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里的那些事儿-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前那样一会儿让丈夫洗菜,一会儿又让她丈夫去幼儿园接孩子。而武猛心里不是十分情愿,但行动上似乎还是很主动。
(133)情种再遇旧爱
而对于曾经跟甄凡的恋情,程媛媛的想法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她当年是那样不顾一切地跟甄凡相爱,可谓爱的大胆,爱的执着。但时间会改变一切。她的血液里毕竟流淌着父辈遗传给她的那些军人的特质,那就是果断、刚强。这与甄凡的性格迥然不同。程媛媛自从当上总场财务科长之后,已经下决心在自己的事业上有所建树,同时从心里彻底忘却原来那段揪心的往事。因此,当第二天来到示范农场开展例行财务检查时,她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自在。这倒令甄凡感到意外。
“甄场长,你现在可是我们牛四屯的名人了。上次在总场机关作风整改工作会议上,朱场长特意表扬了你。”程媛媛刚下车,就大大方方地主动跟甄凡说话。
见到程媛媛公事公办的言行,甄凡原来有些复杂的心态立刻“简化”了很多。他同样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安排章会计领着程媛媛她们去查账。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下后,反而却有些不自在了。他原来以为程媛媛会割断不了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因为她毕竟是女人。但是甄凡想错了。刚才虽然跟程媛媛见面不过几分钟,但她的表现已经昭示着,她已经与那段历史彻底告别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甄凡不自在的原因还是源于他优柔寡断的性格。如前所述,他还是没在心里干干净净地忘掉程媛媛。但今天的见面也是好事。这好像给甄凡修正自己认识的机会,那就是:程媛媛跟他已经不再藕断丝连。那段伤心的或者美好的往事已经化作一缕云烟,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甄凡想到这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内心的压抑感放松了很多。他又习惯性地来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淡淡的云彩。此时,他已经说服了自己。他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农场的工作上,放在自己的家庭上。最起码的是,当前必须这样。他不能辜负农场领导的信任和嘱托。而事实上却不是甄凡所想象的那样。作为女人,更难忘记旧情。程媛媛怎么能轻易忘记自己曾经大胆的爱?那风雨之夜的缠绵,那大学宿舍里的温情,那办公室里的爱恋,时刻不出现在她的脑际。她越是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就说明她内心越是渴望,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到了六月份,正值玉米拔节孕穗时期。这个时候,作物需要足够的水分。但是,今年晋北的天气可谓十年不遇。从五月到现在,有整整一个月没有降雨。按常理说,甄凡是怕下雨的。因为,示范农场的耕地原来都是水田。这里地势低洼,雨季到了时候,一旦农田积水,种植的玉米就会受到严重的涝灾。因为玉米毕竟是旱地作物,不象水稻那样必须种植在水里。为了预防雨季受到水灾的影响,甄凡其实是早有准备的。他春天去农科院购买玉米种子的时候,专门挑选了一种特质玉米。这种玉米属于高油类型的,具有抗涝特性,但产量要比普通玉米低一些。但甄凡想,产量低一些无所谓,绝产的后果是最令人担心的。因为遇到涝灾后,最坏的结果就是玉米田被水淹。如果遇到涝灾后能够及时排水还能减轻灾害,假如在两天之内不能排干田里的积水,那么作物绝产已经成定局。但人算不如天算。到了这个时期,田里的确没有发生涝灾,但灾情却向另一个方向发展,已经变成了旱灾。这一日,甄凡跟总场农业科的潘科长一起来到田间。只见玉米田里,地面已经干裂,玉米的叶子开始打卷。目睹眼前的惨状,潘科长问甄凡:
“你这是什么品种?”
甄凡说:
“这个品种就是省农业大学培育的‘高油508,据说很抗涝”。
潘科长有些沉重地说:
“这个品种是抗涝,但现实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旱灾。看来你选品种的时候有些草率。”
甄凡有些不知怎么回答。潘科长接着问:
“你这个品种一共在你们示范农场种植了多少亩?”
甄凡已经预料到潘科长会问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底气,犹犹豫豫地答道:
“今年我们农场4000亩耕地,全部种植了这个品种。”
甄凡话音刚落,潘科长“啊”了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潘科长看了看大家,对甄凡说道:
“那完了。这是选择品种的大忌。你们示范农场有4000亩耕地,这面积不小呀。怎么不多种植几个品种呢?你这叫‘一招走错,全盘皆输’!”
