法师,你呆在后方比呆在前线有用得多。“
史德利歌尔露出微笑,不过在面具之下可瞧不出来。自从被耐萨基狠狠磨练过之后,他大部分的情况下都以为自己是一位冲锋陷阵的战士。长耳朵的提醒简直如同仙乐般悦耳,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身为法师的感觉好极了。
长耳朵可没有闲着,他忙着给队友套上种种防护神术——信仰护盾,神力加身,元素防护,无形之墙,当然还有魔神祝福术,这让眼前的同伴们浑身上下金光耀眼,乍看之下,似乎像是从九霄天堂远道而来的战士,而非一群受到鄂加斯牧师祝福的异教徒。
敌人很快从阴影中现身,一个强壮的如同千年树精的食人魔战士,手上拿着巨大的战锤;一个地精盗贼,一手短剑一手匕首;两个人类弓箭手,不知性别,浑身笼罩在厚厚的盔甲之下。
钟摆说:”很好,有形体的敌人,总比躲在暗处的法师要好对付。“他率先迎着食人魔走了上去,那两个愚蠢的弓箭手摆出射击的架势,还未来得及射箭,诗人一枚冰锥术击中了其中一人,而迪达的箭洞穿了另一人的嘴巴。
银胡子嗤笑道:”真是没脑子的敌人,你们是弓箭手,还是活靶子?“
食人魔发出一声低沉而无情的吼叫,举起战锤,朝钟摆砸了下来,钟摆一挥铁锤,率先砸中了食人魔的手腕,只听肌肉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食人魔手臂被钟摆砸碎,它单手持着战锤,却丝毫不显得吃力,战锤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发出飒飒风声,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再次卷土重来。
钟摆一个流畅的转身,避开了战锤,手中铁锤朝上一挥,正中食人魔的下巴,它的颚骨登时粉碎,尖刺扎入它的脑袋,这无疑是足以致命的一击。
一旁的地精盗贼像是机灵的兔子,快步绕着圈,从背后朝钟摆偷袭而来,钟摆速度丝毫不逊,轻巧的躲闪开地精的匕首,铁锤挥出,抵挡住了它短剑的攻势。地精展开连续不断的攻势,一击不中,立即展开下一轮攻击,两人有来有往了一会儿,钟摆的铁锤未能命中,失去平衡,被地精的匕首划过皮肤,擦出了一点鲜血。
吠叫说:”头,要帮忙吗?“
钟摆答道:”你们要是敢来插手,我砸碎你们的屁股!“
突然间,所有人发出惊呼,钟摆只觉得双臂被牢牢抱住,仿佛被铁链拴住一样,他意识到是刚刚那个被他杀死的食人魔在捣鬼。
它怎么还没有死去?钟摆曾经对付过数不清的食人魔,死在他那一招之下的食人魔可不在少数。
地精纵身扑上,匕首朝钟摆脑袋刺来,钟摆想要躲避,可食人魔的双臂纹丝不动,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处。
法术注释:
水热蒸汽术5级大片区域内喷射出灼热的水汽,接触到水汽的人将受到伤害,而且必须做出体质检定,不然永久损失体质(变成残疾)。
连环触发术9级连环触发的法术可以布置两个六级或六级以下的法术,只要满足条件,能够在瞬间施法。
第287章 死亡傀儡舞()
当匕首离他的眼珠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钟摆顷刻间发出怒吼,一脚狠踹在地精的脸上。这如惊雷般迅猛的一脚几乎把敌人的头踢断。地精的身子如逃窜的火鸡般从半空中掠过,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咔嚓的响声,也许这撞击折断了他的某根骨头。
随着这猛烈的冲撞,大树的树干出现了裂痕,随后缓缓往一旁倾倒。地精趴在地上,脊梁骨扭曲的不成模样,按照常理,他铁定活不成了,但对此,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打了个疑问号。
