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宋-第2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嬷担赡闳ナ亲钍屎系牧恕!憔筒灰拼橇耍灰隳馨炎看笕饲肜矗还茏钪帐欠衲芄徊榍宄墙畏虻乃朗遣皇且蛭竟傩萄端拢竟俣家谎岢心愕那椤!粤耍忝切谭康乃痉抗ぷ鞑徽Φ危翟诓蝗缫猓竟僬牖灰桓鏊痉浚阋斐烧饧拢⒘舜蠊Γ庑谭拷桓愎芾硪参闯⒉豢裳健K淙荒慊鼓昵幔芏喑⒏吖俣际悄昙颓崆岫嫉绷烁吖俚模愕币桓鲂谭克痉坑钟惺裁床荒艿哪兀园桑抗!�
听到管知县竟然封官许愿,要提拔自己为刑房司房,朱小吏兴奋的脑袋里嗡嗡直响,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可是太大了,要是自己真能当上司房,兴许就有新媳妇送上门了。也不需要花那么多钱去下聘礼了,以后更是有财源滚滚,春风得意。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还是值得拼一下,兴许自己把信送去,卓大人看在都是同朝为官,先前又曾经下来查过案子,一起喝过酒,就帮了他这个忙。甚至不用自己开口就答应了,过来帮忙验尸,那自己不就顺水人情,轻松办成这件事了吗。看来这很值得自己去努力一把的。
想通此节,朱小吏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好,既然大人如此看重小的,那小的就跑一趟,一定想办法把卓然判官请来,帮大人查清这件事。”
管知县听他答应了,顿时松了口气,觉得一下多了不少希望。当下将这封信交给了朱小吏,并让县尉进来,派一个精干的捕快陪着朱小吏赶往京城去请卓然。
那两人骑着马直奔京城,中途都没敢停留,下午的时候赶到了开封府。
朱小吏在开封府会客厅见到了卓然,上前躬身施礼说:“判官老爷,小人是封丘县的朱小吏,奉本县知县之命,来给您送一封信。”
卓然瞧见是他,微笑点头,顺口问道:“怎么样,你回去重新到你们衙门当差了吗?”
听到卓然问自己回去的事,朱小吏顿时全身热血沸腾,激动的连眼眶都湿了,说道:“多谢判官老爷厚爱,小的已经回衙门当差了。若不是老爷查清案子,小的这条命就没了,小的一直想找机会给老爷叩谢救命大恩呢。”
说罢,撩衣袍跪倒,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卓然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不用那么客气,坐下吧,坐下说话。”
朱小吏答应,爬起来,欠着屁股在一个圆凳上坐下,满脸谦卑地望着卓然。
卓然,抽出了那封信,看了起来。
管知县的这封信写得十分的谦卑,同时充满了恳求,请卓然务必帮忙去查验一下,这轿夫究竟是不是刑讯而死。
卓然看完信,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很不想管这件事,因为他很讨厌官员动不动对人犯进行刑讯逼供。而现在还是刑讯逼供把人给打死了,更违反了他的底线。他觉得官员刑讯逼供逼死了囚犯就该承担责任,没什么商量的。而且从叙述的经过来看,头天打了一百六十大板,第二天早上发现死了,明显是刑讯的结果。而且查这种事不是他的职责,而是监察御史他们去负责的,对尸体进行验伤就能确定了,又何必自己跑这么一趟。
眼看卓然皱了眉头,朱小吏就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妙,在来之前的路上,他一路都在想怎么说服卓然去帮忙验尸。自己没有关系,更拿不出钱来送礼,想来想去,能够让卓然再次去封丘县的,必须是案子上的事,或许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上一次他不就是因为自己的案子才去了封丘的吗。
普通的案子显然勾不起他的兴趣,必须是疑难的,可能是冤假错案的,才会让他有这种兴趣。因为封丘县是开封的下辖的县,卓然作为判官,有职责对下级州县的案件进行审查,发现错案有责任纠正。而且按照录囚制度,他还要定期到各县去录囚,就是审查以往的案子,看看有没有冤假错案。
因此朱小吏已经想好了,必须要用一个他感兴趣,想去查证的案件来引起卓然的兴趣,从而到封丘去。至于卓然去了之后,会不会帮管知县的忙勘验那件案子,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只要把卓然请到封丘县,就算完成任务。
所以朱小吏没有等卓然开口拒绝,便抢先说道:“判官老爷,我这次回去遇到了一件特别恐怖奇怪的事情,真是把我吓死了,也把很多人吓死了,封丘县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呢。”
卓然一听恐怖吓死了这几个词,顿时来了兴趣,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恐怖诡异事件,因为这可能就意味着那个地方可能会有悬浮石出现,这在先前几次恐怖事件中已经得到了验证,所以卓然马上矫有兴趣的说道:“哦,是什么恐怖事件,说来听听。”
朱小吏当然不知道卓然对恐怖事件的关心是别有目的,在他看来,男人都喜欢猎奇,对古怪神秘的事情总喜欢探个究竟。他是从一般常理来推测的,所以才这么说,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猜到了卓然所感兴趣的话题。
眼见判官老爷有了兴趣,朱小吏真是松了口气,赶紧一脸神秘的说道:“是这样的,老爷您把我放了之后,天已经是傍晚了,我急着回家,雇了一头驴,第二天早上开城门的时候到了封丘县,我就直接回到家了。结果到了家门口,发现门居然是开着的,我想我新婚娘子那么早起来怎么没关门呢,便赶紧进去。刚进去我就发现床上躺了一具死尸,是个女的,全身肿胀,眼睛都鼓出来了,认不出面目,但穿的是我娘子的衣服,带着我娘子的首饰。”
卓然哦了一声说:“你新婚的娘子死了?”
