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策,权倾天下-第3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又落在蒙婷儿腰间的玉佩之上……昕儿粗心大意,不会考虑颜色相不相配的问题,她定然以为这姑娘就是去杏树林的人。所以,她为了替玉玳遮掩……宁可叫他来见这不相干的人,哪怕眼前这姑娘,是想要嫁给他!
玉琪突然呵呵的笑起来,心里却跟泼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水一般。这个妹妹似乎真的欠收拾了。这一盘棋被下乱了。
蒙婷儿心动万分,此时也是一心表明心迹,没有留意玉琪瞬息万变的神色。
她忐忑羞怯的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小心谨慎的说到,“我爹爹是朝中大将,是圣上倚重之人,你若是肯……我爹爹可以举荐你为官……”
“多谢小姐错爱。”玉琪拱了拱手,声音却清冷至极,“奈何身份有别,禾某不配小姐,小姐珍重。”
说完玉琪抬脚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他额上的青筋也一跳跳的。
蒙婷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干脆果断的拒绝,她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抬眼,却只看见玉琪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走的毫不犹豫,带着果决。
第656章谁是你表姨?()
“禾公子,你别走,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我也并非贪恋京中富贵之人,我愿随你……”蒙婷儿的焦急失落一时间都积聚在脸上。
他的脚步根本不为她的话有片刻的停留,他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回廊。
蒙婷儿怔怔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蹲在回廊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是她十几年的人生经历里,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子,第一次有这样心动的感觉。她是蒙家嫡女,是天之娇女,从来只有她拒绝别人,第一次被人拒绝的感觉……还真是不妙。
……
玉琪回到戏台子前头,他的目光透着一股凛冽之气。
扫视一圈,他却没看见沈昕的影子。
尉迟容已经回来了,正端坐在台子下头听戏。
那个带着不相配玉佩穗子的小姐,正用余光时不时的打量尉迟容。
玉琪皱眉四下看,不见沈昕,也不见玉玳。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他要等沈昕回来,亲口问问她……是她叫他去见蒙家姑娘的吗?她明不明白蒙家姑娘要见他所谓何意?
玉琪墨染的眉不由拧在一起,沈昕虽天真懵懂,但她不傻,她又怎会不明白?
不过是不在意,也不怕失去罢了……他还有必要问吗?徒给自己添难堪罢了!
玉琪一时间心浮气躁,人虽坐在戏台子下头,台上武生打的热闹,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昕儿不在,玉玳也不在……他们这会儿是不是正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玉琪的手不由握紧。在来到京都以前,他们三个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兄妹,为何来到京都,彼此分开以后,这关系也不知不觉的变了味道?
为何看到他们两个在昕儿心中的地位不同时,他心里会如此如此的难过?他甚至有一些……嫉妒玉玳?这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纵使近日多有马脚,但是这速度也远远超过了玉琪的预期。
玉琪闭了闭眼睛,嫉妒和自责像两只凶狠的狼,在他心底彼此撕咬搏斗,都想咬死对方。
被玉琪惦记的沈昕和玉玳,此时正站在蔷薇花墙后头。
沈昕见尉迟容先行一步回去,便快步赶来,果然在这里堵上了玉玳。
玉玳脸上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映着快晌午的阳光,他的笑容有些刺眼。
“玉玳。”沈昕低着头,小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何不叫你哥哥吗?”
玉玳低头看她,“嗯?为何?”
“我不想你做我哥哥……我刚刚看到,你和尉迟容说话……我知道,你把婶婶做的药膏送给了她,图兰的公主,用一箱子的珠宝和你换一瓶药膏,你都不给她,却送给了尉迟容……”沈昕咬了咬下唇,心里酸酸的。这是打翻了一整碟醋坛子,眼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沈昕想要一个解释去安抚自己这颗躁动的心脏。
玉玳皱了皱眉,“阿娘做的药,乃是无价之宝,岂是能用俗物来换的?”
“可尉迟容也要给你银子呀……她不是也挺俗的?”沈昕忍不住说道。
玉玳剑眉皱的更紧,“那是她无以为谢……是我自己愿意给她的,不用她拿银子来换。”
“你喜欢她,对不对?”沈昕吸了吸鼻子,咧嘴而笑,笑意到了嘴角,却变得十分苦涩,“她无心于你,是她没有眼光,我认识的玉玳,是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男子啊!他值得一切最好的,他从来不应该被拒绝……是尉迟容她配不上你!”
