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未尽南风归-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墨心云见齐夫人落座,那一双秀美一扬,眼睛扫了一遍堂下,冷声说道:“二娘,你可知道,我们这齐家昨晚遭了贼?”
“遭了贼?”原本还对墨心云有些不满,可是一听这话,齐夫人差点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瞅着墨心云急问道:“咱们齐家可丢了什么?地契房契还在吗?银两还在吗?”
听得齐夫人如此说,墨心云心里不禁浮上一丝笑容,这齐夫人其他都比较好说,唯独在齐家家产这事情上却是格外计较,但是面对着满堂的下人,墨心云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对着齐夫人说道:“二娘,地契房契向天已经收着了,没丢,银子在库房,也没丢。”
齐夫人听这些都没丢,却是松了口气,但是转念一想,却有些奇怪,这贼人到底在齐家偷了啥,让墨心云一早就坐在这里和要审犯人似的。
“除去周伯,其他人都在这里了。”墨心云站起身来,看着这满屋的人,说道:“昨夜里,却有人在齐府做了贼人。”
墨心云故意停下,冷眼扫过众人的脸,有好奇的,有那愤怒的,也有那交头接耳碎碎念的,而昨夜里看到的那个人则是拼命的佯装着镇定,只是那一双眼睛偶尔会张望周边一下,或者是抬起头来偷瞄一下,见墨心云的视线从自己这个方向扫过,又低下头去。
贼人就是贼人,心里再怎么装,都会有着蛛丝马迹露出来,墨心云冷笑的看着,慢悠悠的说道:“可是这贼人偷其他东西可能我都不一定知道,却独独偷了我娘,也就是墨夫人送给我的一对玉镯子。不说价值连城吧,却也是我的嫁妆,而且是我首饰中最贵重的一个。”
说完,墨心云便看着那贼人呼出一口气来,整个身子松懈下来,想必他一定认为墨心云此刻找的小偷并不是自己,而是昨夜恰巧做贼的另外一人。
“二娘,这您是家里长辈,您要替儿媳妇说说话,如今敢偷我们小辈的,说不定那一日就偷到您身上。”墨心云转身对着齐夫人便是一拜,说道:“若是我们不好好将他抓出来,怕日后助长了这邪气,齐家就麻烦了。”
原本齐夫人还不想太干涉,毕竟丢的是墨心云的东西,可是见墨心云如此给自己面子,又说道某一日会偷到自己跟前,想想确实不能坐视不理,尤其自己是齐家现在唯一的长辈,想想便说道:“却是这个理的。”
“娘,既然如此,那你可要给嫂子做主。”齐向秋早早就到了正堂,听完墨心云和齐夫人的话,也是附和的说道:“嫂子,大哥呢?你东西丢了,怎的大哥不在,他知道吗?”
“你大哥说孙掌柜一早有事找他,去茶庄了。”墨心云怕齐向秋再多问,便将话题一转,对着齐夫人说道:“再说这里有二娘在,自然有二娘为我做主,向天在不在没关系。”
一顶高帽子送到齐夫人面前,齐夫人心里听着确实欢喜,便道:“东西丢了自然是要找回来的。这样,碧云你带着两个人去搜一搜。”
“让玉琪也去吧,玉琪认得我那一对镯子。”墨心云见齐夫人果然和齐向天说的一样,会出这个主意,便顺着话说道:“当然,若是你们不说,等会从你们屋子里搜出来,可别说我和老夫人不讲情面,若是回头搜不出来,我替老夫人给你们每人这个月多赏一两银子,算是我们齐家给你们的补偿,当然从我墨心云的口袋里出。”
碧云见齐夫人点头,便将玉琪和周舟领了出来,三人一起去往那下人房里。临走时,玉琪看了一眼墨心云,墨心云不动声色的对着她略一点头,玉琪便跟着碧云离开。
看着玉琪离开,墨心云想着昨日齐向天说的,这贼人虽说此次并未偷的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是却难保下次会不会再来一次,而且一个下人想法子偷账本,怎么看背后都像是有人主使的,这背后之人,才是要想法子挖出来的人。
等碧云、玉琪和周舟一行三人搜到那贼人所住的两人一间的屋子时,玉琪果然在那人的床铺下摸到了那仿制的账本,背着碧云和周舟,玉琪飞快的将怀中的一本册子将那账本换了下来,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揣入怀中,就跟从未做过什么似的。
翻了一圈回来,碧云只得和齐夫人说道未曾在下人房间找到那玉镯,齐夫人见如此大动干戈却没抓到那贼人,不由得横了一眼墨心云,似是埋怨她并未弄清楚就张罗着抓贼一般。
墨心云也不辩解,只是装着模样,便是让玉琪从钱袋里取出银两,以齐夫人的名义给每个下人打赏了一两银子算是压惊用,齐夫人这才又说道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后起身离开,离开时还依旧说着别让人找到那贼人,找到了定要赶出齐家去,齐家容不得做贼的人。
看着一众下人半惊慌的散开,墨心云却不多说半句话,
齐家容不得做贼的人,这句话齐夫人确实没有说错,对于墨心云和齐向天来说,同样也是容不得这种贼人出现。
“玉琪。”墨心云见这些人都离开了,便将玉琪喊到身边。
第114章 陈云欣?()
