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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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显示她有多能耐似的,我呸,就她那样,在我眼里跟我提鞋倒马桶都不配。”
卓然又给青笋加了把火说道:“是呀,既然做这种生意,何必谈到什么情爱,要死要活的。要说这行当的人为了情能做到这一步,还真有些让人不能相信。”
青笋一听,立刻在大腿上啪地拍了一巴掌说道:“我的想法跟老爷的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这么说他们还不相信,现在有老爷也这么说,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不过这白莲的这臭脾气可不止吃过这一次亏,还有好好几个人呢,我知道的就有李三公子李大贵,王掌柜,谢掌柜等等好些个。这些人都跟她刚开始好的跟泥似的,她又到处炫耀,说人家要替她赎身,结果呢,这些人都是就来找了她几次,玩腻了就把她给扔了,再也不来找她,又把她气的寻死觅活的。大家都知道她那是在演戏,除了干娘担心她弄假成真守着她之外,我们都在看笑话。”
卓然将青笋提到的这几个人的基本情况全都已经记在了心中,又问了一两个时辰,听着青笋翻来覆去说关于白莲的话题,而且开始有些重复,没有什么新东西了,卓然这才收住了话题说道:“听说你喜欢找人聊天,今儿个本官正好有些劳累,所以把你叫来随便聊聊,你这就回去吧。”
青笋一听这话便有些仓皇不知所措,心想怎么可能还没做什么就我走了?那道这位大老爷花钱叫我来就是要聊天的?这可真是大笑话,赶紧站起身试探着问:“老爷,我,我还没伺候你呢,你可是给了钱的。聊天没关系,不算钱的,奴家把老爷伺候高兴了再走。”
卓然挥了挥手说:“不用了,给你的钱就是请你来聊天的,不想做别的,我累了,你走吧。”
听到卓然说得明白,青笋这才知道,这位老爷还真就是花钱叫自己来聊天的。不尽有些惶惶然的忙站起身,福了一礼,迟疑片刻,这才大着胆子对卓然说道:“县尉老爷,那那我可真走了?”
卓然点了点头又说道:“今天我们说话的内容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有半句话传到我耳朵中,你知道结果。”
青笋心头一凌,她原本是想把今天这场奇遇作为炫耀自己的资本,好生说说的,可是听到县尉老爷语气严厉的做出这样的警告,不让她把今天的话说出半句,后面的威胁之词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比说出来还要让她感到可怕。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不知道结果的时候往往比知道结果更恐怖。
打发走了青笋后,卓然对小厮郭帅说:“给你一项任务,你马上回青楼去,想办法得到那叫白莲的女人的几根头发,要完整的,办得到吗?”
郭帅嘿嘿一笑说:“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我也白跟老爷您这么几年了。”
说罢郭帅便一溜烟出去了。
卓然派人去叫云燕回来。云燕此刻正带着一帮人在四里八乡的偏僻角落到处翻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到隐蔽的尸块。
云燕得到消息很快便赶到了衙门,见到卓然嘴角带着微笑,立刻心头一喜,马上前低声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案件有突破了,快告诉我。”
卓然说道:“我重新对尸体进行了观察,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那就是我发现肢解尸体的凶手是习惯用左手,也就是说是个左撇子。所以我立刻在脑海中回忆,这些天排查的水性杨花和专做皮肉生意的女子中有没有左撇子,最终想起来了在桂花楼的一个红牌叫白莲的,当时她是用左手拿毛笔签字画押的,于是我就找人做了调查,证实了她的确是左手吃饭,连拿筷子绣花都是左手。”
云燕惊喜交加的说道:“这么神奇,你能从断口确定一个人肢解尸体是左手还是右手。这太厉害了,怎么看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卓然微微一笑说道:“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办正事要紧。”
“好的,有什么事情要我办就跟我说。”