钟摆双手往外张开,食人魔的手臂险些被钟摆的巨力撕断。钟摆逃脱了擒抱,一个灵巧的转身,大手拉住食人魔肥胖的脖子,把它的脸朝一棵树上撞去。那棵树轰然倒地,食人魔的脸鲜血淋漓。钟摆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拖着食人魔,走到另一棵树旁,把食人魔的脑袋当做伐木斧,狠狠砸在树上。
接连撞断了五棵大树之后,食人魔坚硬的额头已经碎裂成了一滩肉酱,红色的血浆仿佛番茄汁,一滴滴往下淌,钟摆随手将敌人抛在地上。
诗人从震惊中回复了清醒,他刚想说话,长耳朵拉住他说:”还没完。“
钟摆抡起大脚,骤然踢在食人魔的脖子上,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食人魔残缺不全的脑袋如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一颗石头上,碎裂成了一堆血肉粉末。
钟摆喘了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身上怒气腾腾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狂战士。诗人想起了斯温,但斯温比钟摆更为强大,而且即便在他恶魔之血沸腾之时,他也依旧保留了神智。
钟摆说:”还有谁?“
迪达笑了起来,她说:“你让我感到浑身燥热啦,钟摆,也许你不介意将我当做下一个挑战者。”
钟摆居然露出了微笑,他显得有些疲劳,在食人魔的尸体旁坐倒。狂战士最虚弱的时刻,就是他狂怒发作完毕之后的那段时间,这就是换取力量的代价。
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但钟摆身后的食人魔尸体再一次站了起来。众人厉声惊叫,钟摆反应很快,立刻想要往前躲开。但食人魔巨大的身子如同巨岩般压了下来,钟摆精疲力竭,根本躲不开这次奇袭。
一个三十英尺长的手掌从天而降,死死抓住食人魔,将它举到半空,用力一捏,彻底将他碾碎成了肉末,这惊人的变化再一次让众人脸上变色,他们一齐转头,望着身旁正在施法的法师。
诗人说:“这是一个叫‘金刚碾碎掌’的法术,在很久以前,法师们用这个法术来对付青年的龙,或是独眼巨人,或是灵活的巨鹏。“
长耳朵笑了一声,说:”你是好样的,拉比克,我之前合作过的法师和你相比,简直像是三流的骗子。“
诗人又说:”那个地精也还没有咽气,至少我见到他的手脚还在动弹。”他听了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毛球骂了一声,走上前去,转动着手中的长剑,恶狠狠的说:“真是一群狗·娘·养的杂·种,老子最恨这些半死半活的东西。”他一剑斩断地精的头颅,它颈部的骨头全断了,轻轻一割就掉落了下来。
突然从草丛中飞出一根箭矢,刺穿了毛球的脖子,他发出低沉的哼声,斜着倒地,随后又一根箭矢射穿了他的脑袋。
吠叫怒吼着冲了上来,发现高高的草丛掩护下,那两个之前被解决掉的弓箭手趴在地上,他们正握着短弓,无神的双眼转向了他,手里的短弓也开始向他瞄准。吠叫飞快的挥舞弯刀,砍掉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另一人迅速拉满弓弦,箭矢发出一声轻响,笔直朝吠叫的眼睛飞来。
诗人用一个瞬发的火箭术打落了箭矢,迪达的箭矢在同时命中了第二位弓手的额头。银胡子扑了上去,用匕首割断了那人的喉咙,仍然不放心,又割断了他的四肢,刺穿了他的心脏。
即便如此,这个死人依旧在缓缓的挪动着身躯,似乎还想要继续发动猛攻。
钟摆走了上来,看着眼前死而未僵的怪物,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耳朵说:“这并非是驱使死灵的法术,死灵怪物无法再没有头颅和心脏的情况下行动。”
史德利歌尔想了一会儿,说:“这也许是个尸怪傀儡术。”
银胡子问:“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法术?”
