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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嫡女医策,权倾天下-第310章

小说: 嫡女医策,权倾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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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玳忽而觉得,自己即便再被那鸟抓上两爪子,再拍上一脸的毛,也值了。

    花梨落在沈昕的肩头,让她取下自己爪上系着的竹管。

    几人不敢在林中点火,惟恐火光引来了人,只能借着月光吃力的辨认着布条上的字迹。

    “圣上不见了,宫中被控制,人人自危。公主千万不要回来!”春兴的字迹显得十分潦草。

    几个人一起辨认,才认出她写了什么。

    可见她写字之时,也是仓促而慌张。

    “不见了?”沈昕的脸上,立时结上了一层寒霜,“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叶相当真敢把我爹爹……”

    她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儿。

    “不会的,不见了,或许是被软禁了,不许圣上见旁人。”尉迟容立即说道。

    沈昕呼吸急促,“我要进京,我要回宫,要去找他……”

    “你不能去……”尉迟容小声说道。

    沈昕立时低吼一声,“他是我爹!”是她打从回来,就没有真心尊崇过,没有真心孝敬过的爹爹。

    是她打从回来就一心想要逃离的爹爹。

    可如今,他身陷囹圄,她才忽然间明白,他再怎么严厉苛刻,也是她至亲之人。他打心眼儿里,还是希望她好的。倘若他被奸人所害,她就真的……再没有爹爹了。

    “临行前阿娘说过,在京都若是遇见麻烦,可以寻陆家舅舅。”玉琪低声说道。

    尉迟容垂眸想了片刻,“是陆将军吗?陆将军去年年初去了西北边关呀,如今人不在京都……”

    眼看沈昕又要急恼,玉玳也忙说道,“也可去寻女将余叶梅,她也是阿娘的旧友,且她一直在风河谷大营!”

    这次玉琪与尉迟容都连连点头。

    沈昕微微垂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此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雷霆万钧之势尽在此一举。如果能顺利的找到援兵还罢了,若是找不到,此次就是九死一生的劫难。

    “没错,风河谷大营,本就是为了守护京都的屯兵之处,一去一回,不过一两日的功夫!”玉琪皱眉看着沈昕,声音微微嘶哑的安抚她。

    沈昕闷闷的嗯了一声,“如今我们无车无马,一两日岂能搬来救兵?”

    “没有车马岂是什么大问题吗?你且等着!”玉玳忽的起身,往林子外头疾行了几步,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我看过了,这山底下就有守军的兵马,马匹肥壮,我与哥哥去牵两只来。”

    “牵两只?”尉迟容愣了一下,看了玉玳一眼,恍惚反应过来,他是要去偷马。

    她脸色立时一紧,去守军那里偷马,岂不是虎口里偷食吗?

    他们当躲着守军还来不及,如何能自己撞上去?

    尉迟容预备相劝,却听沈昕低声问道,“当真能偷来吗?”

    尉迟容立即抿住嘴,偷不偷得来马再说,且先稳住沈昕才是紧要。

    “你放心,若是偷不来马,我一路跑,也要跑到风河谷去搬来救兵!”玉玳拍着胸脯说道。

    “不能叫花梨送信去吗?”沈昕似是想到什么,忽的抬眼问道。

第679章送死() 
玉琪皱眉叹了口气,“昕儿,我知你心急,我们也都是一样的着急,只是……花梨它从未去过风河谷,更没有见过余将军,它未必能……它能给春兴送信,是因我带它去过禧月阁,它见过你与春兴,所以它熟门熟路,才能去到。”

    “而且单凭一只鸟,没有兵符,没有手谕,没有任何可以佐证的物件。”尉迟容叹了口气,“余将军便是能收到信,也不能发兵呀?”

    沈昕重重的点了点头,再不开口,她抿紧的唇在月光下微微发白。

    玉玳拉了玉琪一把,“哥哥与我去牵马来!”

    玉琪深深看了沈昕一眼,“你守着尉迟小姐,好好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这话更像是叫尉迟容看好守好沈昕之意。

    尉迟小姐颔首点头。

    兄弟两人从那侍卫身上剥下衣服来换上,纵着轻功,往山下赶去。

    城门已经锁闭,山下却留着一小拨兵马,有不足千人,许是专程为了捉拿他们的。只是如今夜色深重,除了先前上山的一行人,他们未再派人进山。

    这近千人的军中守卫森严,把守城门,不许人靠近。

    盗马虽冒险,却是去搬救兵的捷径。若没有良驹,去往风河谷可就难了。

    马匹从来都是军中看守最严密的物件,无异于如今的枪械。

    即便夜色深沉,也一刻不停的有人巡视守卫。

    玉琪玉玳伏在夜色之中悄悄靠近,他们借着马棚之外的围栏,遮挡着身形。

    可惜竟一直寻不到翻入马棚的机会。

    “若实在不能盗来,便硬夺吧!”玉玳小声与哥哥说道,“哥哥骑了马就跑,我来挡住他们!”