甄凡开始紧张起来。是呀,我还是年轻。为什么春天的时候不去总场请教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技术人员呢。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脸红了,表情很难看。不知道如何跟总场领导解释这件事。他看了看潘科长,这时潘科长也正直视着他。他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在他欲言又止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位长者说到:
“小甄,你先别着急。车道山前必有路,我们农业科的技术人员帮你研究一下补救措施。”
甄凡回头一看,说话的人原来是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34)久旱恰遇甘霖
这个时候甄凡正面对着潘科长,突然听见后面有人说话。他转过头,看见了总场技术科的邹技师正望着他。邹技师虽然年纪才五十上下,但头发已经花白。他是原来早期的云南大学农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被分到西南农科院从事技术研究工作。*开始后,他因为在当时特殊政治背景下的某些“过激”言行而被划为右派,之后就送到牛四屯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粉碎“四人帮”之后,他被摘掉了右派的帽子,并落实了知识分子的政策。按着当时的规定,他本可以回到原来的农科院工作。但当工作组找他谈话时,他说还愿意留在牛四屯工作。别人问他,你在这个地方受了这么多苦,怎么还留恋这个鬼地方。他笑着回答说,我对这个有感情,舍不得离开。这下可难坏了人事部门的领导。总场人事科立刻将此情况汇报省劳改局。也凑巧,当时省劳改局主持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的局长正好是邹技师的同班同学。他将这个情况作为特例进行了特殊的批示。这样,邹技师就留在了农场,而且由原来的“就业人员”,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劳改技术干部。而经过一段时间后,大家才发现邹技师为什么不愿意离开牛四屯的真正原因。原来,他在劳改农场就业时期,与牛四屯附近农村的一个女人发生了感情纠葛。他说对牛四屯有感情,实质上是对那个女人有感情。老邹落实政策后,正式娶了那位农村女人。就连他已经离异的前妻来信表达复婚的意愿也被他拒绝了,可见他是一个只懂得患难见真情的人。
甄凡说:
“邹技师,您有什么高见?”
邹技师没马上说话,先用看看潘科长的眼色。他知道,有领导在此,他不能轻易表达主动自己的想法。他在劳改农场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已经习惯于看领导眼色行事。因为他毕竟因为自己“当年言论自由”被打成右派,是一个劳改释放犯,说话办事异常谨慎甚微。
潘科长发现老邹看他,就拿出领导必备的口吻说:
“老邹,你该说就说吧。大家群策群力。现在不是*时期,说错了也无所谓。”
大家听了潘科长的话都笑了。老邹听了潘科长这么说,自己就来了精神。他说:
“目前,示范农场的旱田的确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旱情,形势相当严峻。但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我们可以跟奉水水利部门取得联系,抓紧让他们将柳河与黄河之间的闸门打开。我们可以用采取‘引黄灌溉’的办法。”
甄凡说:
“邹技师的主意不错,但问题是现在由于干旱,黄河的水位已经很低,无法自流到柳河里。”
老邹说:
“那不用着急,我们可以用二次提水的办法。另外,我们农场也可以集中人力物力打井抗旱。”
潘科长听了老邹的陈述,觉得此办法虽然耗资较大,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对大家说:
“我看邹技师的提议可以考虑。由于牵扯到资金投入,这件事我回总场还得跟场长汇报一下。”
然后,潘科长对甄凡说:
“你要抓紧派人监视旱情的发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甄凡说我一定照搬,一切听从领导指挥。他与总场的人员告别,一直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茫茫青纱帐的尽头。
然而,正当总场决定开始动员全场力量抗旱时,天气突然有了变化。从*下午开始,奉水地区开始普降中雨。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呀!甄凡和分场的张场长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兴奋地感慨道。张场长对甄凡说:
“这回真是老天保佑呀。我看这场雨过后,旱情基本上会得到解除了。”
甄凡并没有过于乐观。他说,天公作美,我们迎来一场盼望已久的雨水。但现在就说解除旱情,还有点早。不过,我们焦急的心可以放松一下了。“
张场长连忙说是的是的。他打量甄凡一下,觉得这个年轻的上司最近有些消瘦了,脸色也不如年初红润。他知道,这都是为了示范农场的生产科研工作操劳造成了。他说:
“场长,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回家休息一天吧。你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甄凡听了张场长的话,心里感到很温暖。他说好吧,你替我观察着农田旱情。如有情况,就给我打传呼。
甄凡下了单位的通勤车,之后转乘4路无轨电车。到站后,他撑着雨伞走在清静的街道上。不远处的路灯在蒙蒙细雨中发出微弱的光。一旦离开忙碌的工作,他的心就会习惯性地触景生情。这么多年,一到雨天,特别是当他在雨天撑伞的时候,他就会想到程媛媛,想到那似乎久远的第一次相遇。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回到自己的家门前。他轻叩的几声,门开了。但令甄凡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开门的不是谢梅,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 。。
(135)寡妇偷吻姐夫
甄凡开始没认出她是谁。等他走进屋里,仔细一瞧,原来是谢兰。谢兰此时微笑地对他说:
“姐夫回来了。”
甄凡感到有些纳闷,就问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姐呢?”
