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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牌经纪人-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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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他整个人又颓废了下来,半响忽的笑了声,自嘲的,悲凉的,却什么也没说,坐下继续喝酒。

    我劝不住,只能陪着,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他仿佛没听到,自顾自的抽他的烟,喝他的酒,机械而麻木。

    我没敢告诉他这件事应该不是诺希幕后安排的想法,因为这样意味着,他连转移伤害的目标都没有,自责会将他彻底压垮。

    但是我看着他扬着头灌酒的样子,指尖不由得攥起,他那么聪明的人真的一点都想不到吗?

    一周后,佳怡下葬,萱萱被送往s市,而那天竟下起了下雨。

    虽然媒体在诺希的各种公关和高压手段下,基本都已经离开,但阿文却依旧没去见佳怡的父母,甚至没去葬礼。

    我有些担心他,因为他基本都不说话,吃点东西又喝,喝完又吐,一周时间,人瘦了一圈,胡子已经很长。

    我告诉他,媒体已经离开了,今天是佳怡下葬的日子,其实他可以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获得佳怡父母的原谅,毕竟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半响转头看我,然后摇了摇头,我在他别开头拿起酒瓶的一瞬,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着一丝怯懦他在害怕

    又是昏天暗地的一天过去,夜晚来临,睡醒的他忽然问我,“你知道佳怡葬哪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问,所以我说:“交给我。”

    他点了点头,“我去洗个澡。”

    “好。”

    他摇摇晃晃的进了浴室,我给诺希打了电话,她说给她几分钟。

    三分钟后,她回过电话,只说了坟场的地址,具体墓碑的位置不能确定。

    我说没事,我们应该能找到。

    阿文房间出来,是半个多小时后,他换了衣服,白色的体恤浅色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之前的颓废全无,加上这一周瘦了很多,看上去年轻而单薄,像个少年当然,如果他把胡子刮了的话

    他对我弯了弯唇,“知道在哪吗?”

    我点了点头,把地址告诉他,他似乎猜到一样,并没有太大惊讶。

    “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我爸就在那边。”

    “”他那无所谓的样子让我心脏猛的刺了下,脑袋忽的闪过我父亲,顿了顿说:“不过具体墓碑的位置”

    “没事,新坟很好找。”他说着,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顿住,转回来。

    “怎么了?”

    “我不知道把车钥匙丢哪了”他一边说,一边回到沙发那找。

    他在沙发和沙发的缝隙间找到车钥匙,然后我们出门,去了坟场。

    当我到那的时候,我发现这边坟场和我想象中的墓地差距很大,很大

第182章 番外低到尘埃(迪恩)() 
这里是山,不是平平的墓地,透过车窗看向山坡,是一个个坟包。

    我终于知道墓园和坟场的区别了,区别不是一般的大不仅仅是外观上,还有给人的感觉,透着一种诡异的森寒,尤其是在这种夹着细雨的晚上。

    阿文一路往上开,车速不快,但也没有停车的迹象,过了好会,我发现坟包渐少,有些忍不住问:“不下车找吗?”

    他顿了顿回我,“应该还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

    “路边没放过鞭炮的痕迹,抬棺山上会放鞭炮的。”

    “”原来如此。

    我才刚点了下头,车速忽然更缓了,阿文忽然打着方向盘靠边,我下意识偏头朝外看,就见公路的边上和靠山的杂草处点点花白。

    应该是找到靠近的路口了

    他靠边将车停下后对我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车里等我。”

    我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我不可以去吗?”

    他拿出烟来点燃,吐出烟雾,“不是不可以,是山路难走,还下着雨,你没必要陪我。”

    我拧眉,“可是我想去。”

    是的,我想,不仅仅是陪阿文,也想替萱萱道歉和忏悔吗?

