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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刑宋-第996章

小说: 刑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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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她的引领,其他几个人都咬咬牙,检查窗户门之后,便爬上床躺下了。古代农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都是规矩。到这个时刻才睡觉的人,还真的就不是什么勤劳人家了。

    很快吹了灯就安静了下来,外面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云燕睡在当中。那庄稼汉背进来的女子则是在侧边,能听到所有人呼吸的节奏,唯独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云燕始终没有听到半点声音。哪怕只是吸一口气都没有。

    云燕不安起来。没等她想明白该怎么办,一直睡在她旁边的那女尼用手轻轻捅了捅云燕的胳膊,云燕本来在闭目养神,便睁开了眼。说道:“怎么啦?”

    “你不觉得那个全身被淋湿了,又不吃饭的女人有些奇怪吗?”

    女尼声音很低,几乎是凑在云燕的耳朵边说的这番话。云燕愣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女尼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说道:“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劲。她从进来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我就没见着她动。哪怕一个手指头。”

    云燕道:“管她做什么,又没害人。”

    “她若要害我们的时候,可就晚了。”

    “什么意思?”

    “她,她要是鬼怎么办?”

    “别胡说,哪来的鬼!”

    虽然云燕这么说,可是实际上她的心中早就有这个怀疑了。

    女尼忽然皱了皱眉,说道:“该死的,我肚子痛。我得上趟茅房。”

    说着,她爬了起来,悉悉索索把衣裙穿好。然后整了整衣衫,从后门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面道姑同样说道:“该死的,我肚子痛,我要上茅房。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先睡,啥时候我清洁溜溜了,我再回来。放心吧。”

    说着,她也出去了。

    而女客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云燕一个人,还有一动不动的全身湿漉漉的女人。

    云燕竖着耳朵四周听了听,没有任何声响。她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来到了那女人身旁,先用耳朵听了一下,看看没有什么反应。她这才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脸颊,发现冰冷的,让人胆寒。

    可是,现在虽然是阳春三月,却热的让人以为三伏已经提前到来了。不管是触摸什么,都不可能感觉到特别的寒冷的,但是这个女人,怎么摸到脸上如此的冰冷?

    云燕收回了手,借着灯光,看见她惨白的脸,紧闭的双眸。盯着她的胸口,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起伏。

    云燕咬了咬牙,最终伸出手试探着触摸到了她的脖颈处。陡然间,她感觉她的手指就好像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似的,马上收了回来,她脸上充满了惊骇。因为她竟然从她的脖子摸索不到任何的生命的搏动,原本应该有的大血管的跳动,此刻荡然无存。

    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居然是一具尸体!

    云燕一骨碌爬起来,匆匆找到鞋子穿好。一把抓起了长剑,快步出门,来到男客的门前,啪啪的敲了敲门。沉声说道:“开门!”

    屋里立刻传来了书生的声音:“谁呀?”

    “京城提刑院捕头云燕侦办案件,马上开门!”

    这次云燕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她发现了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居然诡异的出现在了她的炕头上,被一个庄稼汉背进来的,她必须要弄个明白。

    虽然目前没为止,并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是被谋杀的。她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解的对象,当然是把这女人背来的那个庄稼汉。

    在云燕亮明身份之后,房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了。书生一边整理着衣袍,一边惊慌的望着云燕,说道:“你是提刑院的云捕头?真的吗,我听说过你的父亲。是包拯包青天,对吗?”

    云燕没有理睬他。目光横过他的肩膀,落在那惊慌的坐在土炕上的庄稼汉。

    庄家汉目光在跟云燕碰撞之后,他立刻弹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咔嚓一声,居然直接撞烂了窗棂,冲出了窗外,落在了泥水中。打了个滚,朝雨中冲去,想逃进黑暗之中。

    可是在他几乎要冲出院门的瞬间,他发现他面前已经挡着一个人。正阴冷的看着他,正是云燕。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剑并没有出鞘。

    庄家汉立刻一个转身,朝着后院冲去。后面有个门,可是没等他跑到院子的一半,云燕的手已经探了过来,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凌空提了起来。犹如提了一个婴儿似的,径直提着进屋去了。