谢兰却不正面回答,笑嘻嘻地说:
“怎么?你不欢迎我来?”
此时,甄凡有些不敢直视她。他连忙说欢迎欢迎,然后坐在沙发上。谢兰也过来坐下。由于她几乎紧挨着甄凡坐下,甄凡觉得不自在,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谢兰见状,心里明白了许多。她心想,现在的姐夫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多情的人了。双方无语。最后,还是甄凡说话了:
“你姐到底上哪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兰说,我来这里已经快一周了。原来,自从谢梅的父亲不再搞蔬菜零售之后,谢兰就跟丈夫回农村老家了。他们的日子虽然不是很宽裕,但谢兰的丈夫对谢兰还是挺好的。要说还是谢梅命苦。正当他们计划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的时候,他的丈夫又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谢兰居住的那个村原来很穷。但从前年开始,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他们村东面的小山上有铁矿。这下就招来了十几个私人采矿队。随着矿场开工,附近体格好一点的农民都当上了临时矿工。因为,给矿场当矿工毕竟能挣到一些现钱,不像种地那样只能等秋天才有收入。谢兰丈夫说他也要去背矿石,但谢兰开始的时候阻拦他。她听说在她们村开矿的都是私人矿场,没有什么合法手续,而且容易出现安全事故。但看见邻居们都去挣钱,丈夫执意要去。胳膊拗不过大腿,她就同意了。结果,谢兰的丈夫刚干二十多天,连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就因为铁矿塌方而丧命了。
听了谢兰述说,甄凡又动了恻隐之心。他抬头端详着这个跟她曾经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只见谢兰,身体消瘦,脸色无光,头发已经有些稀疏。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此时谢兰的眼睛噙着泪花。甄凡想上前去用手安抚她,但还是没有那样做。甄凡接着问谢兰:
“那你没再找一个男人成家呀?”
谢兰说:
“丈夫死后,村里有人给我介绍几个。但是对方听说我死了两任丈夫,都不敢跟我结婚了。他们说我克夫。我以后也不找了,准备自己过一辈子了。由于我受不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就又回城找二叔来了。梅姐知道我来奉水后,就让我来陪她住。她说反正你也不常回家。我现在已经在一个服装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
谢兰擦擦眼泪,露出勉强的微笑。她从沙发站起来,说:
“就光给你将我那些破事了,我都忘记告诉你正事了。我姐去二叔家了,她说今晚不一定回来了。她不知道你回来,没给你准备晚饭。我刚才吃了一点剩饭。你等着吧,我给你做饭去。”
谢兰说完就去厨房了。甄凡穿上鞋出了门。他来到一楼食杂店,用店里的公共电话给谢梅打了一个传呼,几分钟过后,没有回电话。他又连续传了几遍,还是没有回。也许她的传呼没电了,甄凡心里自言自语。
回到屋里,谢兰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甄凡一看,谢兰给他做了一大腕热乎乎的面条,还给他做了一个荷包蛋。甄凡很快吃完了。
甄凡吃完晚饭就开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是太累了,他没看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谢兰看着自己姐夫熟睡的样子,有些心情荡漾。虽然她努力说服自己要对得起梅姐,但那压抑太久的情感无法控制。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沙发前,俯下身去,开始轻吻甄凡。吻了几下,甄凡没有反应。谢兰胆子更大了,开始轻咬甄凡的嘴唇。甄凡被慢慢弄醒。他睡眼惺忪,以为谢梅回来了,一把抱住了谢兰,开始使劲吻她。一边吻一边说:
“老婆,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打了好几遍传呼你也不回。”
谢兰被甄凡的举动吓坏了,知道他真的醒了。她努力挣脱甄凡的怀抱。甄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原来吻他的不是谢梅,而是谢兰!
(136)终究情欲难耐
谢兰发现甄凡已经醒来,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把谢兰当作谢梅了。谢兰极力挣脱甄凡的怀抱,而甄凡还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谢兰越是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