    太苍白了,如同诺希说的,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他掀起眼,从后视镜里看我,顿了顿点头,“随你吧。”

    他话落,将烟咬在牙尖,拉开车门就下了车,而我也连忙跟着他下车。

    他带着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岔进一条斜斜向上的小路,再往里走一段,我就能见到一个个交错的坟包。

    雨不大,是那种贴上头发会结成糖霜一样的绵雨,远处的天空是灰黑中透着白,即便没带照明工具,却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而是灰蒙蒙,昏暗的感觉。

    路上到处是杂草碎石,被雨水浸湿的泥土很滑,我几次差点摔倒,而阿文却轻车熟路抓着路边的杂草快步往山上爬。

    又一次差点摔了,我下意识的也伸手去抓旁边的草,结果身形是稳住了,但往后滑了一下,捏着草的手火辣辣的痛,那草叶上居然是长了倒刺的。

    “没事吧?”阿文终于停下,转头看我。

    “没事。”我回着,抬起手看,掌心处是薄薄的灰泥,火辣辣的痛蔓延开

    “那草会割人,你别拽。”他说着,又转身继续往前。

    “”既然知道他还一直揪着那草往上爬?我拧眉跟上,“要怎么找?”

    “找个至高点,然后看一下就知道。”

    “”原来是这样。

    这里的山不高也不算陡峭,就是路难走,十多分钟这样,他忽然停下,蒙头往前走的我忽然感觉到,也停下,抬头朝他看过去。

    他站在原地,原本背对着我的他已经侧过身,朝远处看。

    我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灰暗的山坡最下面,有一处显得有些白,那是不同于周围陈旧的新。

    我回过头,刚想问阿文要不要下去看看,他已经快步往下走,朝着那个方向,速度飞快。

    “阿文——你小心点——”他速度太快,这山路又滑,我看着他那样子都觉得危险。

    他没回我,很快就和我拉出一大段距离,等我去追掉转了方向跨过一个小坑在抬起头,他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眉拧得更紧,再次抬起手,发现有血从掌心渗出,暗暗的一丝红

    当我追到那新坟的时候,阿文正靠着墓碑坐在地上抽烟,灰暗的光线下,要靠近才能看清墓碑上的字。

    但是我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看,心里的内疚和懊悔翻腾得厉害。

    我视线扫过墓碑前摆放的水果和花,然后落在阿文身上。

    他弓着腰,烟咬在嘴里,手肘搭在膝盖上,好像看着远处,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我嘴动了动,没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感觉自己很没用”

    “为什么那么说。”

    “你烟都快抽完了,我才追上。”其实我想说的是一路走来,一直想改变什么,不仅改变不了,甚至阻止不了

    这种感觉很无力,语言无法形容的无力,我转眸,环视了一圈。

    这个墓比周围的大很多,墓碑周围是水泥砌的石台,很平整,还有两个不小的石狮,石台周围的杂草泥地到处是红白的纸屑,坟头上插着白色的什么,已经被雨打得不成样子,看不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的阿文忽的抬手,拿下咬在嘴里已经只剩短短一截的烟,然后夹在指尖朝远处弹了出去。

    “你提醒过我的”

    “”我瞬的跳漏一拍。

    “而且萱萱以前的事我也知道。”

    “阿文”

    “迪恩。”他打断我,然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和你没关系,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还是要等一个结果,如果”

    他唇动了动,却没说下去,我蹙眉,“阿文,不管怎么样你都别再做傻事了,如果萱萱”

    我也说不下去,脑袋闪过萱萱背着书包越过厨房的走道,朝我跑过来的样子,我顿了顿才说:“交给法律好吗?”

    他没回我,而是侧过身看向墓碑,“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我心脏一阵紧涩,视线瞬的蒙上一层水雾。

    如果萱萱真的故意杀人,也许就是死刑了,那我再坐在墓碑前,会是什么心情?

    那晚,我陪阿文在墓碑前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雨忽然变得大了,他才说走吧。

    其实衣服早已经湿透,雨大不大都一样,我想,如果不是我也在的话,他可能会坐到天亮才走。

    而且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对着墓碑说了那么一句,他不敢见她的父母,原谅他的懦弱。

    我们回去后的第二天,就直接飞回了s市,他要跟这个案子。

    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了诺希,他说,他要当面问她,他要听她亲口说。

    诺希来了,在挂掉电话后一小时赶到餐厅,原本四个人有说有笑的餐桌,此刻不仅少了一个,而且沉寂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响后,阿文看向诺希,“我想在听你亲口说一次,你不无意的。”

    “我的回答还是那句,我不会做这种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阿文定定的看着她,顿了顿点头,然后站起身,“先走了。”

