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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刑宋-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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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这马是他的。这说明他们在路途中完全有可能调换位置,由萧革的儿子来操作马。毕竟这汗血宝马是他的,他一直也是这么要求的,所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也有人证啊,你说是不是?”

    一听这话,萧胡睹当真如拨开云雾见青天,顿时欣喜若狂,一拍大腿说道:“没错呀,虽然出门的时候我儿子骑着马,中途他们可以换呀,谁看见撞马的一瞬间是我儿子在骑马呀。对对,王爷说的再对也没有了,多谢多谢,那这个案子还请王爷多多费心了。”

    耶律乙辛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再给你提个醒,既然张孝杰找了你,他肯定会去找萧革,向萧革邀功,说明他已经查到了真凶。以我对萧革的了解,他明天一大早就会跑去找皇上去喊冤,要求惩治你儿子。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必须要抢在他前头,把这个状告到皇帝那儿去。如果现在你有办法进宫的话,你最好进皇宫,先把话说道前头,你说呢?”

    萧胡睹又是一拍大腿说道:“对对,你提醒我了,我还说这件事就拜托你,我就不管了,等王爷您来主持公道呢;看来是不行的。对呀,这事情最终还得皇帝点头才是,皇帝如果听了萧革这家伙的一面之词,那我儿子岂不是白死了,甚至于我还要陪他们两家一大笔钱。赔钱倒是小事,也不是拿不出来,关键是这脸面我装哪啊?从今往后,人人都说是我儿子骑马撞死了耶律仁先的乳母的儿子,还撞死了他萧格的儿子,我儿子是杀人犯,这罪名我如何担待啊?不行,我这就跟我夫人商议,叫她连夜进宫去找皇兄说这件事。”

    说罢,又连声表示感谢,并告诉他,明日一早便将青楼的相关文契给他送过来,并派管家来交接。当然这些都要私下进行,不能让外人知道。

    商议好之后,萧胡睹便离开了,赶紧回到家中。他的妻子长公主在儿子死之后哭得昏天黑地的,这会子才稍稍好一些,正坐在那发呆。几个女眷在旁边陪着,不时的说话宽慰她,她整个人像个死人似的。萧胡睹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朵旁低声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长公主慢慢抬头瞧了他一眼,半晌才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跟他走到了外头。来到门外,长公主道:“怎么了?”

    萧胡睹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对她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张孝先这兔崽子想整我们,他说是我们儿子操纵了马,萧革的儿子坐在后头,是我们儿子骑马太快,撞在了牛车上,这才死了,要让我们儿子为萧革的儿子和耶律仁先的儿子的死承担责任,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儿子身上。”

    长公主一听,顿时呆了,浑身打哆嗦,焦急的说道:“那,那怎么办?”

    “我跟耶律乙辛王爷刚刚商议过了,他觉得我们是被冤枉的,因为虽然我们儿子出院子的时候是他骑着马,但是中途他肯定跟萧革的儿子换了位置。是他儿子操纵马撞到了牛车上,他们俩才被撞死了。应该是萧革的儿子来陪我们儿子,这个可要弄清楚。这不是赔钱的问题,是谁才是杀人犯的问题。要是我们儿子操纵了马,那我们儿子就是杀人犯了,那这黑锅要背一辈子的,你懂不懂?”

    长公主连连点头,说道:“我知道,那我这就进宫去找我皇兄,我不能让他们恶人先告状。”

    长公主比萧胡睹反应快,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知道这件事必须由皇帝说了算,所以首先要把皇帝那边搞定,让皇帝相信他们的说法。她是公主,深更半夜进皇宫也没问题,萧革就没有这么便利了,因此必须要抢在萧革之前,把话先说到皇帝的耳朵里去。

第285章第一场雪() 
这也正是萧胡睹所想的,马上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快去吧,这边有我你不用管,一定要找到皇上。对了还有皇后,你也去找她,她也很心疼我们儿子的,还专门派人来看了呢,你去好好跟她说说,让她跟皇上好好说,皇上听她的话。”

    长公主连连点头,马上吩咐备轿,紧急赶赴皇宫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萧革满脸阴沉来求见皇上,皇上很快就召见了他。

    萧革立刻便将昨夜张孝杰所说的告诉了皇上,末了,他怒气冲冲道:“我先前只是悲伤我儿子的死,没有细细考虑这件事,现在经过张宰相提醒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儿子也是受害人。如果不是萧胡睹的儿子疯狂的骑马狂奔,我儿子怎么会死?因此整件事应该由萧胡睹家来承担,他的儿子才是罪魁祸首,是杀人犯,我儿子不是,请皇上明察。”