玉琪也是机灵,一道跟前便点了点头,两人会心一望,便知道玉琪已经将齐向天准备好的册子与那贼人昨夜偷去的账本掉了个包,怕是那贼人此刻心中慌乱,早已经无心去查看那册子是不是昨日的那个账本了。
“你悄悄让周伯带上两个伙计,我们等着他出门。”墨心云转身吩咐玉琪,这下子,只等那贼人将那东西送出去,自己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主使之人,只盼那主使之人不是心中所想之人。
“嗯。”玉琪点头应下后,便去找那周伯,悄悄的便开始注意起齐家别院的人的动静来。
这一日,齐家别院的事情依旧和平时一样,齐夫人闲坐着嗑瓜子,喝茶,而墨心云则是去往书房看书写字,未曾有过半点变化。
直到这日过了酉时,才看见那贼人笑呵呵的和同住的人打了个招呼,说要去一趟茅房后,一溜烟的便出了那后门。
墨心云和齐向天静悄悄的跟了过去,丝毫没有惊动那贼人。
周伯早带着两个下人拿着棍子和绳子等在后门内侧,只等墨心云和齐向天跟去查处那主使之人后,那贼人回来便一举把他抓获。
贴着墙根,那贼人几步一个回头,几步一次张望的往前走着,像是今日正堂的事情在心中留下了阴影一般,格外的害怕此刻被人撞见,等走出齐家别院的范围,那贼人的步子才加快了几分,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要不你回去吧?”齐向天见这天色如墨,深沉沉一片,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墨心云,担心的劝道,生怕她跟着自己过去会遇到威胁,但看到墨心云那明亮的眸子,顿时笑笑不再言语。
两人再不说话,齐向天紧紧的握着墨心云的手跟在那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走着,偶尔那人回头的时候,两人就飞快的闪到一边,直到那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之后闪躲着进了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不大,两间茅草屋子里只有一间亮着微弱的烛光,另外一头却是放着些柴火,就仿佛如那寻常人家一般。
那人钻进去后,齐向天便和墨心云守在那院子门口,安静的等着那人出来,却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
不多时,便听得那屋子里传来怒骂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但是二人却能感觉到里面的愤怒,二人想着已经调了包的册子,会心一笑,若是里面的人看到那个画着的大王八还能平静的对待这贼人,确实应该给他竖个大拇指。
“向天,这里离别院不远,那贼人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掉包发现他偷东西的事,不一定会回去,你赶紧回去带着周伯过来,抓个正着。”墨心云听着那院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便小声的和齐向天说道:“我在这守着。”
此刻,齐向天也知道这贼人怕是不会再回去齐家,墨心云说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可是看看院子里的烛火,又看看墨心云,总觉得不放心将墨心云留在这里。
墨心云见齐向天迟疑,也是知道他的担心,便说道:“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这里离别院又不远,说不定你脚程快,你来了,他们都未曾出来。”
“那你小心,即便是放他们离开,也不能独自一个人。”齐向天见墨心云如此说,眼中一定,转身蹑手蹑脚的便朝外走,等走到相对比较远的地方后,回头还看了看,确定那院子依旧和刚才一样,便快步的往齐家别院跑去,心中只想着赶紧将周伯找来,别让墨心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说不定被人发现就要出事。
躲在那阴影斑驳之处,墨心云屏气敛神的看着不远处那黑漆漆的院子,偶尔在月光的照过下泛起一层白,森森然让人觉得有些没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因为蹲久了的缘故,墨心云的脚从脚跟开始往上微微有些发麻,不得已,墨心云将脚轻轻的伸了伸,连带着用手小心翼翼的捏着那脚跟,想要缓解那传来的不适。
咯吱
一道开门声在这静谧的夜里突然响起,惊得墨心云捏着脚跟的手一颤,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那开着的门,暗自回头看了看,算算齐向天此刻因该已经见到周伯,正往这里赶,若是此刻这人往齐家走,怕就要被逮个正着,若是此人不再回齐家,怕就要就此错过了。
“滚出去”