    我连忙站身去追阿文,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不用陪着我,你已经陪了我够久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而他已经转身快步走到车前上了车。

    萱萱鉴定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竟是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想看到她死,或者说,我真的不愿意相信真正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宁愿相信她是病了。

    案子没拖太久结案了,我没资格去旁听,但诺希和我说,佳怡的父母表示不服,会申请上述,而阿文一直没出现。

    我之前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但是他似乎不想和我多说,我犹豫了一晚,还是给他打过电话去,结果却是空号

    阿文就这样消失了,没留只字片语,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在我和诺希担心得想去报警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阿文发来的,只有一句。

    ‘帮我转告顾姐,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勿念。’

    一个顾姐,我鼻梁再度酸涩起来这风雨算是过了吗?

    我没帮他转告,而是直接把邮件转发给了诺希,下午的时候诺希来餐厅找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然后我第二次见她哭,却也不是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哭着问我,到底是谁的错?为什么活着是一件那么累的事?为什么她要告诉萱萱佳怡的地址?为什么时间不可以倒回去?

    我回答不了她,只能看着她继续哭,那么无力。

    萱萱在被送往精神病院第二个月,我申请去见她,却只能隔着厚重的门板,从门上不大的窗往里看。

    她一身白色的病服,人瘦了整整一圈,呆呆缩在床头,膝盖卷起,一动不动,看得我心脏一阵阵酸痛。

    “我可以进去和她说几句话吗?”

    “对不起,暂时不可以。”

    “”

    之后我坚持每个月去看她,偶尔诺希有空也会跟我一起去,在三个月后,我们终于能越过厚重的门板和她正常会面,但边上还是有医生和护士在场陪同。

    她看起来很不多,瘦得眼睛都凹陷下去,不停的问我们,文哥还好吗?文哥为什么不来看她?

    她求我们转告阿文,她知道错了,但是那个女人不是好人,是真的想害他,她会害得他一无所有。

    我看着那种清瘦的脸,无力感又一次攀上心头

    至于阿文,我是在一年后才找到他的。

    他有个奶奶,在养老院,所以我每个月除了回去看看萱萱,也会去养老院看看他奶奶,半年多后我去的那次,她奶奶说阿文前天来过,我心放在的同时,也请求工作人员,如果阿文再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所以,在他第二次出现在养老院的时候,接到电话的我赶了过去。

第183章 番外低到尘埃(迪恩)() 
他变了很多,皮肤黑了,胡子很长,也更健壮了,配着那头乱糟糟的发,我差点和他擦肩而过。

    还是他停下,我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回头看了眼,就见他偏头看着我,我才认出他!

    他转过身,面向我,“好久不见。”

    他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那种感觉就是云淡风轻吗?

    我弯起唇,“好久不见”

    我们去了餐厅,我请他喝红酒,闲聊间,我知道了他现在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做护林工作。

    “你不回来吗?诺希很担心你。”

    他喝口酒轻摇了下头,然后伸手将烟凑近烟灰缸轻弹了下说:“那里很好,山清水秀,民风也很淳朴,我喜欢那里。”

    这句话算是回答了吧,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可是你这边的合约怎么办?”

    “随意了,要告我毁约也不是不可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连忙解释,“怎么可能告你,诺希都压着,而且虽然她没和我说,但是我知道,只要你回来,她会全力帮你。”

    阿文轻轻的笑了声,犹如叹息的笑,“我后天就回去,那边人手不够。”

    “”这是拒绝,我垂下眸,轻轻点头,然后举起杯,“下次回来记得通知我,别让我再去逮你了,我在这个城市,也就你一个朋友。”

    他定定的看着我顿了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一瓶红酒,他就说他要走了,今天才到还没洗澡呢。

    我知道他不想多呆,笑着点头送他到门口,他抬手轻挥了下,我看着他转身,忍不住蹙眉叫他,“阿文。”

    他回过神来看我,眼底带着疑惑。

    我说:“可以告诉诺希吗?”

    他看着我顿了两秒,随即轻抿了下唇说:“下次吧,我明天再去看一眼我奶奶就要走。”

    “好。”

    “拜。”他说着,一手揣进裤包转身的同时,掏出烟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点烟。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惋惜,无奈,大好的前程就这样了,他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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