    他满以为皇上会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没想到皇上却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朕也听说了,不过长公主昨夜来找朕,说了她儿子很可能跟你儿子在途中换了马,因为这之前有多个人证明,当时你儿子说这马是他的,要求他儿子下来,由他来骑。加上两个孩子马术都很精,在马上交换前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所以朕觉得,这件事得先查清楚,到底最后撞车的时候,是谁在操纵马。这个问题没弄清楚,这案子就不能妥善处理。”

    萧革蛮以为自己的这番说辞一定能得到皇上的支持,没想到皇上却搬出了这样一番话来,而且明显是萧胡睹通过长公主把这话吹到了皇帝耳中,皇帝先入为主才会这么说,不由得很是恼怒:“怎么可能中途换马?速度这么快,更何况也没有必要啊,所以这完全是萧胡睹推卸责任之词,皇上万万不能听他的。”

    辽道宗脸色有些阴冷,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朕已经交给张宰相和耶律乙辛,就等着他们拿出结论吧。朕不过问,你有什么意见告诉他们去。”

    说罢,辽道宗站起身,袖袍一拂,径直走了。

    萧革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辽道宗来到内宫,萧皇后见他神色很是不悦,便问怎么回事。

    辽道宗愤愤道:“这个张孝杰真不像话,朕让他以和为贵,尽可能化解双方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倒好,去折腾出谁骑马这件事来。这下麻烦了,现在萧革和萧胡睹两人斗起来了,都说对方的儿子骑马撞死了他们的儿子。再加上耶律仁先乳母的儿子,把这事搞复杂了,你说怎么办?——和稀泥本来就不要搞清楚,搞得越清楚越和不成,大家和和气气,你让一点我让一点,不就达成妥协了吗。这下怎么办呀?三个人都来找朕。”

    萧皇后微笑说道:“皇上以和为贵固然是对的,也的确应该如此,不过臣妾以为,这种事情有时候还真得查个明白,只有把基本事实真相查清,在真相的基础上再来让步更合适。不能各打五十大板,那样的话,双方都会觉得冤屈,即便在皇上强压之下做了让步,也未必发自真心。臣妾倒觉得还是要查清楚,再由他们互谅互让进行调解,是不是更稳妥。”

    辽道宗一向非常欣赏自己皇后的才智,对她的意见总是很认真的会倾听,听这话之后,沉思良久说道:“你的意见未尝没有道理。事已至此,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其中有一个难处,目前他们两个都推说对方的儿子是骑马之人,应该对此承担责任,而目前双方都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在马撞上牛车车厢的一瞬间到底是谁在操纵马匹。要查清楚这件事,就只有看张孝杰他们俩的本事了。”

    “张孝杰这人文采不错,写得一手好文章,不过,处理政务的能力并不算强,关键是,破案不是他所长,他能否查清这件事我还真不是很看好。至于耶律乙辛,他就是个老狐狸,你指望他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他不给你搅个天翻地覆就已经很不错了。”

    辽道宗频频点头说:“朕也知道,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就先让他们查吧,若是查不清楚,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几天之后,天开始迅速变冷。

    整个夏天炽热难当,但也不到两个月时间而已,中途几乎就没有春秋的感觉,就好像只几天时间便转眼进入了隆冬,大雪就开始飘飘然下了起来。

    所有人都忙不迭地脱掉罗衫,换成厚厚的裘皮大氅,有一些反应慢的还依旧穿着夏装,很快便着凉,只能捧着药罐子了。

    就在第一场雪开始下起来的时候,张孝杰完成了他的外围调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亲自带着衙役捕快和书吏挨个的询问,把所有可能目击的人都找了一遍。但是很显然,这些人都不愿意被卷到这件事情中去,似乎都知道这案子牵扯太深,不管是自己的证言对谁有利,必然会得罪其他的权贵,那时候可就骑虎难下。

    百姓都想自保,不愿意惹麻烦,所以基本上众口一词,都说没有注意到到底是谁在骑马,甚至有的说自己在屋里忙,连有马跑过去都没有注意到。

    所有的事情都查完了,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在撞的瞬间是由谁操纵的马,这让张孝杰十分郁闷。他跑去找耶律乙辛商议怎么办,耶律乙辛却打着哈哈说,这件事急不得,慢慢来,却不给任何建议。

    两位王爷和皇上妹夫这边三天两头差人来询问,他们人都已经下葬了,这边什么时候开堂都还没个着落呢,问他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

    张孝杰这才知道自己当真是遇到了大麻烦。

    张孝杰愁眉苦脸回到自己家中,老太公得知之后,又过来找他聊天,问清楚他这几天查的结果之后,老太公笑了,说道:“这一点已经早就在老夫所料,老夫还有一句,你可以斟酌一下。”

    张孝杰赶紧又恭恭敬敬的询问:“老太公还有何良策?”