朱小吏摆手说道:“不是,开始我也这么想来着。可是邻居的王大叔他们帮我报了官之后,县尉老爷带着仵作来了,查验了之后发现,那女的已经死了六天了。可是在头天傍晚的时候,王大叔和王大婶还见到我娘子,还打了招呼的,那就是说死去的这个女的绝对不是我娘子。”
卓然愣了一下,缓缓点头说:“如果已经高度腐败,全身肿胀,在这么冷的天,至少要六天时间以上,仵作的判断大致是对的。但也不是绝对,因为有很多意外。那你娘子呢?不是你娘子又是谁死在床上了?”
“谁知道呢?我娘子在我被关的这几个月里,居然跟我们县的给县太爷抬轿子的轿夫勾搭成奸。我的一个好朋友把那奸夫拿来打了一顿,奸夫就什么都招了,但是他却说不知道我娘子去了哪里。”
“所以你们县太老爷就一顿板子把人给打死了?”
“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板子打死的,但是还是有些奇怪。”
“哦,还有什么奇怪的?”
朱小吏本想编个谎话,但又怕被戳穿,那就弄巧成拙了,只好继续渲染先前那个诡异的故事,便说道:“老爷,你想想,在我家死去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六天了,可是我娘子却若无其事的在屋里进进出出的,这是隔壁的王大叔他们证实了的。这就是说,我娘子居然跟这个尸体在一起呆了六天六夜,却跟没事人似的。那可是一具已经肿胀发出臭味的死尸呀,很吓人的。”
卓然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说道:“这这么说来倒的确有些诡异,这女人按理说没有那么大胆子的,也没有那么善于演戏的。家里藏了个死尸,死了六天,却若无其事,照常进进出出,也不掩饰,也不埋起来,这就怪了。而且奇怪的是,你娘子也下落不明。”
“对呀,这么奇怪的事,全城都轰动了,从来没听说过呢。”
“那具死尸现在在哪?”
“放在衙门的殓房里头,老爷已经贴出了告示寻找她家人前来认尸,可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人来辨认。”
卓然心头暗自思量,这件案子还的确有些诡异,不知道是不是与悬浮石有关,看来的确有必要去一趟。而且那管知县这么诚恳的请求自己,自己若不帮他查一下,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自己上次下去查看,管知县还是非常客气和殷勤的。这案子估计十有八九是他板子打死的。但是自己帮他验尸查一下,他也就无话可说了,反正自己秉公执法不徇私情就是。
于是卓然说道:“即是如此,那我就走一下,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咱们即刻出发吧。”
朱小吏顿时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摸了摸怀里的五两金子,这五两黄金这下算是放安稳了,媳妇儿也有指望了。至于司房,估计要看县太老爷的前途命运。如果板子打死人这件事上头不追究的话,或许还能继续当他的知县,那自己就有希望,否则他要被撤职,或者调到其他县,那自己恐怕就没什么希望了,只能看造化了。
第396章诡异()
卓然将云燕叫了进来,大致跟她说了,云燕也觉得很蹊跷,于是吩咐衙役备马,带了几个衙役,云燕跟着卓然前往封丘县。
朱小吏已经让先前陪同自己来的捕快先快马赶回去报信,让知县老爷放心,同时做好迎接准备。
卓然他们也是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封丘县。
他们管赶到封丘县时天已经黑了,本来是已经关了城门了的,可是知县老爷得到消息,卓然他们要连夜赶来,赶紧带着佐官在城门口等着。他们打着灯笼火把一直等到深夜,卓然他们这才赶到,管知县感激不已,一个劲的作揖表示感谢。
卓然说道:“我先查看一下在朱小吏家发现的那具女尸,至于那轿夫的死亡原因,明天上午我再帮你查一下吧。”
管知县没口子的表示感谢,有卓然这句话,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赶紧陪同卓然来到了衙门殓房,这时已经是深夜,管知县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无数盏灯笼,将殓房照得白昼似的。
卓然让仵作将尸体从棺材中抬出来,放在一个四方桌上,他上前检查。看到死者面部肿胀,呈现腐败巨人观模样,身上有大小不一的血性水疱和气疮。他用小刀子戳破气疮,能听到有气体外溢的声音,而且有恶臭。
卓然检查了尸僵和尸斑,不由皱了皱眉。他将负责勘查的小仵作叫过来,指着尸体说道:“你觉得这人死了六七天了?”