“别说了。”玉玳伸手摸了摸沈昕的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还小,不懂……”
“我懂,玉玳,我在读书,也在练字。尉迟容读什么书,我就也读什么!你喜欢她什么我都可以学。你喜欢她娴静,我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你喜欢她文雅,我也可以多读书,多练字,我会叫爹爹给我请乐师,教我琴艺……玉玳,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沈昕仰着脸看着他,说话间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她却倔强的咬着下唇,瞪着眼睛,逼着自己笑的灿烂。
玉玳的表情从茫然渐渐转为惊讶,他面上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昕儿你……你对我……”
沈昕仍旧仰脸看他,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一眼要望进他的心里。
玉玳的眼神却有些慌了,“可我……我们是兄妹呀,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小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沈昕有些怒了。
“对对……”玉玳忙点头,“你是我表姨……”
沈昕怒极,抬手给他一拳,“谁是你表姨!玉玳,你混蛋!”
玉玳挨着她的拳头,并不躲避。
沈昕怀里却掉出一只卖相丑陋的香囊。
玉玳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猛地弯身把香囊捡了起来,“哟,这是你绣的?”
沈昕脸上一慌,伸手要去夺,却被玉玳躲过了。
她又急又恼的站在玉玳面前,“对,那是我亲手绣的香囊!你若收了我的香囊,就是接受我的心意了!”
玉玳立即放下手,捏着那香囊,一时还她也不是,不还也不是。他面色尴尬至极。
沈昕却怔怔的看着那只丑陋的香囊,“我看尉迟容不但会读书,她自己绣的帕子也很精致。我便央求春兴教我绣东西,秀坏了好几个香囊了,这是最好看的一个……我打算送给你的,可是现在看来……”
沈昕死死咬住下唇,眼神颤抖,她伸手要去拿那只极丑,连针脚都歪歪斜斜的香囊。
只是她的手还未伸到玉玳面前,便听闻不远处有人惊呼,“有人落水了……救人呐……”
两人一惊。
沈昕还未反应过来,玉玳已经先行一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沈昕也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情绪,提步快跑。
今日梨园的宴席,乃是她办的,若是在宴席上出了什么是,难免爹爹还要责问她。
沈昕想到可能来临的麻烦,不由有些头大。
她快跑到玉湖边的时候,却见尉迟容的丫鬟正站在湖边上,脸色都变了,“是她,就是她,她把我家小姐推入湖中的!”
第657章你看我一眼什么意思()
沈昕惊讶的看着尉迟家丫鬟手指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贴身宫女,春兴。
“公主,不是婢子!”春兴见沈昕来了,一脸急色的朝沈昕跪了下来。
沈昕微微一愣。
玉玳严厉冷峻的目光却已经向她扫了过来。
沈昕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玉玳……”
玉玳一言不发,噗通跳入了水里。
闻声而来的宫人,会水的也都扑通扑通跳了湖。
“你为何要推我家小姐?为什么?”尉迟家的丫鬟见有人救人,便扑上来揪住春兴的衣领。
春兴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我家小姐身体不好,她经不得风,受不得凉……你居然把她推入湖中,你好险恶的居心!要是我家小姐有什么不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尉迟家的丫鬟,即便是在哭,却仍旧吐字清晰。
春兴推不开那丫鬟的撕扯,连连朝沈昕叩头,“公主明鉴,婢子没有推尉迟小姐!婢子与尉迟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推她?婢子乃是被人引来此处的!”
沈昕眯了眯眼睛,“谁引你来的?”
“婢子……”春兴抬眼看了看沈昕,却忽如被什么堵了嘴一般,不说话了。
“你怎么不说了?谁引你来的?”尉迟家的丫鬟大哭质问。
玉湖面积甚广,水也很深。
他们赶来的时候,根本没瞧见尉迟容人在哪里。
现在水里游着不少人,却没有找到尉迟容,闹哄哄的,更是叫人心慌。
沈昕望着热闹的水面,心里一阵阵发紧,她只记得玉玳跳水之前,看她的那眼神……冷冰冰的。
玉玳怀疑她了吗?因为春兴是她的丫鬟,所以玉玳以为是她要推尉迟容落水吗?
沈昕心里乱糟糟的,尉迟容的丫鬟哭泣的声音惹得她心里更乱。
她忽的上前,脱去外头深衣,噗通一声也跳下湖水。
“公主!”春兴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已经有那么多人下去了……”
“装模作样,欲盖弥彰!”尉迟容的丫鬟恨恨的小声说道。
不知旁人听见与否,春兴却是听的清楚,她恶狠狠转过脸来,“你说什么?你污蔑我也就罢了,你还敢污蔑公主?”
