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咒,据说是被地狱的业火焚烧产生的后遗症,如果不定期将这些死者的怨气释放出来,也许沉睡的鄂加斯会降下可怕的天灾。
因此,四年一次,满月来临的某个夜晚,当空气中的怨气与魔力达到峰值的时候,永夜帝国的各个坟场将解开结界,让四年以来死去的人从墓地中复生,他们会自发的四处游荡,遇到活人,就会想方设法吃掉他们的内脏和脑子。
不仅仅在永夜帝国如此,在魔蝠帝国也是一样,在夏多堡和其他数不清的小国度也是如此。
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死人节,相反,参与死人节的申请者会获得丰厚的回报,每四年一次,到了死人节来临的前一个月,阿巴顿(或是其余诸国的统治者)会举行盛大的庆典,并登记每一位打算在死人节上街维持秩序的人选,把每个人派往合适的地点。他们如果存活下来,将每人获得至少三百枚以上的银币(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阿巴顿能够得知他们杀死的死灵生物的数量和种类,并付出相应的银币)。
但要领取这份赏金可并不容易,因为死人节复活的死人非常可怕,并不仅仅是僵尸和骷髅,其中还包括普通武器无法伤害的幽灵、比疯子还要凶猛的食尸鬼、武艺超群、飘飘荡荡的怨灵、死前身为骑士或圣武士的黑暗武士以及一些可怕的魔物变为的不死怪物。
阿巴顿自己也乐得参与这样的活动,但他并不打算将他的守护范围扩大到无翼城堡的一公里之外。他会委派一些骁勇的战士和出色的法师前往一些偏远的农场充当救星,但并不保证他们的加入会确保当地民众的安全。
死人节时死人的活动期长短不一,有时会持续整整四天,有时则在一个晚上终结,毕竟要屠戮四年以来累积的不死生物并不是件说得准的事。
等活动结束后,阿巴顿会再次举行大规模的清理活动,将这些怨气已经被消除的尸体聚集起来,把他们投入火山岩的入口,让他们借此真正前往地狱。
————————
关于死人节的介绍就到此为止,关于这个独特的节日,史德利歌尔在不久之后将有一次亲身经历的机会,在此将不再赘述。
玛吉纳与莱昂参与了死人节的活动,他们被安排在一个小小的荒郊野外,他们两人在河边安营扎寨,望着数不尽的僵尸和骷髅在四处游荡,虽然这情形远比不上枯萎桑树墓园的可怕不死怪物们,但换作市面上任何一位资深的护法者,他们毫无疑问都会在这样的局面下丧生,但玛吉纳却活了下来,出色的完成了护法任务。
他双手持着两柄新月刃——那是一种非常华丽的武器,刀锋仿佛新月,在刀刃的中段有一个手柄——在不死怪物中迅速穿梭,速度快的甚至连莱昂的眼睛都跟不上。他可以在一瞬间跑到几百米外的地方,在原地仅仅留下一个残影;他的双新月刃仿佛翻飞的蝴蝶翅膀,干净利落的劈开僵尸的脑壳,骷髅的躯体以及随后从天空飘来的幽灵。
莱昂本人并没有花太多力气,轻轻松松领到了三千枚银币——那是他度过的最轻松的一次死人节,而在以往,他必须在市面上谨慎的挑选好几位佣兵,并精心准备足以应付各种局面的法杖和法术。可这一次,他唯一使用的法术就是”烛火之光“,他用这个法术为自己照明,以便看清玛吉纳战斗时的英姿。
——————
玛吉纳计划在十八岁的时候踏上远行的旅途——这是他漫长修行的一部分,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宿命。这位苦修士虽然对年老多病的恶魔法师抱有真挚的关怀和由衷的尊敬,但他不打算违背自己曾向马斯奎托斯许下的诺言。
莱昂试图劝说玛吉纳放弃这样的打算,留下来陪自己度过生命的最后几年,因为玛吉纳的脾气是如此的好,莱昂很难再找到一位像他这样逆来顺受的看护者了,他甚至打算让玛吉纳继承他庞大的财产和无尽的知识,只要他点一点头,就能和他荒唐的僧侣生涯诀别。
但他很快就知道这样的尝试是徒劳无功的——玛吉纳的身心都沉浸在对马斯奎托斯宗教的信仰之中,欲·望对他而言只是空灵,世间万物对他而言也并不真实,他刺瞎双目是为了更好的聆听神祗的教诲,并通过自身遭受的苦难不断的寻找心中所相信的现实——马斯奎托斯的声音。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灰意冷的莱昂打算在玛吉纳出走的第二天毁灭一切,他会用奇妙的技术引爆成千上万张火球术卷轴,将法师塔和枯萎桑树墓园付之一炬,仅仅留下星落之森,但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这座森林的拥有者,对他而言,他仅仅是那儿的守护者。
但玛吉纳却在偶然的祈祷中得到了马斯奎托斯的神启,他对莱昂说:他应该举行一次严酷的、充满苦难折磨的考验,向北方最有潜力的二十位法师发出邀请函,并从中选出一位莱昂的继承者,那个人将完美的继承莱昂所拥有的一切,他将是比自己更合适的继承人。