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让墨心云神色一怔,这陌生却熟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的凉薄之意,像是又一次撕开墨心云心口上那早已经愈合的伤痕,逼的它裸露出来。
“是,是。”那贼人点头哈腰的从门内退到门外,又将门带上,等转过身来,确实一脸不屑的怒色,更是冲着那门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才往院子外走,一边走一边还绞尽脑汁的想着,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我看那账本上画的王八还真对,这父子两一个德行,就他妈的都是一对王八。”
骂完,那人抬起头看看齐家别院的方向,面露犹豫,可是停顿不过片刻,那人便迈着步子往齐家别院的方向过去,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落在墨心云眼里,竟然觉得似乎参杂了一些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哼。”墨心云心中冷哼一声,看着那人走远,想着怕不用走到齐家别院便能和齐向天、周伯等人砰个正面,这贼人是走不掉了。
收起心神,墨心云又看向那关着门却依旧亮着烛火的屋子,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若真的是他,自己的心中是否还存着一丝的奢望。罢了罢了,自己或许也该往回走,不想看到那一对刻薄狠心之人。
墨心云当即做了决定,转身便往刚才那贼人离开的方向走,只是脚下的步子略微小了一些,不想如此之快赶上那贼人。
“陈云欣?”不过刚走几步,便听得那门打开的声音,随后跟着听到的便是那久违的名字。
近四五年了,这个名字都被墨心云深深的藏在心底,未曾和别人讲过半个字,此刻被人喊出来,却恍如隔世一般。
陈祖英见墨心云并未回身,立马又将声音抬高几分,喊道:“墨心云。”
知道自己逃避不了,墨心云站定身子,收起那恍惚的眼神,深吸了口气后干脆利落的转身,面对站在那门口的一对父子。
白色的月光落在那陈世德的双鬓间,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像是反着光一般,看过去让人觉得雪白一片,皱着的脸皮上更是比四五年前多了几道褶子,仿佛老了一些,唯独那眼神依旧和印象中的一样,都是一样的阴沉。
陈世德见墨心云转身,便直接领着陈祖英走近道墨心云跟前,用那不敢肯定的眼神在墨心云上下来来回回刮了几遍,最后才道:“确实很像,若是云欣长到现在,怕也是这副模样。”
“爹,什么很像,明明就是那陈云欣好不好。”陈祖英见爹爹如此说,一下子着急起来,甚至伸出手来想要将墨心云的一侧衣袖拉起,露出以前那未曾消失过的痕迹。
“干什么?”墨心云后退一步,躲开陈祖英的手厉声喝道:“陈祖英,那一日在溪山,你害我小产,我还未曾找你算账,此刻你还要拉拉扯扯,你就不怕那孩子从阎王爷那里回来找你吗?”
陈祖英听到墨心云说的那阎王爷几个字,应着这冬月的冷风,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望了望了周围,禁真有几分阴森的模样。
“咳咳”见陈祖英这一副害怕的模样,陈世德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将这墨心云刚才逼迫的气势压了回去,但此刻看向墨心云的眼光确实露出几分认真的模样,说道:“你可知祖英之前说的陈云欣是何人?”
看着陈世德这一副装着的好人模样,墨心云便觉得虚伪,漠然的说道:“哼,陈云欣是何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总归我和你们陈家没有半点关系。”
“爹,你看,她就是陈云欣。”陈祖英见墨心云如此说话,便在陈世德耳边又一次说道。
在陈世德心中,虽然陈祖英是个二世祖,可是有的时候他并不纨绔,也并不白痴,那时候在溪山回来,便和自己说过一次,此刻真正见到这齐家大少夫人,越看便越觉得是那死去的陈云欣,当即有心试探的说道:“你可知道你娘罗依为何会死?”
第115章 想听个故事吗?()
我娘?
墨心云神色一顿,那藏在袖间的手更是微微轻颤,想着那姜欣兰在自己弥留之际的时候说的那话,心头上便是一阵恨意。
自己娘亲罗依本是姜欣兰的陪嫁丫头,只不过是因为那一手的点茶手艺被这陈世德看上,在一次酒后被逼着同了房。记忆中,罗依从未和姜欣兰争过宠,甚至处处忍让,可是这种忍让并未为她带来好运气。
姜欣兰更是处处寻事刁难,甚至于让罗伊交出自己做花茶的方子,等到罗依将那方子交出去后,那姜欣兰看完又取笑说是些不入流的伎俩。
“你是云欣。”陈世德看墨心云那模样,便知道陈祖英说的没错,眼前这一位齐家大少夫人,墨家的千金小姐便是自己那庶出的女儿陈云欣,想着这层关系,想着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