    玉琪冷冷看他一眼,“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凭白送死。”

    玉玳咧了咧嘴角,“我命大,死不了,顶多被他们抓去,但哥哥只要往风河谷去送了信就成!”

    玉琪皱紧了眉头,“那不成,你往风河谷去,我来抵挡……”

    兄弟两人正争执不下,京都城门口处却忽然乱了起来。

    那厢一乱,就连马棚这里都有些受其所扰。有兵丁大喊大叫,似乎是有人趁夜要硬闯京都城门。

    “趁这机会!”玉玳低声说着,翻身跃入马棚。

    玉琪来不及与他再做商量,他扬声疾呼,“有人闯城门……”

    马棚这里的兵马被四下骚乱之声扰乱,玉玳趁机偷得马匹。

    “小贼!哪里逃!”到底还是有看马官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瞧见了玉玳牵着马悄悄离开马棚。

    看马官这么一喊,许多看马之人都往玉玳这边追来。

    玉琪嚷嚷着叫人往城门口去,示意玉玳先跑。

    玉玳哪里肯丢下他一人,想要转身回去,却被人劫住了路,他硬是转向玉琪,拉着他的手,将他拽上马背,兄弟两个共乘一骑,打马飞奔而去。不过也是赶巧,若是平时,城门口那里没有骚乱,看马的兵丁势必要不遗余力的把他们追回来。

    可是城门口动静颇大,看马兵惟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并不敢追的太远。官兵们也只是作势叫嚷哦了几声,追看了一下,并没有多余的损失,也只好作罢。

    左右也只是丢了一匹马,还是守住剩下的马匹更为稳妥重要。

    玉琪玉玳在马背上颠簸了一阵子,不见追兵,便转道绕回了山林。

    “看到这良驹,昕儿总该放心了!哥哥马术好,你骑马前往风河谷,我们在这里等……”

    玉玳的话未说完,玉琪却猛地拉了他一把。

    玉玳立即摒气凝声,警惕的向林中看去。

    “不对劲儿……”玉琪低声说道。

    玉玳重重点头,兄弟两人小心翼翼向林中走去。

    玉琪给玉玳打了手势,让他牵马留在原地,他提步轻轻靠近适才他们与沈昕、尉迟容分开的地方。

    该不会是他们离开以后,又有巡逻之人往山林中来了吧?

    那昕儿和尉迟小姐岂不危险了?

    玉琪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但细想有觉不可能,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时辰,底下守军不该再派人上来才对?

    可为何他直觉发生了意外的事情……

    他纵身跃上树梢,轻盈如鸟翻身而下,长剑所指……只有尉迟容一个人,被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倚靠在树根处。

    玉琪见状一惊。

    尉迟容也急的“呜呜”出声。

    玉琪立即上前,拔出她口中塞着的布,挥手割开她身上绑着的布条。

    “昕儿呢?她被人掳去了吗?”玉琪的声音都打了颤,他当真是怕极了!

    但心头隐隐觉得哪里似乎不对?

    玉玳听闻动静,也忙提步上前,“昕儿呢?”

    “是公主……她把我绑了,说她要回宫去救圣上!”尉迟容急声说道。

    玉琪手上动作一顿,难怪……难怪他觉得哪里不对!绑着尉迟容手脚的不是绳索,乃是衣服上扯下的布条,这是昕儿的衣服!

    “她怎么这么冲动?这不是送死吗?”玉琪怒道,“都与她说了,要去搬救兵!”

    尉迟容忙说,“我也这么劝她,可是公主说,去风河谷须得一日夜,且还不知能不能见到余将军,即便真的破除万难见到了,要说服余将军相信,再调兵前来,最快也要两三日……可她爹爹只有一个,两三日,说不得叶相已经把禅位的旨意逼到手了,她也许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我知道了!”玉玳忽然喃喃说了一声,“难怪我们盗马的时候,城门口大乱……是昕儿!”

    玉琪身形一震。

    兄弟两人扔下马,疾奔往山下。

    尉迟容追着两人疾走一步,却险些栽倒在地,她手脚都被绑的发了麻,待她再站稳,却早已不见了兄弟两人的身影了。

    她急的跺了跺脚,林中的夜鸟被惊飞了几只。

    那一边……

    城门上下点着许许多多的火把,把城外照的亮如白昼。

    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被众人团团围在中间。她脸面在火光映照之下,仍显雪白,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如墨。

    “我乃是颐和公主,如今我父被奸佞困于宫中,你们倘若是忠君之臣,就当为我打开城门!”