听到卓然这么问,县尉就觉得不对劲,立刻瞪眼瞧着仵作。仵作很是惶恐,说道:“我师父跟我是这么说的,人死之后过个六七天就会高度腐败,头脸上就会出现这种腐败水泡,所以我才判断人已经死了六天了。”
卓然指着那水泡说道:“我来告诉你,这种水泡不是人死亡之后尸体产生的腐败水泡,你注意看到没有,它是红色的,而且没有血管网。正常的尸体水泡是白色的,能看到明显的腐败血管网,再结合尸僵和尸斑来综合判断,尸僵一般三天之后就缓解了,而这具尸体全身都还处于尸僵状态,充分说明没有超过三天。”
“综合判断,这具尸体应该是朱小吏回家前一晚死的。也就是说,她死后不到五个时辰尸体就已经高度腐败了。结合邻居王大叔他们在傍晚前见董氏,而第二天董氏就神秘失踪了,这具尸体穿的又是董氏的衣服,带着董氏的首饰,所以我猜想不错的话,她就是董氏。”
卓然转过身瞧着仵作:“这具尸体虽然出现了腐败,但是跟正常的高度腐败是不一样的。她的死亡应该是某种原因,比如毒药导致的。——因为据我所知,有一些毒药在人服用之后,能够加速腐败巨人观的出现。而这种巨人观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腐败导致的,而是由于药物导致尸体发生剧烈膨胀。当然,这只是个推测,是不是如此还需要进一步查验。”
县尉虽然没听懂,还是频频点头,伸手在年轻仵作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吼道:“你小子又弄错了,你是成心害我吧?”
仵作诚惶诚恐的揉着头,说道:“我师父没教过我中毒导致的膨胀跟一般死亡腐败膨胀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判官老爷说,我哪知道。”
卓然对县尉说道:“的确如此,这需要涉及到相对复杂的验尸常识,一般的仵作是不具备的。就算经验丰富的仵作,也未必知道这些东西,你就不要怪他了。”有转头对仵作说:“不过,你真该好好学学,如果没有把握,多问一下老仵作,不要轻易做出决定。你这一判断错误,搞的这案子诡异重重的了。”
年轻仵作惶恐地赶紧答应了。
接着卓然开始进行尸体解剖,他重点检查的是死者的胃肠道,在胃里面,他找到了好几只已经被咬碎了的小昆虫,用水清洗之后,卓然点点头,招手把那几个人叫了过来,说道:“看到没有,这东西认识吗?”
县尉惶恐地摇了摇头,说:“好像是什么虫子。”
“好像是斑蝥。”仵作说。
“这次你判断对了!”卓然赞许点头道,“没错,就是斑蝥,这是一种中药,但也是一种有毒的昆虫。正常情况下,吞服一只就可以导致死亡,而她吞服了三四只,不死才怪了。”
县尉疑惑的说道:“那她为什么要吞服斑蝥呢?她难道有什么病需要斑蝥来治吗?”
卓然说道:“斑蝥一般是用来治疗一些毒疮之类的,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这些病患。我接触到的一些病案中,有一些庸医就用这种药来给女人堕胎,经常会闹出人命的。如果我猜想没错,这董氏应该就是使用斑蝥来堕胎,结果剂量太大,导致死亡。斑蝥中毒死亡最主要的症状就是身体会迅速的发生肿胀,并出现腐败巨人观以及血性的水泡和气疮。所以仵作才弄错以为是高度腐败的尸体现象,错误判断为死亡六天,才会闹出一个董氏跟尸体连续生活六天的恐怖事件。”
卓然继续解剖,果然从尸体的子宫里找到了还没有成形的胎儿,说道:“死者的下体有大量的出血,但是她还来不及娩出胎儿就已经中毒死亡了,因为她服用的量太大,看样子她很担心会被丈夫知道她跟人私通并怀孕的事情,因此加大了剂量,结果死了。”
在门口一直等着没过来的朱小吏听到这番话,呆了一下,原来这个可怕的女尸居然真的是自己新婚的妻子董氏。不过他已经不可能为她悲伤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