诗人回答:”顾名思义,施法者将尸体当做傀儡一般操纵,而并非赋予它们苟延残喘的生命。这个法术制造出来的怪物并非不死怪物,它们并没有从地狱短暂复生,它们依旧在死亡中沉睡,施法者需要全神贯注的操纵它们。”
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他们情不自禁的朝四周张望,徒劳的寻找着隐藏在暗处的尸体操纵者。
钟摆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看天色,说:”我们无法在夜间穿越丛林,谁知道这个狡猾的混蛋在路上还安排了什么样的惊喜。我们在此地扎营,明天破晓之时,我们即刻动身,选择一条与地图不同的道路,也许会遇上大群野兽,但总比在此地与莫名其妙的怪物周旋要好。“
长耳朵与吠叫扶起毛球,他已经不成了。钟摆仅仅朝他看了一眼,就对诗人说:”拉比克,将这儿的所有尸体放火烧掉,敌人非常危险,最好不要留给它更多的武器。”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诗人能隐隐察觉到其中的一丝喜悦。
钟摆知道毛球在偷偷追求迪达,虽然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他的死亡对钟摆而言,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除了食人魔四分五裂的尸体之外,其余敌人的尸体被堆在了一块儿,连那个满是宝物的尸体都被拉了过来,他身上的物品原封不动,没人会贪婪到如此不要性命的地步。
诗人放了一个火云术,火焰如同雀跃的红雾一样笼罩了尸体,它们一点点儿在火焰中变形扭曲,发出刺鼻的烤肉味儿,很快舞蹈的火焰蔓延至尸体全身,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融化,成了肉泥,最终被烧成了灰烬。
迪达笑着对诗人说:“真恶心,不是吗?想象吧,如果我们饿得要命,我们也许得吃这种东西。”
诗人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有些吃惊,迪达面带优雅的微笑,说:”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惊喜,迪达小姐,在这样的情况下,亏你还笑得出来?“
迪达哈哈大笑起来,她轻拍着诗人的肩膀,说:”要不然我该怎么办呢?拉比克,哭哭啼啼的倒在你怀里吗?“
她退开几步,张开双臂,深深呼吸,长叹一声,说:”天哪,这味道一如既往的难闻,这些尸体一如既往的丑陋,但你看天上的星空,依旧是如此美丽怡人。你再看这尸体上旋转的火焰,难道它们没有异样的美感吗?这就是冒险家的生活,拉比克,我并不是单单为了财宝和名誉而出来冒险的。惊险刺激的战斗,放纵自由的爱情,新鲜奇怪的遭遇,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我们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吗?“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喜欢这样的日子,喜欢的近乎疯狂,这也是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诗人总算明白为什么她能够将冒险队伍中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她乐观、豁达、奔放而热情,虽然她刻意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周旋,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种种好处和利益,但对于一位孤身出游的女孩儿来说,除了寻找强而有力的依赖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生存方法吗?
钟摆打断了她的演说,用大手将她搂在怀里,她发出一声轻笑,将嘴唇贴在了钟摆嘴上,两人拥吻了许久,钟摆说:”到时间休息了。拉比克,如果你有精神的话,今夜我安排你与银胡子一同值守。敌人是个法师,只有你能对付他。”
诗人点了点头,他们又在原地生了另一堆火,匆匆吃了晚饭,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呼呼大睡起来。
今天的战斗让所有人都有些心神俱疲,睡眠是他们此刻最好的归宿,比世间的一切都更加重要。钟摆甚至没有闲工夫满足迪达的要求,他糊弄了几下,就沉沉睡了过去。迪达撒娇般的埋怨了一声,穿上衣服,走出了帐篷。
银胡子笑着说:“钟摆可真是不中用啦,他以往可把你折腾的够呛,但今天的表现简直比糟老头子还丢脸。”
迪达用轻快的声音说:“足够了,我也算享受了一番乐子。”
银胡子“哈”了一声,说:“你榨干了他,明天我们可就大难临头啦。”
诗人想:真够复杂的。一支冒险队伍中,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呢?迪达让这支队伍的气氛更加轻松,但显然却带来了更加严重的麻烦。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钟摆的强势地位让局面暂时稳固,而她又深陷在利益与情·欲的渔网无法挣脱。
迪达静静的坐在火堆旁,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侧头悄悄往守夜的两人这边张望,诗人觉得她似乎在看着自己,但她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时,远方吹来一阵阴冷的寒风,其中夹杂着千奇百怪的声音,诗人细细倾听,却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当阴风刮过他的脸颊的时候,透过面具,他似乎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触自己脸上的皮肤,这让他险些喊出声来。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平静如初,也许那仅仅是森林中的古怪幻觉。
这一夜,就这样安然的过去了。
法术注释:
尸怪傀儡术未知法术和普通的奴役死灵法术相似,唤醒一个无神的灵魂和一具尸体,但此法术可以完全唤醒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