    老太公说道:“既然查不清楚到底是谁骑的马,那大家就各管各的,各埋各的人,各承担各的损失,谁也不让谁来负责。反正大家都是皇亲国戚,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要为这点事情挣个谁对谁错呢。他们不是缺钱的人,无非是想摆脱害死别人孩子的这个罪名而已,因此就谁也不承担,这样一来,没有谁承担杀人的罪名,大家就相安无事,都能接受,老夫相信这是最好的办法。”

    张孝杰听得连连点头,根据老太公的这个建议,他又挨个的去找这些人,提出了自己的新的建议。不料首先被耶律仁先一顿臭骂。

    耶律仁先是个暴脾气,身为王爷,又是北院大王,手握重兵,镇守京城,又岂会将他一个年轻宰相放在眼中,怒喝道:“我乳母的儿子好端端的在街边,被他们两个恶徒纵马狂奔撞死了,你让我忍气吞声,不闻不问,自己把人埋了了事,有你这么断案的吗?真正的害死我乳母孩子的人逍遥法外你不管,你却来劝我忍气吞声,我不发脾气,你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张孝杰面红耳赤连连赔罪,忙不迭告辞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咬牙硬着头皮又去找萧革,说明来意。

    萧革眼睛都瞪圆了,怒道:“他萧胡睹的儿子骑马狂奔,不仅把我的汗血宝马给撞死了,还撞死了我儿子,我儿子难道就这么白白死了没个交代吗?外人认为那是我们家的宝马,是我们家撞死了人。这个罪名我可不承受!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明白交代,到底是不是他们家儿子骑马狂奔把我儿子摔死的。要查不清楚这一点,你这宰相,我看也就当到头了。”

    面对王爷的呵斥,他张孝杰只能打个哈哈,不敢多说。

    出来之后,他又去找萧胡睹。

    萧胡睹则更是脾气暴。虽然在这三个人中他的官品是最小的,但是他跟皇帝的关系却是最亲的,因为他的娘子就是皇帝的亲妹妹,有皇帝撑腰他谁也不怕。

    听到张孝杰这番话之后,立刻拍了桌子,手指头都差点戳到张孝杰的额头上,问他是怎么办事的。皇帝的亲侄儿被人给撞死了,他这位做宰相的却要求忍气吞声,不要再追查,要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办,那天下岂不乱套了。

    末了他还指着他的鼻子警告说,皇上侄儿的事一定要有个交代,究竟是谁撞死了他,要是你连皇上侄儿的事都查不清楚,他一定会上奏皇上,罢免他这宰相之职。

    张孝杰满以为自己的主意很高明,却没想到被三个人狠狠训斥了一通,搞得灰头土脸的回来。

    老太公满以为他的计策一定能够成功化解这个案子,听说他回来了,便又跑去找他问结果。

第286章挠痒痒() 
张孝杰正没好气,推说身子不舒服不见。

    老太公也算是个人精,马上就明白,自己的计谋只怕适得其反,给孙子宰相惹来更多的烦恼,便悻悻地回屋了。

    张孝杰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向皇上汇报这件事,必须要拿到皇上的进一步的圣旨,不然光凭他,还是对付不了这两位王爷一个皇帝妹夫的。

    不过,他认为,在这之前,他必须与耶律乙辛达成共识。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是个老江湖,打着哈哈,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张孝杰反复要求耶律乙辛跟他一起面见皇上讨圣旨,耶律乙辛最终勉强同意了。两人便递上奏折,要求面见皇上,禀报案子的进展。

    面见辽道宗时,耶律乙辛和张孝杰两人在关于谁来禀报这件事上相互客套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由张孝忠来作主要的禀报。

    张孝宗道:“皇上,我们经过这几天仔细调查,没人见到他们两人换座位。在撞车的那地方我们也反复的问了可能目击事件的人,但是几乎所有的人说的都是只听到一声巨响,就看见马撞在了路边的牛车车厢上。至于撞马的瞬间,他们两个究竟谁在前谁在后,没有一个说得清楚,因为这些人都不认识他们。”

    辽道宗望向了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笑了笑说:“查的结果就是这样。张宰相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张孝杰却马上又说道:“微臣还有一点要补充。”

    耶律乙辛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张孝杰指手画脚道:“从尸体的位置来看,萧革的儿子摔得更远一些,萧胡睹的儿子近一些。这是不是能反推萧革的儿子在前面操纵马匹,萧胡睹的儿子坐在后面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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