第680章将军有剑,不斩蝼蚁() 
衣衫褴褛的沈昕身形挺的笔直,昂首看着城门楼的大将。

    “莫要胡说,颐和公主因陷害忠良,对宫婢私自用刑,陷害尉迟家的小姐,后又不知悔改,藏匿杀害尉迟小姐,已经畏罪潜逃!她岂敢主动出现在这里?”城门上的大将扬声喝道。

    沈昕呵呵笑了两声,“我畏罪潜逃?这罪名冠的真是妙。”

    “京都确有奸贼不假!夜里偷偷潜入叶丞相府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洗劫京兆府,放火烧了京兆府……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定然是居心叵测,为动摇京都百姓人心!破坏我大夜朝的太平稳定!封锁城门,就是为了诛灭此等奸贼!你若是我大夜朝有良知的子民,就该安生在城外好好待着,待诛灭奸贼,自然会打开城门!”大将在城门楼上,这么义正言辞的一喊。

    底下的兵丁们立时呼声一片,当真是正义之师,为国为民呀!

    沈昕脸上露出冷讽的笑意,“诛灭奸贼?你们把城门一锁,控制京都里头有限的兵马,逼宫我父皇……让奸贼成了正统,让我与我父皇背负着骂名……骂名我倒是不在意,可让诡诈的奸佞得了江山,才是大夜朝百姓苦海的开始!”

    “你再胡言乱语,蛊惑人心,我就要下令放箭了!还不速速退去!”大将打了个手势,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兵丁皆弯弓搭箭。

    箭尖直直指向城门口的沈昕。

    莫看这姑娘身形单薄,看似瘦弱。

    可众人却不敢小觑她,适才她以一人之力,横冲直撞,愣是冲破了百人防线,掀翻了沉重的木头栅栏,来到城门前,扬声疾呼。

    她疾呼之声,甚是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但因她毕竟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守军大将也不好直接下令诛杀她。

    兵丁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谁家里没有弟妹孩子?若是不顾及人人皆有的这同情之心,难免激起兵丁逆反的情绪。

    一人尚且好控制,倘若因为这一个女孩子,叫群起而反……叶相的大事就难成了!

    城门楼上的大将,皱紧了眉头,扬声又说,“我再劝你一句,速速退去,将军有剑,保家护国,不斩蝼蚁!”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兵丁皆拥护而呼,呼声震天。

    “但你若顽固不听劝,我手中的剑,可就不能留情面了!”大将厉声说道。

    “速速退去!”众兵将也跟着呼喝示威。

    沈昕挺直脊背,站在城门下头,“人在做,天在看!孰是孰非,终能真相大白!你几句花言巧语,能骗得一时!岂能愚弄百姓一世吗?我今日必要入城!我乃颐和公主!倘若你句句属实,如今更不该将我拒之门外!既说我是畏罪潜逃,何不抓我回去归案?”

    城墙上的大将凝眸,一旁副将上前低声耳语,“再叫她说下去,只怕就要坏了叶相的大事了……叶相已经说了,今夜必拿到禅位诏书,明日即位。她这么一说,岂不叫丞相惹了骂名?”

    大将眼目一凝,忽的一笑,“她说她是谁?”

    “颐和公主呀……”

    “那岂不正好了?”大将一挥手,在副将耳边叮嘱一句。

    火把的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之间两人眼中一亮,副将拱手,“妙哉!”

    沈昕与众人僵持在城门外,气氛凝滞,彼此都不敢妄动。

    却只见城墙上系着绳索,缓缓坠下一人来。

    那人一身武将的打扮,分明正值壮年,却一脸悲戚如同老气横秋。

    “你……你是颐和公主?”那人问她到。

    沈昕愣了愣,“不错!”

    “你是来归案的?”那人又问。

    沈昕眯了眯眼睛,“我从不曾陷害尉迟小姐!不曾有害人之心,但现在奸贼冠我以恶名!我自当回来,为自己洗刷冤情!”

    “呵!宫中已有人证实,正是你身边丫鬟推了我家女儿落入玉湖,她已病倒,你却不叫她归家,硬叫她在你的禧月阁里住着,你下药害人不成,被太医发现,就索性将她藏匿杀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武将面相英武,说话间却涕泪横流,“叶相耿直,不怕得罪圣上,抓了你去京兆府,你竟协同奸贼,放火烧了京兆府!”

    沈昕脸面一僵,“事实并非如此,你们可真会颠倒黑白!”

    “我乃是尉迟容的生父,我那可怜的女儿啊……她与人为善,从不曾有恶行!她一心读书,只愿以女儿之身,考取功名……她怎就得罪了你……”尉迟容的爹爹哭的痛心疾首,忽的拔剑而出,“于公于私,我今日都要取你性命,为我儿讨回公道……”

    他低吼一声,挥剑劈向沈昕。

    尉迟中郎将一番哭诉,叫众人动容,原本怜惜沈昕不过是个弱女子的兵将们,此时也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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