    云燕将他狠狠的摔在客厅的地上,客厅有一盏灯,一直亮着。这是为了大家值夜方便的,这时女尼和道姑已经从茅房进来了。撑着滴滴嗒嗒往下滴落水珠的油纸伞,不解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而那书生则更是惊恐望着云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夫妻则慌慌张张的从屋里出来,一叠声的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云燕慢慢从腰间摸出了自己的腰牌,举着说道:“鄙人乃是提刑院捕头云燕,刚才我发现那全身被水淋湿的女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脉搏心跳。我原本想找他查问是什么缘由,他居然想逃走,岂不是做贼心虚。”

    大家一听这句话,都大吃了一惊。特别是掌柜的,在他的客栈里头若是发生了命案,那也就意味着他的客栈恐怕知情的人都不会来下榻了。

    于是乎,掌柜的立刻冲到了女客的屋子里。

    除了湿漉漉的躺在通铺上的那具尸体之外,没有其他人。一盏灯笼放在桌上,暗淡的灯光把屋里照的格外的昏暗。

    掌柜的来到了炕头那具尸体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是他的妻子和书生等人。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掌柜的颤巍巍伸出手,摸了摸那女尸脖子一侧。停了片刻,他立刻便把手缩了回来。

    随后身子颤抖着,扭头望向身后跟着的妻子和书生等人。艰难而又苦涩的说道:“她真的没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刻逃出了屋外,跑到客厅。虽然客厅同样灯光昏暗,但好像到了客厅,心里要镇定许多似的。

    云燕看着他们冲进屋子,又快速的退了出来,一个个面无人色。被他扔在地上的庄稼汉,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打哆嗦。

    云燕说道:“你还不交代?到底怎么回事?非要我用手段不成?”

    那庄家汉惊恐的跪着磕了两个头,说道:“我交代。”他说了这句话,忽然又反应了过来,“我交代什么呀?我没有什么交代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交代什么呢?”

第1472章 怪事连连() 
云燕说道:“你背了一具尸体进来,放在床上。刚才我发现,要问你话,你却逃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果心头没事,为何要跑?难道你还准备隐瞒不说?”

    庄稼汉说道:“可是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把事情经过从实说来。”

    “好,就是今天上午,我正在地头上忙活。她过来了,把我叫了过去,拿出了一锭黄金,跟我说想不想赚钱,我当然说想了。”

    “我这一辈子别说黄金了,连白银都没碰过,知道有这东西而已。眼下这位姑娘居然让我有赚黄金的机会,那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我马上就说没问题,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她就说不让你杀人放火。我要你把我背过王母山,到山那边的县城,找家客栈把我放下就行了。我心里觉得奇怪,我是个本分人,不敢赚一些不明不白的钱。”

    “于是我就问他,你要想翻王母山,雇一辆驴车或者雇一个轿子把你抬过去。又舒服又舒坦,用得着我背着你过去吗?你就让八抬大轿把你抬过王母山,恐怕也用不了一锭白银的,更不要说一锭黄金了。您这不是哄着我玩嘛。”

    “她却冷笑着只问我想不想赚到钱,不要问为什么。想就把她背过王母山,按照她的要求。而且她还告诉我,如果我把她背过去,这一锭黄金就归我。到了之后她醒过来,会再给我一锭黄金,前后就有两锭。”

    “我一听,简直乐开了花。我有这两锭黄金,我可以买好多的田地,可以当土豪了。还用得着天天自己在地里刨食,挣这三瓜两枣的吗?”

    “于是我就把那黄金接了过来,我说我答应,只要你愿意给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就背过王母山吗,没问题。我以前曾经帮客户挑担子,无数次的翻越王母山。背的东西可比她重的多,那还不是都背过去了,背她又有什么。更何况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背着她也是一种享受嘛。”

    “然后她就跟我说,中途不能跟她说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要走僻静的小路,不能走官道。而且翻过大山之后,到了那边,中途不论出现任何变故,都不能够把她抛下。只需要把她平安的送到王母山的山那边的县城客栈就可以了。”

    “我听了之后,虽然当时的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但我还是答应了。于是我跟家人说了一声,就背着她进了王母山,就遇到下雨了。她上了我的后背,用手搭在我的脖子前面,然后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还以为她睡着了。本来想问,但是事先她说了,不管她出现任何状况,我都不能够跟她交谈,也不能够把她放下来。于是我就忍着满心的疑惑,背着她进了山,结果就下雨了。雨很大,把我们两个淋了个浇湿。”