“我想让你再去找那樊学江樊大人,告诉她我还想再次开棺验尸,因为上次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次我想核实一下。这个细节就是断肢呈现出来的特点,究竟是习惯于左手还是习惯于右手。我在对殓房的尸体进行勘验的时候发现,其中有尸体是习惯左手的凶手进行切割的,而另外的则是右手,由此可以确定凶手很可能是两个人,或者至少说进行分尸的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习惯性用左手的,在我们排查的水性杨花的青楼女子中我已经锁定了一个习惯用左手的女子,现在正在进行外围调查,搜集她的相关资料,以便找到足够证据之后再进行抓捕。”
第25章祖宗洪福()
卓然说到这儿,云燕的眼睛一亮,说道:“我有些明白了,你是先前没有看清楚,想要确定切割樊大人他的孙女的尸首的人究竟是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如果是左手,与留在她尸首上的那根头发对比出是同一人的话,就进一步证明这青楼女子白莲就是凶手。”
卓然站起身点点头说:“你已经基本上说到点子上了,不过还缺少重要的一环,那就是,我需要证明那妓女的血型是不是跟樊大人孙女尸体上发现的那个凶手的留下的毛发的血型相同,如果血型不同,就可以排除,因此我叫人去收集那女子的头发,用于检验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云燕便满是崇拜的说:“你居然有本事测出是不是某个人的头发,这简直太神奇了。你这本事放眼整个大宋,再聪明的官员也不具备,就算是被称为顶尖的包青天包大人,他知道也会自叹不如的。”
卓然赶紧说道:“我哪能跟包青天相比,你也太往我脸上贴金了。”
云燕正色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包拯包大人被誉为青天大老爷,也只是说他为人正直,敢于仗义执言,敢于为民伸张正义,真正要讲到破案的本事,他实际上是不如你的,从这些日子我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这么说你跟包大人很熟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因为包大人曾经在开封府,我那时就是开封府的捕头了。”
卓然笑说:“这难怪了,原来你是包拯包大人一手栽培的手下,难怪推理功夫如此了得。”
这个话题一出来,卓然又接着说:“有几件事还需要你帮忙,一个就是刚才说的,你马上再去给樊爵江大人商议重新开棺验尸的事情,接下来我还想请你去一趟京城,帮我查一个京城姓范的公子哥,听说他们家有些钱,家里有人是当官的,他曾经带人来过武德县,与那个善用左手的女子曾经相好过,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云燕脸上浮现出颇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这些你可知道?”
卓然摇了摇头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细问,不过有一点可以帮助你很快锁定他。”
“哦?是什么。”
“我怀疑这范公子已经失踪了,你从京城姓范的失踪人口中寻找,他们是大户人家,失踪之后肯定会报官,要求官府帮忙查找的,或许能很快找到。你是官府的人,这方面查应该很方便,若是还查不到,我们在想办法进一步核实这个人的身份。”
云燕缓缓点头说:“如果你说的是失踪的人口,那我不用回去就可以告诉你,的确有一位范公子失踪了。当时我们还奉命进行过搜寻,还下了公文,要求各地协助寻找,但是没有找到。”
“那你清楚他的情况吗?”
“当然清楚,这位范公子的父亲是吏部员外郎,很有实权。他的公子失踪之后,京城上下可都忙坏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调动动起来,四处搜寻,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
“我怀疑我们发现的岩石下面那口袋装着的男尸就是范公子。”
“啊?那我马上派人通知范大人来认尸。”
云燕出去之后,卓然则琢磨,这范大人是吏部员外郎,实权派,如果他来了,看见可能是自己儿子的七零八落的尸骸被胡乱地扔到棺材里,那肯定会很伤心的。因此在他们来之前,自己还是有必要对尸体进行整容处理,将一个相对完好的形象呈现在他们面前,免得可怜的老人伤心。
于是卓然便将那男尸进行了缝合,这具尸体缺胳膊少腿的,但还好头颅找到了,这还是比较令人欣慰的。
卓然在尸首缝合之后,看着残缺的尸体还是觉得有些心里没底,因为残缺的尸体太触目惊心了。尽管他对断肢的符合手法相当高明,缝合之后基本能恢复原状,但是缺掉的一截就不知道该如何拼接了。
卓然思索良久,终于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马上定做几具假肢,用木头雕刻,然后涂成差不多相同的颜色,再拼接上去,这样只要不翻动触碰尸体,应该就不会发现了。
于是他马上叫衙役去请县城里最好的木匠来,让他们作出与这三具残缺的尸体相符的假肢进行拼接。
云燕一直没回来,而木匠已经先来了,卓然对他们提出了要求,虽然这些木匠看见这些残肢断臂极为恐惧,但是官老爷给他酬金丰厚,卓然现在是不差钱的,所以这木匠还是战战兢兢的开始进行了测量。