于是莱昂照做了,他以前所未有的专注投入到这次考验之中,就当做他生命最后几年里的终极追求,他这么做的出发点倒并不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位继承人,而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向玛吉纳展现残酷的现状——如今的法师是多么的冷酷无情,是一群毫无价值和人性的家伙。在这样一类人群中,要挑选一位真正值得信赖的继承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对玛吉纳的神启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场考验险些要了他的命——阿加莎的出现是他所无法预料的,而史德利歌尔挫败了阿加莎的阴谋,从而拯救了他的性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认为史德利歌尔都是最完美的继承人,年轻、聪明、充满不逊于玛吉纳的天赋、体内甚至还存在着一个恶魔领主——即使他将来被血魔占据了灵魂,但那至少是在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没错,玛吉纳也许是对的,史德利歌尔是上苍赐给他的继承人,是他生命最后几年中最好的礼物。
第236章 老年疯狂()
虽然莱昂对史德利歌尔非常重视,想要将他脑子里的知识、他庞大的难以计数的财富、他的著作和创造、甚至他的一言一行以及根深蒂固的见识都原封不动的传给史德利歌尔,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糟糕的老师。
仅从脾气上来说,从一开始,史德利歌尔怀疑是否有任何人能够忍受他糟糕的性格,独特的处事方式以及在长年独居中养成的无数坏毛病。
他教授史德利歌尔各式各样的法术,一开始按部就班,从最低级的法术开始学,把史德利歌尔当做毫无基础的初学者来教,可他很快就发现诗人对基础法术的掌握早就远远超出了普通法师的想象,甚至超出了寻常法术学派的限制——比如,史德利歌尔能够轻易使出幻化系的召唤元素,可又能使出防护系的鹰之光辉,而莱昂打算嘲笑他对毁灭系一无所知时,诗人又很快放出火球术和闪电术。
总而言之,没有诗人无法很快学会的五级以下法术,只要莱昂能想象得出,诗人就能很快学会这样的法术,他坦承自己是通过听觉学会这样的法术的,空气中充斥的魔法之音就仿佛惊雷般在他耳边响个不停,除非他耳朵聋了,否则他总能记得清清楚楚。
莱昂认为在基础法术课上没什么可以传授诗人的了,他对此的掌握堪比最固执和精通的学究,这反而让莱昂大发雷霆。
于是在学习五级以上的法术课程时,莱昂想出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刁难史德利歌尔,在诗人集中精力施法时,莱昂忽然用充满恶意的声音辱骂他,他将诗人比作一种虱子,没有脑子的愚蠢动物,随后又借此辱骂了史德利歌尔的所有祖先,说他们祖祖辈辈都施行近亲通婚,以至于最终诞生了史德利歌尔这样先天大脑不完全的白痴;随后他借此发挥,说史德利歌尔今后养下的后代也将是灾难性的笨蛋,看上他的女孩儿都是发·情的母·猪,从而命中注定会为史德利歌尔生下破天荒的可怕后代。
史德利歌尔以为这只是莱昂在刻意干扰他施法,于是他静下心,继续吟唱咒语,可莱昂忽然挥动拐杖打在了史德利歌尔的手臂上,用凶恶的语气说:“不中用的废物,你动作错的离谱!”
史德利歌尔问他自己哪儿做错了,可莱昂却避而不答,继续骂诗人愚不可及,简直无药可救。
史德利歌尔以为自己真的犯错了,他仔细回忆莱昂施法的过程,随后打算再次施法,手还没开始动,莱昂就在他脑门上狠狠拍了一把,大声说:“又错了,猪脑子!”
在那个下午,史德利歌尔整整挨了莱昂几个小时的训斥,还被他用拐杖打了十几下。即使他脾气再好,他也有些忍耐不住了,他气冲冲的说:“莱昂先生,如果我哪里犯了错,你大可以明白指出来,可如果你仅仅想发泄脾气,我可就不奉陪了。”
莱昂继续骂个不停,史德利歌尔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激发出怒火,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门旁边走去,可莱昂却用法术将史德利歌尔变成了一只小老鼠。
周围的一切陡然之间变得无比庞大,莱昂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放肆的笑容,他拿拐杖在诗人身边狠命敲打,让诗人觉得心惊胆颤,他说:“你弱小的让人可怜,木头脑子!我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我将来的打算了?我真的愿意让一位比墨白利特树妖(一种无法行动的巨树型怪物,拥有极为简单的思维)还要愚蠢的家伙来继承我的一切吗?我还不如将一切都烧成灰烬为妙,我应该让你永远保持这个样子,把你关在笼子里,那儿才是你真正应该待着的地方。”
他正打算将诗人抓在手里,可史德利歌尔却在一瞬间恢复了原状,差点儿把莱昂撞翻在地,莱昂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在一张椅子上稳住了重心。
他大骂道:“我的变形术对恶魔领主效果太差了,真他·妈·的不走运!该死的被血魔诅咒的混蛋,你真应该早些去死!”