“当初茶会上,公主就对我家小姐有敌意,却偏偏点了我家小姐入宫陪伴……她究竟是何居心?”丫鬟气急之时,竟口不择言起来。
春兴闻言大为恼怒,扑上来与丫鬟撕扯。
小姐公主还没上岸,两个丫鬟便在岸上打了起来。
宫人们得下水救人,还得拦着岸上动手的两人,一时间水里水外好不热闹。
“出来了出来了!”岸上没下水的人高声嚷道。
岸边打架的两个丫鬟立即转脸向湖面上看去。
玉玳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脸上都在往下淌着水,他怀中正横抱着已经昏迷的尉迟容,快速向岸边而来。
“公主呢?”春兴放开尉迟家的丫鬟,疾奔到岸边。
玉玳走出湖面,把尉迟容放在岸边平整的地面上,猛地挤压她胸腹中的水,为她做急救。
“传太医!”他对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宫人厉喝一声,威严尽显。
在春兴焦灼的视线里,沈昕也从湖面上露出头来。
“公主快回来吧,尉迟小姐已经找到了!”春兴朝她大喊。
沈昕僵着脸朝岸边游过来。
她也浑身湿透了,原本漂亮的发髻,狼狈的耷拉在头上脸上。
玉玳却只专注的抢救着尉迟容,根本连余光都没有给她。
沈昕缓缓从湖水中走出,可她原本清亮的眼睛,像是被深沉的湖水侵染了,也是一片黑沉之色。
旁的宫人都在看着被抢救的尉迟容,唯有春兴大步跑入湖水中,搀扶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走出来。
沈昕看了春兴一眼,她的裙摆鞋子,也都湿透了,“春兴,你说是谁引你来的?”
春兴张了张嘴,尚未答话,便听听闻太监高声唱喝,“圣上驾到……”
太医和沈世勋前后脚赶来。
太医接手抢救尉迟容,玉玳才从她身边起身站直。
沈世勋瞪眼看着玉玳,“你……你是……”
玉玳的眉眼和当年的秦云璋何其相似!即便是十几年不见,沈世勋也断然不会忘记。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陆锦棠的孩子!
“你是玉玳?”沈世勋语气轻轻的问道。
玉玳朝他拱手抱拳,他们临行前,阿娘交代了,即便到京中也不可在沈世勋面前现身,不可以入宫……可惜,他都违背了。
玉琪远远赶来的时候,沈世勋的目光已经热切的快要把玉玳身上湿漉漉的湖水烤干了。
“求圣上为我家小姐做主!婢子所见,正是她推我家小姐落水的!”尉迟容的丫鬟对着沈世勋跪了下来,抬手指着春兴。
春兴脸色微变,她弯身欲跪,沈昕却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不是你做的,你不用跪!”
沈世勋眯眼,盯着沈昕,“昕儿,怎么回事?今日是你要办宴席,你瞧瞧你惹出了什么事!”
沈昕的目光落在玉玳身上,她径直朝玉玳走去,停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你相信是我的丫鬟做的吗?你去救她的时候,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玉玳皱着眉头,没有看她,也未作声。
尉迟容的丫鬟跪在一旁,看太医救人,人却不醒,她愈发焦急。
“求圣上责罚那宫女,为我家小姐做主!”丫鬟叩头。
“不许罚!春兴是我的贴身宫女,怀疑她,就是怀疑我!”沈昕挺直了脊背,“我相信春兴没有做过这种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等尉迟小姐醒来,一问便知!”
太医急救之下,尉迟容已经咳出了水,也恢复了呼吸,只是人却仍旧昏迷不醒。
“不如先把尉迟小姐送回府上,换了干净的衣物,安歇休息以后再……”太医说着,看了眼圣上的脸色。
沈昕也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正往下滴着水,“为何要送回府上,人是在宫里出了事儿,自然要在宫里养好,好好的姑娘来的,就这样送回尉迟府上去,如何向尉迟家人交代?把人送回禧月阁。”
第658章嫁祸()
沈昕开口,语气又沉又冷,配着她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与平日的她判若两人。
玉玳凝眸看着她,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还是把人送回去……”
“如今尉迟家的丫鬟不是怀疑人是春兴推的吗?事情没弄清楚,就把人送回去,春兴的清白怎么办?我的清白又怎么办?”沈昕声音越发冷厉,“不许回去!都去禧月阁!”
沈世勋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玉琪忙上前,在他身边拱了拱手,“圣上。”
沈世勋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玉玳,隐约猜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