    “我想着,反正她只说了不让我跟她说话,并没有说不让我半路歇息。只要明天把她背到县城就可以了,这不是简单的事吗,我刚好看到你们这客栈,所以来投宿,准备躲躲雨,休息一下。等到明天上午雨停了,我再背着她一口气进城。反正早晚也要耽搁,现在住店,歇歇脚,也是不错的。”

    “于是我就停了下来。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她死了,我只是觉得背在我背上一动不动的,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刚才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的话,我压根不知道的。你说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不对劲。”

    “我路上的感觉是对的,我觉得我背着她越来越沉。我听人说过,人死了之后尸体就是越来越沉的,叫做死沉死沉的,原来真的是这样。”

    “而且我感觉她身子越来越凉。人家说人死之后,身体就会变冷,冷的就像摸着冰块似的。结果我在她身上同样感觉是这样的,所以我害怕。但是为了两锭黄金,我坚持着一直把她背到了这里。捕头,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求你放过我吧。”

    云燕盯着他,缓缓说道:“你当真说的是实话吗?”

    “是实话,我绝对不敢欺瞒捕头。”

    “好,现在,我要去检验一下尸体。看看到底她是怎么死的,从而印证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扭头望向其他几个人,说道:“麻烦你们几个盯着他,就在这儿。这涉及到人命,所以大家要协助我。”

    其他几个人都惊慌的点头。那女尼往书生的身边靠,可怜巴巴的说道:“公子,我害怕。好吓人,怎么会是这样?”

    书生满脸涨红,一个劲往后缩。说道:“你出家人,怎么能这样。”

    “谁是出家人,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出家人。只是为了行走方便,这才穿了出家人的服饰。”

    他们几个在客厅中说话,云燕已经来到了女客屋子的那具尸体旁。她叫掌柜的又点了几个灯拿进来,照得明晃晃的,这才开始验尸。

    云燕跟随卓然多年,卓然破案的很多技巧她都已经了解。她也曾单独侦破案件。但是自从跟着卓然之后,她才感觉,原来卓然的破案才是行之有效而又准确的。而在此之前,他们的破案当真是让人非常的不放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刻苦的跟随卓然学破案的本事。没想到这次去参加表妹的婚礼,路上竟然遇到了这么一桩奇怪的事情。大雨磅礴的深山雨夜,居然有人背了一具尸体到客栈来投宿,这是一件怎样诡异的事,云燕也很希望庄稼汉说的是真的。

    虽然她内心深处希望不要发生命案。可是她明白,若是真的遇到了命案,她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她提着灯笼,把尸体做了检查。很快,她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死者的脖颈上。——脖颈居然有一片乌青。从喉结向双耳下方侧颈部扩散,这是明显的掐脖子留下的扼压的痕迹。

    虽然尸体面部没有出现明显的青紫肿胀和出血。但是云燕想起卓然曾告诉她,用双手掐脖子的方法来谋杀,跟用绳索上吊是有区别的。

    用双手掐脖子,因为不可能像绳索那样完全闭锁血管,同时也不可能完全闭锁气道的呼吸。随着死者的用力挣扎,还可能短时间之类挣脱双手对脖子的控制,并能够恢复呼吸,但是有可能最终又被强大的凶手给活活掐死了。

    但由此带来一个结果就是面部的青紫肿胀不明显。

    也正是因为如此,用双手掐脖子的方法导致人死亡的,一般不会在脖颈处出现吊死特有的索沟。

    云燕把死者的上衣脱了下来,检查她的胸腹部,没有任何异样发现。而把裙子褪下来之后,下半身同样没有任何侵害的痕迹。她还专门检查了死者的下体,发现这女子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云燕点点头,她对门外的庄稼汉的朴实由衷的感到欣慰和赞叹。要知道,把一个完全丧失了意识的女人背过王母山,而却不会对她身体有任何玷污,这一点是可贵的。

    云燕反复勘验了尸体的各个部位,发现这尸体除了脖子上的掐痕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的致命伤。当然,如果是卓然在的话,他一定会对尸体进行解剖,查清楚真正死因。而现在卓然不在身边,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云燕检验完尸体,却还是不知该如何象卓然那样破案。

    她很沮丧,到底还是决定把尸体好生存放,第二天派人去通知丈夫卓然,让他来侦破。因为在她心目中,自己的丈夫才是无所不能的。对于这种古怪的案件,恐怕也只有把丈夫叫来,才有可能最终弄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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