史德利歌尔朝他鞠了一躬说:”我对你提供给我的工作不感兴趣了,莱昂先生,谢谢你这几天来的照顾。“随后他转身打开了门。
莱昂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听声音就像个绝望而孤苦的老人一样,他的表现让史德利歌尔在一瞬间产生了犹豫,随后他感到莱昂的手颤颤巍巍的拉住了自己的长袍,他听见莱昂大声的承认错误,说他只不过是老年疯病发作,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哭喊中,他把用来骂史德利歌尔的话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是用来指责自己的,他保证将会和颜悦色的对待史德利歌尔,并像对待自己孙子一样对待他。
史德利歌尔心软了下来,他开始拍着莱昂的背,轻声安慰莱昂,并表示自己也有突兀而鲁莽的地方。
莱昂的哭泣一下子止住了,像个小孩儿一样露出了笑容,他爽快的和史德利歌尔握手言和,又开始向诗人传授他的法术奥秘。
但史德利歌尔很快发现自己上当了,莱昂压根儿就没有悔改的念头,他依旧处处刁难史德利歌尔,在施法的时候大声辱骂,在炼金的时候给他错误的指示和材料,在制造魔法物品的时候朝他吐口水,并老是故意打翻饭菜或药水,让史德利歌尔不得不停下来收拾。
当史德利歌尔想要质问他这些不可理喻的恶作剧时,莱昂却装作一副失忆的样子,声称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从表面上看,他仅仅是一个茫然若失的瘦小的老恶魔而已。一旦他摆出这样无赖的姿态,史德利歌尔就明白继续追问是毫无结果的了。
他好几次想要抽身离去,可莱昂却表现出惊人的厚脸皮。他在地上打滚、哭号、捶胸顿足,扯自己头上的尖刺,甚至死抱住诗人的腿不让他离去,有几次甚至因此而大口吐血。几次三番之后,史德利歌尔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闹剧了(因为他觉得此举实在荒谬滑稽,令人难堪不已),他开始变得逆来顺受,在莱昂神志不清的时候默默忍耐,即使他表现出再恶毒的行为,诗人都不和他计较。
这都亏了即将远行的玛吉纳,他给史德利歌尔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他充当着这样的角色——既是莱昂的护法者,又是莱昂的男仆和管家,更是莱昂的护工和心灵导师,他可以面带微笑的忍耐莱昂的辱骂长达几个小时,可以毫不在意的扫除莱昂疯病发作而造成的大混乱,可以不厌其烦的莱昂刻意制造的种种恶作剧,并在莱昂因为浑身病痛的无法入眠的时候在他病榻前陪伴他。
史德利歌尔带着无比的惊讶望着玛吉纳,他问:”你是怎么办到的?玛吉纳?“
玛吉纳搂住诗人的肩膀,他常常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几乎让诗人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情。可他随即知道——这只不过是玛吉纳豁达的表现以及最真诚的友谊,他是一个真正的圣人,无欲无求,不受世俗的观点所拘束,对待自己真正关心的人——无论男女,都表现出一模一样的,发自内心的关怀。
他说:”你也是马斯奎托斯的信徒,史德利歌尔,你的耳朵也能听见天地万物的声音,你应该知道莱昂他并无恶意。“
”他确实并无恶意,可他简直把我当做虫子看待。如果他发自内心的恨我,那我还可以理解自己所遭受的待遇,可他仅仅把我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当做他的玩具、奴隶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玛吉纳将额头抵住史德利歌尔的额头,用直达诗人心灵的声音说:“想想吧,史德利歌尔,想想在你生命中那些真正对你怀有恶意的人。当你可以忍受住他们的折磨时,为什么要对一个对你毫无恶意的人发火呢?仅仅是因为你觉得他不会真正的伤害你,因而你就觉得自己拥有可以伤害他的权利了吗?”
这话说的在理(虽然对莱昂来说也适用),在一瞬之间,史德利歌尔觉得自己突然达到了某种顿悟的状态。仿佛他眼前忽然打开了一扇门,在门外,他发现了一个无比宽阔的全新世界。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