卓然凝视着死者的头颅,头颅被油炸过,根本没法看。要是那范大人看到这样的头颅绝对会崩溃的,所以他想让木匠雕刻三副面具。但是木匠建议面具还是找铁匠来比较合适,用驴皮之类的做一个面具会更逼真。
在木匠测量好之后,卓然让郭帅给了他定金,然后送他走了,让他最迟第二天就得送来,要连夜加工,木匠满口答应后便走了。
在此期间,郭帅得意洋洋的拿着一个小牛皮纸袋回来了,对卓然说道:“我已经取到了,大老爷,按照你的要求,头发就装在纸袋里面。”
卓然很高兴的接过牛皮纸袋瞧着他说:“你是怎么取到的?没让她发觉吧。”
“那哪能呢,我当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不能让她知道。我找到了白莲姑娘,尾随在她身后,然后惊讶的说看到白莲姑娘有一根白头发,那白莲姑娘果然紧张,让我帮着把那白发给拔了,我就扯了几根头发下来,然后歉意的说看花眼了,其实不是白头发,被那白莲赏了个白眼而已,然后头发就到手了。”
卓然很是高兴,夸赞郭帅很有头脑,然后将那些头发暂且收了起来。他现在还没空做这件事,等闲下来在进行检测,因为这种检测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接着卓然又叫郭帅去叫一位善于制作面具的铁匠来,这得问清楚,不然来了不会做也没用。
郭帅眨了眨眼说道:“铁匠其实不大适合,如果老爷只想弄一个面具,把尸体的脸弄得好看一点的话,倒不如去请那些给寺庙里菩萨上金箔的那些工匠,他们有办法用泥土之类的,把尸体的整个脸重新胡成人的模样,画上色彩,看着就跟人差不多了。”
卓然点点头赞许道:“这个主意倒不错,不过那样的话可能会损毁尸体原样。”
“那也好办,只要在头颅原来的表层上用隔水的油纸先包裹一层,隔开那些泥土就行了,反正尸体又不移动。等到他们来看过尸体之后在整个取下来就行了,肯定能完全恢复原状的。”
卓然笑了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这小脑袋瓜还挺灵光的,这办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去找这样的工匠吧。”
得到了县尉老爷的夸赞,郭帅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忙不迭一溜烟地跑去找工匠去了。
卓然安排好一切后,将棺盖暂时扣上,然后迈步出来,准备回签押房。
这时云燕回来了,对卓然说道:“樊大人很生气,不过他可能看我是女的,所以没发做。不过还是说了许多抱怨的话,说我们没想好,翻来覆去的折腾不够云云。他失去孙女的悲痛之下说的话,我们也就不要计较了。他已经同意再次开棺验尸了,他现在就向墓地那边走,让我们尽快过去,他希望你尽快让他的孙女入土为安。”
卓然点点头,抱拳拱手说:“多谢姑娘,这件事很棘手,我知道如果不是姑娘从中斡旋,这是还真就麻烦了。”云燕笑了笑说:“都是为了尽快破案,不用客气了,咱们走吧。”
卓然马上吩咐备轿,云燕则骑着她的枣红马跟在卓然的轿子后面,再次来到了樊大人家的祖坟。
这一次依旧由衙门的衙役布下警戒,禁止任何人靠近,远远的把人拦在外头,不让他们看见这边发生什么事。卓然的官轿这才忽悠忽悠进入坟场,来到他孙女的坟前,几个仵作已经抢先赶到这儿等候。卓然下了轿之后整了整官袍,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樊大人,也没有上前,只是抱拳深深一礼表示歉意,然后转身往坟前走去。
那樊爵江转着圈子,跟没头苍蝇似的,几次抬手指向卓然,好像要准备把卓然叫去痛骂一顿。但是云燕又在朝他不停摆手使眼色,这樊爵江似乎对云燕很是有些忌惮,她的话不敢不听,因此总是气呼呼的跺跺脚,又背着手接着转圈圈,而他的夫人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哭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卓然来到坟前,吩咐仵作重新掘开坟墓,把棺材起了出来,打开后再跟上次一样,他亲手一件的把里面的殉葬的物品都取了出来,放在一旁。
他心中有些感慨,如果要在现代社会,有照相和摄像技术一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可惜他没办法造出高精密的相机这类设备。
终于把殉葬的物品都搬出来之后,卓然又将尸体颈部和头颅缝合在一起的缝合线剪断。他并没有将头颅整个拿出棺材外,那样的话,一旦被那倔强的老头看到,他只怕要暴跳如雷,当场大发雷霆的。所以卓然只是把这颗人头放在棺材里,头倒转过来仔细查看断面的情况。
这一瞧之下,不由心头一喜。因为能够很清楚的看见断面有一小块皮瓣,这一小块皮瓣是贴在颈部的皮肤上的,在这之前卓然因为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切割的痕迹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